漼三娘来访,周生时宜访漼府
才到南萧,还未来得及安顿,便急忙来到龙亢书院看女儿,来到女儿房中,见到了平安归来的小南辰王,上前行了行礼,而他亦如往日一样,向漼三娘子行了后辈之礼,便出来了,留她母女二人,说些体己话 “……阿娘……”时宜先开了口 “诶,时宜,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阿娘错了,娘跟你认错,那日我梦到你阿爹了,本该高兴的,可他头一次对我说了重话,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重话,从成婚到生下你再到和离他离开漼家,他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说我不该送你入宫,该遂了你的心愿,许了你留在南辰王府,过完余生的,娘错了,娘向你认错……” 她边说着,时宜也边向她摇着头,待三娘子说完了,她才开口: “阿娘……时宜从未怪过您,从未……女儿知晓娘是想以娘一命换我一命,可女儿做不到让娘替我去死,只能叩谢娘的养育之恩,自请舍去漼姓,独自赴死……是女儿让娘伤心了……” 漼三娘子担心时宜情绪过激牵出失语症来,便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如从前一样,抱了一会儿后,漼三娘子想起族中人还未安顿好,松开了时宜说: “时宜啊,不哭了,娘先下山了,你且先好好养着,待娘安顿好了,就接你下山去,去看看我们的新家”时宜笑着点点头 “阿娘慢着些,路途小心” “唉!” 三日过后,清晨,桓愈的书童前来唤时宜出去,说门口有漼家的马车等着她和先生的故交,来接他们下山去,时宜见他如此说,便兴致冲冲的跑了出去,当真看见了漼家马车,而前面骑马领路的正是她许久不见的三哥——漼风,十分欢喜的喊了句: “三哥!”两人也抱在了一起 “时宜莫要再做如此傻事了,叫三哥伤心坏了”时宜松开了自己的三哥,说: “再也不会了” 而漼风也如往常一样刮了刮她的鼻头,问:“殿下呢?” “我这就去喊师父出来”话音刚落,周生辰便出来了说 “不必了”漼风见殿下出来了,抱手行礼 道: “殿……”还未等漼风说出“下”字,就被周生辰制止了 “殿下就不必了,我已成死人,又怎担得起‘殿下’一称,亦不必再向我施礼了,叫我‘长风’便可” “长风至而波起兮,若丽山之孤亩,师父的表字真好听”时宜心里想着,可漼府乃世家名门,怎会如此不懂礼数,当即拒绝: “殿下只要还活着就仍是漼风心里的殿下,是那个小南辰王”周生辰见他如此说,也就随他去了 一行人停下在了漼府门前,而漼三娘子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了周生辰亦是上前施了礼,他也欣然接受,回了晚辈礼,三娘子开口道: “殿下,里面请”说着便给周生辰退出了一条路 “三娘子,请”,漼三娘子听见此话,便也没推脱,走在了前面,到了大堂,众人纷纷落了座,上了茶点 “殿下恢复的可好?”三娘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劳三娘子忧心,已无大碍” “那便好,那日,你们放过了新帝刘子行,百般嘱托他,守好这江山,但在你们走后,他令人传出小南辰王谋反被擒赐剔骨之刑的消息,就连南萧帝也知晓了,正欲发兵北陈,而匈奴大军已取下我北辰数座城池,正前往雁门关,再过半月,便可抵达,此关乃北陈之咽喉,若失此关,北陈危矣!殿下当真不打算再回北陈重振王军,挥师驱敌吗?”听完此话,周生辰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殿下可知,南萧军将是谁带兵?是柴桑沈策,与殿下您齐名的沈策啊”三娘子再下一剂猛药 此时,漼四娘子开口了“姐姐,殿下一位北辰校中伴生,好不容易摆脱‘小南称王’之名,可安稳度完后半生,又何必再劝,殿下对北陈早已仁至义尽” 漼四娘子劝着自家姐姐,“三娘子,可上笔墨?我即刻传书于西州,令他们做好出兵之准备”听见此话,三娘子欣慰的笑了,挥手上了笔墨。 这一边,凤俏收到了周生辰的飞鸽传书,开始训练军队,一众将军也开始了训兵,萧军师也开始盘算,此战如何以更少的伤亡取胜 “三娘子,可否借匹快马,令晚辈回到西州,助北陈抗敌”听见此话,时宜猛地抬起了头 “师父,你不可去,师父若去,十一愿同往” “不行!”周生辰当即不准,时宜也被他强硬的态度震住 “北陈,你不该回的……”周生辰语气稍稍放柔,对她说着 “你若回去,刘子行必会发现你的行踪,到时便不会放过你了” 这时,漼三娘子开口了,“吾儿,你如今尚未痊愈,还是听殿下的话,留在这养着吧”见大家都不同意,时宜只能无奈应下: “是,阿娘”,漼风开口道: “姑母,姨母,三郎也愿回到北陈,助北陈抗敌!” “好,殿下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正午!” “好,三娘这就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