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我不再爱这个世界了(三)

“声音小点,没看到我哥哥在睡觉吗?”
“是,公主殿下。”
“总之,王子殿下最后将那个白色小精灵托付给了蒙德的迪卢克,最后向我求救。”
“是向我!”
“是,是的,向您,公主殿下。”
渊上很想擦擦额头上并没有的汗。
您不觉得您刚才这一声音量更大么?怎么就dei着我骂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救他,看着他被那群人欺负?看着他受那么重的伤?”
“公主殿下,您给我的任务是只要看住,不准干涉他的生活……”
“嗯?”
“是属下办事不力……”
“哼。”
空已然沉沉睡去。
呼吸微弱。
他还没来得及吃口什么,疲惫已经涌上了他的大脑,无法再支撑任何行动了。
与其说睡觉,不如说昏厥。
荧坐在床边,替空挽好那因奔袭入水而散开的麻花辫。
一节,一节。
又唤来渊上,询问着近日关于空的一切。
越听,越愤怒。
“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人能以真心对待哥哥,而哥哥也喜欢她的话,等我复仇完,在这里陪哥哥和那个她度过些日子也不算什么。”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根本没人配得上我哥。”
“一群,孬种。”
“那则报纸,是谁编的?”
“公主殿下,属下已经派人查清楚了。”
“枫丹的一位商人,他本来须弥进行贸易,经过沙漠的时候遭到发疯的丘丘人袭击,他为了自保,剖开了陀兽的肚子,躲了进去。”
“属下正好经过,为了研究事变的根源,清理了丘丘人进行研究,并没有发现他。”
“而随后王子殿下也至,与属下进行攀谈。”
“当时属下怕被王子殿下,嗯……误伤,而王子殿下心神疲惫,故而都没有发现他。”
“那照片,就是那时候他偷偷拍的。”
“而回了枫丹,他就把这张照片高价卖给了蒸汽鸟报社。”
“可既然他知晓了一切,不应该知道我哥是英雄么?”
“报告公主殿下。”
“他们,是商人和记者。”
“您知道的,这类人……嗯……”
为了利益,能不择手段。
枫丹人可不在乎你旅行者在其他国家掀起多大波澜。
你名声大,你行头正,那,正是一块大肥肉啊。
谁管你正义还是邪恶。
不过既然你自诩正义,那当然是隐藏的邪恶更吸引人心喽?
没办法,群众喜欢嘛。
当判官的机会,可不多啊。
“……去,杀干净。”
“一根头发都别留下,全烧成灰。”
“给我哥平反。”
“额,公主殿下,属下不知道该完成哪个任务……”
“谁给你选择题了?”
“你,很喜欢握手?”
凌冽的目光缠上渊上的脖颈。
渊上有些喘不过气。
自己难以推脱责任。
这位平日高高在上的头头,貌似对她哥哥是不一般的喜欢啊……
“属下一定圆满完成!”
“你当然会圆满完成,要不然,以后你就只能和我哥哥行注目礼了。”
“明白了吗?”
“是,公主殿下……”
“但,反正王子殿下都在这了,平反这等麻烦事……”
“我不允许,这个天天和我作对,让我担惊受怕的,我最心疼的哥哥,被那群蠢货污蔑!”
“我都不敢让我哥哥委屈一点,谁给他们的胆子?”
“谁敢对他出手,我就要谁,死。”
“死的越难看越好。”
“我也要告诉那群自以为对我哥十拿九稳的人,没有舍弃一切的勇气,就别动我的人。”
“我的哥哥,永远属于我。”
“去吧。”
“是!”
深渊的人来了往的从来不用腿走路。
蛮惬意的。
荧终于替空扎好了头发。
哥哥的头发比自己还长。
自己都不大乐意扎头发的。
而哥哥平日似乎很精致。
也是,他本就爱漂亮。
他喜欢挑衣服穿。
喜欢指着哪颗星星,说好看,然后和自己约好,以后一起去那颗星星上。
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毕,血也大多止住了。
凝起冰元素给空的眼角敷伤。
虽然荧和渊上的谈话并没有刻意太压制声音,但很显然,空不大能醒。
除了保持表明“我还活着”的特征外,整个人就仿佛得了一场绝症。
特别是神情。
那股绝望。
荧从未想过,这个哪怕被自己拒绝相逢时,也只是立下志向找到自己,重新振作的哥哥,如今居然绝望到哭泣。
他是疼哭了,饿哭了啊。
心伤啊。
这个不惧怕刀枪剑棍,不惧怕水火天雷的空,被自己珍视的人一步步逼到了绝境。
他做错了什么?
自己倒是想让哥哥来帮自己,但哥哥肯定不会答应。
他是多么阳光温暖的少年啊。
他不该待在深渊,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但,他是逃到这里的……
逃到这个,自己都不愿意待的地方……
可恶……
混账!
但凡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空怎么可能是叛徒!
不,不对……
虽然不大愿意承认,但的确有不少人还是很优秀的。
她们应该知道真相。
所以,她们只是做了一个选择题而已,是么?
呵。
行。
你们自己做的决定。
别他妈后悔。
“荧……”
“哥,你醒了,哥?”
“是不是渊上刚才吵到你了?”
“我立马砍了他舌头。”
“还有他和你握手的那只手。”
不知何时,空紧闭的双眼赫然微睁。
身体,动不了。
没力气。
肚子,好饿。
饿……
“饿……”
“饿了?没事,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你现在腹中空空,先喝碗粥,好吗?”
“我马上去——”
荧想为哥哥做碗粥,填填肚子。
她同样是旅行过来的,她通悉无数技能。
她想起身。
但空不知哪来的力气。
两根手指扯住荧的衣摆。
“荧,别走,我,怕……”
“别走……”
空喃喃。
自己,没什么谁依靠了。
自己,害怕,再一次,被追杀。
在非议中,在不被信任中,死于非命。
“好,我不走,哥,我不走……”
“对不起……对不起……”
“别怕,好吗,别怕,我在这里,妹妹会保护好你的……”
“都是我不好……”
一生要强,从不会向自己低头的哥哥,如今却畏惧着自己的离去。
曾经旅行时,他甚至不肯向自己服软。
总是摇摇头对自己说不,逞强。
但如今的他,连和自己置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荧咬着唇。
紧扣空的双手。
唤来一只丘丘水法师,让他去做饭。
自己为空多盖了一层被子。
“哥,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饿坏了吧,跑了那么久。”
“其实,可以早点求救的啊,我一直在关注着你,最近地脉紊乱,深渊的暴动让我分心了。”
“对不起。”
空只是摇了摇头。
拾起荧的嫩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能明显地感受到空的呼吸在一点点平稳。
他安心了。
丘丘水法师是老厨子了。
他胆子小,不敢打架,但做饭很棒。
他捧着一碗瘦肉嘟嘟莲粥,飞向空。
想要替公主殿下分忧。
盛起一勺,想送进空嘴里。
嗯,怎么有杀气?
丘丘水法师抬头一看。
自家顶头上司好像想生吞自己。
“ku!”
一脚将丘丘水法师踹开,荧自然而然地接替了喂饭的指责。
“来,哥,张嘴。”
啊。
呜。
是吃的啊。
是,能吃的,东西。
不是花花草草,不是沾染了深渊气息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吃的。
是,吃的。
吃的……
“哥,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太烫了?”
“别哭啊,不好吃就换,没事的。”
荧有些慌乱。
床上的人突然开始流眼泪。
丘丘水法师摸摸被踹的屁股,一脸担忧。
自己是不是要死掉了……
应该,不烫啊……找冰法师降过温的……
盐放多了……?
“没事,荧,我只是,太久,没吃东西了……”
“有些,难以自制……”
在荧的投喂下,空好歹是有了说话的力气。
“你受苦了,哥,都是我不好……”
“来,再吃。”
“看什么看,继续去烧!”
“ku-la!”
水法师咽了口口水,慌忙逃窜去了。
“别这么对他,太凶了。”
“做的挺好吃的。”
“比我做的好?”
“你知道的,你向来不会做饭。”
“哥!”
二人有多久没这么聊天了?
从那天分别开始。
唯一的交流,也仿佛像离别。
那本无望的重逢,却在此刻降临。
空看着仍会向自己撒娇的妹妹。
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情感。
揽过荧来。
覆住了唇。
紧闭双眼,不去看妹妹的目光。
只是激烈地倾诉着想念。
“哥,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那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
“荧,我真的好爱你。”
“真的,真的……”
“空,我也,爱你……”
“不要再,离开我了……”
兄妹对他们二人而言,可能只是一个顺口的称呼吧。
亲情,爱情,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感,早就在无数年的旅行中合作一物了。
爱。
就是爱。
他们是一体的。
他们永不分离。
……
……
包起绷带的手端上了一盘甜品。
但桌上的宾客却丝毫没有兴致。
“派蒙,吃些吧。”
“不!我要找到空,就算是和他一起死!我也要待在他身边!”
大家都知道,派蒙是有个绝不能惹的人的名单的。
迪卢克,应该算是首位吧。
但卢老爷绷带下的那只手,却留下了派蒙的带血牙印。
自己当时差点吃痛放开。
还好凯亚一把抓住了派蒙。
“其实,我这里是可以庇护空的。”
“但他看见了凯亚,却似乎惧怕着什么……”
“当然了!当时西风骑士团的人都想着杀了空了!凯亚是骑兵队长,他当然要跑了!”
“你也保护不了空,连神明都不能,你也不能!”
“我至少可以给他一个缓冲的余地。”
“迪卢克老爷,你是可以,但他们呢?那群想要取下空头颅的人呢,他们会想和空商量吗?”
“迪卢克老爷,你不知道……”
“空,当时受了多少苦……”
“他一步一步,从蒙德,击败风魔龙,再到璃月的送仙典仪……”
“我都看着的啊……”
“他哪里是叛徒了!”
“他不是叛徒!”
“他是英雄,他抵御了魔物,他凭什么不是英雄!”
“为什么那些西风骑士团的可以接受市民的欢迎,而空只能被枪尖指着?”
“叛徒明明是你们!你们背叛了空!”
“都是,你们的错……”
派蒙哭得很大声。
她从未想到,空会被如此对待。
向来都是自己和空说,饿了,饿了。
然后空会给自己烧各种各样,自己中意的菜肴。
无论在哪里,山上,平原,雨林,甚至是层岩巨渊。
他都没有饿着自己。
但,但那天,他一直和自己说。
派蒙,我饿。
饿。
自己,那一刻,多希望,自己真的是他的应急食品……
哪怕再疼,让他吃一口就好,让他不饿,就好……
挨饿,很难受的……
他,不该挨饿……
凯亚看着敢咬迪卢克的派蒙。
面色清冷。
西风骑士团,居然真的去抓空了……
而且,把他逼到那幅模样。
凯亚深吸一口气。
冷。
太冷了。
自己本来到晨曦酒庄,就是想和迪卢克商讨一下,如何保护空。
没想到,却一手塑造了他的绝望。
与最后的温柔。
让迪卢克保护派蒙。
或许在他眼里,保护无辜的派蒙,不让派蒙挨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比他的命,还重要。
“派蒙,首先,我要向你致歉。”
“我还是没劝住他们。”
“对不起。”
凯亚突然直挺跪下。
惊了迪卢克,也吓着了派蒙。
凯亚只觉得自己对不起空。
自己能做到,只有无动于衷。
只有逃避。
“凯亚队长……”
“我……空……空不会怪你的,你不想着抓了空,空就会很感谢你了……”
“我只希望……你能告诉他们,空,是被冤枉的,好吗?”
“我不知道空还有没有活着……”
“但我,不想,他,做了那么多事,那么多好事,还要被别人批判成叛徒和罪人。”
“他是好人,最好最好的人……”
“是整个提瓦特,最好的……”
“我知道,派蒙,我知道……”
“派蒙,算我求你。”
“你,吃些东西吧,不然,如果空还活着,等他回来,看到你瘦了,他会伤心的。”
“吃些,好吗,吃些。”
凯亚递过餐盘。
派蒙看着。
泪仍不止。
抓起由管家精心制作的甜品和糕点。
却像吃猪食一样往嘴里海塞。
一边吃,一边哭。
空,还什么都吃不到呢……
难吃……
好难吃……
难吃……
……
……
“那个,魈仙人啊,今天的豆腐,还吃不吃了?”
“魈仙人?”
“仙人?”
“不吃!”
承梁柱惨遭一拳。
半截而断。
言笑跌坐在地上。
惧怕无比。
“……抱歉,我会赔偿的。”
“我无意冒犯。”
魈摇了摇头,拉言笑站起。
心中却是无数折磨。
自己感应不到放在空身上的仙气了。
本来就能感到仙气代表的生命力正一点点微弱,自己便想赶去的。
结果又发战乱,自己只能先行抗敌。
等砍断魔物的身躯,魈突然发觉,自己无法再感应到空了。
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当时事发突然,魈无法判断空是突然消失还是渐渐失去生命力。
生死未卜。
而回城途中,魈又听闻了些不大和谐的音符。
空,叛徒,逮捕。
自己听得清楚。
却不能明白。
自己和空是一起在望舒客栈前抵御魔物的,他怎么可能是叛徒?
毫无逻辑。
魈不担心空会死于魔物之手,他知道旅行者的能耐。
但魈担心,空被熟络所害。
踱步。
魈的呼吸有些紊乱。
空,还活着吗……
他会在哪……为什么自己完全感应不到……
空,你在哪,空……
魈我们只能很少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不知不觉间,空的存在是如此重要。
魈愈发烦躁。
业障丛生。
最终,魈还是止不住心中的那份不言的担忧。
绿光飞梭。
踏过璃月城。
直直下落。
至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活着,自己就去找到他,保护他,证明他的清白。
自己好歹是个仙人,有这个面子。
如果死了……
自己就替他复仇。
用最残忍的方式。
让业障把仇人吞噬殆尽。
“帝君大人!”
魈忘了,自己不能这样称呼钟离的。
他的心乱了。
索性,附近没什么人。
只有钟离,和——
一个酒鬼而已。
没喝酒的酒鬼。
神色肃穆。
“魈。”
“是你啊。”
“帝君大人,魈斗胆请您……”
“活着。”
钟离似乎总是什么都知道。
魈松了口气。
帝君是不会骗自己的。
永远不会。
空还活着,太好了。
自己要带他回璃月。
谁再敢胡说八道污蔑空的清白,自己就把魔物的尸体塞他嘴里。
“帝君大人,可以告诉我位置么?我去接他回来。”
魈没在意,此刻的他笑得是多么温暖。
仿佛找到了那个值得守护一生的人。
“他……”
“他走了。”
“离开璃月了。”
“帝君大人,不过是他国而已,无论多远,我很快就能带他回来!”
“魈……”
“他,不会回来了……”
“帝君大人,我不清楚……”
“七星派兵去捉拿他了。”
“他被璃月人亲手赶出了璃月。”
“还有,蒙德人。”
“对吧,巴巴托斯。”
旁边的人一言不发很久了。
发梢微亮。
他屡屡举起酒杯。
最后却又放下。
“老爷子,我……”
“我真的,不配去见他了……”
“我甚至都听见了他向我求救。”
“他一直为我保守秘密,一直替我重塑信仰。”
“他不是我的子民,却胜过我的子民。”
“而我的子民们,却在去诛杀他前,向我祈祷胜利……”
“我……”
“蒙德真是,太自由,太性情了……”
“他们,他们怎么就不多想想,怎么就不会迂回一下,怎么就……”
“怎么就想,杀了他……”
“我真的……对不起他……”
“我愧于见他……我当时,没有出去救他……我现在又怎么能……”
“巴巴托斯,这件事,只能我们去做。”
“新任草神承受不住,巴布泽尔如今闭关不出。”
“只有我们能去那里。”
“去把他带回来。”
“还记得那年么,坎瑞亚最后的反扑,那股能量……”
“老爷子,我不怕深渊,我不怕那股能量的侵蚀,但我怕,我怕空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我多希望,我没有向他吹嘘,我能听见全蒙德的声音……”
“这样,我还能找个理由,向他道歉……”
“巴巴托斯,我们子民犯下的罪孽,终究是要我们承担的。”
“至少,让他听一声,他们的道歉吧……”
“现在那所谓证据已经铺满了四个国度,所有人都知道空是被冤枉的——或许不知道,但他们如今正积极地替空申冤,很多曾经受空帮助的人站出来了。”
“老爷子,你别告诉我你看不懂人心,我就想问,这群人,先前在干什么?”
“巴巴托斯……人心如此。”
“我们没有办法。”
“我们只能,尽可能地,替他们挽救……”
“空不能留在深渊,那会害了他。”
“至少,为了空,和我去一趟吧。”
“老友。”
不知是为了空这一条件,还是这声真情流露的老友,温迪将杯中早已凉透的酒一饮而尽,点了点头。
只剩下魈愣神。
什么意思……
空,在,深渊?
空和自己说过的……
深渊……
他的血亲所在的地方……
魈突然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自己无法感应到空了。
为什么空的生命体征会愈发衰弱。
为什么,空没有向自己求救……
在空眼里,自己,恐怕也会想杀了他……
自己,想保护的人,惧怕自己会,杀了他……
“帝君大人,那些捏造谣言的人,是谁,在哪?”
“魈……”
“他们早死了,死得很凄惨。”
“大概是深渊的人干的。”
“而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在乎他们几个的死亡。”
“他们忙着替空平反。”
同一批人,不同的事。
那么顺利成章。
魈捂住心口。
用和璞鸢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神经。
自己,连替他报仇,都做不到……
“帝君大人,可以,带我去么……”
“我想,接他回来……”
“魈,不行,你不明白那里有多危险。”
“我和风神,足矣。”
“可是,帝君大人,我对不起他……”
“我下了决心要保护他,却最终让他只能求助于深渊……”
“帝君大人,我……”
“魈,不怪你,怪我。”
“我也,无动于衷啊。”
“我立下契约,不干涉璃月的行动。”
“却没想到,这次的他们,居然屈服于舆论。”
“我不必感到失望,因为此刻七星自己,比谁都要绝望。”
“魈,等着吧,等我把他带回来。”
“……听令,帝君大人……”
“走吧,巴巴托斯,借道风。”
“……嗯。”
最好的吟游诗人,此刻却憋不出一句话。
温迪的心思,回到那天。
“他”逝去的那天。
自己的生命里,友人,不断在离去啊……
空,原谅我,好么……
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