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月正圆,我坟被人扒了43 ‖ 时影×魏无羡 ‖ 治愈向HE
他连眼神都懒得再施舍一个,只是施了一个幻影空花术,便放任不管了,专心守着魏无羡,一步也不想离开。
他的分身“时影”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走出了马厩,看到了马厩外为首站着的两个人,分别霍图部老王爷的大妃苏妲和另一个白须白发的黑袍老人。
他们身后是勇猛精进的霍图部勇士,火把明晃晃地照着,如同一条火龙呼啸着包围了整个马厩,来者不善。
时影丝毫不惧,面对着对面的千军万马亦面不改色,只是沉声问道,“苏妲大妃,你这是做什么?”
对面显然根本没料到出来的会是他,一时愣住了,好半晌才见苏妲大妃冷着一张脸,阴沉沉地质问道,“这话该我问您才是吧,神官大人,您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啊?”
时影没说话,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拨弄起自己手中的玉简来,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苏妲大妃一下子便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了,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和侥幸心理还是让她忍不住追问道,“您可看到了什么?”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吧?”
时影冷笑一声,苏妲大妃闻言脸色大变,“你都看到了?!”
时影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稍稍偏移,看向了她身旁站着的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老人身上,“这位想必便是霍图部的大巫师索朗了吧?”
那个黑袍老人眼见着身份被人识破,也并不意外,只是冷哼了一声。
时影轻笑一声,“果然德高望重,法术高强。”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秘密畜养血食,供奉邪神,意图操控整个西荒,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妲大妃和索朗同时被他的话震得心神不宁,他全看到了!
既然他都发现了,那他就得死!
“来人!”
苏妲大妃眼神已经冷得如同严霜,里面笼罩了一层杀气,抬起了手,“把他给我杀了!还有他的同伴,一个也不许离开苏萨哈鲁!”
刷的一声,铁甲应声散开,弓箭都对准了时影。
而时影,依旧不紧不慢,面不改色地抬头注视着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丝毫没有感觉。
“射!”大妃一声断喝。
时影就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呼啸而来的箭雨,瞬间在荒原上掠过。
就在万箭齐发,近在眼前之时,时影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陡然伸出手去,“刷”地扣住了当先射到的第一只箭!
——那一瞬间,空中所有的箭都顿住了。
他手指指尖轻轻一并,“咔嚓”一声,手里的箭被折为了两段。
——那一瞬间,空中所有的箭竟然也都凌空折为了两段!
他松开手指,将那支箭扔在了雪地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箭也都凭空掉落在了地上!
万籁俱寂,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白衣神官,仅用一只手,两根手指,便抵得过千军万马,简直可怕得令人肝胆俱颤。
他的法术,到底有多高深啊!
这……这……
只是一个刹那,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时影已经出现在了苏妲大妃的面前,看着那个手握重兵的贵妇人,压迫感十足地低声问道,“苏妲大妃,你可认罪伏法?”
“不认!”那个女人确是悍勇,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一声厉喝,竟是从鞍边“刷”地抽出长刀,迎头一刀就向着“时影”砍过去!
只是一刹那,就切到了时影的咽喉。
时影眼睛向下无所谓地暼了一眼,刀口锋利无比,刀速极快,但想杀他却还差的远呢。
他伸手轻轻地一弹,刀锋便远远地错开了,最后整把刀都被甩了出去,锲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苏妲大妃惊呼一声,瞬间便有一根法杖穿膛而来,朝时影心口用力戳刺。
时影闪身避开,大巫师索朗偷袭不成,开始念起咒语,一头白发根根竖起,声调古怪地大声吼着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用法杖重重地顿着地面。
熊熊燃烧的火焰刹那间被操纵着扑向了时影!
时影一袭白衣在烈火里飘摇,如同闪电般速度飞快地穿进穿出,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眼看着时影的白衣似乎被火焰吞没了,大巫师和苏妲大妃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却在下一刻笑容戛然而止。
因为时影,他把大巫师的火焰都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不仅毫发无伤地从火焰里走了出来,还嗤之以鼻地随手将火球丢到了他们身上。
瞬间把他们的衣服都燎了起来,他们只得狼狈地在地上滚动着,脱去大部分衣物,才勉强逃脱被烧死的厄运。
大巫师不服,还想再斗法,却不想此时天空传来一声长嘶,有一庞然巨物尖啸一声,直接俯冲而来,一口将他拦腰啄成了两半!
“是……是重明……”他死不瞑目,死到临头了嘴里却只念叨了这么一句,便含恨而终。
苏妲大妃看得睚眦欲裂,几欲癫狂,“不,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倚仗依靠的大巫师竟然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死了,看着眼前的时影近乎疯魔地说道,“你这个怪物!魔鬼!你……!”
“答对了。”时影扼住她的咽喉,轻笑着答道,“那就奖励你陪他一起下地狱如何?”
“你……”苏妲大妃双脚渐渐离地,根本说不出多一个字来,只能双手用力地掰着时影的手,企图获得一点喘息的空间。
时影看着她的眼神俨然在看一个死人,冰冷至极,周围的霍图部勇士几次三番想靠近前来阻止他,却都被他护身的结界和重明神鸟挡于三丈之外,根本无法靠近,更遑论刀枪剑戟。
时影正欲动手结果了她的性命,忽听一声急促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来人大声喊着,“手下留情!”
时影看着被众人让开一条小道后急速奔向他而来的柯尔克亲王,默然不语。
柯尔克亲王一来便瞧见了他母亲被人这样粗暴对待,眼睛瞬间便红了,咬牙切齿地看着时影质问道,“大神官为何在我苏萨哈鲁横行无忌,欺辱于人,目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天理?简直无法无天!快把我母亲放下来!”
时影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扣着苏妲大妃的脖子,转身对着在场的铁甲战士环视一周,大呼道,“大妃勾结妖人,谋害老王爷,罪不容诛!你们都是霍图部的勇士,难道要跟随这个恶毒的女人反叛吗?!”
“什么?”所有人瞬间大惊,连柯尔克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谋害老王爷?这个消息太惊人,几乎在军队里起了波涛般的震动。
“老王爷一生英武,五十岁大寿时还能吃下一整头羊、喝十瓮酒,如何会因为区区寒疾说死就死了?”
时影缓缓地将手里被制服的大妃举起,冷然道,“就是这个女人!因为失宠心怀怨恨,就勾结大巫师,在老王爷身上下了恶咒!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个——”
他手指遥遥一点,马厩后的柴房四分五裂,通往密室地窖的顶板忽然被掀开。
“天啊……”那一瞬间,所有人失声惊呼,握着弓箭的手几乎松开——木板移开后,地下露出齐刷刷的一排排人瓮,里面全是没有四肢、满脸流血的鲛人。
那样惨不忍睹的景象,瞬间震惊了大漠上的战士。
柯尔克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母亲,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而苏妲大妃用冷酷,毫无哀求悔恨之意的眼神漠然地回答了他,让他原本想血战到底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个恶妇陷霍图部于如此境地。”时影冷冷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一个战士耳边,“我奉帝君之命来此,诛其首恶,胁从罔治!帝都的骁骑军也即将抵达——你们这些人,难道还要助纣为虐,与天军对抗吗?!”
“……”一时间,荒原上,铁甲三千,竟无一人敢应声,皆寂静无声,低头沉默。
随后,忽听到“当啷”一声,一张弓箭从马背上扔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居然是柯尔克当先解下了弓箭,扔到了地上,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回头对身后的战士们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是我母亲的错,霍图部不能对抗帝都天军,不然灭族大难只在旦夕——大家都把刀箭解下来吧!”
不仅如此,他还遣散了兵士,令他们都回去驻守岗位,不许再擅自出来。
待到众人领命离去后,他才往前一步,对着时影单膝跪下,道:“事情到此为止,在下身为霍图部之王,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只求大神官不要牵连全族,那柯尔克死也瞑目——”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拔出一把匕首,便往脖子割了下去!
时影身子一震,手指迅速抬起,将他的刀震飞到了一旁的地上,然后才道:
“柯尔克亲王深明大义,实在难得,我知道你并未卷入此事,不必如此。”
柯尔克摇头,惨然一笑,“我母亲在我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我作为霍图部的王,竟然毫无察觉,又有何脸面为自己开脱。”
时影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母亲之事,与你无关,你若想赎罪,便好好管理苏萨哈鲁,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
“嗯。”柯尔克闭目垂首,似乎听了进去,又似乎仍没有释怀,半晌才问道,“那我母亲?”
时影将不停挣扎的苏妲大妃扔在了地上,从袖子里飞出一条银素,瞬间将大妃捆了一个结实,他对柯尔克淡淡地道,“她自有帝都审讯,判罚生死皆与你,与霍图部无关了,回去吧。”
“嗯。”柯尔克低头,深深地再看了一眼他的母亲,转身离去了。
时影说的没错,他不能一死了之,他还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待到柯尔克彻底消失在眼前时,魏无羡才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从时影的伞下出来,撤销了隐身术。
魏无羡上前摸了摸站在重明身旁的那个时影的分身,果然同真的一模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时影的分身呢,不由得兴奋地四处捏捏碰碰,戳得不亦乐乎。
时影看着他呼吸渐渐有些焦灼起来,走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便往帐篷里走。
魏无羡吓了一大跳,连忙问他怎么了,时影绷着一张小脸低声道,“引火烧身了,你来帮我灭火。”
“啊?”魏无羡半是迷茫半是困惑地看着前方的时影,小声道,“可是我刚刚看你没被火烧着啊?”
他刚刚从共情中醒来,便发现时影又再次使用了替身攻击,一时好奇便过来旁边围观了下时影的替身是如何以一敌千的了,连带着时影的本体和鲛人母子一起。
他们边打魏无羡还边告诉时影他在女鲛人的记忆里都看到了什么重要信息,所以时影这才知道了老王爷死亡的真相和女鲛人母子的身份。
那女鲛人名为鱼姬,初时不过是一介女奴,却因为长相过于清纯美丽,令老王爷一见钟情,便被老王爷破格封为了侧妃。
尽管她当时身边已有了小孩儿这个身体有异的儿子,老王爷也爱屋及乌地一并照顾了她们母子,不仅将她当成了毕生所爱,小心呵护,关怀备至,也将她的儿子视如己出,地位荣宠甚至高于了其他儿子。
却没成想,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彻底惹怒了当时还是老王爷大妃的苏妲。
苏妲大妃不愧是萨其部的长公主,心机深重,她当着老王爷的面看着是对鱼姬母子的到来不冷不热,无动于衷的,背地里却勾结了修习邪术的大巫师,专挑鲛人做成人彘,供奉邪神,一日一日地对老王爷下了恶咒,虚耗他的阳寿。
等到老王爷真正撒手人寰的那一天,便是鱼姬母子彻底坠入地狱的开始!
苏妲把鱼姬的四肢砍断,舌头割下,还当着一屋子的镜子前一下一下地用力划花了她美丽动人的漂亮脸蛋,将她折磨得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后,才装进了瓮中,连同她的儿子,一起丢弃在了柴房中,密室的上方。
她就是要让鱼姬母子日夜看着自己的族人痛苦绝望,听着自己的族人昼夜哀嚎,啼哭不休,怨愤恐惧,直至死亡。
这也是她为什么对抢走自己丈夫宠爱的鱼姬那么深恶痛绝,却没有立刻杀死她的原因。
因为她深知,死亡不是最大的惩罚,生不如死才是。
而这,也给了时影和魏无羡机会,不仅顺利地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也抓住了小孩儿这个灭世的祸首,轻而易举地完成了此次苏萨哈鲁之行的任务。
可以说,时影能在之后那么迅速地掌控整个局面,魏无羡功不可没。
要不是魏无羡在地窖中对待一众鲛人人彘的那“优异表现”,鱼姬也不会那么放心地同魏无羡共情,甚至托孤。
她深深地折服于魏无羡的强大和慈悲,所以末了,她对小孩儿的身世也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了。
魏无羡和时影这才知道,那小孩儿并不是鱼姬和别的男子所生之子,他甚至不是鱼姬预料之中的孩子,她只是在满月的时候,吞下了一颗从海底浮上来的明珠,就意外地生了他。
他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而这,也更加佐证了时影的说法,他就是预言中死而复生,海底归来的灭世祸首——海皇纯煌的血脉传承者——海皇纯煌在被灭国被杀之前,秘密保存的唯一血脉!
鱼姬自知自己护不住他,在共情结束后,还苦苦地哀求着魏无羡能够庇佑他,不住地在地上磕头,连带着小孩儿一起,磕得头破血流不止。
而魏无羡,最终也看在她时日无多的份上,同意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孩子的干爹了!
眼下时影丢下另外几人转身就走,魏无羡还有点担心他们几人的安危,尤其是自己那便宜儿子的安危,不由得出口问道,“我们不能在那里灭完了再走吗?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待在一起会不会有问题啊?”
时影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子,将他推倒在羊毛铺就的柔软薄绒大床上,冷酷道,“不能。”
“为什么?”魏无羡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时影上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凑近他唇边暗示性地舔了舔他的唇瓣,哑声道,“因为我忍不住了。”
“还因为……”时影看着魏无羡瞬间反应过来的绯红脸颊和躲闪眼神,宠溺笑道,“少儿不宜。”
“你也不想你那新鲜'儿子',听到些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