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的戴森球（47）：天衡山下

其实，就算不去天衡山，空也想看看璃月的普通乡镇究竟是什么样子——璃月港纵然是繁华的商港，但经商不能包打天下，粮食和钢铁、木材和摩拉从哪里来，总不见得都是凝光自己挖出来的吧？知道璃月最广大的群众需要什么，才是真正的财源嘛，他和伊卡洛斯都这样想。

刚想到这里，烟绯便砰的一声变作了一头瑞兽（具有不纯仙兽血统的动物），长相很像麒麟，但脖子上没有浓密的毛发，脚是爪子而不是蹄子，尾巴则圆圆短短，看上去还挺萌。“上来！”瑞兽发出悦耳的女声，空赶紧推辞：“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这种瑞兽，跑起来比马快多了！”烟绯冲空挥挥前爪，派蒙哼了一声：“哼，给他骑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烟绯满不在意地说道：“我自己乐意，管他作甚？快跟我走吧！”

“行！”空拍拍手，“派蒙啊，你回往生堂去吧，看住七七，别被胡桃想不开给埋了。”

派蒙脸上都冒出三叉神经了：“你怎么不去！”

好劝歹劝，派蒙终于飞回往生堂了，空坐在烟绯背上：“走吧！”

烟绯嗖一声往城外窜去，路边时不时响起千岩军士兵的喊叫：“是谁啊，禁止超速！”

跑了三小时之后，烟绯有些跑不动了，停下来找东西吃。“那边不是有瓜田吗，去偷几个瓜吃。”空从烟绯背上跳下来，大大咧咧地指着瓜田，烟绯则皱起眉头：“这瓜保熟吗？”

这时候应该没有生瓜蛋子吧……空计算着提瓦特的农时，差不多也是最近该收瓜了，便又说道：“吃呗，附近也没啥饭馆，来几个西瓜也不错。”

烟绯点头称是，空顺手抄起一个大瓜，几刀下去将其大卸八块，连皮都给烟绯削去了，烟绯甜甜一笑，从空手上（准确来说是空用风元素力把西瓜瓤浮在手上）叼过西瓜瓤就吃。

就在吃到一半时，一个中年人冲到两人面前，怒气冲冲地吼叫：“你们特么劈我瓜是吧？！”

“啊，抱歉，太饿了所以摘个瓜吃。”空从身上掏出一袋摩拉扔过去，“应该顶你两个瓜钱吧？”

“才这点？只够半个！”那人赶紧把钱揣起来，但脸上却写满了不屑，空笑了笑：“你这瓜皮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看到这瓜皮没？多绿，多水灵！啊，这可是绝云间来的种子，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一般来说，“绝云间”就是仙人洞府的代称，不过空和烟绯听了这话，都是又好气又好笑，哪个仙人这么闲给你瓜种子？“那能说说，是哪个仙人给你的种子吗？”烟绯开口问道。

“你居然会说话？！”那人吓得差点坐在地上，但还是站稳了，“是，我想想……”

烟绯扑哧一声笑出来：“一个仙人的名字都不记得吧？考考你，璃月都有哪些仙人？”

“啊，这……”看瓜人张着嘴，啥都说不出来，烟绯则继续说道：“削月筑阳、理水叠山、留云借风、救苦渡厄、歌尘浪市、移霄导天、销虹霁雨、寻瑰纳琦、鸣海栖霞！再说了，即便这些人你都不知道，岩王帝君你总知道吧？你就说是帝君赐的种子，听上去也像话一点啊？”

那人被烟绯批得头都不敢抬，空则继续把西瓜递给烟绯，就这样一整个瓜都被烟绯吃了。“味道不错，再来一个！”烟绯舔舔舌头，空就又给她切了个瓜，同时说道：“老弟，这点见识都没有，还想挣大钱？这两个瓜就给你当学费了！”

“小伙，你看样也不过20吧，叫我老弟？”那人露出古怪的神情，空则叹了口气：谁叫自己长得太嫩呢，若论真实年龄，只怕他能叫全提瓦特的人一声老弟，哦不，叫老弟都是给他长辈分了！“算了，你太年轻，以后就知道了。”空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如此回答。

吃完了瓜，烟绯四爪一蹬，绝尘而去，只剩看瓜人在原地收拾瓜皮。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好几个村镇，得出结论：璃月的乡村比蒙德好，但和璃月港比起来还是差不少，很多村镇出来的青年都去璃月港之类大城市打工，只留下老人和孩童留守在村。“璃月有比较严重的留守儿童问题，这些儿童远离父母，老人指导起来力不从心，而村镇的学堂看上去也很一般，怎么做到立国3700年，没出过问题的？不对，提瓦特是个充斥着魔神和神之眼的世界，可能有问题也被岩神或者其他厉害人物给压下去了，但这种事总是要解决。”

“你想什么呢？”烟绯突然问道，空摇摇头：“没事，就是想想。对了，烟绯啊，你小时候是谁在教你学习律法一类知识？”

“老爹教过一些，但主要还是萍姥姥。”烟绯顺口说道，空眯起眼睛：“萍姥姥？歌尘浪市真君？”

烟绯大吃一惊，也爆了粗口：“wocao，你怎么知道！”

“啊，我擅长算命。”空想用这个秘密吓唬一下烟绯，所以直接就把“歌尘浪市真君”的名号说出来了，而烟绯也真被空吓住了：“厉害，太厉害了！对了，荣誉骑士阁下，你能算算，我未来的夫君在哪里吗？”说到这里，她声音里居然还带上了一丝娇羞。

空差点笑出声来，小丫头，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哦，你未来的夫君在提瓦特。”

烟绯脸顿时黑了：“这是什么擅长算命啊，重算！”

无视了烟绯的表情，空继续思考：“烟绯的命好啊，有仙兽老爹，有仙人保姆，但是璃月的留守儿童呢？看来教育也是巨大市场，但怎么开展，是要修矩阵研究站，还是正常办学……”

“那么多留守儿童，你就别想用矩阵研究站来填平他们的需求了，而且人类幼体普遍也不适合矩阵研究站，曾经在其他星球，有一些幼体生物进入了矩阵研究站，结果患了不同程度的后遗症，我们不得不进行针对治疗。”

还有这事？空又和伊卡洛斯聊了起来，此时天一点点变亮了……

“到了！”烟绯把空放在天衡山界碑下，自己变回人形，空伸了个懒腰：“谢了！回头请你免费体验矩阵研究站。”

“听说矩阵研究站能给人灌输知识，比须弥教令院还厉害，能让我更好地掌握律法吗？”

“这，恐怕不行。”空摇摇头，那个伊卡洛斯，为了造戴森球，给矩阵研究站或者说只有“蓝糖”的矩阵研究站，只灌输了数理化知识，法律那是一点没有！“我们只有自然科学知识。”

“为什么啊？”烟绯撅起嘴，空边往山上走边说：“要建造戴森球，最需要的不是律法，而是充足的自然科学知识！苏小姐你可能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

烟绯却大笑起来：“荣誉骑士你这就看窄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戴森球是什么样子，但一定需要很多人吧？管理这么多人，难道不需要律法吗？”

“说得对，但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自然科学做打底，这样，我跟你讲讲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烟绯咳嗽一声：“咳咳！荣誉骑士阁下，我们还是赶紧找归终机吧！”

空：“归终什么？”

烟绯：“你！”

烟绯说她熟悉天衡山不是盖的，很快她就带着空，来到了一台破损的巨大机械下面。“这就是归终机！是当年的‘尘王女皇’归终造的，但可惜过了许多年，又被盗宝团破坏，现在早不能用了。”

“尘王女皇，归终是女魔神吗？”空一边回答烟绯，一边看着机体，伊卡洛斯则回复：“那些盗宝团真不识货，最重要的能量容器和加速导轨都没拆掉，正好把它改装成轨道弹射器。”

“轨道弹射器？把大量太阳帆弹射到轨道上，形成戴森云的机器？”

“对，即便不能当作弹射器，当个普通电磁炮也可以，总之我们要快些把它运走。”伊卡洛斯说道，空就又问烟绯：“归终机一共几台？”

烟绯歪着头回想过去：“好像刚做出来时一共四台，现在能找到的就这一台了。”

“哦，一台也行。”空坐在归终机基座上，“话说，你们岩神叫岩王帝君，归终叫尘王女皇，这两人是不是有啥关系啊？”

“呃，老爹倒是跟我说过一些尘王的传说，说归终不喜欢别人叫她尘王女皇，倒喜欢别人叫她尘王后，不过其他的，我不知道了。”

还以为有什么猛料呢！空选择忽略这个八卦，然后又问：“天衡山出什么野味特产吗？这次下山得带些东西回去，否则派蒙会不高兴。”

“天衡山除了高一些、地势险要一些，也没什么特殊的……”话音刚落，空就听到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立刻冲上前，把一个小怪物从草丛里拽出来：“看上去还挺肥美，今天就拿你开胃！”

“大胆！放下它！”伴随着这阵怒喝，空抬起头，发现一个绿发金眸、通体纹身、眼神锐利的美少年正站在大树上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