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的破长衫,似曾相识的瞎指点——从经济学看青年学历窘境
学历贬值来源于何处?
先看看,学历的供给需求方。高学历的员工直接可以带给企业更高的生产效率,是企业所需求的。同时,对于国家来说,增加人均受教育时长也是抵减失业率的重要手段之一。因此,高学历人才的增加成为了必然。企业中必然存在着新兴企业和衰落企业,生产效率高的企业和生产效率低的企业。前一类企业代表着好的经济前景,因而对学历的要求普遍较高,而后一类企业为了自救或者提升企业地位,也势必会追逐生产效率高的企业的高学历要求。后一类企业向前一类产业看齐,因此那些不需要太高学历的企业也在追逐高学历人才,造成了学历与工作的不匹配,最终造成了学历的结构性贬值。
学历供给过剩是当前就业市场的必然情况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中也定义了熟练技工:他们比一般的员工单位劳动量大,单位时间内会生产更多产品。我们不妨认为,企业追求高学历人才,就是在工资不变的前提下,追求更多的劳动量。分析这个问题,我们从产品市场和要素市场下手:
我们需要确认的是,越高的学历,需要青年以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当中才能够获得,也就意味着,即使企业对于高学历人才的需求增加,高学历的人才的供给量在短期内也是不会突然增加的。这时,我们可以得到在要素市场均衡:

首先,由于需求的增加并不是来源于工资水平的普遍下降,而是来源于为了提高效率(前面也提到,不论企业是否需要如此高的效率以达到其所需要的产量,他们都有增加企业效率的倾向),因此这种需求的增加属于外生变量引起的,故而在供求曲线中表现为需求线向右平移。其次,我们我们应当认识到,青年对于高学历的追求,属于引致需求。
在第一阶段,新型支柱型企业对于高学历人才需求增加,青年追求学历并不是因为学历本身带给他们效用,而是高的学历会能够让他们进入新型支柱型的企业中,获得更高的薪水。短期内高学历人才不会显著增加,因此此时的工资水平上升,高学历人才供给量增加(图中显示为市场均衡点从a点来到b点)。
此时来到第二阶段,而由于高学历人才供给的滞后性,以及此时生产效率低的企业开始追逐生产效率高的新兴支柱产业,也在加大对于高学历人才的追逐,一般性的企业也在追求高学历人才使得青年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成本以获得更高的学历,这种引致需求就变成了:获得高学历,仅仅是为了获得一份普通的工作。导致高学历人才的供给曲线向右移动。低效率的企业注定是对高学历人才的浪费,新的高学历人才供需均衡点就此形成:总劳动供给量增加,而工资没有显著的变化(市场均衡从b来到了c点)。此时,从青年点角度看,就是付出了时间成本获得点高学历,没有在工资中得到充分对体现,甚至毫无体现。

在第三阶段,劳动供给量增加带来了企业产量的提升,在产品市场中,需求量没有明显的变化,而产品供给量却突然增加。表现为在产品市场中,供给曲线的向右移动,造成了产品价格下降,而产品价格的下降又反过来迫使追逐利润的企业降低产品供给,减少对于高学历人才的需求,在要素市场中,企业的需求曲线又回到初始的状从d’ 回到了d。此时,分为两种情况:由于企业对于工资的议价权高于前来参加工作的高学历青年,因此企业会选择降低工资水或者维持工资水平不变:对于工资变化不敏感的企业,他们会选择降低工资水平,企业对于劳动量的需求略有回升,劳动供需关系可能回到均衡点上,已找到工作的高学历人才会获得更少薪水,一些没有很高的学历,对于工资要求不高的劳动力可以进入市场;对于工资变化敏感的企业,他们不会选择改变当前工资水平,劳动供需达不到市场均衡,造成劳动供给的绝对过剩,甚至连高学历人才也不全都能找到工作。

由此可以看到,高学历人才的浪费,以及青年追求学历都是不得不发生,不得已而为之的。社会对于高学历大量的伪需求造成了当前青年进退两难的处境。穿上孔乙己的长衫,是当代青年无可奈何的选择,又何从谈起这长衫是放不下的架子?某双一流院校的姐妹在毕业若干年后,一个存款只有5000,一个在餐厅打工,与其说是选择理想与现实的平衡,不如说这是时代对于青年的戏弄。当代青年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指点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虚情假意。若不是社会所迫,谁会愿意穿上孔乙己的长衫呢?自嘲确实为了舒缓压力,以便更好的成功,正确处理心境,才能厚积薄发。可如今社会让我们完成了厚积,可薄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