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铁堡之盟【11】

【11】眼镜蛇万岁•后篇！

牧野的铁爪，无情且用力地拍打着监控显示屏前的控制按钮，与应急拉杆。他擦拭着护目镜上的灰尘—真是有趣。

送披萨的，他在哨兵们的入职测试里专门提到过—要额外小心自称为外卖派送员的人—还有他们的车！

现在，警队和那帮汽车人混进来了。那些手持电棍与麻醉弹发射器的眼镜蛇工兵，击败以上“黄衫人”们，对四位塞伯坦战士而言—这可比保持载具形态的伪装，更加简单。

“真是帮吃白饭的废物，啊！”

牧野干脆站起身来，将本该用于靠坐的折凳通过十指抓起，瞄准眼前的显示屏幕抛掷而起—很好—他需要台新的监测机器了。

“长官，那些入侵者—唔唔—！”身着黄色绝缘衣的工兵，他的供氧管道与衣襟，被牧野用尽全力提起。

牧野对他只有一个命令：从现在开始，这名工兵来负责对抗那些入侵者，带上其他的所有人手，把他们挡在门外，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动用磁力牵引装置，也在所不惜！

“我问你—听明白了没有—”牧野故意拉长了他的声音。工兵的心脏，则如一只夏日青荷上的青蛙般跳动：这种情况下，他怎敢回答说自己不知道呢？

“是，遵命，牧野阁下！”

对牧野浅鞠一躬后，牧野调适好口部遮罩边的黑色供氧管，之后是腰间的充能武器—他希望这把电摄枪具还能派上点儿用场。

至少，那把枪应该能帮他逃跑一次，让他少受些刑牢之苦。

这次过后，他绝对要向牧野递交几份辞职报告：他没法跟着个疯子一起，做春秋大梦。

“眼镜蛇，眼镜蛇！还是眼镜蛇。”热破又用他的枪口，干掉两名牧野的雇佣兵。话说回来，那位铁面人现在去哪儿了？

蜂刺还与迪斯特罗交火过。可是现在，那位金属骷髅，他不会带上午餐盒溜走了吧？

“我可不希望，能在这里碰上他—”

蜂刺在走廊中央，左右躲闪着工兵们的枪弹与电弧。

激光忍镖们的弹射，又将五名雇佣兵相继击倒，还切断了一名工兵的上衣，令其露出橘黄色的度假短裤。

“—光是些小喽啰，就够我们忙活几阵了。”

对于蜂刺的观点，热破可不这么认为。直到那些佣兵们开始后撤，直到三名佣兵驾驶着一台他们前所未闻的机器抵达现场。

当那台小型吊车般的机器，前轮上方那对红蓝相面的电磁铁，宫殿廊柱般巨大的U型磁铁。当它的核心发射出一颗浅绿色光球时—雷达阅读起眼前的数据分析。

“那台机器周围的引力，在增高？”

雷达的心中充满疑问，不仅如此，那仪器的磁力发源地还在高速移动，向着雷达与他那三名学生的方向。

直到那颗绿色光球击中他们，雷达才得出真实准确的结论：磁力源头不是那对加大号电磁铁，而是在其发射出的光球外壁。

当光球击打到磁爆的额头时，它像是随风而散的蒲公英种群般，分裂为无数的细小颗粒—不痛不痒。

但是，可因而不要产生误解：它们的磁力作用，还远没有发生削减。

“为什么我感觉这里，变得有点儿挤？”

当四名塞伯坦战士，被那些磁力光球发出的异形力场所吸引，当他们的身躯都聚作一团时，热破不禁对雷达发出疑问。

“因为，那就是正在发生的情况。”雷达的双唇，差点被蜂刺的肩甲刮出两道划痕。

将脸部别到左侧后，雷达向热破解释到：这些磁性分子球中装有微型电脑，磁场制造完全受到眼镜蛇的控制。

现在，它们会再聚集成发射之初的样子，可不同点在于，它们的磁聚核心中多出四组障碍物，为了完成汇集，那些磁性分子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碾碎它们。

简言之，就是热破他们落入了颗能够自行组合的小型黑洞。

“弗拉什警长，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当弗拉什警长面对驾驶牵引装置的眼镜蛇工兵们，脸上却依旧写满从容不迫时，磁爆用尽他嗓中的力气，对其发出警告。

“离开？我看上去，像个懦夫吗？”瞄准牵引装置的驾驶员后，弗拉什警长扣动扳机。

粉笔大小的银白圆柱子弹，在两秒钟后击中罪犯的肩胛—释电池麻醉弹—既然它对头脑大师都十分管用，对付这帮小喽啰，应该也绝非难—

当那种磁性分子球的聚团，以弗拉什警长与警队为目标发射时，他才敲打着他那光滑的头顶做出自责：绝缘服，这帮眼镜蛇走狗的衣服是抗电流的。

“啊哈哈哈哈，瞧啊，这不是我们的闪电警长和—吼吼吼—汽车人勇士么？”

对于观察他敌人们死前的惨状，牧野可谓是兴致勃勃。

他不介意多走上会儿路，然后拿着块巧克力甜甜圈，亲自抵达走廊，驻足观看。

“干得漂亮，各位。去帮我热杯牛奶，等他们被碾成铁渣和骨粉后，我们要举办庆功宴，和全面进军的动员大会！”

说完，牧野拍了拍身边那位工兵的脊背。他将左臂高举过头顶：眼镜蛇万岁。士兵们也高举左臂，对他们统帅做出回应：牧野阁下万岁！

这座地下仓库变黑，在欢呼声过后不久，便转变为不见五指的黑暗。

牧野打开他藏在大衣下的备用手电：所以刚才，是不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电灯拉闸？

当牧野在黑暗中摸索，当他透过地下仓库的灯光，望向那只被他的五指所触及的生物之时，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自己现如今看到了什么。

魔鬼，完全不符合逻辑，完全违背科学原理的恶魔：它的头部，就像传统基督故事中的羊角白髅恶魔，波斯弯刀般的双角，镰刀般的獠牙与闪动诡绿冥火的双眸—

羊角恶魔身披铁甲，胸前的秘银骷髅标志在黑暗中隐动折光。

机器，幻术，还是确实存在的恶魔？牧野现在不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更无法命令自己盲从于科学，试着对眼前的恶魔做出更为合理的解释。

恶魔伸出它那细长的毒舌，喉咙深处，仍是与双眼一同闪烁的下界业火。

恶魔的铁尾肆意扫荡，被起尾部末端所击打扎刺的地区，无不布满凹槽与划痕。

惨如白蜡的双爪伸向眼镜蛇战犯的双肩，布满棘刺的钢肩，如连绵的峰群般曲翘。

“吼—！”恶魔对惊慌失措的眼镜蛇恶徒们发出嘶吼，不少黄衣佣兵都转过身去，四散而逃，包括牵引装置的操作员。

恶魔的目标，倒是比陷入混乱的牧野更为明确：将牧野与佣兵们抛至一边后，通过他的锋锐双爪与獠牙，白髅恶魔将牵引装置彻底粉碎，屈膝半跪。

在它的主人看来，这不过是些有机低等生物们，通过利用最基本的物理法则，造出的最落伍的老式玩具。

人类本身，也不过是被她把玩多年的小号积木罢了。恶魔的主人轻抚着它，兰草般芳香的话语传入耳边，她称它为“山羊魔”，她称赞它“做得很好”。

她观察雷达与他的小队成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他们溃败黄蜂科技公司后，自从四名汽车人的面孔，浮现于她所购买的晨报头条上时。

她一眼便认出了雷达的面孔。

哪怕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漫长岁月，她也无法忘记他的面容，无法忘记他们的过去。

在取走牧野实验室中的一件小玩意后，她带着由她制造的恶魔侍从，伴随着供电系统的恢复，他们就像无光的黑暗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于光明之外。

望着手中这块晶莹剔透的棱柱宝石，她笑了—很快，很快她就能与雷达重聚—不再分开—不再有战争，他们只会有彼此，再也不会分开。

只可惜，重聚之时还不是现在。

当热破在光亮之下开出第一枪时，雷达与蜂刺、磁爆也察觉到战局的变化，弗拉什警长与警队群起而攻：牵引装置，与它所发射出的磁性分子团，它们的作用消失了。

收钱办事的佣兵们见风使舵，面对这早已失去优势的战局，与跪倒在地、精神失常地喃喃低语的牧野大统帅，即便这里没什么圆桌议会，他们也可得出统一的结论。

结论如下：投降吧！至少，这能让他们少挨几发警员与汽车人的枪子。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十分钟后，蜂刺将最后一名被摘下绝缘护具的佣兵押入车厢—又要麻烦雷达跑上几趟了。

雷达还没有太过急躁，被束身缚袋限制行动的牧野，他也绝非雷达的最终目标。

“弗拉什警长，猜猜看我们在仓库里又搜到了什么？”

热破与磁爆，为弗拉什警长的清扫行动送上最后一份大礼：被冻成冰雕的眼镜蛇骨干，迪斯特罗•冻脑袋先生。

推起来可真够冻手的。

热破认为，他和磁爆都需要擦几瓶顶级防冻蜡，可能还得裹上毛毯，在火炉边烤烤火。

“真没想到，就像买一送一的儿童套餐。”面对被冻入液氮块的迪斯特罗，弗拉什警长有些得意地出言嘲讽道。

“不—我看见它了—长长的犄角—满嘴的獠牙和长舌—不科学，根本就不科学—”

牧野口中的每颗牙齿都在与彼此碰撞、高速打颤，他被捆缚于一张钢制推板床，双腿如案板上的鱼尾般弹跳，双目布满血丝。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它会宰了我的—不要—不—要—！”

比起牢狱，就热破个人而言，唔，他和磁爆都认为，牧野更适合去幼儿园。

“那个地方叫精神疗养园。”磁爆戳了戳热破的膝盖，轻声提醒。

“是精神疗养院，二位，注意发音！”弗拉什警长说完，三人都面对天空，露出几抹由衷的微笑。

只不过，要不是那场停电意外的话，雷达认为，他们真的会被眼镜蛇的精密仪器彻底制服：开普勒市的公墓里，恐怕也会多上四座金属墓碑。

可那只是问题之一，只是可能发生的最极端结果之一。

更令雷达感到费解的是，他使用负极魔血样制成的追踪装置，其中那些负极粒子，它们不再活跃了。

“好了，别再装疯卖傻了！不好意思先生，请您让一下，谢谢。”雷达可没时间去应对记者们的麦克风、纳声器与一段段问句了。

他现在只想找到牧野，牧野，他是唯一可能知晓负极力场去处的人，哪怕他是个危险到精神失常的罪犯，雷达也不愿放弃机会。

“告诉我，你的东西在哪儿？不要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告诉我，你的负极粒子能源是怎么来的！”

理智，矜持与宽恕。这些在雷达看来没必要给予牧野的态度，都被他抛至脑后。

雷达抓起牧野的两撮黑发，像头被吵醒的冬眠巨兽般向着牧野嘶吼。

牧野的回应，只有更多尖叫与毫无逻辑的混乱低语。

“不—不要伤害我—不要—！”看来，要想从牧野口中翘出些东西来，可能要多花点时间了—精神失常—治疗需要时间。

见鬼，倒霉的事又如期而至了。就像秋天过后总会有寒冬那样。春天到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不知道，雷达，他怎么可能知道。

正如数百年前的现在，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那般。他无法履行承诺，上一次，是由于他的职责，这一次也不例外。

“来做做总结吧各位，今天我们痛揍了眼镜蛇的雇佣兵，还将迪斯特罗冰雕运到了监狱里—只不过—”

六小时后，热破坐在秋叶原莉奈所居住的公寓楼顶上，手捧一大杯热可可挥舞左拳，对于上午那场痛雪前耻的战斗，他还感到意犹未尽呢！

“只不过—只—不过—”热破不知要如何进行说明，“只不过—”他讨厌自己像磁带式复读机那样嗒嗒个没完。

磁爆还在享受着他的饼干，秋叶原莉奈更是灵感大发，准备为这段故事进行排版，画进她的漫画周刊里。

“只不过，那个名叫牧野的罪犯，

那次停电事故后，为什么他会精神失常？”

雷达没能吃下任何东西，他用双手抓住两架钢制扶把，凝视着远方的夕阳，与自炼钢工厂中冒出的黑烟。

他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正是热破心中那抹好奇的根源。

起先热破还以为，雷达能够解答他心中的疑问。事实证明，老师有时也不是全知全能。

眼镜蛇覆灭了。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可是负极魔的承诺呢？雷达要怎样去履行？毫无头绪，无能造成的自责，折磨着雷达的火种，令他如负铅堆。

理论上，牧野应该知道负极粒子的源头位于何处，理论上，牧野也没那么容易崩溃。

“哦，不。”雷达的心中，多出数道细思极恐的猜想。那些猜想如闪电般，疾驰着划过他的记忆回路，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那段猜想，他没能向任何人进行诉说：

有位比眼镜蛇更加强大的存在，它在幕后坐收了渔翁之利。

那块负极粒子能源，它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