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北
廷珪在东京一住便是三个月,这日天使传旨,河北田虎造反,占据五府五十六县,现已占据盖州,早晚来打卫州。官兵不能抵敌,故请凌州王领兵扫北。
廷珪领旨谢恩,会集众将,说知此事,众皆欣喜不已。
次日,廷珪整顿人马刀枪,起大兵十万,北上征伐田虎。天子亲往长亭与众将饯别。
廷珪众人走了数日,大兵已到原武县。廷珪传令,征集民船,大军渡河。
原武百姓闻凌州王领兵扫北,皆争相贡献船只。
大军过河,入卫州城歇马。守将道:卫州过去便是泽州。守将是田虎麾下枢密钮文忠。现今差部下张翔,王吉,领兵一万,来打辉县;沈安,秦升,领兵一万,来攻怀州武涉。
吴用道:既如此,我们可遣人领兵去打陵川,陵川一下,辉县,武涉不足虑。
王进道:既如此,请王爷与小将一支兵马,小将去打陵川。廷珪大喜:令你领兵五千,并颜树德,杨腾蛟,恒亨,莫天河,庞毅,邓飞,季瑞宁去取陵川。王进领令,点兵去了。
王进领兵直抵陵川城下叫阵,守将董澄出阵,被庞毅生擒活捉,副将沈骥,耿恭,孙如虎,李擒龙死于乱军之中。大军拿下陵川。陵川已下,王进又领兵收复了高平,守将张礼,赵能吃季瑞宁打死。
王进使人飞报廷珪,廷珪大喜,二人合兵一处,议取盖州。
钮文忠闻报大惊:这伙人好生厉害,前时刚刚破辽,今日又来打我盖州。这时军健来报,张翔,贺吉,沈安,秦升四人已回,钮文忠闻报,传令开城,列队出阵。对面单廷珪也列队出营。
钮文忠指廷珪道:足下便是前日大破辽国的凌州王吗?廷珪道:不才便是。田虎无道,将军为何不弃暗投明,与我一道,扶保朝廷,不失封侯良机。钮文忠回头道:四威将何在?与我拿下此人。
钮文忠道罢,猊威将方琼并貔威将安士荣,彪威将褚亨,熊威将于玉麟方欲出马,早有方琼副将杨端,郭信,苏吉,张翔一齐叫道:不劳将军,我等愿往。道罢,齐催战马,来到阵前。廷珪看见,问左右道:那个来立首功?阵后阿里奇大叫:小将愿往。出马交战,不上片刻,阿里奇连挑四将下马。安士荣副将方顺,沈安,卢元,王吉,大叫:敌将休走,拍马来战阿里奇,早被宝密圣看见,一槊一个,连斩四将下马。褚亨副将石敬,秦升,莫真,盛本,于玉麟副将郝仁,曹洪,石逊,桑英八人一齐来战,琼妖纳延看见宝密圣,阿里奇立功,也不答话,拍马挺枪,连挑八人。
方琼大怒,与安士荣,褚亨,于玉麟一齐发作,阵中贺重宝拍马舞刀,与四将斗在一起。五人斗过三十回合,贺重宝刀劈四将,拨马回阵。
钮文忠大怒,拍马舞刀,直冲过来。这边李逵看见,把手一招,协同鲍旭,项充,李衮大踏步走出阵来。
四人走到钮文忠马前,李逵举斧便砍,背后项充李衮一齐发作。钮文忠着慌,拨马欲走,不防被项充飞刀伤了战马,吃项充李衮活拿至军前。廷珪传令监候,大军便拿了盖州。
廷珪传令,休整三日。
第二日,廷珪使人请来王进,道:我欲与将军两路分兵,我领一部人马,走壶关,取昭德,繇潞城,榆社,直抵威胜背后,从大谷到临县。将军领一部人马,取晋宁,出霍山,取汾阳,繇介休,平遥,祁县,抵威胜之西北,合兵临县。如此,威胜可取,田虎可擒。廷珪道罢,王进领命。
次日,廷珪分拨兵马:
单廷珪所部将佐三十一员:陈丽卿,呼延灼,韩滔,彭玘,欧鹏,马麟,邓飞,陶宗旺,石宝,乌天元,乌天风,甘茂,天子山,莫天河,史文恭,杨腾蛟,颜树德,阿里奇,宝密圣,周昂,王焕,韩存保,项元镇,恒亨,辛从忠,陶震霆,杜迁,陈希真,刘慧娘,孔厚,乔道清。
王进所部将佐三十二员:昙化,兀颜光,贺重宝,季瑞宁,李逵,林冲,鲍旭,项充,李衮,樊瑞,吕方,赤查烈,卢文壆,杨志,魏定国,召忻,乌天坤,乌天云,解珍,解宝,邓宗弼,张应雷,铁方梁,姚刚,琼妖纳延,庞毅,唐猛,哈兰生,吴用,公孙胜,安道全,康捷。各率精兵五万,威胜会师。
王进领命,自领兵去了。
单廷珪引本部人马,先取了盖州所属阳城,沁水两县。阳城守将寇孚吃史文恭刺死,沁水守将陈凯吃呼延灼打死。廷珪取了二城,引兵至壶关下寨。
壶关守将乃是田虎麾下兵马都监山士奇,另有将佐七员:陆辉,史定,吴成,仲良,云宗武,伍肃,竺敬。
山士奇闻大宋军队到来,问道:何人领兵?军健道:旗号上一个“单”字。山士奇大笑:那里来的无名下将,宋朝气数已尽,遣此无名下将领兵,焉能不败?
次日,山士奇领兵讨战,单廷珪闻报,传令亮队出营。
山士奇见宋军出营,抚掌大笑,谓副将道:宋朝合败,连妇人都把来上阵。
廷珪出阵,看见对阵主将身长八尺,掌中一条混铁棍,谓众人道:此必是壶关主将山士奇,谁可擒之?韩存保道:末将自从投效麾下,未曾斩将立功,今日情愿前往。道罢,拍马舞方天画戟来到阵前。山士奇遣吴成出阵,二将交手,不过三合,吴成被韩存保一戟搠死。史定接着,斗不数合,也是一戟搠死。韩存保杀的兴起,拍马直冲入山士奇阵中来,连挑仲良,陆辉,伍肃,云宗武,竺敬五将。山士奇看见大怒,挺棍来斗韩存保。二将交马,约有七八十合,韩存保已渐落下风。韩滔,彭玘看见,拍马助阵。山士奇敌不过,回马便走,奔上壶关,紧闭城门,再不出阵。
廷珪回营,慧娘道:将军,我有一计,可破壶关。我闻壶关旁有一山寨,名唤抱犊山,山寨大王与山士奇是相识。山士奇紧闭城门,必请抱犊山来救,我等可先破抱犊山人马,再以本部人马乔装援军,山士奇必领兵出城。我等可趁他出城,壶关空虚之际,拿下壶关。而后前后夹击,山士奇必破。
单廷珪大喜,着人去探听抱犊山消息,大军权且在壶关下稍作休整。
不几日,细作回报,抱犊山寨主唐斌是山士奇相识,手下两员副将,二寨主文仲容,三寨主崔埜。三人俱是猛将。
另一边,山士奇果然不出刘慧娘所料,搬请抱犊山人马助阵。唐斌与其约好,近日发兵相助。
次日廷珪升帐,问诸将道:欲取壶关,先取抱犊山。哪个领令走一遭?
陈丽卿道:小将愿往。廷珪道:你又去作甚?丽卿道:剿匪。廷珪道:我帐上帐下,数十员大将在此,安用你去?丽卿道:王府中闲了三月,今日定要去厮杀一番。廷珪问慧娘道:秀妹以为如何?刘慧娘道:她既愿去,便让她走这一遭。陈希真也道:是啊,便让她走这一遭,凭她胯下马,掌中枪,一般人近不得身。
廷珪道:二位之言固然有理,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她遇上强敌,有些伤损,我甚是担心。
希真道:既如此,着人护着点便了。廷珪道:泰山之言甚善。问左右道:那个愿意陪同王妃,前往抱犊山剿匪?石宝道:末将愿往。史文恭道:末将愿陪同前往,与王妃做一副将。
廷珪道:既如此,辛苦二位与她做个副将,你三人率一千人马,前往抱犊山剿匪。
二人领命,率一千人马前往抱犊山。行不多时,人马已到抱犊山下,丽卿只叫擂鼓叫阵。
山上唐斌闻知,带了文仲容,崔埜下山。
丽卿看见唐斌,问道:你可是抱犊山唐斌?唐斌道:然也,你是何人?丽卿道:我乃女飞卫陈丽卿也,闻你是山士奇相识,恐你去救壶关,故此先取抱犊山。唐斌大怒,拍马挺矛,直刺丽卿。丽卿大笑,这等武艺,也好上阵?挺枪直刺。二将往来十合,文仲容,崔埜见唐斌矛法已乱,各举兵刃,来助唐斌,却吃史文恭与石宝拦住。丽卿见状,手起一枪,戳唐斌落马。拍马来助二人。文仲容如何当得史文恭,陈丽卿二人?不上十合,吃丽卿一枪戳死。崔埜看见二人落马,心慌欲走,被石宝一刀,劈作两段。三人令本部人马换了抱犊山衣着,丽卿遣史文恭回报廷珪,自与石宝领人马赶往壶关。
廷珪闻报大喜,令王焕,韩存保,项元镇,周昂为前部,自统中军,望壶关进发。
丽卿领本部人马赶到壶关城下,只叫士奇开门。士奇不疑,城门大开。丽卿率本部人马刚刚进城,便听背后人喊马嘶。假意与士奇道:看我出城杀贼。说罢,与石宝丢个眼色,石宝会意,将士奇拦住,丽卿大开城门,放宋军入城。士奇发觉不对,转身欲走,早被石宝与史文恭合力拖了下去,着人捆了,监在后营。
廷珪入城,将石宝等人上了功劳簿,便往昭德进发。
昭德守将孙琪见状,与叶声,金鼎,黄钺,冷宁,戴美,翁奎,杨春,牛庚,蔡泽商议。
牛庚道:明日我等死战,务要死保昭德。
孙琪许之,一面差人飞报田虎,一面引兵拒敌。次日牛庚引兵下城挑战,被王焕一枪戳死。孙琪见状,只得死守昭德。
另一边,田虎闻昭德危急,差殿前太尉孙安带同副将梅玉,秦英,金祯,陆清,毕胜,潘迅,杨芳,冯升,胡迈,陆芳并团练聂新,冯玘并雷震,倪麟,费珍,薛灿四员副将星夜赶往昭德。
这一日,孙安等人赶到,孙琪接着,备言前事。孙安道:我既在此,你可接战。孙琪领命开城,大小三军,齐至阵前。
廷珪闻报,率众将一齐出阵。孙安环顾左右,道:谁去见阵?冷宁应声而出,马到阵前,与宝密圣交战,吃宝密圣一槊砸死。金鼎,黄钺,叶声,戴美,翁奎,杨春,牛庚,蔡泽八将齐出,呼延灼接战,斗不上五合,呼延灼一鞭一个,尽数打死。
孙安大怒,遣梅玉,金祯,潘迅,杨芳,冯升,胡迈,陆清,毕胜,八人一齐出阵,对阵陈希真道:老夫久不上阵,今次情愿前往。道罢,拍马舞矛,独斗八人。不上五个回合,八人尽叫希真搠死。孙安见状,复遣秦英,
陆芳并团练冯玘,聂新去战,叫杜迁一枪一个,尽数戳死。孙安大怒,拍马舞剑,直冲过来,早有史文恭接住便斗,二将往来有一百余合,孙安斗不倒史文恭,史文恭也不曾输他半点便宜。孙琪见天色已晚,便鸣金收兵。次日史文恭出马,只叫孙安来战。孙安出城,二人又战。两个斗不到三十合,史文恭转身便走,孙安拍马追赶,不防丽卿躲在暗处,觑准孙安,一箭射去,正中左臂。孙安落马,遭史文恭生擒活拿。押往后营监了。
孙安已遭擒,孙琪知此城不可久守,与费珍,薛灿,雷震,倪鳞弃城而走。路遇项元镇的军马,四人皆被杀死。大军进城,廷珪传令,歇马三日,将所过州县差康捷上报天子。天子大喜,差官将那缺处尽数补了。康捷自回军中。
三日后,廷珪自起兵马,去取潞城。
当日到潞城下,守将池方出马,被丽卿搠死。大军往襄垣进发。
襄垣守将徐威,唐显见状,派人申文奏报田虎。田虎召集众人商议,有国舅邬梨请令带同主管叶清,女儿琼英,驰援襄垣。
徐威等了数日,邬梨领兵到来。次日邬梨遣琼英出战宋军。
这琼英乃是邬梨养女,年方一十六岁,惯使一杆方天画戟,背后背着锦袋,内藏石子,上阵打将,无有不中。
琼英出马叫阵,丽卿大笑,既然是女流,满营众将,舍我其谁。廷珪道:自古征战需防三类:道人,头陀,妇女,此三类人不轻易上阵,上阵必有手段,不可不防。慧娘也道:将军说的是。丽卿闻言大笑道:她是女流,我也是女流,那小淫妇想暗算于我,绝无可能。
言毕,上马提枪出营,来到阵前大叫:那贱人速速出来领死。
琼英见是女将,心中大奇,听她骂完,拍马挺戟就刺,丽卿手中枪接架相还。二将斗到三十余合,琼英力怯,回马便走,丽卿大笑:这等武艺,也来做将吗?把马一催,紧紧赶来。琼英闻脑后銮铃声响,挂下戟,暗取石子在手,觑定丽卿,一石打来。丽卿眼明手快,见石子到了,把枪一拨,石子落地。琼英一石不中,又发一石,丽卿把头一低,一石子打在冠上。丽卿将冠除下,散了头发,纵马赶来。琼英见状,勒回马又战。丽卿散着头发,把枪紧一紧,便斗琼英。
二人又战过二十余合,琼英戟法散乱。邬梨看见,急叫鸣金收兵,丽卿听见鸣金,绾了头发,戴上金冠,回阵去了。琼英亦进襄垣去了。
次日邬梨出阵,坐名只要丽卿。希真看见,拍马提丈八蛇矛出阵。邬梨看见对面是一中年汉子,开言问道:你是何人?速速回去,我只要昨日杀败小女的女子来战。希真道:昨日杀败令爱的正是小女。邬梨道:令爱好武艺,远胜小女,今日还请足下将令爱请出来会我一会。
邬梨为何只要丽卿?这其中尚有缘故。
昨日琼英败回,邬梨使人询问战况,琼英却只要邬梨来见。邬梨亲往,琼英与他详说备细,只叫父亲与己报仇。邬梨闻言大怒,故而今日亲自出阵,坐名只要女将。
希真道:足下要小女却也不难,晃了晃掌中蛇矛道:只要胜过老夫掌中蛇矛,莫说小女,元帅亦会亲临阵前。邬梨大怒,拍马抡刀,直取希真。二将斗过二十余合,邬梨刀法已乱,被希真卖个破绽,一矛搠中小腹。邬梨大败一阵,紧闭城门,挂了免战牌。
两日后,琼英取下免战牌,坐名只要女将。丽卿闻报大怒:这小贱妇,来此取死吗?既然你坐名要老娘,老娘便成全你。上马提枪,来到阵前也不答话,抖枪便刺。二人斗不上三合,琼英拍马便走。丽卿大怒:你今番绝无此等好运,待老娘赶上,一枪戳死。拍马在后紧追。琼英发手一石,丽卿闪过,琼英见她闪过,又是一石,丽卿用枪拨过。自思:两次只见那贱人手段,今番让她看看老娘手段。回马大叫:那贱人,可敢来赶吗?琼英大怒,拍马挺戟,来战丽卿。二将交马,只一个回合,丽卿枪法散乱,回马便走。琼英大叫:女贼休走。拍马赶来。丽卿见琼英赶来,挂下枪,取弓箭在手,回马一箭射去。琼英看见,暗取一石打来。丽卿将身一侧,一石落空。那箭却射在盔上,将琼英头盔射落尘埃。丽卿得手,也不再追,二人各自回阵。
次日丽卿出马,坐名只要琼英。琼英出马,丽卿道:今番不必费尽心机,各仗胸中武艺,你可敢吗?琼英道:如此甚好。二将各催战马,杀在一处,斗过三十余合,琼英力怯,但兀自死斗。又斗过二十余合,琼英戟法已乱,被丽卿一枪搠中左臂。大叫一声,往北方败去。丽卿本遇追赶,却忌惮她的石子,于是拨马回营。
次日,邬梨亲统军马出阵,廷珪也亮队出营。
两军对峙,邬梨遣叶清出阵,对面周昂接着,斗不十合,周昂斧劈叶清。徐威,唐显看见,拍马来战,却有邓飞战住二人,三人斗不数合,被邓飞连斩二将下马。邬梨舞刀亲出,颜树德拍马舞刀,直取邬梨。二将往来约有二十余合,颜树德一刀将邬梨砍死,大军过了襄垣,直取榆社。榆社守将弃城而逃,大军连下武乡,沁源,直抵威胜城下。
王进自盖州分兵以来,带领魏定国,康捷等三十二员将佐,直取晋宁。晋宁守将乃是田虎三弟田彪并其侄田实。闻大兵到来,开城接战,田实吃李逵一斧砍死,田彪大惊,弃城而走,大军直扑汾阳。汾阳守将乃是田虎之弟田豹,闻宋军到来,不敢交战,弃城而逃,大军过了汾阳,休整一日,次日进兵,直抵孝义县。
原来田彪失了晋宁,由副将段仁,苗成保着,去投田豹。田彪于路碰见田豹,二人合兵一处,由副将索贤,党世隆,凌光,陈宣保着,经投孝义县。守将马灵接着,一面安排二人,一面与副将武能,徐瑾,整军备战。
王进兵到,第一阵吃武能伤了昙化,第二阵吃徐瑾伤了赤查烈。第三日王进自领军马出阵,马灵接着,与召忻斗了十合,取金砖要伤召忻时,公孙胜一剑将金砖指落。武能,徐瑾大怒,来战宋军。却吃乌天坤一剑一个,斩二将于马下。马灵欲上关,岂料田彪田豹死守关口,不许马灵上城。马灵做起神行法,康捷去赶。不防前面转出季瑞宁,马灵吃她一镋打翻。等康捷解了马灵回去时,大军早已取了孝义县,田彪田豹乱军中擒了,副将都在乱军中阵亡。大军兵到介休,守将出城交战,叫魏定国挥为两段,又连下平遥,太原,祁县,临县,大谷数城,过铜鞮山,大军直抵威胜城下,田虎闻报大惊,欲要北上降金,幸有右丞相太师卞祥,力排众议,整军备战。
单廷珪自兴兵取了沁源,领兵围城也有三五日。这一日,忽报王进等令,廷珪大喜,二人合兵一处,议取威胜。
次日,卞祥领兵出阵,至廷珪营外讨战。廷珪闻报,率众将一齐上马出营,直抵阵前。
卞祥看见单廷珪,斧指廷珪大骂:汝不过一小小团练,安敢起兵犯我境?速速退兵,交还已夺城池,不然,威胜城下便是你葬身之地。廷珪大笑:卞将军,我知你是北国忠良,但如今你只有威胜一城,数员战将,如何是我天兵对手,我劝将军还是归顺朝廷,与我一道,精忠报国,将军意下如何?
卞祥环顾左右,谁与我将他拿了?副将樊玉明挺枪拍马,出阵搦战。对阵兀颜光出马,斗不三合,一戟搠樊玉明于马下。鱼得源,傅祥见状,双马齐出,来斗兀颜光。卢文壆看见,拍马杀出阵来。三人斗不到两合,卢文壆一镋一个,结果了二人。卞祥大怒,复点顾恺,寇琛,管琰,冯翊,吕振,吉文炳,六人一齐出马。对阵天子山出马,十个回合,六人不曾走脱半个。卞祥大怒,提斧出马,坐名只要单廷珪。
廷珪见状,屏退众将,道:自吾提兵以来,不曾见得一阵,今番我需亲自出马。纵马摇枪,抵住卞祥。二将往来约有四十余合,廷珪已渐落下风。
丽卿见状,大叫一声:匹夫慢来。纵马摇枪,双战卞祥。卞祥初时暗笑宋军无人,女人也来上阵。三人斗过三十余合,卞祥冷汗涔涔而下。他感觉这女子的枪法相比单廷珪只上不下。心中暗道:好厉害的女人,我急切之间却也赢不得二人。三人又斗五十余合,卞祥斧法已乱。廷珪看见,一枪扫中卞祥后背,卞祥翻身落马,叫五百玄甲军活拿归阵。
卞祥遭擒之后,威胜城中大乱。廷珪回去整顿人马,强攻威胜。威胜城中无主,一攻即破。丽卿当先进城,乱军中枪挑殿帅张雄,单廷珪枪挑都统制徐岳,项忠。
丽卿率人杀入后宫,枪挑国丈范权,马踏范美人。箭射邬梨之妹邬妃,直杀到金銮殿上。
众人左寻右找,只是缺了田虎父子。
原来卞祥遭擒时,田虎已知大势已去,便协同其子田定,由尚书李天锡,郑之瑞,枢密薛时,林昕,都督胡英,唐昌保驾,北投金国。
众人寻不见田虎,便一齐来问吴用与刘慧娘。刘慧娘卜了一课,道:田虎欲北上投金。众位将军可择一人,领一偏师,出城北上,田虎必遭擒。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一人,也不答话,分开众人,自下殿去了。廷珪环顾左右,众将俱在,独不见了陈丽卿。单廷珪与陈希真对视一眼,二人苦笑。单廷珪对康捷道:劳烦康将军传我将令,命陈丽卿活擒田虎,不得有误。话音刚落,门军来报:王妃带着五百玄甲军出城了。廷珪打发了门军,命康捷速去传令,自与众将整顿兵马,并将此事上奏天子。
另一边,丽卿在殿上听慧娘道田虎欲北上投金,自思道:我从军以来,少立功勋,如今若是擒了田虎,那岂不是首功一件?于是点了五百玄甲军,出城北上擒田虎。
田虎等人出了威胜,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奔出数十里,君臣方于树林里休息。
丽卿正领人追赶田虎,忽见康捷拦住去路。丽卿问:康将军何来?康捷道:我来传令,王爷命王妃活擒田虎,不得有误。丽卿答应一声,领兵追赶田虎去了。看着赶到一片树林,丽卿看见前面影影绰绰,似有人马,一箭射去,射中中间一个。左右大怒,一齐扑上来,被丽卿一枪一个,尽数戳死。拍马赶上前面的人看时,正是田虎。而尚书李天锡,郑之瑞,枢密薛时,林昕,都督胡英,唐昌以及太子田定,已叫丽卿悉数戳死。丽卿自押了田虎回营。廷珪等人见丽卿已回,便差康捷进京奏凯,自统大军押着田虎三人回京。又令人开释了钮文忠,董澄,孙安,山士奇,卞祥,马灵等人。
大军走到盖州,康捷回报说天子大喜,让王爷尽快回京受封。
众人走了一个月,这日到了东京,天子亲率百官出城迎接。
廷珪将田虎三兄弟献与天子,天子传旨,且押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众人各回府邸,三日后,天子一面宣召众将入宫听封,一面差人取出田虎三人,于市曹剐了。
处置了田虎,天子传旨,凌州王麾下大小七十四员将佐,医士封为紫金医官,军师领丞相衔,陈希真等封为护国真人,陈丽卿为一品诰命夫人,兼兵马副指挥使,魏定国等人为兵马都监,单廷珪为兵马指挥使。凌州王夫妇劳苦功高,赐银一千两,金五百两,钱十万贯,每人再御赐战袍一领,弓箭一副,宝刀一口。另赐丫鬟二十名,用于服侍王妃。廷珪率众将谢了天子,回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