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凭栏意

1 皇权动荡，爱恨无解，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谁又能谈得上可信？兄弟相残，爱人相杀，亲兄弟又如何？当局者明知是戏却下不来台，旁观者心中暗笑却盼着登场，这便是皇家 可谁又能逃脱这偌大的牢笼呢？明明，宫墙不高，却怎么都越不过去，或许，死了，才是解脱吧 我叫乔姝，取自诗经中“静女其姝”，是这乔国的公主，我有一个很疼爱我的皇帝爹爹，还有很严肃的太子哥哥，他叫乔成 我还有一个很是溺爱我的二哥曹王，他叫乔羌，还有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姐姐，她很温柔，叫乔离 我还有一个与我一同降生，只比我晚半刻钟的阿弟乔齐，明明我是姐姐他是弟弟，可我阿弟真的很聪明，有时候很是感慨，明明我与他同吃同睡，为何他长的比我高很多 今年我十六岁了，阿弟自然也是十六岁了，阿姐比我大一岁，二哥比我大俩岁，大哥比我大四岁 哦，忘了说了，我与阿弟和大哥是一个娘亲生的，是皇帝爹爹最爱的女人 只是阿娘在生了我们俩个之后便一病不起，我与阿弟还没满月，她便丢下我们去了 我皇帝爹爹，一生有过三个女人，一个是我娘亲，也就是青梅竹马的皇后 一个便是他为了拢权娶的女人鹂妃娘娘，鹂妃娘娘生下二哥后便去了 还有一个是皇帝爹爹喝醉后，宠幸了一个与阿娘相似的女子刘氏，生下了二姐，被晋了贵嫔，只不过现在，她在被禁足 怎么回事呢？还不是我儿时在避暑行宫玩耍，玩儿累了休息，便找了一处地方午睡去了 后来听说是刘贵嫔将我推下了水，若不是二哥路过救了我，我怕是小命不保 不过我不记得了，我自小体弱，双生子，我是弱的那个，落了一次水，昏昏沉沉睡了四五天，醒来后，刘贵嫔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又在床上躺了整整半月，才慢慢好起来，不过心肺受损，一受凉就咳嗽，时不时心口会疼 我昏迷之时，阿弟每日都陪着我，眼眶红红的，就连一向严肃毒舌的大哥看着我瘦了一圈的脸都心疼了，二哥就更别说了 而阿姐那日来与我来请罪，求我救她母妃，我不是圣母，可也心疼阿姐，便拖着病体去向皇帝爹爹求情，皇帝爹爹只是将我抱在怀里，看着我与阿娘有几分相似的面孔 “小阿姝，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原谅，你来为她求情，她可曾放过你，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落下病根，小阿姝，你是华淑的女儿，朕不能让你出事” “可是，皇帝爹爹，阿姐她也是您的女儿，贵嫔娘娘有错，可阿姐是无辜的…” “如此啊，便禁足就好，只许阿离一人探视，这样，爹爹的小阿姝可开心了？” “谢谢皇帝爹爹，就知道皇帝爹爹最好了” 从那天以后，阿姐便越发感激我，我不要她的感激，因为我们是姐妹，互帮互助自然是分内之事，能帮得上她，我很开心 2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都在慢慢长大，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了 大哥在朝堂上顶撞皇帝爹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每都是吵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下了朝也在争论，不过每每我到御书房之时，他们都会默契的停下来，喝茶的喝茶，批折子的批折子 今日也是，我一进御书房就感觉气氛很是不一样，大哥坐在下方喝茶，皇帝爹爹在批折子 给皇帝爹爹和大哥行礼之后，才往大哥身边挪了挪，轻声询问 “大哥，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大哥只是轻轻松开蹙起的眉，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看着自家小妹明媚清秀的脸 “没有，我哪儿敢与他吵啊，不怕挨揍吗？” “是，你不敢吵，但是你敢掀桌子” “有吗？” “有” 这件事我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一个月前，因黄河水泛滥，赈灾款被官员所扣，大哥一怒杀了好几个贪官，还与皇帝爹爹争吵了一番，皇帝爹爹道他杀心太重，他道皇帝爹爹太懦弱，被皇帝爹爹责骂了一番，他翻了桌子，皇帝爹爹踹了他一脚，罚他跪了一日 当时我是在场的，我在练字，他们从朝堂吵到御书房，我的一手好飞白也因争吵分心遭了殃，而且，他掀桌子，掀的是我的小桌子，当时吓到我了，待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皇帝爹爹见他吓到我了，便踹了大哥，大哥当时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任由他踹都不动，也只能是闭上嘴 当时，还是我看他可怜，给他送吃的，又与皇帝爹爹求情，才宽恕了他 “小阿姝怎么来了？” 我回过神来，就看到皇帝爹爹放下手中折子，拿着新写好的字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放他面前，满是得意 “这是姝儿今日写好的，爹爹瞧瞧” “是么？那皇帝爹爹要好好瞧瞧我们小阿姝的大作了” 底下的大哥，看着这俩人父慈女孝的，没了刚才的戾气，也是忍不住笑笑 “也就您宠着她” 我转过身朝大哥办了个鬼脸，给皇帝爹爹捏着肩膀 “明明就是我优秀，大哥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嫉妒你什么？不开窍的脑子，还是长不高的个子” “皇帝爹爹，你看，大哥又欺负我” 皇帝很喜欢他这个太子儿子和小女儿，他们斗嘴是常事，只有这样才有家的感觉 “好好好，爹爹为你做主好吧？我们小阿姝这字更好了，颇有些大家风范” “您就哄着她吧” “你别不信，你也未必能写出这样的字” 乔成接过来看着那一手飞白，确实好极了，要说他这小妹，虽平日胡闹贪玩儿，不谙世事，唯独有一项最好，便是这手飞白字 小妹从生下来就没有娘，身体又弱，老头子不放心就带在身边养着，你敢想象，一个皇帝，上朝之时指点江山之际还要给孩子拍嗝哄睡 乔成很崇拜他的这个皇帝老爹，可更多的是恨，若不是他娶了不该娶的女人，娘也就不会死，他们也就不会成为没娘的孩子 所以他主打的就是个叛逆，他是太子，他要做万民敬仰的太子，很早就开始自己处理事情了，他这皇帝老子什么都好，唯独一点，怕事，这是他很看不起他的一点，他日，若自己是皇帝，定然会坐稳这江山，护住这乔国的一草一木，一城一池 3 近日，我很烦闷苦恼，因为皇帝爹爹想要将我和亲给一个可以做我爹的老头子当妻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忘了什么表情了，大概很丧吧 阿姐听闻后，匆匆进宫，是的，她去年成亲了，嫁给了状元郎王一卿，她喜欢他，正好他也喜欢阿姐，阿姐便嫁了，后来将贵嫔娘娘也接出了宫 “姝儿，怎么回事？我听二哥说，父皇要你和亲？” 我看着已经怀有六个月身孕的阿姐，上前扶她坐下来 “阿姐，你慢些，不打紧的，你身子要紧” “什么不打紧，父皇怎么想的，要你嫁入外邦，他也舍得” 我托着腮，满是无力，其实从出生起，公主的命运便已经定了，为了国泰民安，嫁给谁不是嫁，这便是一个做公主的使命 “好了，阿姐，我想一个人静静，没事的，真的” “如此，好吧，不过，舒儿，不能嫁，听到没有，阿姐便是拼死也不能让你嫁” “知道啦，阿姐，我有分寸的” 阿姐离开之后，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趴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栀子花，轻叹一声 “公主，生来，便是要为国家做贡献的” “谁说的？” 我转过身看着那个玄色衣袍的男人，他生的很好看，大哥是那种英气十足，二哥则是那种男生女相，他的眼里好像担忧多一些 “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便要嫁人了” “嫁人不好么？” “好什么好？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要嫁的可是个老头子” 略微冰凉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微微皱起眉头，上前俩步 “怎的如此烫？” 我只是觉得累，原来才是又吹风将自己吹病了，二哥为我请了太医，诊治一番后，喂我喝了药已经是晚上了，他摸摸我的头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姝儿，二哥不会让你嫁人的” 我其实有些害怕这样的二哥，他每每露出这样的神色，我便下意识想逃离，有种猎物被盯上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躲开他的手，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我累了，二哥”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情绪复杂，握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站起身来 “睡一觉吧，明日起来便好了” 我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等他离开之后，才转过身来，抚上悸动的心口，随后便沉沉睡去 我昏昏沉沉睡了三日，听说大哥和二哥在御书房外跪了俩日，他们都在求皇帝爹爹不要将我嫁出去 再后来，大哥来见我了，看着如此憔悴的我，将手里的军令状放在我手里，摸摸我的头发 “安心休息，养好身子，大哥便回来了” “大哥，我其实可以嫁的…” “胡说，你是我乔国的公主，如何能委身于一个糟老头子，我的妹妹，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待阿兄回来，便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我还是忍不住投入他的怀里，紧紧抱着这个比我大四岁的哥哥，红着眼眶 “大哥，早些回来” 乔成只是摸摸自家妹妹柔软的青丝，刚毅的面孔也多了些柔和 “好” 4 大哥领兵出征之日，皇帝爹爹与满朝文武都去送了，战鼓响起，大哥拜别皇帝爹爹 “二弟，照顾好阿姝和阿离，父皇年迈，你多顺着他的意” “我知道了，大哥，等你回来喝庆功酒” “好”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高大威猛的大哥，翻身上马，看了眼天空，伸出手发号施令，看着他们离开，整个人才忍不住晕乎乎的 若不是阿姐扶着，便倒地上，二哥手疾眼快，将我揽在怀里，抱了回去 病并没有好，每日，我都去佛堂为大哥祈求平安，每每入睡困难的时候，都会去佛堂为大哥抄经念佛 这个佛堂是阿娘留下来的，我很喜欢这里，有种还在阿娘肚子里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不过每每在佛堂昏睡过去的时候，好像都有人入内，将我抱回房间 这日也是，抄写经书抄的何时睡着的都不知，迷迷糊糊中，好像有门开的声音，好像有人停在我身边，蹲下身，轻叹一声，将我轻轻抱起 他走的很稳，怀抱也很舒服，可我太累了，不想睁眼，回到房间后，他并没有离开，为我脱去鞋袜后，伸手抚上我的脚，我是不喜欢这种感觉的，缩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过那人并未离开，床榻陷下一些，他好像躺了上来，拥着我，闻着我发间的清香，轻声呢喃 “姝儿，好想这样一直拥着你” 一句话让我彻底清醒过来，猛然坐起身，看着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二哥乔羌 他没想到我睡得不沉，更没想到我会突然坐起身来，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坐起身来，看着我惊慌失措的眼神，伸手想要摸摸我的头发 “姝儿，做噩梦了？” 我下意识的偏头躲过，顿了顿，小时候，他也是这般拥着我睡的，我与他与大哥阿姐小弟都睡过，可待大一些，便不再如此亲密了，轻声询问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手留在半空中，好像有些失落，又收起所有情绪，整了整衣服，依旧像平日里一样 “我见你在佛堂睡着，便抱你回来，你好生休息，二哥先走了” “嗯” 待他离开之后，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对我太过亲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我们是兄妹，只是兄妹 再后来，我便没有见过二哥了，也不知他是在躲我，还是我在躲他，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在佛堂为大哥祈求平安 “阿姐！阿姐！大哥他传来书信了！” 乔齐的声音传来，本该跪着的我，猛然站起身来，却因头晕又倒了回去，还好乔齐扶住了我 “阿姐，小心些” “阿弟，大哥信里说什么了？” “大哥打胜了，阿姐你可以不用和亲了” “真的？” “真的，你看，大哥说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约莫十来天，便回来了” 我接过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确实是这样的，打胜了，他还活着，真好 5 大哥打胜了，她那给她安全感满满的大哥终于要回来了 病了许久的身子也在慢慢好起来，这俩日，我每天都回去城门口等大哥，一待便是半日 “还有一日，大哥便回来了” 我从小对于这个既严肃又毒舌的大哥来说，其实好感并没有二哥多 大哥易怒，很容易冲动，还不喜欢听人解释，他每次出现，我都觉得大哥是来报复我的 听阿爹说我一出生，大哥抱我之时，尿了他一身，大哥当时哭惨了，后来便总是喜欢捏我的脸，直到我眼泪汪汪才松手 可是，阿娘死后，我和阿弟成了没娘的孩子，爹爹再怎么照顾也细心不了，我受不了热，起了一身痱子，是大哥每日帮我清洗抹药 我病的最厉害的时候，乳娘也喂不进去东西，是大哥耐心哄着喂我羊乳，才将我喂活 有时候我很感慨，明明他对我很好，可为何每次见面，他都板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他许多 可随着慢慢长大，才明白，他许是还介意当年阿娘是因为我二人死的吧？ 而二哥就不一样，小时候他最喜欢抱我了，每每他抱我，我都给他笑脸，因为二哥真的太好看了，还温柔 不过当他们三个轮流抱我的时候就不妙了，大哥的怀抱很僵硬，脸也很臭，每每我都要哭出来才会换二哥 二哥真的太好看啦，抱我也很舒服，不会僵硬，不过没抱多久阿姐便要嚷着抱妹妹，还站不稳的阿姐抱着我，虽然她比我大一岁，可不知为何，会很乖的待在她的怀里，像娘亲的怀抱 如今想来，大哥那个呆头呆脑，虽然不怎么会说话却偏偏长了嘴，虽然严肃却总是对我好的大哥才是最好的，二哥他好像生了别的情绪，我只想自己是猜错了，可那日他在我耳边的呢喃还回荡在耳边，忍不住捂住耳朵，有些烦躁和害怕，若他真的…我又该如何面对他，这种事不好向旁人讲吧 皇帝爹爹一向不喜欢二哥，二哥这些年过的已经够苦了，大哥是个急脾气，阿姐如今有身孕，阿弟年轻气盛，所以，便不再提起吧，好在大哥要回来了 今日也要去等大哥，说好的十来天，这都半个月了，还未见人回来，大军都回来了 刚出门，路过御花园之时，听俩个婢女在那里交谈 “听说没，太子返回之时，被外邦余孽埋伏，现在生死不知” “真的？那太子也不知如何了”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便晕倒过去，立马去了御书房找皇帝爹爹，希望他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父皇，儿臣眼睁睁看着太子坠入万丈悬崖却束手无策，请父皇降罪，重责儿臣” “就算是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呢？找到成儿才是最重要的！加派人手，再去寻” “是” “公主！” 一声惊呼惊动了御书房的那俩个人，他们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跌坐在地上的我感觉肩膀被人扶住，才慢慢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看着这个满是担忧的皇帝爹爹，忍住心口的疼痛 “爹爹，大哥真的，下落不详？” “不是的，爹爹已经派人去寻了，很快就有结果了，没事的，你莫要担忧” 我又扭头看着二哥，他同样是一脸心疼和不忍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心口刺痛的厉害，忍不住捂住心口，吐了口血出来 “小阿姝！来人！快传太医！” 6 “你为何要让她知道此事！她有心疾，若出了事怎么办？” “我为何不能让她知晓，你有你的算计，我自有我的打算” “若我再知你害她，休怪我不念亲情”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争吵什么，轻声咳嗽了几声，耳边脚步声逼近，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姝儿，姝儿醒醒，可还好？” 我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家二哥坐在床边，满脸紧张的看着我 “姝儿，觉得如何了？可还难受的厉害？” 我看着阿姐同样满眼担忧的看着我，可我不想理会任何人，也不知大哥如今如何了 “姝儿，会找到大哥的，你莫要忧心过度，伤了身子便不好了” “是啊，姝儿，二哥答应你，一定会找到大哥的” 我这才看向这俩个人，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他们一定有秘密瞒着我，闭上眼睛 “我累了，二哥，阿姐，回去吧” 待那俩个人都离开后，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思索着刚才他们话里的意思，又想起二哥在御书房说他亲眼看着大哥掉了下去，莫不是？不，不会的，大哥与二哥感情很好，一向兄友弟恭，二哥不会害大哥的，一定不会的 后来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然后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做噩梦，梦到大哥浑身是血的掉落山崖，我抓不住他，眼睁睁看着他掉了下去 “找到你了” 我转过身就看到二哥站在身后，眼神阴郁 却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见他一步步上前，忍不住后退，随后也掉了下去 “不，不要，不要过来，大哥救我，大哥” “阿姐，阿姐！阿姐醒醒” 意识渐渐回拢，睁开眼便看到一身黑衣的阿弟乔齐，他满眼都是担忧 “阿姐，你做噩梦了” “阿弟，找不到大哥了，怎么办？” 在军营锻炼的乔齐如今仿佛已经是一个成年难性了，伸手摸摸我的头发，轻声哄着 “阿姐，不会的，我去找大哥，你好好的，好不好？我会将大哥带回来的” “阿弟，你一定要找到大哥，平安回来” 乔齐最后抱了抱这个只比自己大半刻钟的阿姐，从小到大，都是她在保护他，明明她才该是妹妹，小时候总是后悔为何没有早她出生，哪怕一分钟都是好的啊，也不至于整天被摸头捏脸叫弟弟了 “好” 我虽不舍，却也无法，又想起自家那二哥，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放心的叮嘱着 “阿弟，一定要隐藏好行踪，谁都不要信” “好” 看着那少年郎消失在黑暗中，再无睡意，坐在窗前，看着那轮明月 “希望，不要太糟糕了，一切还有回转” 阿弟离开已经有几日了，这几日皇帝爹爹似乎忧心过度，好像病倒了，他虽怕过了病气给我，不要我去侍奉，可我还是想去陪他 所以每日我不是在佛堂祈求大哥阿弟平安，就是在皇帝爹爹身边喂药伺候他饮食 “小阿姝…” 这几日爹爹总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索性我便让人搬了软榻，方便照顾他 刚才好像有些累了，便靠在软榻上睡着了，索性睡得不沉，听到声音，便立刻睁开眼睛，见他清醒过来，也是很高兴，下了榻到他床边 “爹爹，你总算是醒了” 7 “小阿姝，离开这里吧，快些，离开” 我满是不解的握住他颤抖的手，见他说话都很费力气，更是担忧 “爹爹，您身子刚好些，莫要太过忧心，阿弟已经去寻大哥了，会没事的” 他好像有很多话，刚想说出口，二哥就来了，脚步很是匆匆 “听说父皇醒了” “二哥…” 爹爹的手好像颤抖的更厉害了，指着二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二哥上前握住父皇的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压制父皇，遂转身看着我，有些心疼 “姝儿，这几日你也累了，回去歇会儿吧，父皇这儿有我呢” “我不累的，二哥，找到大哥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听话，不然累倒了，父皇也会担忧的” 我无法，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不知为何，感觉父皇最后看我的眼神多了些不舍，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乔羌见他放在心上的女子离开，才转身看着那个满是愤怒的男人，勾了勾唇角 “父皇还是醒了呢？儿臣以为，父皇再也醒不过来了呢，如此，儿臣便送父皇一程吧” “逆，子！你，杀兄弑父，终将，天打雷劈！” “哦，是么？儿臣便等着那一日的到来，你与大哥便在九泉之下，看着儿臣是如何坐稳这江山的，儿臣还要感谢，你为我养了俩个好女儿，若不是离儿的妙计，如何能杀了老大！至于姝儿，待我坐上皇位，她便是我的皇后” 皇帝简直是要气死了，这逆子，不止害了他兄长，如今还竟意图指染他的亲妹妹！ “逆子！逆子！她可是，你妹妹！” “父皇，我们又不是一母同胞，我不在乎，只要能将她留在我身边，便足以，也不怕告诉父皇，刚才若你说出来我的所作所为，我也不怕当着你的面，强要了她” “你！你！你！” 终究还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乔羌很是满意的看着他这个所谓的父皇狼狈至极，俯身掐上他的脖子，笑的很是残忍 “父皇，您便安心，去吧！去向我母妃赔罪，她这一生，皆是拜你所赐！” 他的母妃是大郦国至高无上的公主，本来有意中人，可却偏偏被和亲至此，当时他们都已经私定终身，甚至珠胎暗结，却不想，被拆散 她嫁过来之时，已有三个月的身孕，父皇并未宠幸她，甚至是厌恶，生下他之后，给他起名，羌，胡羌之意，外邦人，母妃便郁郁而终，最后撒手人寰，既然不爱，为何要娶！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他为何不能拥有那个像月光一样洁白无瑕的她？ “皇帝爹爹！” 随着大门被狠狠推开，外面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浑身湿透的我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二哥掐着皇帝爹爹的脖子，跑过去猛然推开他 “二哥！你为何要杀了爹爹！” 乔羌被推的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如今红着眼眶，声嘶力竭的质问他，她还是知道了，忽而一笑 “他不是我爹，我为何不能杀他，姝儿，杀了他，我就是皇帝，这样不好么？” 8 我看着自家二哥满是疯狂的眼神被吓到了，他究竟在说什么疯话 “二哥，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他是爹爹，是我们的爹爹啊” “孽畜！我后悔，当初在你降生之时，便将你掐死！” “是么？我也后悔，为何要降生，如此，你便在九泉之下好好后悔去吧！” “不！爹爹！” 乔羌手中剑出，只一剑，便让他脖子处的血喷涌而出，很快，便没了气息 皇帝爹爹的鲜血贱在我的脸上，我几乎没有看清楚阿爹临死之时，想要与说些什么，还有不舍的眼神，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皇帝爹爹死了，死在了我眼前，血染红了我的双眸，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二哥的动作会那样快，他自立为皇帝，朝中反对之人不在少数，可反对一个杀一个，直到朝中无人再敢反对，才扔下手中之剑，坐上皇位 “从今日起，我便是这乔国的皇帝，可还有人反对？” 第一个站出来拥护二哥的是当朝吏部尚书王一卿，也就是我阿姐的夫君 “恭贺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城文武互相看着，见有人出来带头，也只好跪下一呼百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乔羌是高兴的吧，毕竟，他终于打败了他的宿敌，坐上了这九五至尊之位 而我是不高兴的，自从醒来后，便被软禁在这房间里，无论我怎么哭闹，都没有人给我开门，就在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关一辈子的时候，二哥来了，他身着龙袍，蹲下身抚上我的面孔，满眼心疼 “姝儿，不要闹了好不好” 我并未看他，只是哭喊着要皇帝爹爹，我不信，我不要相信，他会杀兄弑父 “我要爹爹，你让我去找爹爹好不好？求你，我要爹爹” 乔羌闭了闭眼，这几日，我实在是哭闹的厉害，每每哭到昏厥，醒来继续哭闹，身子早已承受不住了，无论他怎么劝都不好，喝进去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越发消瘦 “姝儿，父皇已经驾崩了，有二哥在，别闹了好不好？二哥以后会陪着你的” “不要，我只要爹爹，二哥，你骗我是不是？他没死，不会死的” “乔姝！你清醒一点！他已经死了！他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才是唯一可以留在你身边之人！你为何还要如此闹！” 我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红着眼眶，忘记了哭闹，双肩被他握的生疼，只是不停的掉着眼泪 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轻叹一声，遂将我揽入怀里，放柔了声音 “姝儿，听话些，好吗？三日后，便是我与你的大婚，你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二哥看了心疼” “大婚？什么意思？” “公主乔姝昨日伤心过度，已经随着先皇去了，如今的你，只是我的皇后忘舒，李望舒” 至于为何是这个姓呢？是因他的娘亲姓李，叫念焘，他希望他的小皇后能无忧无虑，忘记一切不开心的 9 乔羌下了朝便快步往朝栏殿走去，听伺候乔姝的婢子说，今日一早，就发现皇后娘娘变得痴痴傻傻 乔羌到了以后，还未进门，便听到乔姝近乎崩溃的哭喊和砸东西的声音 “不要过来！贱婢！我是皇后，你们须得跪拜我！滚开！” 刚要出门，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子撞了个满怀，乔羌扶住怀里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的女子，微微皱起眉头 “狗奴才，你们是怎么伺候皇后的！怎的成了如此！是不想要脑袋了么！” 哗啦一声跪倒一片，全是求饶声，怀里的女子突然抱着他的腰，满是委屈的看着他 “弘哥儿，你回来了，她们都欺负我，你帮我打她们” 乔羌身子一顿，弘是他父皇的名字，只有皇后娘娘会叫父皇弘哥儿，微微皱起眉头，握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姝儿，是我，二哥，你看，我是二哥” 怀里的女子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又满是不满的推开他，仿佛赌气的孩子一般坐在地上 “弘哥儿，你不帮我，你总是不帮我，要我做个乖乖的小皇后，要我听话，每每我受气，你都不帮我，哼，不理你了” 乔羌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屏退了下人，他自是不信鬼神，更不信她被什么邪祟附体，若真有鬼神，为何阿娘这十几年，从未入过他的梦 将那个赌气的小孩子轻轻拥在自己怀里，闭了闭眼睛，轻笑一声 “如此，也挺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是疯了傻了，都无所谓” “无论，你是真疯假疯，姝儿，你都逃不脱我的手心，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怀里的女子只是乖乖的待在他怀里，不哭也不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满眼欢喜 “弘哥儿，你摸摸，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乔羌伸手摸摸她的小腹，低下头看着如此可爱的乔姝，柔了眼神，附和着她 “我们会有，第一个孩子的” 乔羌将人抱回去，为她整理着发丝，擦着哭花的小脸，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嬉笑，再等俩日，我们便可以圆满了 将人哄睡后，才去御书房处理折子，待他离开后，我才睁开双眼，看着这里的一切，忽而一笑 “大婚么？那么，不如，同归于尽吧” 可未等到大婚，只不过睡了一觉，便换了地方，看着那坐在上方，略带些年纪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带些试探性的开口 “阿楠？” 那上方的女子身子一顿，没想到她会直呼她的名字，看着地上那与皇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走了下来，捏住她的脸 “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果然是了，阿楠，刘阿楠，阿姐的生母，刘贵嫔，她还活着呢？不得不感慨，好寿数 可脸上的疼让我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推着她，却推不开，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你弄疼我了！” 许是刘贵嫔自己都没想到会被打，更是陷入了疯狂，掐住我的脖子 “你竟敢打我！去死吧！华淑！你去死吧！为何我要做你的替身，为何你的女儿一出生便是荣华富贵，我的女儿要被别人另眼相待，只因你是皇后，我只是醉酒后随意欺辱的玩物么！” 10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这个疯女人掐死的时候，阿姐来了，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没想到她只是顿了顿，闭了闭眼 “娘，莫要脏了你的手，丢下笼子，喂狗吧” 果然，脖子上的力道松了，我捂着脖子咳嗽着，眼泪鼻涕一起流 “为什么？阿姐，为何” 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眼里是有震惊的，指着我 “你不是，疯了吗？所以，你是在装疯？乔姝，你还真是好计谋” 也不知是心寒还是心疾又犯了，捂着胸口，强忍着疼痛，勉强勾了勾唇角 “再好计谋，也没有阿姐你计谋好，算计二哥，害大哥，如今，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只是，为什么？你要杀我，当年，若不是我为你娘求情，她如今哪里能与你团聚颐养天年” “是！你是好的不能再好，你出生便拥有所有人的爱，就连乔羌都被你迷住，我能，生下来遭受多少人耻笑与白眼，父皇为我取名离，不得圆满，我自然是要所有人都不得圆满！” “就因为你太好了！所以你对我的好，我都觉得是施舍，是可怜！是同情！可我不需要！只有乔羌那个傻子，才会因为你那一点点施舍可怜而喜欢你！” “我讨厌你！你的出现，让我更加难过了，如此，你便死吧，只要你消失了，一切就都会结束，乔羌永远都找不到你，他很快也会死，这江山，会是我的！我会是这世间除了则天皇帝第二位女皇！” 然后我便被推下了那个笼子，笼子不高，可我却怎么都跳不出去，她站在上面，仿佛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随后转身离开 我本就身子弱，那俩条大狗，好像饿了许久，嘴里的口水直流，向着我奔跑过来，我只能堪堪躲避着，却还是被咬伤好几口 就在我以为会被这俩个畜牲拆吃入腹之时，没想到会有人来救我，是乔羌！ “姝儿！” 一只剑插入正扑过来要咬我脖子的狗喉咙里，如同那日皇帝爹爹死之时，鲜血溅了我一脸 随后便觉得自己被人揽入怀里，听到闷哼一声，那人回身杀了另外一只，才忍着痛将浑身是血的我紧紧抱着，颤抖着身子 “姝儿，醒醒，姝儿，二哥来了，不怕，没事了，姝儿，二哥这就带你离开” 我只是窝在他的怀里，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任由他抱我出了这坑，见到了太阳 “娘！不要！”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那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疯妇被一剑封喉，看着另一旁早已死去的王一卿，还有哭喊的二姐乔离 “乔羌！你为了一个她，值得吗？” 乔羌只是看着怀里呆愣愣的女孩儿，心里更是难受了，再看着那跪在地上，痛苦万分的女子 “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要杀了你！乔羌！你去死吧！” 可她手中的剑都未伤他分毫，便被乔羌反杀了，看着她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样子，很是残忍的笑笑 “我说了，你再伤她，定要你死” 我只是看着这里的尸体，满门皆被杀尽，一天之间，死了这么多人，都是因为我，真是个罪人啊，我闭上眼睛，却忍不住浑身颤抖着，胸口的疼越发强烈 “好冷，疼” 乔羌见怀里的女子如此痛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朝栏殿 11 好在伤口看着恐怖，却并未伤到要害，只是少了半根小拇指… 醒来后，便整个人缩成一团，谁都不让靠近，哭闹不止 乔羌朝都没上完便退朝赶了过来，见那女子脸色苍白缩在床上，痛苦的模样，仿佛剜心割肉一般，尤其是看到她被包好的小拇指还在流血，眼里想杀人的疯狂更甚，直接挥刀将自己的小拇指生生切了下来，举着血淋淋的手，颤抖着嘴唇 “姝儿，没事了，别怕，你看，我与你一样了，这样好吗？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切一根，一直到你听话为止，好么？” 我看着他那样疯狂的举动，我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喜欢我，可我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弘哥儿？” 乔羌愣了愣，见她不再哭闹，这才松了一口气，罢了，就算她是个傻子，也是他的，上前，坐在床边 “是我，小皇后，过来好不好？很疼是不是？” 我挪到他身边，举起那个还在渗血的手指，红了眼眶 “嗯，好疼，要呼呼” 我毫不意外的从乔羌眼里看到了心疼，却只是乖乖依偎在他怀里，这一刻，我突然想去救赎这个人，他的过去确实很苦，不受娘亲待见，不受父皇喜欢，甚至六岁之前早已忘了有这样一个孩子 当时四岁的我，穿的很是圆滚滚的，像个年画娃娃，我的小猫妙妙跑丢了，跟着它进了冷宫，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饿昏过去的他，刚靠近他，他便像一只狼一样将我扑倒在地，眼神凶狠，我从未在一个六岁的孩子眼里，见到这样的眼神 当时的我举着手里的糕点，很是害怕的看着他，还未开口，他便将那糕点抢走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说他叫乔羌，我说我叫乔姝，静女其姝的姝，再后来，我每日都来投喂他，最后被皇帝爹爹发现，才承认了他，封了曹王 他才六岁，便是曹王，当时我为他开心，他也拥着我，说着高兴的话，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黯淡，只是曹王，便再无继承大统的可能性，可他偏偏不认命，偏偏要与天争 伤口的疼痛让我回过神来，看了眼自己的半根小拇指，便将头缩在他怀里，不敢再看 他的动作放轻了些，给我上好药，包扎好后，才拥着我 “没事了，小皇后，以后，我不会让人再伤你的” 我拉着他那血次呼啦的手，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他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欣喜 “姝儿，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我只是略微皱起眉头，又伸手点点他的额头，满眼都是心疼和责备 “弘哥儿，你怎么又伤成这样！你不爱惜自己，我还心疼呢，我们的孩子也会心疼的” 乔羌眼神里是有些失落的，却还是乖乖的任由她帮自己包扎，最后俩个人紧紧拥在一起，沉沉睡去，仿佛俩只受伤的大鸟，互相依偎，互相舔舐伤口 很快，大婚之日便来了，我知道，无法拒绝，也知道，这一切不结束的话，终究会继续错下去 大婚很是隆重，我看着那个站在上方的新帝，他的眼里全是压制不住的开心 我被俩个婢子半扶半拽，一步步走向他，眼神依旧是那样痴傻懵懂，任由他握着我的手，笑笑 “小皇后，你今日，很美” “可是，我好累…” “再撑一撑，很快就结束，好不好？” “好～” 12 还未等到拜天地，便冲进来一股人，乔羌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将我拽在身后，轻声安慰 “别怕，没事，有我在” 来的人是大哥和阿弟，他们都还活着，若是以前，我定然会高兴很兴奋，可如今，他们是来兄弟残杀的 “二弟，别来无恙” “你竟是还没死，当初就该一剑杀了你！” 他握着我的手生疼，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呼痛 “疼～” 他握着我的手稍微松了松，又让我坐在皇位之上，伸手揉揉我的头发 “小皇后，待我解决这些乱臣贼子，便与你大婚，困的话，先睡会儿吧” 我乖乖的点点头，坐在那里，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其实内心紧张担忧极了 “乔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乔姝，是你妹妹！你要娶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李望舒，不是小妹，你认错人了，父皇死的那日，小妹便悲痛欲绝随父皇去了”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二哥！是你杀了父皇，是你杀了阿离姐姐” 这一切，都是我告诉阿弟的，是的，在一天前，阿弟曾经偷偷来过，他告诉我大哥没死，明日大婚，会举兵进宫，夺回皇位，救我出去，到时候，我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他们之间终有一战，果然，俩人打了起来，大哥天生便是战士，骁勇善战，自然是二哥比不过的，况且二哥如今少了个手指，越发打不过大哥 “你还不知错！还不知悔改！” “我为何要知错！我为何要悔改，我的命运不由任何人做主，生也好，死也好，都由我定！” 随后二哥便一跃而起，挟持我逃了出去，我以为他会带我出宫，过躲躲藏藏的日子，可他并没有，拖着受伤的身子，带我去了第一次见他的地方 他松开挟持我的剑，看着这里的一切，抚上他母妃的灵位，苦笑着 “姝儿，我知道，是你将消息透露给他们的” “抱歉，二哥，这一切，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他转身看着我，忽而一笑，满眼都是不甘，又走上前来，伸手抚上我的面孔 “姝儿，怕吗？” 终于不用再做任何人的我，松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握着他的手 “二哥，不怕，我陪你，生死我都陪着你” 等大哥和阿弟赶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火光冲天，乔成让人救火 “乔羌！你出来！我不杀你！我答应了父皇，不论你日后犯下什么错，都不杀你” 乔羌忽而一笑，想起他那个父皇，这又算的了什么呢？施舍呢还是怜悯，他不要！只是啊，看了眼怀里的女子，满眼都是不舍 “姝儿，好好活下去” 随后我感觉整个人被用力推了出去，满是震惊的飞了出去 “二哥！不！” 随后便被稳稳接在怀里，是大哥！可房梁倒塌，什么都没留下 二哥死了，和他的母妃死在了一起，死在了曾经最不堪回首的地方 大哥并没有继位，而是让阿弟当了新帝，他认为如今的阿弟足够做好一个忧国忧民的皇帝 我也没有留在皇宫，而是随大哥出了宫，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大哥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手牵着一夜白头的我，去往了江湖 那小家伙自然不是我的，是阿姐的，二哥并没有彻底斩草除根，他留下了出生刚满三个月的小孩儿，我为这个小孩儿取名和，乔和 “你的母亲，一生都未曾有过温暖，应了离这个字，便取名和吧，家和万事兴，国泰民安之意” “你这小姨倒是会取名，倒显得我这当舅舅的，什么都不会了，从今日起，你便做她的母亲吧，毕竟，没有娘的孩子，该有多可怜” 再后来，我活到阿和十三岁之时，还是香消玉殒了，大哥一人浪迹江湖去了，阿弟将阿和接了回去，阿弟一生未娶，终老之时将皇位传给了阿和，如此阿和也算是圆了他母亲的愿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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