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 方 美 人 •
明末清初时,钱澄之曾说:《易》之道尽于时,庄之学尽于游。庄子主张游于无穷,寓于无境。

“游”从审美的角度来说,包含了三层递进含义:
第一层是表面含义游历;
第二是不受任何束缚地纵意人间,游戏世俗;
三是抵达心灵自由,精神世界与自然万物浑然一体的游心。

雅俗共赏的东方美学,正是深深根植于这庄周式的基调之下。
符合这个标准的美人,呈现的状态都是:自然、轻盈。
“作诗无古今,唯有平淡难”。

飘逸的东方美人身上所具备的美感,正是从五官、线条感和肤色这三个维度出发,在平淡里开出飘然如梦的花。
东方美人“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的描写,写出了化静为动、化美为媚的美感。

无论是《洛神赋》的甄洛,还是《长恨歌》的杨玉环都是如此。


冷感的五官——
有着世家女子的骄傲和知识分子的超脱,不屑谄媚人。有着明亮坚定的眼神和灿烂的笑容。强调纤细微蹙的眉,眼窝的水灵,自带脱离喧嚣的古典出尘感,每次顾盼都舒展隽永。

飘渺意境的线条感——
东方古典形象审美背后是线条审美。很多人单看五官不错,凑在一起却一般正是因为东方人脸立体度低,折叠度不高,可比例又难改,所以注重平面美与线条美,以平面画法优化人脸轮廓,再以眉眼唇的线条画法体现五官的优点。更适合东方美感。

此外,线条感更体现在人与衣都在柔软自由地舒展,形成漂亮大方的曲线。飘逸得宛如流动在光里的绸缎。宛如青瓷上的勾勒,笔触不带犹疑,顺滑、干脆。

瓷釉般的肤色——
肤色由干净均匀为底,自然透亮的光泽感,契合宋瓷般本色之美,营造自然素净的氛围。这种肤色特征,犹如宋瓷,瓷体洁白,透明如水。很有“蒹葭采采,白露末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的美感。


宋瓷也是东方之美的又一特点。比起斑斓璀璨,煽动感官的唐三彩,宋瓷之美,美在矜持端雅的如玉般温润。有着淡泊名利返璞归真,融于自然之感。

宋代最大的窑系为青白瓷系,釉色青中亦白,白中泛青。

不事雕刻,与自然相融,从而到达天然去雕饰的飘逸的美感境界。
“杨柳外晓风残月,净瓶中白日青天”的空灵通透之美,令东方式美人有着似玉非玉又胜似玉的形象。

因此,东方美人,不止有皮囊,更要有气质。

清冷美人提灯,温婉美人持伞,俏皮美人嗅花,人与物相互印衬,美丽的是物,更美丽的是被衬托的更加生动鲜艳、活色生香的人。

东方美人有着古诗一般的魅力,素雅简朴,纤细流利,不供赏玩,颇有高洁的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