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緍》（6）

卷与飒之间的默契浑然天成，深知这场爱恋出于禁忌，便总是浅尝辄止。若是有人在场，两人的目光便像蜻蜓点水，只作短暂驻足。在他人看来，不过是短发少年低头面颊红润，长发少年勾起嘴角看向别处。

若仅有他们两人，那湖边就是他们相汇的地方，卷嘱咐佣人将所有的蛙类一并铲除，即使不知道原因，他们还是照做；有时他们会在山丘中摘取各色的花朵，短发少年玩弄着长发少年的发梢，长发少年笑得融化所有不安。那时候飒飒只觉得头顶天很蓝，微风有习，世界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又区别很大，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两年，因为有彼此在对方身旁，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爱这个世界才好。

但事实上，旁人其实皆可看出点什么：暗地里的宠爱，望向飒飒时眼底的一叶温柔，似风拂过湖面掠起微澜，似冰镜的一片皎洁，星子闪烁眼神交互。有眼之人皆可看出，大概是因为卷的身世过于显赫，再加上平时略带紧绷的不苟言笑，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什么，更不敢提及此事。

岁月骛过，卷已及冠，飒也早已到了舞象之年，时间带走了许多，但带不走飒藏在心底的疑问。他早已习惯了在卷家生活，但也一直思考着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让他百般眷恋的地方。他曾托十送了几封信给生母，结果却一直是没有结果。每次问起十，他总是支支吾吾说不上一句话来。从那时起飒飒心中便腾上了不安的情愫。

“卷哥哥，你说阿娘为什么会让我来这呢？”飒的脑袋搁在卷的大腿上，摆弄着卷的长发突然问到。

几乎不可察觉得一顿，卷揉了揉飒飒的脑袋，力度轻缓到飒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动作。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飒给卷编起了辫子，一圈一圈，如同没有尽头的涟漪，他的问题也一圈一圈缠绕了他大部分时间。

“你想离开吗，飒飒？”卷任由他手里的动作。

没有丝毫犹豫，飒飒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就不用去想了，往后有我陪着你。”卷摸着飒飒编好的辫子，一根一根，纹理分明。

飒眨巴着琉璃般的双眼，听到卷很认真地说着接下来的话，

“飒飒，只当我的小新郎，好吗？”

“飒飒，我们一起逃出去。”

飒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好”的字样，他要一直和卷哥哥在一起。他会想念母亲，会想念阿十，可是没有卷，他会活不下去。

卷曲身颔首去亲吻怀中的飒飒，像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这是世上最细密缠绵的吻。

飒飒偷偷睁眼看着卷，他发现卷的睫毛修长，像是一排栅栏，里面仿佛承载了一个庞大而又神秘的世界，那是他想要一头翻越而进的象牙塔，却总是月迷津渡不可得。

仿佛是感觉到了怀中小人睫毛的轻缠，卷半阖着双眼，看到飒黧黑的眼睛，便吻得凶了点。算是惩罚在此刻开小差的飒，飒连忙闭上眼睛，回应着卷的攻势。

一吻闭，飒被亲的眼中氤氲一层薄雾，他看见卷的眼神下，有什么情欲在迅速扩散。

今天宅中长辈都出门了。

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两个……

【未完】

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