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终结小说第三卷——美丽心灵（上）

一、

    “进展太快了。”

    “拉丁同盟……神秘的部门……天才般的指挥官……雄厚的实力……”

    “该开展计划了。”

    “印度。”

    “日本？”

    “克什米尔？”

    “中欧！”

    “……”

    “海参崴。”

 

    奇才完成阿拉莫要塞突袭后，短暂休息过后就投身于美国各地的战场中。苏俄最高指挥部目前并不想在欧洲继续扩大战场，而是不断要求军队突入美国腹地。战略部署也令人不解：在东岸的重点兵力全部投往内陆，重要城市比如纽约仅保存少量兵力。奇怪的是占领区并没有太多动乱，甚至有源源不断美军的自愿加入。

    “据最高指挥部称，是心灵部门制作的‘共产主义宣传片’招降了美军。”一位来探访奇才的苏俄指挥官知道些内幕。指挥官叫维洛拉，也是美国战场的军官，虽不如奇才那么耀眼，但指挥才能也得到了认可。“真是天方夜谭，奇才。这种说法出现在电影里都不会有人相信，你需要注意那个神秘的组织。”维洛拉提示到。

    想到心灵部门，奇才不由得回忆起了老同学。除了有紫色的头发和亲密的助手外，异教平日里表现与常人无异，但奇才有预感，他内心深处的小火苗在不久的未来将带来燎原烈火。心灵部门，神秘莫测的部长，奇怪又独立的任务行动，雄心壮志的指挥官……奇才眯着眼睛，思考起了一些东西。

    奇才随时随地的思考维洛拉已经习以为常，过了一阵接着说：“孤军深入也就罢了，援军也越来越少，我们得自力更生了。”索菲亚在一旁听着，渐渐产生了一些想法。

    话题从战场聊到政治，“说实话，这场战争……”维洛拉看了看周围，神情有些犹豫，奇才见状，淡淡接上：“与其说是共产主义革命，不如说是复仇，或者是‘侵略战争’。”

    维洛拉神色大变，奇才的话颇为直率：“维洛拉，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以开诚布公地聊聊。”喝了一口红茶，奇才继续说道：“我们的身份，是马克思主义信仰者，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但同时，也是苏维埃母亲培养的指挥官。在实现人类的大同前，我们需要为自己的祖国而战。”

    “即使有贪污腐败的蛀虫，封建势力的余孽，资本主义的侵蚀，但在那片伟大的土地上，更多的是勤勤恳恳的农民，不辞劳苦的工人。我们的国家并不属于少数野心家，而是千千万万普通又平凡的人们，我相信这项事业，相信这场战争，就如我相信他们一样。”

    简短而有力的话语令维洛拉心神动摇，不知何时，这些出身军校的年轻人似乎越来越远离生养他们的土地，为了仇恨、荣誉、地位而战。看着奇才炯炯有神的眼睛，他明白了为何如此多的将士愿意追随他，为何罗曼诺夫对他委以重任。“你是一个好的指挥官！”他由衷赞叹道。

    一盏茶功夫，奇才的内卫兵突然敲门进入，“将军，最高指挥部急电！”维洛拉没有多问，先行告辞离开。奇才接通电话，意外的是，通话人并非自己的上级维拉迪摩，而是总理罗曼诺夫。【生日快乐】任务结束后，奇才回莫斯科述职时罗曼诺夫亲自接见了他。

    这位总理在美军占领期间扮演着“小丑”一般的搞笑角色，但近几年不再伪装，展现出不苟言笑、钢铁意志的气质，有人私下将他与斯大林（偏执、专横、坚定）相比较。不得不说，没有罗曼诺夫的努力，苏联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东山再起，乃至重新领导苏维埃联盟。

    罗曼诺夫没有寒暄，简单明了地说：“太平洋阵线或者说是日本进攻了远东地区，战况紧急。你和索菲亚赶快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接管那里战局。”平静的语调下，蕴含着潜藏的怒火，奇才没有多问接受了命令。不过罗曼诺夫又罕见地补充了句奇怪的话：“奇才，你的指挥才能与人格魅力是无与伦比的，但我希望，你的忠诚与道德更能令人信服。”

    直到飞机行至半程，索菲亚整合了情报部文件与解密加密部分后，奇才才真正认清了局势，理解了那句话的深意。

 

 

二、

    这些日子盟指过的还算舒坦，从上次佛罗里达任务后，经过数周的激战，美军已成功将苏联与拉丁部队逐出南部及东南海岸各州，西海岸的敌军龟缩城市，唯一需要关注的是东北部深入腹地的苏军。美军指挥部已经计划收复纽约，阻断这只苏军的退路。

    和伊娃设想着接下来的战局，敲门声响起，进入的是令他十分头痛的情报员诺维雅，她现在是情报部门部长。战争开始后，指挥部惊讶的发现，受创最深的不是特务部、后勤部等，而是情报部。凡是有名有姓的领导、勤劳能干的组员基本死了个干净，最后整合时，只勉强找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组组长暂任部长，就是大学刚毕业不久的诺维雅。

    论业务能力，她毕竟是知名大学出身，表现不错；论忠诚、责任，她也算兢兢业业、坚持自由理想；但问题是经验太少，威信不足，也无力清除渗透进的各国特工。现在情报部里，一半是原先部员，里面不少混子和关系户；剩下一半有投靠他国的二五仔，有克格勃，有心灵专家，有西恩特工，甚至还有欧盟和太平洋阵线的人，各国特工可谓在此共襄盛举。因此情报问题最为令人头疼。

    “雷蒙德、伊娃~，早上好！”诺维雅乐观积极的态度或许也是一个优点。“这是最新的情报！”盟指结果和伊娃一起查看。

    第一页是好消息，太平洋阵线昨天对苏俄宣战，舰队与登陆部队将于4月2日进攻苏俄远东地区。由于苏俄疲于应对美国海军，因此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海军力量有所不足，希望此次进攻可以打击苏俄远东，进而缓解美国战场压力。

    “太平洋阵线的宣战有些奇怪啊？”伊娃向诺维雅询问，不止苏俄没预料到，美国方面也没有提前收到消息。“日本官方的说法是‘维护世界自由，反对霸权势力’。”诺维雅看着盟指无语的表情，连忙接上：“情报部认为，他们出兵大部分可能是欧盟主使，意图与太平洋阵线共同威胁苏俄，构成三线作战；剩下有远东苏俄白军的勾结和西恩的默许。”

    国际舆论认为，作为一个刚刚从美国的控制下独立出来的国家，日本的实力不足以参与这场博弈，太平洋阵线不会参战。但目前的情况显然出乎了美苏的意料，还好是4月2日，否则往前一天可能会被认为是愚人节恶搞。无论如何，这对目前尴尬的美国战场来说是一件好事。

    第二页往后就是坏消息了：拉丁同盟军队冲破阿拉莫要塞防御，杜根总统的牺牲得到确定；意图北上支援的巴哈马舰队被成群风暴之子轰炸，加勒比美军全军覆没；非洲美军基地接连遭受恐怖组织袭击，埃及大使馆被毁；侦查纽约的先锋部队失去联络，无法获取被占领区的任何信息；最近全国各地的苏军都在使用数量超乎寻常的美军坦克，这要远比苏联能缴获的多出很多。

    “南部战线暂时还算稳固，巴哈马舰队遇袭的具体原因要赶快查明，非洲部队应战略收缩……这样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彻底调查纽约的情况，或许能得到如此多美军投靠苏俄的原因。”伊娃综合分析后，给盟指指出目前最急迫的任务。伊娃能从众多副官中脱颖而出离不开她对局势的准确判断与强大的分析能力。

    “由于谭雅特工在上次任务受伤，目前正在战地医院养伤；我们需要组建一支小队，由你亲自指挥调查，有什么要求吗？”盟指回答简单：“艾布拉姆斯，工程师，另外找名专家，要求是心理、神经方面的。”伊娃也领会了意图，沉吟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后勤部效率很高，很快调来了三辆艾布拉姆斯和四辆步兵战车，还配备了有镇暴部队、海豹部队、军医等的步兵小队，可谓全力支持此次行动。而等待他们的，是前所未闻的噩梦……

 

 

三、

    符拉迪沃斯托克，旧名海参崴（wǎi），自1860年被俄罗斯帝国掌控，其名字俄语意为“统治东方”，经过多年运营成为苏俄远东最大城市和经济、文化、科技中心，担任太平洋舰队的驻扎地，其战略位置不可谓不重要。

    符拉迪沃斯托克当地已经全城戒严，不少士兵小跑着奔向滩头堡垒，战争工厂轰鸣生产着坦克，略显单薄的港口停靠着少量潜艇和海狼。一下飞机，索菲亚就将相关文件交给当地红军最高长官巴浦洛夫，获取了军队指挥权限。

    车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阴云在海风吹拂下围绕着城市盘旋，空中没有飞鸟，地上也没有走兽；远处屹立于海角的灯塔光芒不甚真切，浪花前赴后继地冲击着海岸，奇才眯着眼望向大海深处，海的那边是……

    “日韩联合舰队预计还有30分钟到达。”索菲亚领会了奇才的目光，“西、南两面地形平坦，易于登陆。好消息是西部港口有坚实的混凝土围墙和密集的防御工事，而南部前线两片滩头抽调了本地部队驻守。最有威胁的还是海军，以目前港口军力极难处理驱逐舰拱卫的企业级航空母舰。”

    “最高指挥部向西恩请求援助，但至今为止他们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西恩人的心思一向让人捉摸不透。还有，切记这里是远东，在这里，共产主义的统治并不十分牢靠。甚至在去年，我们就和白军在这里战斗过。虽然红军向克里姆林宫声称他们取得了胜利，但真实情况谁也不能确认。”

    奇才沉默地接收着信息，但主要在思考着文件中提及的“绝密级”案件“斯大林之拳失窃案”。两天前技术部发现斯大林之拳原型机失窃，迅速引起最高苏维埃的关注——机动建设技是一个阵营的核心，由此可能掀起新一轮的大清洗。嫌犯手法极其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克格勃目前只能列出嫌疑人名单，秘密呈交罗曼诺夫，但能做到在防备森严的莫斯科偷东西，人选不会很多。

    谁偷窃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暂时不得而知，但其势必会产生极大负面影响——肃反、内斗、血色、拷问。奇才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

    很快，车辆停靠在市区指挥室，这里离前线和郊区基地仅有几十公里，不远处就是著名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终点站。一旦作战失败，奇才需要乘坐火车离开，因为届时飞机可能会被战斗机拦截。只不过返回莫斯科后，等待他的将是禁闭室和特别调查组。奇才很快摒弃杂念，开始了作战指挥。

 

    “作战指挥系统已上线……现在是公元1982年4月2日8点40分，诺维科夫同志，【副作用】滨海保卫战开始！距太平洋阵线舰队到达时间还有20分钟。”

    事实上，这座城市并不是第一次被日本侵略。早在80年前日俄战争时期这里就遭受过日本海军的炮击，彼时的苏俄还是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西伯利亚大铁路未彻底竣工。时过境迁，刚刚独立的日本再一次将手伸向了远东地区。

    组织生产建设的同时，奇才用部队探索完善卫星图。老旧的灯塔诉说着这座百年老城的历史，部分城墙还是上世纪的产物，不过近几年兴修了大量军事设施——当他将视野移至西部“坚实的防御工事”时，不禁皱紧了眉头：地上到处摆放着用于潜艇的油桶，这对防线是毁灭性的！

    来不及追责当地军官的失职，奇才迅速安排部队撤出西部防线，变卖防御建筑，并且用迷彩布遮挡油桶，以便给登录部队造成麻烦。顺手安排工程师占领当地油田，围绕矿区训练了大批磁爆步兵和喷火工兵，与从防线撤下的部队整编在一起，应对西侧的登陆部队。

    西侧防线由于油桶而不得不放弃，但南部防线坦克与堡垒的组合却意外地可靠，只是这些滩头部队并没有归入中枢指挥，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本地部队，希望他们能在敌军登录时给予最大的杀伤。

    不等准备完全，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响彻在海参崴上空——太平洋阵线正式发动了对苏俄边疆区的海陆空联合入侵。

 

    滩头前线。邓尼金深深地吐了口烟雾，掐灭了手里的香烟，低头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将桌上的手枪上膛后走出了帐篷。帐篷外政委正进行着战前动员，邓尼金二话不说抬手开枪，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并未发出太大声响，人群中走出两位士兵默默将尸体抬走。

    “兄弟们！苏共夺走我们的财产（苏俄重新崛起后共产主义改造）、控制我们的家人，如今还指望我们替官老爷们卖命！此战结束，边疆区将加入太平洋阵线，共产主义见鬼去吧！”回应他的是士兵的欢呼。当地红军军官“镇压”叛乱后感到当地兵力不足，收编了部分白军，打散编制并安排了政委，将这些部队驻扎在战争烈度最高的滩头，其目的不言自明。

    抢滩登陆，不仅需要海陆空三军紧密的配合，更需要进攻的士兵无畏的勇气，历来会给进攻方带来极大伤亡。但当蓝色涂装的运输机盘旋在滩头上空时，出乎指挥室的预料，“本地部队”毫不犹豫地关闭了所有防御设施，将枪口调转向了红军。

    索菲亚并不了解前因后果，愤慨道：“我们自己的部队居然投靠了太平洋阵线！这些混账叛国贼！巴浦洛夫做了些什么！”说完用略带担忧的眼神看向奇才：滩头前线毫无抵抗地陷落，敌军不费一兵一卒地攻入市区，无疑令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走向山重水复。

 

 

四、

    调查小队到达哈里森后，联系当地部队搭建了临时指挥所。这里距纽约市有几公里路程，在不了解纽约市情况的前提下，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当地驻军是有相当强作战能力的美军第三师，配备有艾布拉姆斯、天火坦克和战鹰直升机，是收复纽约的主要力量。

    午饭吃完烤面包和土豆炖牛肉后，萌指和伊娃进入临时的工作场地中，开始了【大苹果】（后改名为【坏苹果】）作战。而他们在纽约市的发现将深深地改变世界的走向……

    4月份的纽约由冷转暖，大西洋海风带来了充足的水汽，乌黑的阴霾压下了大厦玻璃往日的高光，曾充斥于街头嘈杂的人声、尖锐的鸣笛声被寂静取代，市中心上空盘旋的气团尤为漆黑，隐隐有雷霆作响。昔日的“不夜城”、“世界之都”，全球的金融中心，如今被苏军改造成半军事化堡垒，自由女神像也被推倒，据说苏俄高层就建“罗曼诺夫像”还是“共产主义像”的问题上争执不休。

    埃里克森是此次行动的随队专家，在心理学领域上提出了心理社会阶段理论，认为人的自他意识发展持续一生并分为八个阶段。行动前被美军临时找来，盟指专门对他说明了原因。

    盟指认为，当前出现大批美军投靠苏军的情况并不寻常，背后可能有着特殊因素影响——纽约的“共产主义宣传片”、莫斯科的神秘部门。因此，埃里克森需要随队收集信息，用专业知识分析纽约市内的现象，查找隐藏在投降后的真相。

 

    艾萨克提了提手中的机枪，轻轻踢开脚边的碎玻璃瓶，远处一座保存还算完好的钟楼显示着此刻正是下午3点。在这座历经战火摧残的城市中，随处可见被火烧毁的小汽车与散落地上失去光亮的霓虹招牌。这里几周前还是那么繁华，现在……艾萨克不无遗憾地想着。

    发生战争、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丑恶的资本主义，如果苏俄能赢下二战，那么共产主义就能在全球推行，到那时，取代现在阶级社会的将是自由、平等的联合体。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世界啊，在畅想中，艾萨克脑中充满着红色光辉，陷入了精神恍惚。

    回过神来，他再次确定了目标：眼下最应该做的是推翻腐朽的美国政府，解放美国人民。身为美国军人的他应服从党（苏共）的指挥，为美国共产主义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没错，几天前他还是奉命侦查纽约的先锋部队，但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后，他光荣地加入了无产阶级，从事了为人民、为历史进步的事业，现在正执行着日常的巡逻任务，身边也都是成功转变思想的队友还有高觉悟的持枪市民。

    谨慎地前进中，他最先发现了盟指指挥的调查小队，立刻示意原地寻找掩体。“嘿！你们是哪支部队？说出暗号！”画面中是熟悉的美式军装，盟指刚打算派一名士兵上前交涉，一位海豹突击手主动请缨：“指挥官，我训练过那批侦察部队，让我来吧！”

    突击手慢慢向前，看清了艾萨克的脸，直接呼喊道：“艾萨克，是我，约翰教官！你和队友先放下武器过来汇合！”听到熟悉的教官声音，艾萨克脸上浮现出了喜悦、激动的表情，但刹那间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机枪。

 

    “该死！这群狗屎朝我们自己人开枪！”“fuxk！”“为什么！”“还有平民！”盟指耳机中传来了士兵的咒骂和清脆的枪声，好在有所防备仅有一名倒霉的工程师被流弹击中，由军医急救。调查小队不得不击毙了朝自己人开火的几位美国大兵和三星好市民。

    众人上前查看情况，埃里克森和军医仔细检查了士兵和平民的身体，并没有植入芯片或其他设备，不存在物理上控制的可能性。约翰颇为不解：“艾萨克虽说没有谭雅那样坚定的意志，至少也不会如此简单投降并毫无压力地朝我们开火。”谭雅的钢铁形象得到士兵们的一致认同与尊重。

    约翰向埃里克森描述了当时的情形，“你说当时他明显有情绪波动，只是很快冷下脸来并且开枪？”约翰点了点头，埃里克森分析道：“先喊话说明还有着沟通能力，情绪波动表示他认出了你，记忆和情绪方面没有问题。促使他开枪的应该就是认出你之后，也许是逻辑判断、思维观念方面出现问题。我需要更多的样本，最好能进行一定对话。”

    伊娃在纸上迅速地记录，同时向盟指说着：“看来是真的，一些我军军队已经调转枪口朝自己人开火。在当前情况下，我赞同埃里克森专家的意见，应该先调查纽约市究竟发生了什么，贸然深入市内并不是一个好选择。用侦察卫星得知，大部分失联的侦查部队被关押在西边的小岛上。”

    盟指一向信任伊娃的判断，检查完尸体后让小队来到河边，准备上船登岛。登录前，伊娃再次提醒：“这些部队可能已经彻底投靠苏军。我们先鸣枪示警，如果他们还击，那么说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岛上有几座油田和一座发电站，除此之外就是临时搭建的监狱，里面是被关押的侦察部队。盟指直接令艾布拉姆斯轰开了薄弱的铁丝网和围墙，向着里面喊话：“士兵们，我们是前来收复纽约的部队，现在……”

    话音未落，回应众人的是监狱内美军的子弹，盟指只得指挥艾布拉姆斯坦克无情地碾压了昔日的战友。虽然保留了一部分活口，但他们要么自杀，要么拒不配合。不过埃里克森用心理学技巧套出了需要的信息。

    “盟指，这些先前的侦察部队在纽约郊区后，起初没有发觉异常，但半天后队伍中陆续出现了头疼、失踪、朝自己人开火的奇怪现象。不久后这批部队就实现了‘政治觉悟的提高’，成为了‘无产阶级先锋队’，投靠了当地苏军。这是我们目前能掌握的所有信息。”

    “我认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范围性改变思想的，应该是某种我们所未了解过的苏俄技术……这种大范围改变思想的手段非人力可为。”埃里克森阐述了他的分析，又略带兴奋和夹杂着恐惧地建议：“我们应该尽快找到这种装置。根据我的估计，在郊区我们可能会在6小时后才受到严重影响，若要进入市区最多只能抵抗30分钟。”

    “盟指！”伊娃使用侦查卫星扫描市中心后，发现了一座造型像大号天线的建筑：“占领这个未知的、不停旋转的建筑是我们目前的唯一机会！”

    盟指盯着右下方的倒计时，自信地笑了笑：“来吧，让我们看看苏俄究竟在搞什么鬼！”

 

五、

    动员兵配合着重装步兵和光棱兵、犀牛坦克与河童坦克协同推进，这一幕显得有些喜感，但发生在脆弱的防线面前足以另指挥部一片寂静。当地官员面面相觑，莫斯科专员甚至开始收拾行装，至少他不会被追查战败责任，保住性命优先。

    奇才蓦然回头，厉声道：“全部人给我坚守岗位！违者军令判处！”作为海参崴（临时）最高指挥官，战时奇才有权行使生杀大权。

    捏了捏眉头，奇才继续战场指挥，同时决定改革指挥系统，组建情报、指挥型小组以辅助指挥官行动，将生产、后勤、政工、技术人员全部赶出指挥室，他们仅需执行命令。这形成了后来各国采用的标准指挥模式：指挥官+副官+辅助指挥+情报汇报，这在以后的大型战役中展现出优越性。

    回到一边倒的战局中，奇才指挥部队放弃了海岸沿线，将有限的兵力驻扎进建筑中，准备进行巷战，坦克、喷火工兵、磁爆步兵等高作战能力部队收缩至基地、生产建筑旁，进行着艰难地防御。

 

    “吆西，苏俄人一触即溃！副官，解锁机动建设车，进行第二阶段作战！”坂谷恒久作为日本新生代指挥官，第一次正式作战取得如此战果，不禁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展开基地实施下一步计划。总所周知，指挥官们都有着对机动建设车的“狂热”情绪。

    这次太平洋阵线整的大活，主要是由日本主导发起的。虽然日本独立时间晚，陆地面积小，但独立后借助欧美援助和与西恩的合作关系，经济迅速腾飞。长久被殖民的历史使得日本对军事、科技有着几乎病态的执着，集合全国之力成立了同盟国联军中最大的军工企业——金川科技。本次入侵使用的河童坦克、日本航母乃至机动建设车就是金川工业基于美国、欧盟技术基础上自主研发的。

    在众多部队的拱卫下，太平洋阵线的基地车轰隆隆地碾过残骸与尸体，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西部阵地成功展开。

 

    敌人仿佛无穷无尽，光束、榴弹炮以远距离打击对阵地造成极大破坏，每一刻都需要用士兵的生命填补突破口，无止尽的杀戮为土地染上了鲜红的颜色，炮弹与火焰横飞，子弹和电流交错。太平洋阵线军队虽已包围苏军基地，但奇才充分利用建筑和工事令登陆部队和空降部队付出了极大伤亡，如今进攻部队开始显露颓势。

    “奇才！注意！太平洋阵线的基地车已经展开！”战场上，有基地的一方可以自由选择战争方向，想要进攻就着重发展重工、兵营和机场，大规模组织部队；想要防守就构建碉堡、机炮、围墙防线，总之重要性极高。

    目前连后备部队都投入战场，兵力并不足以袭击立足未稳的太平洋阵线基地。常规方式显然不能奏效，奇才盯着忙于修复建筑的工程师陷入了沉思……

 

    坂谷恒久并没有跟随基地车登录，而是继续在军舰上指挥，否则他就不会把保护基地的部队用于进攻了。他认为，苏军目前已经是苟延残喘，与其拓展建筑慢慢发展，不如投入所有兵力一举击溃他们。

    专注于指挥部队进攻，他丝毫没发现地图北边移动的小黑点，当副官仓促地警告时为时已晚。他怒吼着令部队拦住破坏神载具，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整车的工程师冲进了新鲜出炉的基地中。不久后基地冒出了黑烟化为废铁。

    基地车爆炸、毫无生产设施、突破不了奇才的防御，战局逐渐倒向苏军，坂谷恒久沉默良久，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岸上的部队激战正酣，却发现一直盘旋上空的飞机陆续返航、驱逐舰和航空母舰起航远去，愤恨与无奈中选择了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也被奇才轻松剿灭。

    “奇才，西恩的支援部队终于到了，是……两艘无畏级战舰，再没了。”“让潜艇护卫他们，追击太平洋阵线逃跑的舰队吧，能打沉几艘是几艘。”奇才随意安排着，注意力集中在战后灭火、清理废墟和残骸，所幸战火并未蔓延到市区，平民没有太大伤亡。

    收尾时，奇才秘密找来了莫斯科专员，经商议后决定将巴浦洛夫就地逮捕，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和治军不严等罪名押送回莫斯科。毕竟此次战役最危险的时刻就是白军反叛，还好奇才不仅擅长进攻和突破，防御的基本功也没落下，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决断。

    虽然【副作用】作战顺利结束，奇才并没有表现喜悦，反而叹了口气，太平洋阵线的意图令人不明，西恩的暧昧态度也捉摸不透，美国战局陷入僵持，斯大林之拳失窃案谜影重重。苏俄军力虽冠绝全球，但越来越多不测事件表示着苏俄的征服之路并非那么顺利，用绝对武力和诡异手段实现的共产主义还是理想的人类未来吗？

    在叹息中，奇才一行人和莫斯科专员押送着当地最高军官巴浦洛夫坐上了返回莫斯科的飞机，保卫了边疆区和平的他们不久将再次奋战在这片土地上。

 

六、

    纽约市区的秩序明显更为森严，越靠近“天线”，红色建筑越密集，遭遇的苏军阻力越大。所幸美军对自家城市非常熟悉，借助一些不寻常的小路成功摸到了那不知名建筑附近，这里正是云团汇聚的地方，而附近恰巧也是苏军主基地所在处。

    一路上，盟指能看见不少美国大兵在苏军兵营里训练，盟军战争工厂也在火力全开为苏军生产坦克。在受到调查小队的攻击时，重装大兵、斗牛犬坦克会英勇的冲在苏军前面，磁暴线圈和哨戒机炮会精准地识别自由美军和投降美军，这一切表明苏军是在有意识地使用这种思想控制技术。

    埃里克森的倒计时并非空穴来凤，尽管冲到信号塔附近没有消耗多长时间，但不少的士兵反映自己开始主动思考人生的意义、人类的未来等哲学问题，有的甚至能背出来《共产党宣言》。“无产者在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得到的……该死！我在说什么？”看来研究这个信号塔已经是迫在眉睫。

    以两名镇暴步兵、三名海豹突击队阵亡为代价，小队终于肃清了警戒部队。埃里克森在一名工程师和几名士兵的陪同下接近了这高耸入云的信号塔，抬头看去，顶部有墨黑的气旋和雷霆的闪光，衬托着周围的环境愈发昏暗。几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信号塔。

 

    心灵信标内。鉴于此次行动的特殊性，盟指下令，遇见任何敌人都第一时间开枪，无论是否持有武器。这一举措虽然原则上违背了国际公约，但毫无疑问救了进塔的专家性命。在心灵信标这样关键性的建筑中，尤里是安排了不少心灵专家的。如果他们能接近并控制士兵的话，盟军本次行动可能以失败告终。

    当然现实没有如果，现实就是，陪同的士兵把一路上见到的所有苏军士兵乃至工作人员全部杀死，最后在一片寂静中接近了信号塔的核心——中央控制室内。

    房间内充满了文件燃烧的焦味，地上残留着不少正冒着火焰的纸张，在一台造型奇特的电脑前，坐着一名已经自杀的苏俄政委。即使失去操作，电脑显示器依然不断跳动着难以理解的符号和界面。

    埃里克森一边吩咐士兵尽力抢救文件，一边走向这台特殊的电脑，叫来了懂俄语的工程师共同研究信塔是如何运作的。不久后，对计算机界面进行分析并结合残留的资料，埃里克森愤慨地喊道：“盟指！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苏俄居然真的用心灵控制技术来对付我们！”

    “埃里克森，时间不多了，在研究透这座建筑的作用前，先把它关闭吧！”盟指焦急地看着右下角的倒计时。从下午4点开始，到他们终于进入信号塔过去了20分钟，目前已经出现士兵倒转枪口的情况，这只调查小队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吧，但我们必须了解这种装置是如何运作的。哦对，它的学名叫做‘心灵信标’。”工程师简单地点击了几下，重复关闭了几个红色窗口，在一阵轰鸣声中电脑缓缓归于平静，而一直回荡在耳边若有若无的回声也消失不见，整座信标依然在运转但已无信号发送。

 

    在人类不可见的范围内，以信标为圆心，纽约城内如水波般荡漾的无形机械波慢慢消失在能量损耗中，此消彼长的是杂乱无序的脑电波和重新点燃的战火。

    苏军指挥官已经察觉变故，并中断了对心灵信标的供电，盟军除了需要压制住苏军的反扑、保卫心灵信标外，迫切地想要恢复供电以研究心灵控制的原理。不幸的是，苏军第一时间破坏了所有的磁能反应炉，而心灵信标对电力要求巨大，盟指需要占领大量的民用发电厂，将整个城市的电力用于信标供电。

    伊娃立即将情报上报最高指挥部，同时集结附近的所有美军力量供盟指安排，收复纽约的行动以这样一种变相的形式展开了：原本要进攻的一方在防守，而防守的一方却倾巢出动；影响战局胜负的既不是指挥官高超的战术，也不是士兵作战的意志和信念，而是一座冷冰冰的、不再旋转的天线。

    解除控制的美军重新加入了作战指挥系统，曾经失去“自由”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我意志的可贵，爆发了以往从未有过的作战热情来对抗苏军，大量的动员兵和犀牛被牵制在高楼废墟和公路桥梁，大大缓解了盟指的防守压力。当大规模支援部队陆续赶到时，交给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肃清城市中几座大型的民用发电厂并保证发电机的运转。

    后勤、技术、工程人员的数量有些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不少恢复思考的民众帮助维修发电机、提供燃油、接通线路。讽刺的是，在心灵控制的威胁下，美军和美国人民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实现团结一致，共同反抗着苏军的入侵。

    天色渐晚，云层渐厚，随着一家家发电厂占领，灯光一片片的黯淡。苏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集结兵力进行着疯狂地冲锋，却被他们自己构筑的“苏俄美军防线”限制在信标外围。

    时间一点点流逝，纽约城陷入了黑暗与寂静，唯独市中心双子塔废墟上的信标旋转愈发加快。在苏俄指挥官绝望的目光中，在美军士兵和民众期待的注视下，在埃里克森越来越亮的眼睛里，“对象：苏俄人；思想：服从美军；效率：最高……心灵信标，启动！”控制室内计算机先是停滞了一下，随后开始了剧烈地运转。

    信标不愧为全功率运转，仅用了不到3分钟，纽约的苏军基本全部加入了盟指的指挥系统中。正当盟指震撼于心灵信标的可怕效用时，埃里克森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盟指，我们不知道让他如何保持运转，他要撑不住了！”

    盟指来不及反应，视野中转得越来越快的天线发出了一阵黑烟，随后发生了响亮的爆炸。公元1982年4月2日17时30分，人类历史上第一座心灵控制设备就此超载、自毁。

    随着信标的爆炸，压抑已久的云层猛地开始倾泻，雨水如泼如倒般降在了残破的城市上，整个世界只能听见水流的狂吼，杂乱的枪炮声、为【自我】而战的怒吼声混着雨水和血水一起灌进下水道里。战争三度降临，盟军占据兵力优势和指挥能力，最终实现了收复纽约的原计划。只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暴雨骤停，举伞望天，残阳如血。

 

七、

    “是的，这只是一个意外……防守疏漏，心灵信标本身工作正常……盟军虽然尝试运转，但他们绝不会了解原理……不可能仿制……”

    “……”

    “圣路易斯……芝加哥……”

    尤里镇定自若地离开了克里姆林宫，但一声微弱的叹息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斯大林之拳失窃案就已经让他处于风口浪尖，研发心灵信标与增幅器牵制了他的主要精力，同时还要兼顾心灵部门的发展与非洲“盟友”的情况，如今纽约的心灵信标出事无疑令局面雪上加霜。答复完最高指挥部和罗曼诺夫的质疑后，尤里迫不及待地返回心灵大厦，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心灵大厦18层，会议厅内。尤里主持会议，在场的全部都是心灵部门骨干成员，有情报局局长谢尔盖、研发部长伊戈尔、宣传部长阿列克谢和几名能力出众、忠诚可靠的指挥官，当然也不会缺少异教和阿丽莎。

    “这次会议是三战以来第一个正式会议，鉴于心灵部门的‘特殊性’，只能采取这种小规模秘密会谈，望诸位谨言慎行……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克里姆林宫方面，斯大林之拳失窃案我们还有着高度嫌疑，需要想方法撇清；我们被限制了武器使用权，研发部门需要设计强力的主战坦克等军备；资金的供应越来越少，财政部门的构建也应提上日程。

    “欧洲，针对‘命运科技’公司的情报刺探刻不容缓，二战中爱因斯坦的超时空技术是苏联战败解体的关键一环，而今他的传人西格弗里德正是该公司的创始人和主要负责人，情报局注意关注西欧异常的时空现象，同时也要往英国安插一定的人手。

    “非洲，拉什迪没有听从我们韬光养晦的建议，利用复制的斯大林之拳，指挥天蝎组织在阿尔及利亚、突尼斯、摩洛哥多地骚扰美国企业和军队，预计不久后驻非美军会展开反扑，但那边暂时不会成为我们的重点。情报局多和当地心灵专家联系，获取拉什迪‘科研’的进展。

    “中亚，阿列克谢尽快和列宁斯克航天区的火箭专家取得联系，航天技术在我们的计划中至关重要；另外，伊戈尔一会汇报一下之前交代你的任务进度。

    “东亚，西恩动向依旧破朔迷离，情报显示西恩与日本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近期滨海边疆区的动乱可能与这有关；不过，他们似乎在寻求与我接触——在纽约的心灵信标被美国公布给全世界后，这或许是一个刺探西恩的好机会，我将亲自主持与西恩的秘密联系。

    “北美现在问题最大，纽约的心灵信标美国人占领并短暂使用了一段时间，虽然信标因过载很快爆炸，但美军初步了解了心灵控制的信息。这样一来我们不得不加快芝加哥和圣路易斯的信标建设，五角大楼必将倾尽全国之力阻止增幅器的运转，届时坚守两地的指挥官必然承担巨大压力。一旦增幅器成功运转，美国将落入苏联的控制，我们的地位将重新巩固，实现梦想的方式也不必那么激进了。

    “另外，帕韦尔（心灵部门的其他指挥官），继续建设南非的基地，同时加快各类建筑材料、生活用品的存储，为南极基地的建设做好准备。下面按顺序发言，阐述近期发展情况及计划安排，情报局先开始。”

 

    干练地拿出整理好的文件，谢尔盖简单汇报了收集的全球情报，包括西格弗里德在为一项秘密计划筹集资金和专家；日本金川工业研究某某先进军备；西恩保守派和激进派达成合作，目的是打击国内反动派；在美国副总统的请求下，欧盟和太平洋阵线高级军官访问加拿大，意图建立通讯基地帮助美军……汇报完后，谢尔盖补充了句情报局重心将从美转移至欧，算作近期安排。

    伊戈尔的报告学术气息重些，内容可以概括为“恶魔岛上有关基因和克隆技术的初步进展”、“从天蝎组织化学武器的运用中受益创新”以及“对心灵技术的深入研究——以能量转化为核心”。当然也没缺少尤里先前交代的任务：“关于心灵部门大型研究基地的选址考察：阿富汗巴米扬峡谷”。

    阿列克谢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眯眯地汇报了新增成员的名单，也提出了宣传部门近期正在关注利用心灵信标半永久性地改变思维，增强“招生能力”。汇报到最后要结束时，尤里插了句：“‘主脑计划’的进度也可以适当透露一下了。”

    听到这句话，阿列克谢严肃了一些，掏出了压轴的绝密文件：“目前满足要求的找到26人，但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不足10人。”

    尤里接过名单，沉吟了下：“这样的话，只能采取b计划。先派人时刻关注着她们，当地出现战乱或者其他变故就趁乱带走；没有机会的，使用强制手段，但还不是现在。而且，26人太少了，不要把目光限制在欧洲、苏俄，美洲战乱、东亚不久后也将陷入动荡，都是出手的好时机。”

    分析完后，尤里对着大部分一头雾水的人解释道：“‘主脑计划’关乎最终愿景的实现，透露如此重中之重的绝密计划是我信任诸位的体现，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主持这项计划。”众人自然无需多言，齐齐双手抚胸。

    剩下报告的是几位心灵部门自主培养的、优秀且忠诚的精锐指挥官，有的如帕韦尔负责全球区域事务，有的常年执行机密任务很少能见到，镇定自若的汇报、提供可行意见和方案无不展示他们的可靠。

    排在最后的自然就是异教，身为尤里最信任的信徒，他用自己的能力和战绩取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当然他接班人的位置彻底巩固是在几个月后心灵部门的独立之战后了。目前身为战斗部部长，执掌心灵部门最暴力的力量（异教心理自嘲：指任务时的几名心灵专家和少到可怜的部队），顺利地执行了尤里安排的举足轻重的几场任务。

    术业有专攻，虽然作战天赋异禀，但处理统筹性问题时异教难免经验匮乏，因此他并没有被安排太多作战外的事务，也没有太多可以汇报的。不过尤里已经在谋划培养异教的领导能力，异教也将在更多战与火的淬炼中走向成熟。

 

    会议结束，空旷的会议室留下了异教和阿丽莎。

    “其他事情，会议已经说完了，你回去体会一下流程和内容就行。”尤里看向地图上美国中部位置，“一周后的保卫战不容有失，尤其是芝加哥要建成的心灵控制增幅器，是掌控美国的核心装置。当初我正是凭借这个点燃罗曼诺夫的野心，到目前为止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才够建设这第一座增幅器。”

    大致提了提心控计划，尤里讲到正题：“问题是：谁担任两处战场‘秉轴持钧’（心灵部门最近在研究西恩文化）的指挥官位置。我认为奇才是首选，但他毕竟出道晚、背景不深、经验略有不足，最高指挥部对他大型战场的处理能力存疑，再加上斯大林之拳事件他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不能坐镇最重要的芝加哥，而是被派往——”

    尤里指了指密苏里州东部边界：“西进之门，圣路易斯。控制那里不仅可以阻止盟军从西支援芝加哥，还可以控制美国中西部军事生产的中心。突入城市的苏军与盟军还进行着拉锯战，准备好的信标材料正源源不断朝那里运输，奇才需要在美军基地眼皮底下建成并保卫信标启动。相信他能胜任这项任务。罗曼诺夫的心腹维拉迪摩担任芝加哥战役主指挥官。”

    “那么，我们需要去芝加哥支援吗？”异教疑问道。

    “增幅器是我们工作的核心，自然要去。但，我们无法获取战场指挥权限，仅能提供心灵专家和技术支持。”尤里打开抽屉翻找着什么，继续说着：“一方面是，自三战开始高层愈发忌惮心灵部门，这次芝加哥会战关乎三战的走向，断不能让心灵部门获取指挥权，尤其是增幅器还是我亲自设计制造；另一方面是，本次会战战场形势将十分复杂，不适宜有更多的声音。”

    掏出了芝加哥阵地部署草图，尤里指着密歇根湖说道：“芝加哥地处密歇根湖西南部，美军首选进攻位置必然是海军码头，那里有着已经修建好的一座信标，信标控制下的美军将率先迎战；拉丁同盟也参与了本次作战，目前正在城市东岸修建船坞和军事基地，而且将承担铁幕装置的保护与供电任务。”

    “我超，铁幕！”异教有些激动，“这种时候就该掏出超级武器！看来苏俄没有忘记它。”二战中铁幕曾经大放异彩，其产生高能等离子体以短暂形成“无敌”的效果堪称bug，可惜并未让苏联改变战局，东山再起的苏俄自然不会放弃这项艰难保存下来的技术。

尤里赞同：“的确，铁幕能够产生‘无敌’的原理一直是苏军最高机密。而且这次战役中出场的是更新后的第二代铁幕，能长时间稳定地保证增幅器的安全。”

    谈论了一下铁幕，尤里继续回到战略部署上：“心控美军为第一道防线，拉丁同盟以及铁幕装置算第二道防线，心灵控制增幅器位于市中心的苏军基地中，那里是核心防线。显然，并没有我们的发挥空间，最高指挥部只是要求我们用心控技术协助主力部队。”

    “而且。”尤里有些认真，“最高指挥部有一项最终预案，我也留下了一步后手，希望最后不会用到。”异教和阿丽莎两人对视一眼，异教心想：又是“后手”，尤里老谋士（yin bi）了。阿丽莎则是感慨领袖的足智多谋，当然并不敢表示对谜语人行为的谴责。

    “咳咳，战役开始前我会跟你们说的……总之，Бог дал, бог взял.（苏俄俗语：上帝给予，上帝拿走。意思是生死祸福不由己。）或者用西恩这句古话更好：尽人事以听天命。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吧，4月8日前，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次日8时，在莫斯科机场上，天气阴沉小雪纷飞，苏俄最新运输机安-22（mo与现实不同）静静地停着，心灵部门连同尤里、异教、阿丽莎在内的76名成员陆续登机，前往八千公里外的芝加哥。

    同行的几架飞机载有芝加哥战役的最高指挥官，维拉迪摩少将，还有军事学院顶尖毕业生，有着耀眼战绩的诺维科夫（奇才）中校。当然还有不少技术、作战人员。

    涡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白色巨兽搅碎了满天的风雪，承载着最高指挥部与罗曼诺夫的希冀出发。与此同时，大量的美军巡逻机昼夜搜寻可疑目标，卫星一遍遍侦查着重要城市，成建制的美军部队向中央平原聚集。

    推演沙盘上插满了红旗与蓝旗，对战双方粉墨登场，一场改变三战乃至历史走向的会战即将爆发，并且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结局收尾。

 

    几天后，俄亥俄州的一处苏军基地内，一辆14轮重型卡车在精英部队护送下缓缓驶入。

附：

 

 

 

注1：这次美丽心灵这卷我想了想还是分上下吧，毕竟一整卷都是心灵、信念为主旨，而且这一卷上内容也有15000了（才不是拖延症直到今天才写了这么多呢）

注2：我尽量加强故事性，不像之前第二卷那样偏流水账，诸位有什么意见、建议也尽管提出，希望能提升大家的阅读体验

注3：很抱歉拖更这么久！之前准备期末考试，然后是小学期，放假了还得天天家教>_<（当然极地大乱斗熟练度也蹭蹭上涨……）争取能在开学前结束下卷，吧。

就这样吧，各位指挥官，我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