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ightmares》Chapter 15 Deep in the Forest（骑士学院同人文）
“月光？这是草药的名字？”
亚戈有些许不解，为什么会有草药起这么奇怪的名字。他凑到奥斯卡一旁，查阅起来。
“月光，草本植物，因首次在月光下被发现，酷似月亮而得名。花瓣呈淡黄色，半圆。无香气。植株矮小，不易被发现。据实验，已证实该植物有镇定心志，保持理智，修复神经损伤的功能。”
奥斯卡一行行读着书上的内容。亚戈听到这，又迫不及待地问起来：“那这种草药能在哪里找到？”
“……”奥斯卡沉默不语。
“……你怎么了？”
“据统计，该草药只能在月圆之夜的森林中被发现。原因未知。”
亚戈稍稍瞪大了双眼。为什么这世界上还会存在这种植物，会随时间出现和消失？不过，现在倒也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他转过头去，问了问奥斯卡。
“下一个满月……是几天后？”
奥斯卡思索片刻，回答道：“十五天。”
奥斯卡望了望窗外。现在仍是白天，晴空万里，还有几朵白云在空中悠闲地飘着。有一瞬间，他想时间停留在此刻，不想让太阳落山，迎来可怕的黑夜。当年，也是一个月圆之夜，他的父母在密林中被双双杀害。当时，虽然在下雨，阴云盖住了月亮；但透过厚厚的云层也能微微看见那月亮的轮廓，是个近乎完美的圆形。那也是个月圆之夜。每当他回想起这段记忆，深黑的森林，暗红的血液，铁锈的腥味掺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些如梦魇般的经历便从脑海中涌现，无法遏止的涌现。
就像他们刚刚死去一样。
……
“十五天，可真是久啊。希望在这期间村里不会有什么乱子……奥斯卡？你怎么了？”
本来在旁边仔细翻阅书籍的亚戈突然注意到了些不对劲，放下了手中的书。
“啊……没事。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十五天后就出发吧。”
他不愿再回忆这段噩梦般的经历，但调查总归还是要进行下去。现在他们的手中，掌握着全村人的安危，绝不能因个人原因放弃。奥斯卡也十分清楚这点。
“好，那我们这些天做些准备，然后出发。”
走出大门，奥斯卡回头瞥了眼这图书馆，又大步跟上前去。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都没有获得有价值的信息。晚上，二人没多说什么，便沉沉睡去。似乎，都为两周后的事情而有所顾虑。一句晚安，这便是他们今晚的所有对话。
……
十五天后。
清晨，亚戈感到一丝寒意，醒了过来。睁开眼，一阵剧烈的头痛随之而来。昨晚他貌似做了很多梦，但它们就如同支离破碎的片段，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在这十几天里，每天都是如此。幸好，村民们的情况没有恶化，但也不容乐观。传染病的传播速度正在加快，村里的正常人已经所剩无几。
“嘶……头好痛……”
他揉了揉脑袋，头痛才得以慢慢散去。待完全恢复后，亚戈看了看一旁的窗户。上面，已经结满了厚厚的一层水雾，他看不清外面。亚戈用手擦了擦，擦出一个小窗口，向外望去。窗户下的灌木丛上，已经积了一层雪。空中零零星星飘着几片雪花，缓缓落在地上，积成一个又一个雪堆。
“冬天……到了啊。”
换好衣服，亚戈推开门，奥斯卡早已在门口等候。他手上拿着几块面包，还冒着热气，看起来是刚烤好的。看到亚戈，奥斯卡走过来，将其中一块面包递给他。
“我刚才去面包店买的，趁热吃吧。”
奥斯卡微笑着说。这时，亚戈才注意到，奥斯卡的肩上有一小片水渍，他的毛发也有些湿了。亚戈赶忙拿来毛巾，帮他擦干头上的水。
“你啊……小心感冒啊。”亚戈虽然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冒出了一丝暖意。奥斯卡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舒心。即使是在这般寒冷的冬日，他的出现也能给人一丝慰藉。亚戈接过面包，两三口吃完，身体也似乎变暖了一点。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外面下着雪，马车应该也会走的慢些。”奥斯卡说。
“嗯，走吧。”
和村长告了别，二人坐上马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着，但无一例外，都是单调的白色。马车颠簸着，亚戈和奥斯卡一言不发。
……
“亚戈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拯救这个村庄吗？”沉默许久的奥斯卡突然开口，亚戈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能给你确定的答案……但是我们必须尽力啊。这样，可能能给这个村子带去更大的希望。”
亚戈如此说着，语气带着不确定。能听出来，他也不是十分有把握。
“不行啊亚戈……！之前那个自信阳光的你去哪了！必须振作起来啊！”亚戈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着，用手敲着头。
“总之，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亚戈稍稍提高了音量，笑着对奥斯卡说。
“嗯……好！我们加油！”
马车仍在路上颠簸着，但现在，车上多了些笑声。
……
几小时后，窗外的树木多了起来，马上要到了。亚戈轻轻摇醒一旁睡着的奥斯卡。此时已是傍晚，太阳即将落下。
“马上到达目的地，准备好雪中丛林探险了吗？”亚戈开玩笑似的说着，奥斯卡本来紧张的心情也稍稍缓解了些。他们深知这不是普通的探险，但，何不放轻松一点呢？
“嗯，我们定能凯旋归来！”
下了车，猛烈的寒风便吹得亚戈睁不开眼睛。即使他们特意穿多了些衣服，但还是无济于事。冷冽的寒气透过外套和皮毛，渗入骨髓，二人瞬间寸步难行。
“天哪……怎么会这么冷……”奥斯卡颤颤巍巍地说着，用手搓着双臂。
“是啊……但是没时间耽搁了。机会只有这一次，我们得赶紧出发。跟在我后面，我还可以给你挡下风雪。”亚戈说着，向森林深处迈步走去。这里只有一条林间小道，但不用多想，它必定延续不了多远。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唯一发光的东西只有二人手上提着的煤油灯。在这暴风雪的天气中，这点微弱的光亮显得更加微不足道。要在这浩大的森林中寻找那小小的花朵，更如大海捞针般困难。
“嗯……来了。”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望向两旁，希望可以发现“月光”。但不幸的是，四周除了干枯的树木和杂乱的野草，貌似并无他物。树干上的纹路在黑夜里显得竟有些可怖，颇似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他们的背上的背包貌似更加沉重了。冰冷的空气进入鼻腔，直达肺部，使二人极其难受，甚至呼吸困难。他们的背包里装着火柴和木头，但在这狂风里，恐怕并不能燃烧起来。终于，林间小道也消失不见了。
“啊！”
突然，一个黑色不明物体砸到了奥斯卡的头上。他用煤油灯照了照，是一具鸟的尸体。它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僵硬，如同冰块一般，可翅膀还张开着，应该是它临死之前，还拼命想要飞出这片死亡之地。奥斯卡轻叹一声，将它埋葬在雪下。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在这深黑的丛林里，他们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天越来越黑，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头顶。他们的体力逐渐到达极限。
“等等，亚戈，你看那是什么……”
奥斯卡忽然停下了脚步，快要神志不清的他又来了精神。
“什么……”
亚戈用尽全力将头转到奥斯卡手所指的地方。在几棵树后，竟有点点淡黄色的光亮。亚戈又瞬间恢复了精神，激动地说道：“那就是月光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二人向那微光跑去，树枝刮破了亚戈的制服，但他毫不在意。走近一看，那确实是月光，和书上描写的一模一样。
“真的是月光！我们找到了啊！奥斯卡……奥斯卡？”
喜悦之余，亚戈转头看向一旁的奥斯卡，却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神迷离，身躯摇晃着，好像马上就要倒下似的。
“找到了……就好……”
说完，奥斯卡倒在雪地中。
“奥斯卡？！！”
……
……
醒来，奥斯卡发现自己躺在地面上，这里貌似是一个山洞。旁边是一个火堆，正噼啪响着，往外迸溅着火星子。温暖的感觉让奥斯卡缓缓恢复了意识。
“……亚戈呢？”
奥斯卡环顾四周，他并没有发现亚戈的身影。
“……我该不会是死了吧。”
奥斯卡想到这，一丝悲伤涌上心头。但他又看向外面，暴风雪仍然十分猛烈，依旧是漆黑的夜晚。这里就是那个树林，绝对不会错。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亚戈又去哪了？
就在他思考之时，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靠近。奥斯卡迅速抽出背包里的剑，对准洞口。
“你是谁？！”
他对洞口吼道。一个黑影慢慢向他走来。可是，那个黑影手上散发出淡淡的黄光，那是……
“月光？”
火光渐渐照亮黑影，蓝色的毛发显现出来。那是亚戈。看到奥斯卡，亚戈眼里又有了高光，跑过来一把搂住他。
“你终于醒了……”
“亚戈？！你去哪了？”
奥斯卡急忙问道。亚戈身上的制服已破烂不堪，很难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啊……”
……
亚戈看着倒在雪中的奥斯卡，心急如焚。他现在应该只是被冻昏迷了过去，但要是再拖下去，麻烦可想而知。
“不行，我得赶紧找个能避风的地方！”
于是，亚戈摘下几朵月光握在手中，将奥斯卡驮在背上，寻找着山洞。他的煤油灯的火焰逐渐变小，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可现在，他还背着一个人加两个背包，这无疑是对他体力是极大考验。多亏了骑士学院的高强度训练，还有小时候就因出海打渔而训练的良好体质，亚戈才得以背负起如此重量。但就算如此，这也快到他的极限了。
“好累……要撑不住了……”
绝望填充了他的脑海。在他的耳边，又响起那诡异的声音。
“放弃……”
“不可能！！”
亚戈用尽全力吼了回去，低语随即消失不见。也许，这次只是心理作用。他看向一旁的树，惊奇地发现上面有动物留下的爪印。亚戈向前看去，前方的树也有相似的印迹。
“跟着这些走，说不定就能找到洞穴！”
虽然不能保证，但至少给了亚戈一点希望。他跟着印记走去，每一步都更加寸步难行。终于，他发现了一个洞窟。
“呼……”
到了洞内，亚戈放下奥斯卡和背包，长舒了一口气。他拿出木材和火柴，生了火，将奥斯卡推到火堆旁。
“这样就好了……等等，月光呢？！”
本想坐下取暖的亚戈意识到手中的月光已不知去处，应该是掉到刚才来的路上了。
“啧……”
虽然很想休息，但亚戈还是强撑着走出洞口。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奥斯卡。
“奥斯卡，一定要醒过来啊！”
……
“于是，就有了刚才这一幕啦……”亚戈给奥斯卡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露出一丝苦笑，“那么，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嗯……那你先睡吧，我去看看月亮。”奥斯卡站起身，朝洞口走去。
“看月亮……？那好吧，晚安。”
奥斯卡站在洞口，眼前就是猛烈的风雪。向上望去，那明月在雪花的遮掩下时隐时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母亲，你能看到我吗……”
奥斯卡哽咽着。看到这轮圆月，他又不由得想起那个雨夜。
“自从接受调查任务以来，一直是亚戈在照顾着我。刚才，还给他添了那么大的麻烦……”
他似乎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我现在，能算是一个坚强的人吗……”
……
“当然算啊。”
忽然，亚戈拉住奥斯卡的右手，奥斯卡稍稍一惊。
“你是我的精神支柱……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坚持不下来的。你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却没有半句怨言，已经很棒了。”亚戈说道，“而且，你永远是我最重视的人啊。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亚戈……”
奥斯卡扑进亚戈的怀里，啜泣着。
“嘿嘿，没必要哭的。”亚戈摸了摸奥斯卡的头，也顺势抱住他。他凑到奥斯卡的耳朵旁边，压低声音，“而且，我喜欢你啊。”
“……！”
亚戈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直击奥斯卡的大脑，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心慌意乱，脸又红了起来。他有些想挣脱亚戈的怀抱，但他那强有力的臂膀将奥斯卡死死锁住。
“好啦好啦，我放开你就是了。”亚戈松开手，奥斯卡瞬间跑到一边，背对着亚戈。
“那你就先站在那，不要回头看哦。”亚戈说。
“好……”奥斯卡仍然不敢直视亚戈，“他这家伙，又搞什么……”
……
“好啦！回头看看吧！”
奥斯卡转过头去，发现地面上多了一个小雪人。他的五官有些歪，但还算可爱。
“这……是你刚才做的？”奥斯卡有些惊讶。
“嗯，送给你的！如果你觉得还可以的话，就不要自责了，我和雪人都会伤心的。”
“嗯……谢谢你。”看到这个雪人，奥斯卡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那我们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说着，亚戈走到火堆旁。
“好，那晚安。”奥斯卡躺到亚戈旁边。
“……？”此时，亚戈又抱住奥斯卡。
“搂着睡能暖和一点……所以就让我抱着吧。”
“也没有说不让你抱啦……”
……
他们都太累了，没一会儿便沉入梦乡。
也正是因此，他们没有注意到洞穴深处沉重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