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
我仍然记得那天落日挣扎着将它剩下的一点点光抛进二楼餐厅高高的窗户里,我在餐厅的一处桌子上趴着,从模糊的冰凉桌子上隐约看到窗户的倒影,却看不到她的。她坐在不远处吃饭,我却没有一丝胃口。我不敢沉沉睡去,怕错过了她的光临,只静静的等着,我知道她一定看到我了,但她仍和对面的朋友谈笑风生,悦耳的笑声偶尔传进我的脑海里,便一直回荡着,荡回我们初识时她找我问题的样子。大概是还没意识到我不过是个混子,将那样的难题寄希望于我,可真是抬举。而后又荡到那天我们在走廊里相遇,她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直敲在我心上。想了很久很久,都是她笑意盈盈的模样,砰砰砰的三声敲桌子响,将我拉回现实。“你在这干什么呢?”她问,她吃完了,端着盘子,身上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和食堂油腻的味道,逗你的,其实我什么也没闻见,她站的离我太远了,远到我觉得我可能看错了她面上的冷漠。“来食堂吃饭,突然没了食欲,就等了一会,等饿了再吃。”“那我先走了。”“好。”我不再想叨扰,留在远处观望是我最后的尊严。看着她的背影从食堂的门口消失,10,9,8,7,6…十秒,该走了,我夺门而出。冲出食堂,果然还能看到她从教学楼的入口处,一拐弯,便不见了。
睁眼间,我醒了,她应该是个女孩,我把她归结为梦,仿佛从未来过我的生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