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札记】《汉语历史语法研究》(洪波)
第四、五章“语法化问题” 一、论汉语实词虚化的机制 汉语实词虚化有两种机制:以句法语义因素为主,以认知因素为辅。由句法语义机制引起的实词虚化有两种: ①单纯地由句法机制引起。 ②以句法结构为条件,以句法意义为机制。 二、论平行虚化 存在两种类型: ①实词意义相同,分布的句法语义环境相同。 ②实词意义不同,分布的句法语义环境相同。 三、古代汉语表示被动的“被”和“见” 二者本义各有差,但均由“遭受”“获得”义向表示被动同步转化;二者应界定为助动词;被动句的基本作用并不一定表示不幸或者不愉快的事情,因为除了“遭受”,还有“获得”。 四、使动形态的消亡与动结式的语法化 上古时期表达一个使成事件有两种方式: ①采用使动词或包含使动词的连动式。 ②采用包含表结果状态的自动词或形容词的使成连动结构。 上古使动形态衰亡的标志:V1+O+V2形式的产生。这也标志着上古使成结构语法化的开始,逐渐形成中古动结式。 五、给予动词使役化及使役动词被动介词化 1、语法化链:给予V>使役V>被动Prep (该语法化链如何具有语言普遍性?) 2、给予动词使役化:[+给予]→[+使役] “给”发生使役化需在特定句法语义框架/条件(蒋绍愚):N1(施事)+V1(给)+N2(给予对象/V2的施事)+V2。不过,这只能构成使役化发生的充分条件,否则不能解释为何上古“赐”(“给”的平行字)并未发生“平行虚化”。那么,使役化的必要动因是什么呢?文章认为是“认知上的前景凸显(figure salience)”,通过一些特别手段(如“词汇加强”、“使成阻断”)。 3、使役动词被动介词化 语法化环境:使役兼语句 语法化途径:使役兼语句的“被动化”。句子主语与后项动词之间的被动关系被凸显成为前景信息,导致原结构的重新分析。 e.g. ①我[给]你骗了。(倾向于理解为“被动”) ②我[给]你骗。(?) ③这件事[给]他做了。(倾向于理解为“被动”) ④这件事[给]他做。(倾向于理解为“使役”) 六、“给”字的语法化 “给”的“给予”义是从其自身的“供给”义引申出来的,不是“馈”的替写字。 “给”字从明代开始使用频率逐渐提高,清代以后开始了对同义词“与”字的兴替,在20世纪完成了这一兴替过程。 “给”字在清代早期以前的几种虚词功能是受“与”字相同虚词功能的类化而产生的,清代中叶产生的使役介词功能和被动介词功能则是自身语法化和受“与”字类化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给”字在清代晚期产生的使役标记功能则是其自身语法化的结果。 P.S.关于“给”的一些个人想法: V“给”的本义“给予义”在认知上存在二元结构:通过位移性行为,使他人受益,相应地令自身受损。(“损/益”动态的平衡存在某种“不对称”?是否有相应的功能标记?) “给予动词通过语法化而【获得】被动介词的功能”(?) ①并非是被动义的“获得”,而是“激活”。 ②介词的标记功能是语法化而来的 (先有了认知上的调整,才有语法化的发生:“令自身受损”的概念意义→“被动”的语法意义) “给”的被动义的激活需要什么条件? Prep.“给”(4种) A.我给(他)打了饭。=为(给予)——典型的“益” B.我给(他)打了。=被(被动)——典型的“损” C.我给他打个够。=让(使役)——非典型的“损” D.碗给洗了。=把(处置)——非典型的“益” “损/益”的语义连续统是怎样的?有待探索。 关于“不对称”: 1.主语的生命度:AB/C/D 2.AB/C/D中的宾语对象:可显可不显/必显/必不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