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lter第五章

书朋离开了一区，离开了这名义上的富足富庶之地，【新世界】的乌托邦。可是其中的腐败与不公却又是众人皆知，皆认可之制度。这便是苏懿凡治理之第一区，书朋虽有改变之心，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不是现今的自己和筱鸢可以改变的。这是苏懿凡的治下，祂永远拥有最高的地区权限。即使人人皆知，上下如此不平等，但仍有人想要来到第一区，仍有人想要爬上高位。

毕竟苏懿凡的喜怒无常。不时便有人从高处坠落，有人一步登天，鸡犬跟着升天。所以为何总有其他区的人对第一区趋之若鹜。而书朋……不，应该是原来的书朋便是这其中的一员。

千夜读取着书朋原本的数据记忆。让自己更好地了解这里，使自己更好地帮助筱鸢。也发现了这书朋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他原名叫张书朋，本在第十区任职，也是因为想在【净土】内混出一番事业便从第十区偷偷跑到了第一区，但却一直不温不火，默默无闻。然而这次以为自己傍上了大腿苏懿凡和筱鸢，结果却是自身被夺舍，是生是死交由他人掌控。

现在千夜帮他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直属于祭酒大人，数人之下数十万人之上，但身虽未变，其魂不再。

千夜虽不齿书朋的行为与做法，但发下大愿许下承诺的他并没有删除书朋的记忆备份。只是另外创造出了一个储存体将其放了进去，投向了不知何处。

被投走的储存体有着千夜承诺过的一部分‘奇迹’，这也与书朋融合在了一起，这储存体被一位少年捡走，书朋又与他发生了什么事，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在这里便不再赘述。

做完这些事情的千夜走过了整个第一区，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被利驱着前进，利，便是第一区的人想要的。皆为利往，皆被利驱。

无人知道苏懿凡——他们的祭酒大人为【净土】做了什么。也无人知道肩上的担子多重。更无人知道祂为此的疯狂。

苏懿凡不在意一人的生死，只在意生死是否影响【净土】的稳定性。苏懿凡虽然制造出了阶级性的不公，但在开拓与发展上亦展现了成就。穷人虽富，富人更富便是第一区的一大特色。

千夜走到了筱鸢的住处。以一个下仆的角色敲了门等待着筱鸢的开门。不一会，筱鸢就把大门打开探出了头像左右扭头找着谁人在敲门，立马便发现了一个中年男子在门旁等着，长相虽不是特别白净帅气，却也不是什么丑陋之人，便将倚着门口，问道：“你是谁啊？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苏懿凡叔叔可是在这里有监控的哦。”

千夜正经地行了一个礼，说：“筱鸢大人，在下是苏懿凡大人让在下来辅佐您的，从现在起，在下便是筱鸢大人直属的一枚棋子了，以后事事以筱鸢大人的指令为最优先。便是苏懿凡大人的优先级也在您之后。”行了礼后千夜便恭敬地低着头看着筱鸢，“大人，不知可否收留在下?看家护院，帮助大人完成大人想要的，这些在下还是做得到的。”

筱鸢在门口想了不久，让千夜进了门，本想先让千夜先坐下的筱鸢却被千夜极力劝阻，“不可，大人，万万不可。主人尚未坐下，我等哪能先于主人坐下?”无奈的筱鸢只能先被千夜服侍着坐下后，千夜才找了个次一等的凳子坐下。

筱鸢十分无奈地道:“那个……”

“书朋，大人。”千夜恭敬地躬了个身。

“书朋，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嘛，我们以后不是要一直相处很久吗？别叫我大人啊，显得我很老的样子啊。”筱鸢跳下凳子拍了拍千夜。想了想好像觉得如此显得自己没有礼貌，对着长辈没大没小。

“那个……书朋叔叔？？那个。。。您也没必要一直对我这么好吧，对我爸爸这样都还好，我爸爸过几天就要到这里了。现在不过是我先过来了而已嘛。而且干嘛要一口一个地叫我大人。我明明才刚来这里没多久嘛。真是的。”筱鸢跺着脚，气急败坏的样子在他人看来也是十分可爱。

千夜在筱鸢说话时，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等着。说完后才对筱鸢说:“大人，您是苏懿凡大人带回来的。日后是有可能成为祭酒的人。所以称您为大人。您的父亲亦是如此。不必把我作为长辈，我只是您的一个下人，想做什么便去做。我会给大人扫清一切阻碍的。”

千夜以书朋的身份有感而站起对筱鸢行礼直至说完。

“而且在他人看来，若是我等未尽全礼数，便会有损您的尊严。”千夜帮筱鸢整好了刚刚因跳脚而稍乱了的衣服，“原谅在下的僭越。我只希望大人可以无论何时都保持优雅。而我作为大人您的贴身近侍更希望大人可以做到。”

筱鸢在千夜帮自己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时，想起了爸爸也是如此，在自己乱疯乱玩之后帮自己整理好衣服，帮自己做好妆容，而在自己玩的时候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这可是自己无意间看到爸爸是这样的关心着自己之后，就开始收敛起了自己的心性，沉稳了不少，如今爸爸还没到来，却又在自己的身前自称为自己手下的人前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他也像爸爸一样地做着相同的事，同样地对自己温柔似水。从而情不自禁地看着千夜说：“爸爸......啊，不对，你不是爸爸，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和爸爸的感觉是一样的呢？现在的大人都是这样的吗？”

千夜笑着对筱鸢说道：“不，大人。只是因为大人的感可爱与感性的面庞与内在便可将绝大多数人给迷倒。我一介凡人更是如此。大人就是这样一个看不见自己的力量的人啊。”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大厅。在准备开门时又顿了顿，转身对筱鸢说到。

在书朋走后，筱鸢的通讯器传来了一则信息——来自苏懿凡的信息。

筱鸢点开了信息，看到上面写着“筱鸢，过几天来一趟第一区，有点事情要宣布，需要你的到场。记得盛装出席，因为大家都会到场，别迟到了，不过也不用担心，我相信书朋会帮你打点好一切的，顺便说一句，书朋不是我让他过来的喔，是他自己要求过来的。你大可以信任他。他可是你爸爸都点头承认的人。——苏懿凡”

筱鸢看着这则信息，笑了。

这几天筱鸢在家里没出过门，只有书朋在进进出出，周围住着的权贵都看到了一开始只有一个小女孩进过去。要是平时一个小女孩不可能会引起这些权贵的注意。但是，这次可是所有人都要仰其鼻息的苏懿凡亲自带进去的，十三区的祭酒可是把十三区管理得放纵得很，这怕不是要换人的信号。

权力抓不稳抓不全也是很正常的，而我们也可以从中分到一杯羹。在更大的蛋糕开始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连苏懿凡的恐怖也减少了几分。毕竟他们也不是净土建立初期时天不怕地不怕敢直接反抗苏懿凡的人了，那些人的数据都已经被毁灭的干干净净了。这个世界可是不同了的，少一个人是一个人了，死亡之后数据至今还未研究出来如何初始化。

当时仅是保持人数上的不减少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的净土初期早已过去，如今解析人类数据成功的净土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让人死亡与复活，不过复活应该叫做转生，只是将人回到幼时而已。不过这会让数据更加冗长，使下次转生将变得更加困难，目前转生最多次的是十区的祭酒，已经是第五次转生了。

权贵不敢赌苏懿凡的转生带来的权力变更，从而把眼光放在了筱鸢身上。千夜的到来让很多人都放弃了。可事情不能一概而论，总是有人想要得到更高的权力。千夜也将这些尽收眼底，看到这些人在千年后仍然如此不免发笑，人类的劣根性在此显露无遗。第一区的苏懿凡却能让他们在一区收敛起来不敢在此造次，即使有心但却无胆。

几天在千夜的有心规避下，筱鸢和祂没有接触到这些人便过去了。在他人在担心着权力变更之时，我们的筱鸢却完全没有理会这些。因为她正在和张书朋挑选着衣服，为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   ”做准备，因为她也要出席这次的活动。为了让她答应参加这次的活动苏懿凡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和答应了不少她任性的要求。不过这些要求都得在活动结束后才能给她兑现。最终才让她答应也让千夜同意让她参加。

在如此的匆忙中但有序的完成了所有的工作的苏懿凡还有空来看筱鸢，在确认了她的安全和心理无碍之后就匆忙走了。不仅看着千夜的改变和对筱鸢潜移默化地让她了解净土的处理事宜，也让筱鸢发自内心的想创建一个她心中的美丽世界。

苏懿凡的来访千夜是知道的，但只是以为他是来来确认一下事情有无变故，如果真如千夜所料那么就真的太好了，但他不知道几天后还有更大的状况等着他们。

在平稳的度过了这几天后，整个净土时隔多年终于又迎来了新祭酒的上任，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一位祭酒是哪个区的祭酒和是个怎样的人。但总有少数人不理解和漠不关心这些事情。筱鸢就是其中之一，她甚至在登场前还毫无即将成为新一任权力中心的准备。

苏懿凡古井无波的声音通知到了所有人的耳中“第十三区祭酒将要卸任，新一任祭酒即将到来，第十三区庆贺吧，你们将要迎来新生。”。筱鸢不知道何时被千夜哄着坐在了华丽的椅子上，并且周围亮起了光，然后筱鸢的形象便投射在了十三区的上方。“这位就是日后你们的新祭酒，原祭酒已卸任，回到一区，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将会给十三区一个交代。如今给你们的新祭酒庆贺吧。”苏懿凡说完后便消失了。

在这时筱鸢才完全明白她确确实实地上了贼船。本以为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参加完可以吃好吃的，而且没自己什么事的，如今在苏懿凡结束了演讲之后将筱鸢推到了台前，其实是让千夜不是很满意的，原本是希望自己先作为代理管理着筱鸢将来要管理的区。苏懿凡则是直接一步做到底。一步让其成为祭酒。让她更快的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让自己更好地控制筱鸢，更好地控制净土。

在经过混乱的筱鸢抓了自己经过精心打理的头发，自暴自弃地下场，不理周围的视线，去到离她最近的自助台上，抓着桌子上看起来很好吃的食物吃了起来。周围的人原本想要去筱鸢的身边，但是这旁若无人的吃相，好生让一部分人望而却步;也有一部分人还是想要去结交一下这位即将上任的新祭酒。而这部分人也被千夜在筱鸢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友好’地拉过去聊天了，其他人看到也就不敢上前了。

一波三折的宴会已经基本接近尾声，这位新祭酒名声不显，却可以直接接触到那位大人，绝对不是看起来的如此年轻，说不定是转生过几次的哪位大人重新来到了高层，没看到那些想要接近的人都被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家伙拦下来了吗？不过同样也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那人是之前被那位大人叫走的家伙，如今却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位新祭酒大人就是之前那位大人带回来的女孩。现在这个挡在她身前的家伙真的算是一步登天了。在十三区算是一人之下了。

那些原本想要的不敢对筱鸢发脾气就想要对千夜发泄的家伙也悻悻地住了嘴。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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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苏懿凡出现在圆桌前坐下，而周围皆已有人坐着，唯有正对面的位置空着，其他十一个位置或男或女或老或少，都盯着苏懿凡。等待着他的发言，就这次未提前提案将要更替新的祭酒，而且已经强硬地把旧祭酒拉下马。

“大哥，这次是你越界了，就算你可以直接处理也应该在之后拟个章程出来让我们知道，祭酒已经不是当年大哥直接指派的了。”在苏懿凡左手边第一位的男人对苏懿凡说到。

苏懿凡看着他说：“那又如何，不论何时，你们管好自己的区域就是了。不然下一个换的说不定可就是你们之中的某个人了。”平淡地说完后，拍了拍手“好了，正事说完了，下一件事，下次的常规集会筱鸢将会参加，希望你们不要太过为难她，这是温馨提醒哦。而且因为筱鸢还小，所以会带上她的目前的管家来旁听这次下次集会。”

正好说完这句的苏懿凡被一阵铃声和议论声给打断了，但也没有反驳。“来参加就已经给她面子了，还敢带管家？”“此事与律法不符，不应允为上策。”“说不定事出有因呢？还是等下次她来了再看是怎么回事吧。”“算啦，别跟小孩子计较嘛，放宽一点也无不可。”

等着声音平息下来的苏懿凡在停下来后敲响了铃声“行了行了，那管家就来一次，不来这么多次的，之后再来会让你们同意的。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们就散会。”

在众人摇头之后，苏懿凡拍了拍手，所有人站起身“愿下次的集会无事可讲，愿净土永远健在，净土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躬身说完便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但苏懿凡左手边的第一位的那位男人和右手边的第一位的一位女人没有走。

“怎么了？致诚你还有什么事吗”那位叫做致诚的男人摇了摇头后看向了苏懿凡的右边。苏懿凡见状转头问了右边“严寒啊，致诚留下来就算了，你怎么也走啊？”严寒看着苏懿凡的眼睛“你以为在祭酒们里插你的人就可以永远事事顺你的心吗？古时曾有言：‘人在做天在看’。啧，差点忘了，我们的第一祭酒大人不就是这净土的天理吗？是我说错话了。”说到一半扯着苏懿凡的领子说到，说完行了个礼就马上消失了。

苏懿凡无奈地看着严寒的离开，整了整领子坐下来问道：“好了，先坐，说吧，致诚。什么事？”

致诚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大哥，这次祭酒的变更到底是……”

苏懿凡立刻打断了致诚说到：“致诚，这次是绝对不会对净土有什么影响的，就算有也是只会有正面的影响。我们说不定可以籍此走向更远的未来。所以不必多说。”

致诚站了起来行礼，“愿净土永远健在”后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