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杉泽?张杉泽!”张雨辰在走廊和后勤部办公室里都没看到张杉泽的身影,叫了几声后,并没有收到回应,看着用两种语言书写的“后勤部”上,张雨辰也意识到了什么,张雨辰迅速跑到监控室,果然看到张杉泽站在后勤部办公室门口,然后消失不见的画面,张雨辰立刻拉响警报。 “滴~!”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响彻整栋管理局大厦,“六级危亡事件爆发,六级危亡事件爆发,请四级以下超能者及非超能者迅速避难,重复,六级……”同时,张雨辰一边赶往后勤部办公室门口,一边对着光矩上报情况,“我是精英级特派员,代号‘余震’,危亡事件为‘诡逝’,地点一层后勤部办公室,请求特别小队支援!” 与此同时,另一现实…… 张杉泽慢慢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靠在墙边,而眼前……又是另一个不同的房间,张杉泽想要站起来,稍微发力,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嘶”张杉泽倒吸一口凉气,慢慢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房间又变了?”张杉泽环顾四周,依然是昏暗的白色灯光,周遭的墙壁上的黑白纹路十分繁杂,张杉泽身后墙上挂着的画只剩下了一幅,“第一幅消失了……果然,解决方法就是画的内容。” 张杉泽思考时,身后第二幅画的边框处,慢慢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那血液沿着墙上的花纹不停蔓延着,很快,整个房间的墙壁上原有的黑白花纹变成了鲜艳的红色纹路,让本就诡异的房间再添几分恐怖。 随着最后一处黑白纹路被血液填充,整个房间开始不停地震动,张杉泽看着墙上的纹路,越发觉得那纹路仿佛什么东西的血管,突然,一股带着腥味的海水不知从哪里涌入了房间。 水位不断上升,把张杉泽冲到了房间中心,此时张杉泽才想起来这个诡异房间像什么东西,这根本就是一个子宫,周遭的墙壁,涌入的海水,不正是快要临盆时子宫内部的景象吗? 但是现在想那么多已经没有用了,张杉泽立刻转换思路,现在要紧的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根据上一个房间脱身的经验,张杉泽回忆起第二幅油画的内容:自己以一种诡异姿势悬浮在空中。张杉泽费力的看向周围,发现并没有第二个自己的出现,也就是说,做出画上动作的,只能是张杉泽本人。 水位越涨越高,张杉泽忍痛摆动着四肢,让面部保持在水面上方,同时思考着活命的办法。但随着张杉泽猛吸一口气,整个房间彻底被水淹没。 张杉泽想要睁开眼睛观察四周,仅仅微微睁了一下,张杉泽就感觉到双眼被刺痛,盐分不停侵蚀着张杉泽腹部的伤口,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被撕裂,血液慢慢的在水里扩散着,此时,房间的墙壁突然开始蠕动,一只只章鱼变化着身体的颜色,从墙壁上游到张杉泽附近。 随后那些章鱼开始在水中奇异地摆动触手,仿佛在跳舞一般,它们随着自己的“舞蹈”慢慢绕成一个圈,把张杉泽围在中间,一边摆动触手,一边吸收着张杉泽腹部散出的血液。 张杉泽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划水声,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刚才睁开眼的一瞬间,张杉泽清楚地看到周围只有水,什么活物都没有,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张杉泽开始怀疑自己,心里的恐惧也随着划水声越来越大而慢慢被放大。 张杉泽在恐惧之下,不小心呛了一口水,张杉泽拼命压下想要咳嗽的欲望,接着张杉泽就感觉到水里似乎有一股诡异的味道。 几秒前,围绕在张杉泽身旁的章鱼,有一只突然被旁边的两只抓住触手,撕裂开来,随后,一只又一只章鱼钻进了那只被撕开的章鱼体内,那章鱼的身体越变越大,在光滑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最后,所有的章鱼都钻进了被撕裂的章鱼尸体,而那具诡异的章鱼尸体似乎吸收了所有章鱼一般,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东西,并且又一次活动了起来,喷出大量墨汁,染黑了整个房间的水。 随后它似乎发现了张杉泽,朝着张杉泽伸出了肿胀的触手,缠绕住张杉泽的四肢,张杉泽被突如其来的触手吓了一跳,他感觉到触手在自己身上不停蠕动,黏滑的感觉让张杉泽感到十分不适,张杉泽开始疯狂的摆动四肢,想要挣脱触手的束缚。 那诡异的“章鱼”对张杉泽的反抗似乎很不满,便加大了缠绕张杉泽的力度,而此时的张杉泽因为在水下待的时间太长,之前吸入的氧气显然已经所剩无几,张杉泽想要停止挣扎,但是随后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停下来,并且自己此时挣扎的速度也不断加快,这同样加快了张杉泽体力的损耗。 “章鱼”似乎因为张杉泽加快挣扎而生气了,它开始狂暴的缠绕和撕扯张杉泽的身体,而张杉泽挣扎的速度依然越变越快,同时受到触手的撕扯,张杉泽的左手手臂在瞬间断掉,吃痛的张杉泽本能的叫了出来,顷刻间染黑的海水疯狂涌入张杉泽的口鼻,但是张杉泽依然在加速挣扎,即使海水涌入时张杉泽的其余四肢也被扯断。 张杉泽的挣扎和“章鱼”的撕扯,甚至使得张杉泽部分关节反折,剧烈的疼痛和海水的灌涌,张杉泽觉得自己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随着“章鱼”又一次撕裂张杉泽腹部的伤口,张杉泽的身体在水中的姿势,恰好与画上一样,瞬间,整个房间的海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诡异的章鱼尸体被画里涌出的血液带走,房间内又只剩下张杉泽静静的躺在那里。 “噗!咳咳咳咳……呕……咳咳……”张杉泽喷出乌黑的海水,慢慢醒了过来,张杉泽看着眼前的房间,若不是刚吐出的黑色海水和破烂的衣服,张杉泽肯定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现在的张杉泽出了神情有些许恍惚外,再没有其他问题,腹部的伤口,断掉的四肢,通通被之前那股力量治愈。 我怎么达到条件的?张杉泽心里有些奇怪,转头看着那幅油画,张杉泽发现原先自己漆黑的身影能看清了,而画面上的张杉泽身旁,似乎还有一个东西拉扯着张杉泽,黑色的背景使得张杉泽有些看不清那个东西,但张杉泽还是看出了大概的形状,“触手怪?像是章鱼?不对,哪有章鱼长成这个样子的……”张杉泽看着那东西奇怪的轮廓想着。 “吱……”一旁的木门开了一条缝,缝里隐隐还有亮光,张杉泽立刻走了过去,慢慢打开门,顺着门缝看去,是之前那个诡异男人叫自己看画的房间!那两幅画依旧端端正正的挂在墙上,张杉泽扭头看向后面,原本挂着画的地方被一块方正的鲜艳红色代替,张杉泽又把门拉开一些,又听到的那熟悉的空洞声音,“进来……”。 走进房间,那个诡异男人靠在沙发上,带着同样诡异的笑容看着张杉泽走了进来,再次自顾自的走到两幅画前,这次张杉泽立刻跟了上去,那个男人看着张杉泽走过来,脸上似乎有了些赞美的神情,随后男人用干枯的双手分别将两幅画反转过来,张杉泽看到两个画板背面,分别用之前那种奇异的符号写着两个奇怪的词语,“局部……麻痹,动作……失控……”张杉泽翻译后不由自主的读了出来。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随后一挥手,画板浮了起来,接着泛着红光的画板瞬间消失,同时,张杉泽感觉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那两幅画正歪斜着挂在房间的一角。 “余震已就位,‘诡逝‘发生点目前还未出现魔法黑洞与时空折曲,初步判断属于初级阶段。”张雨辰到了后勤部办公室门口,看着张杉泽消失的地方,对着光矩坐标上报。“请求……”一只手搭上张雨辰的肩膀。 “特别小队预备役来了,不用请求了。”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打断了张雨辰的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