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颅》-终章-亚空间

亚空间

译者：瘟妹

统稿：斯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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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平线已经消失了。在这片酷热与折磨的意象凝聚的土地上，天空与炙烤的平原已经融为一体。男人坐在烧焦的树下。血肉在祂的骨架上绷紧，让祂看起来像是一具尸体。没有一丝风可以带走祂身上的灼热，而烧焦的树也不再投下阴影。已经持续了很久。已经持续了仿佛永恒的时光。

       有东西在白炽的热浪中攒动。男人睁开祂的双眼。祂知道自己将看到什么。

       一个身影，身穿金色盔甲，披着红色斗篷，矗立在祂面前。一圈桂冠戴在荷鲁斯的头上，宛如一顶皇冠。他右手的手指伸出利爪，面容庄严高贵，五官凝成镇定而威仪的表情。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国王的形象。他看起来就像他父亲的意象。

       他离男人和烧焦的树很近，比此前的任何时候都要近。树下的男人在挣扎，试图举起一只手。

       “快了，父亲。”荷鲁斯说着，又走近一步。树下的男人向地面伸出手，试图在尘土中划出一条线。“不，”荷鲁斯弯下腰，几乎与男人触手可及，“不需要再尝试了。你残存的微小力量能够避免现在成为终点，却不足以永远撑持。”

       荷鲁斯摇了摇头。树下的男人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与软弱。

       “你已经毁掉了你缔造的一切。”荷鲁斯说道，“你成就了非凡壮举，父亲。非凡的壮举……但它们全都残破不堪，只要我一个心意就会颠覆。这是个悲剧，但不是我的错。是你的。你烧掉了你触碰过的一切，每个想法，每个人，全都堆积在你狂妄与野心的葬火之上。”

       在他们头顶，黑色的枝干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中可能有笑声，以及没有舌头，只有嘴巴和牙齿的怪物的窃窃私语。就算荷鲁斯能听见，他的面庞也不为所动。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过去所做的与将来要做的，全都不过是你的行径的必然后果。只有一件事我不怪你……”荷鲁斯伸出利爪，在尘土中划出男人的手指没能划出的线，“抗争。固执地拒绝向必然俯首称臣。我真希望我也能为此憎恨你，但我做不到。毕竟，你还剩下什么呢？”树下的男人沉默不语。荷鲁斯摇了摇头。“快了，父亲。你的苟且偷生，你的虚假王国，很快就要终结了。你会在终结之前目睹一切化为灰烬。但当死亡来临时，你不会孤独……因为我会与你同在。”荷鲁斯举起利爪，触碰帝皇脸颊的意象，“我就在这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