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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和她(二十三)

2019-06-04 19:29 作者:chengyusong  | 我要投稿

  一大早,大家就到了学校。

  三五成群,不是打篮球就是玩手机。

  “老孟!来得真早。”滕思明刚到。

  “哟,老滕来了。”孟衿才高兴地迎上来,“今天是秋分啊,秋高气爽!正是出游好时节。”

  “感觉不太凉快。”

  “一场秋雨一场寒。大概因为最近没什么雨。”

  “太可惜了。”

  女生那边白嘉欣、荀慧玲和夏梦都已经到了。

  “来看这段来看这段!”白嘉欣举着手机给荀慧玲和夏梦看东西。

  白嘉欣看的时候咬着嘴唇,紧握手机,满腔兴奋都溢到了脸上。

  “噫,你就喜欢这个!”看完后,荀慧玲戳她脑袋说道。

  “看啥呢?”滕思明走过去问。

  “快管管白嘉欣吧,她沉迷帅哥无法自拔了。”荀慧玲说。

  “哦?帅哥?潘安还是宋玉?”孟衿才也凑过去看。

  “诶,这不是《来自雨中的你》吗?”滕思明看了后说。

  “对啊。哇,这段你看过吗?超甜的。”

  “哎呀,不就是碰下手吗。太夸张了吧。”滕思明说。

  “但是但是多甜啊!”白嘉欣激动得不得了。

  “哎,瞧你这样,看到接吻肯定嘴都乐掉了。”滕思明笑着说。

  “还还还有接吻吗!!天呐!!”白嘉欣一脸幸福和神往的表情。 

  夏梦戳戳她的脸,看看一脸陶醉的她会不会有反应。

  试了试,发现她已经丧失了感知外界的机能。

  “你还看电视剧呢?”荀慧玲问滕思明。

  “哈哈,听白嘉欣介绍,正好挺喜欢雨的,所以看了一下。”

  “诶?报道那天说喜欢雨那个人就是你吧?”

  “啊,是啊。”滕思明心里惊叹:她竟然记得。

  “夏梦你也喜欢雨吧?”

  “嗯嗯。”夏梦连连点头。

  “诶,你们俩好配哦。”荀慧玲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边点着头,边坏笑着说。

  随便的一句玩笑,却把满满的羞涩带到两个人脸上。

  “啊,哈哈。真是巧啊,实属巧啊,怎么这么巧啊,都喜欢雨......”滕思明慌张地说。

  孟衿才看着言辞闪烁、不知所措的滕思明,心里好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夸张呢,看你自己这什么模样!


  过了一会儿,高雨帆也来了。

  校服外是专门登山的冲锋衣,手上是防滑登山手套,背上是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专业人士来了。”滕思明说。

  “又一个夸张的。”孟衿才说。

  “非专业,不夸张,都是必备品。”高雨帆说。

  “又不是爬山,用不着吧?”滕思明说。

  “那儿有山啊。”高雨帆说。

  “不是峡谷吗?”孟衿才问。

  “......没有山哪有谷......”高雨帆说。

  “竟然是这样的吗!”孟衿才很惊讶。

  “所以得全副武装。山虽然高,但准备充分就没问题了。”高雨帆说。

  “善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受教了受教了。”孟衿才说。

  

  大巴车上的座位是两个人挨着,猜拳后,出布滕思明和孟衿才坐在一起,把出剪刀的高雨帆赶到了前面一排。

  “我明明赢了啊!”高雨帆说。

  “又没说赢了去还是输了去。”滕思明坏笑着说。

  女生那边经过手心手背,把白嘉欣选了出来坐在高雨帆旁边,夏梦和夏梦坐在更前一排。

  “咱们来看剧吧!”白嘉欣拉着高雨帆看《来自雨中的你》。

  荀慧玲和夏梦又在看电视节目《中国诗词大会》。

  孟衿才则在看《荀子》。

  “别看了,再看你说话我更听不懂了。”滕思明笑着说。

  “哈哈,不会不会。”

  “看得懂吗?”

  “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叫译文。”

  “我还以为你直接看原文呢。”

  “有些是,但也有看不懂的,就得借鉴注释和翻译了。”

  “这书好看吗?”

  “焕乎其有文章!”

  “就是好看呗。”和孟衿才相处这么久,滕思明已经基本可以明白他的意思了。

  听不懂他说什么就听语气,再不行就看表情——这是明白孟衿才意思的秘诀。

  “是啊。”

  “你为什么喜欢看古书呢?”

  “可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帮助我完善道德。”

  “说吧,你是不是想当圣人?”

  “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

  “就是想当君子呗?可我看你已经是君子了。”

  “诶,这可不敢,这可不敢啊!”孟衿才慌张地摇头摆手,“君子我可够不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还得不懈努力才行。”

  “你呀就是太谦虚。”

  

  到了地方,孟衿才左右张望。

  “感觉有点熟悉啊。”他说。

  “也许之前来过。”滕思明说。

  “咱们说好喽,不登山顶誓不罢休!”高雨帆热情满满地说。

  “啊?登顶啊......”孟衿才有些犹豫。

  “哎,也不太高嘛。”滕思明说。

  “走诶!”高雨帆先开路。

  “快走吧!老孟!”滕思明拽着孟衿才。

  “哎!人生自古谁无死?”孟衿才连连叹气。

  你这不也挺夸张的吗!

  

   爬着爬着,孟衿才就累了。

  “呜呼!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孟衿才坐在石头上说。

  “太脆了你。”高雨帆坐到他旁边。

  “这石阶也太高了吧!”孟衿才摇头叹息。

  “好多山那台阶比这高多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高雨帆说。

  “我跟你能一样吗?你是武将,力拔山兮气盖世,我可是文臣。”孟衿才说。 

  “歇一会儿也好。”滕思明也坐下来。

  幽静的山林传来一阵鸟鸣。

  孟衿才闭上眼静静聆听。

  又慢慢睁开眼,在清脆的鸟声中,欣赏茂密的树林和空隙中远方的景色。

  “美哉!‘鸟鸣山更幽’的意境,我体会到了!”

  “你都有劲感慨,还没劲爬山?”高雨帆拉起孟衿才,“再往高还有好风景呢。走吧。”

  孟衿才带着苦瓜脸费劲地接着爬。

  

  “哎呀,不行,筋疲力尽。”到了半山腰,孟衿才又不行了。

  “我也有点累了。”滕思明说。

  “吃点东西?”高雨帆拿出三个能量棒。

  “多些救命之恩!”孟衿才接过来。

  “正好饿了。”滕思明拿过来。

  吃完之后,三个人在山腰的观景台看了会儿风景。

  “挺壮观。”滕思明说。

  “这风景,似曾相识......”孟衿才低声自言自语。

  “还有比这个美的呢!黄山那景色可好了,有时间咱们可以一块去玩玩。”高雨帆说。

  “你还是留我条生路吧。”孟衿才说。

  “行了,接着走吧!”高雨帆说,带头接着走。

  

  “你......是不是......喜欢爬山。”孟衿才为了缓解劳累,气喘吁吁地和高雨帆聊天。

  “不然呢。”高雨帆说。

  “你是......仁......”

  “废话,我当然是人。”

  “我说......你是仁者......”

  “忍者?我说他们怎么那么灵活,原来是爬山多啊。那我觉得我也够资格当忍者,扔飞镖,唰唰唰......”高雨帆自个儿演上了。

  “我觉得......咱们好像......说的不是一个东西。”

  “你是说仁义的人吧?”滕思明问。

  “对。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孟衿才说。

  看来我和夏梦都是智者。滕思明心想。

  

  费劲千辛万苦,他们总算到了山顶。

  “哎哟我的妈诶!可要了我的老命了。”孟衿才当时就坐在了地上。

  “风景还不错呢。”滕思明说。

  “别坐地上。刚累完坐地上对身体不好。”高雨帆把孟衿才拉了起来。

  “好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孟衿才没精打采地站起来。

  “老孟,这儿风景真美!快来看看!”滕思明手搭在观景台前端的护栏上,俯视着大地。

  地面上,茂密的树林;更远处,是广袤的城市。

  因为晴空万里,城市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已身经百战,不新鲜喽。”高雨帆说。

  “你装什么装啊你!”滕思明轻拍他一下。

  孟衿才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风景。

  记忆中的风光,像平静的海面上倏尔出现的飓风一般,剧烈地搅动着他的心。

  忽然,一滴眼泪落到地上。

  “孟衿才?”滕思明看见了。

  “老孟你怎么了?”高雨帆赶忙走到孟衿才身边。

  “啊,没事没事。”哽咽着回答,孟衿才迅速将眼泪抹干。

  “老孟你咋了?怎么哭了?”滕思明拉起他的手。

  “有什么就说,咱们都这么熟了。”高雨帆把手放在他肩上。

  “没什么......谢谢你们。只是,想起了爷爷。”孟衿才平静下来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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