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恋人》采访张国荣


记者:哦,如果他们没有问题的话,就该到我提问了,你已证实了具有能歌能演的实力,但还是有许多人把你列为偶像派,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张国荣:我在演艺界已经很多年了,你知道,有20多年,人们仍然像15年前一样把我当作偶像看待,但是他们的想法是你难以改变的。我自己不愿意只做偶像,我希望成为一名演员,一名严谨的演员,一名严谨的歌手和表演者。这些年来我也做出了一些证明,接受了许多许多的奖项,有表演方面的,也有演唱方面,我觉得很满足,没有什么好埋怨。

记者:现在电影红色恋人的拍摄已经快要完成了。你对在影片中所塑造的角色是否满意呢?这次你扮演的是位共产党员,和你以前所演过的角色是很不相同的,在开拍前你是怎么理解共产党员的呢?
张国荣:我对共产党员一无所知。你知道,作为一个香港人,尤其是作为艺术工作者,我是不怎么接触政治的,我们是不怎么接触政治的,不过当然了,我支持自己的祖国,我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地道的中国人。可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去扮演一名共产党员,在上海,我真的完全是依靠导演,因为我对共产主义确实一无所知。我和导演合作得非常愉快,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up主附:拍摄的前期准备就是叶大鹰会去给leslie看一些共产党员的资料、有关电影,以及他告诉Leslie他要的是周恩来总理那种有文人气质又铁血的革命者。但是说完全去了解共产党,对他来说,还是时间太短了。)
记者:你对自己在影片中的表现是否满意呢?
张国荣:我不能说满意,你知道,我这人是多少有些不知足的,总想要精益求精。但是,和一位新导演——叶导合作而言,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开端。我是首次和他合作,和他很合得来,感觉很开心。我们有许多共同的爱好,也有矛盾,这是正常的现象。我的意思是,对于一名艺术家或者导演来说,我们双方都应该有一些创见,这样才能激发出更多的灵感。这一回,我觉得我们做得不错,会是一部相当好的电影。

记者:你曾经和好几位中国导演合作过,我是指内地的导演,你认为,陈凯歌和叶大鹰这两位导演有什么不同之处?
张国荣:完全不同。我认为不该以人比人,他们确实不同。陈凯歌身上有一股霸气,非常严格,在摄制组有时很傲慢。叶大鹰也极有天份,在某种程度上,人也很好。但不管怎样,在还没有看到结局,我的意思是还没有看到最终的成品时,对这部电影我还不能做任何的评价。但我看过样片,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记者:如果不愿意,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我听说你的童年不是很愉快,那么你是怎样在事业上取得辉煌的?你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童年是那么的不愉快、不幸福,他长大后往往会感到苦闷压抑,你是怎么做的呢?无论是做为歌手还是做为电影演员,你确实都相当的出色。
张国荣:办法有两个。第一个办法是,由于有一个破碎的童年,因而放荡形骸,变得叛逆不羁。第二个办法是奋发图强,我选择了第二种,我认为那对我的生活多少会好些,你知道,我一直奋斗着,努力地做尝试,努力地工作,所以才有了成功。现在我拍电影,录唱片,大家喜欢我,而我也喜欢大家,我热爱自己的事业,那很有价值,同时我也从中赚了钱。
记者:对了,你认为自己的第一职业是歌手呢还是演员?
张国荣:这两件事似乎是同时到来的,很久以前——有多久就不用说了,我在一场演唱赛中获大奖,后来就有电视公司来找,签约,成为了歌手和演员。

记者:90年代早期,你曾宣布退出舞台,后又重登舞台。做这个决定时你可有过压力吗?因为有大量的新歌手和演员迅速露面,你曾得到过认可,拥有自己的歌迷,但他们可能也会转而支持别的歌手。
张国荣:不要再提“重登”这个字眼,我讨厌这么说。我是复出。我不在意自己年龄有多大,人们怎么想,或许他们觉得张国荣已经是过眼云烟,诸如此类等等。但是我的电影票房和演唱会票房都证明了依然有很好的保障,可能我是个很走运的人,事实上也是,多年来,我的歌迷也一直在支持着我,因此我复出是没有压力的,人人都知道我现在做的工作是半退休性质的。我不过多在意人们对我的评价和看法,我只是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我喜欢做的事。在香港我不去做电视节目,我甚至不去电台做采访,而这次是个例外。现在我做的是无忧无虑的工作,以后也是。
记者:那是否意味着,如果高兴的话,你会录制更多张唱片,拍摄更多部电影?
张国荣:乐观来说,是的。邀请是有很多,但这是个残酷的世界,大家都知道我的年纪也不轻了,当然了,我看起来还很年轻,心态也很年轻。也许还有人会想:“噢,他太老了,不能再当偶像了。”其实我也不想再当偶像,过去的五年,十年中我已经经历过了,不想在无故纷扰,比如说让我的歌迷俱乐部到机场来迎接我什么的,我不想做那样的事情。我更想,你知道,想要做些真正严肃的事,象拍几部好电影,灌制几张好唱片,说不定往后还会尝试当导演。这是我的愿望之一,希望能实现。
20年了,永远想念。风继续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