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视角聊聊中国漫画黄金时代
【文案测试】
中国漫画杂志我是从小看的,因为生在湖北的缘故,从《知音漫客》很早期就开始看了,最开始是在朋友家玩的时候看的,那时候电视上放着《魔卡少女樱》、《名侦探柯南》,星空卫视可能会有《犬夜叉》等比较成熟的日漫,在电脑上我和朋友开始看一些“不那么大众”的热漫,比如《黑执事》、《潘多拉之心》、《会长大人是女仆》……但电脑电视不是时时刻刻能玩的,家长都觉得这些东西坏眼睛,对学习不好,所以大人在的时候我们就乖乖看漫画书,聊天,角色扮演。
《偷星九月天》是《知音漫客》元老级的漫画,我还记得主笔是一个叫小松的女画家,她说女主九月的斜刘海设计灵感源于她一次上理发店的经历。《知音漫客》真正大火应该是在《斗罗大陆》加入之后,一方面穆逢春的画工确实了得,网文做漫画框架也足够新颖(像《偷星九月天》这样的漫画缺少剧本结构就非常零碎),另一方面,12年左右《知音漫客》涌现了大批优秀之作,极乐鸟的《暴走邻家》有个角色叫赵履虫,是烛天的编辑,某一话里流着热泪说漫画的黄金时代到来了,我深以为然。那时候估计是优秀作品太多了,漫客学着《jump》搞了一个按照排名腰斩的规则,每次看到倒数几名我都提心吊胆,生怕有自己喜欢的漫画落榜。
除了前文提到的《偷星九月天》《斗罗大陆》《暴走邻家》,还有《斗破苍穹》、《星海镖师》、《天行轶事》、《玉狐之绊》、《九九八十一》、《极度分裂》、《暗夜协奏曲》……这只是我能记得的,可见当时的群星璀璨。虽然知音漫客是我的心头爱,但是其他的杂志我也会翻翻(厚着脸皮在杂志摊白嫖),比如最开始看到法吉特大大的作品就是在郭敬明创办的杂志《最世界》,但是因为她的画风对年幼的我来说太过成熟不太喜欢(山猪吃不了细糠),现在我最爱的国内漫画家墨飞早年作品《墨飞正传》那时一直占据《漫友》的首页,《漫友》应该是在形式上最接近《jump》的,以黑白漫为主,但是刊登金龙奖作品会添加彩页,有一次我碰到了一个特别喜欢的新人作品,就破费把整本杂志买下来,将那篇讲述大宅门两兄弟的漫画裁剪装订,收藏在装宝贝的铁盒子里,可惜现在已经遗失了。《漫友》也有一群很优秀的画家,比如《子不语》《长歌行》的作者夏达。
在中国漫画的黄金时代,《知音漫客》甚至依靠自己的价格和人口优势一跃成为世界销量第二的漫画杂志,知音集团其他杂志也办得如火如荼,比如连载《龙族》《哑舍》《浮生物语》等优秀小说的《漫客小说绘》,以及刊登许多温暖小绘本的《漫客绘心》。当时我还异想天开猜测武汉以后会不会成为二次元之都。
但是倒塌仿佛就是在一瞬间,并不需要什么大事,整个环境就变了,一方面随着科技的发展,新媒体崛起,纸媒逐渐式微,另一方面优秀的作品,厉害的人才也散了个干净。很奇怪吧,为什么大家坚持了这么久,终于熬到黄金时代却散了?我依稀记得唐家三少和漫客起了嫌隙,穆逢春不再担任《斗罗大陆》漫画主笔,夏达和姚非拉冲突,带不走《长歌行》的版权,漫画就此断更。对这两件事格外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两个变动对年幼的我而言可以用残忍来形容。
现在大家叫得上名字的漫画家:《异人之下》的米二、《谷围南亭》的墨飞等早在多年前就有了名气,并不是熬出头了,而是幸存下来了。可能对于有能力且心思细腻的人来说,环境的变动只意味着一时的蛰伏,但是对于更多的漫画家和整个行业来说,高塔的倾倒是致命的。
好笑的是类似这样在领先地位骤降到双输的局面的情况屡见不鲜,任何行业都是一样。
如果我们将人简单分为管理者和执行者,当整个行业柳暗花明水涨船高,执行者会想向管理者索要更多的分配,而管理者却只想按照原来的方案分配。原因有三:第一、管理者认为在前进的过程中自己背负的风险才是成功的关键,而执行者的苦劳不值一提。第二、管理者认为执行者不过是可以替换的螺丝钉,他有信心将整个行业的人变成手里的死工具;第三、管理者认为不能给执行者“可议价权”,一旦开了先例,就会守不住自己的城池。
实际上,真正明智的管理者应该摆脱个人英雄主义并且客观评估执行者的功劳灵活修改分配方案而不是一边瞧不起执行者一边又害怕着执行者。但人是不会吸取教训的。原住民望着被摧毁的家园欲哭无泪,却便宜了食腐肉的投机分子,他们追随着各种潮流,加速社会的新陈代谢,榨取各个行业的血汗。当然大多数人会称这群人金融人才或者社会精英。
漫画不会消失,漫画家也不会消失,那是人类灵魂深处的歌,但是中国漫画黄金时代的潮流确实过去了,这代表它错失了难得一遇的变成主流文化的机会。如《桃花扇》所言“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历史就是这么残酷,机会不等人。如今新的机会又带着新的人进场了,我们且行且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