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影》 Blinding Shadows【第二章 登峰造极】pt.14 叠层幻影

        “我再也不相信隐士的谎言，他已经用各式花言巧语、循序渐进迷惑了我的内心，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罢休！那些学徒们、居民们都身处于这丛荒谬的迷雾中。”僧侣似乎回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轻轻摇了摇头，

        暗影静静听着，没有给予评价，对其中缺乏细节的描绘也不过问了。

        “隐士和山猫不同，他或许有着更深的故事。”暗影默默说道，声音很轻，貌似自己也不确定这个结论是否准确。

        僧侣开始走动，移步至被砍断的金刚石前：“对于山猫，我也略知一二，很明显他们是被牵制住了头脑，行为和思想都出奇的风谲云诡，尤其是隐士，在他展露内心的罪欲钱，看起来是名好人。”

        秋风拂面，暗影眨了眨眼，思考这些其实毫无用途。

        “或许我们该继续训练了，”暗影说道，“毕竟刀是会钝的。”

        僧侣答道：“不管这些黑色的石头了，它们是死的，意识甚至都是机械化的，只会一昧的防御。现在，暗影，尽管我的身体早已不支持去做这种事，但是从现在这一刻，我就是你的金刚石。”

        “……是。”暗影现在才打量着僧侣，如同初识一般，瘦高的身躯在此时莫名显得健壮，衣服下褴褛的破洞被撑起来了，一股异常强大的气质在面前升起，隐晦中的威严如同水面击入了落石，拔地而起。

        “还在犹豫什么？”僧侣一改沉稳的口气，隐士的轻浮语气从他慈祥的嘴脸中喷吐出来，“把我想象成他。”

        或许是心中的仁慈隐隐作祟，暗影没有使用全力，在半路冲刺的时候稍微垫了垫脚步；僧侣手无寸铁，仿佛一个站在原地静候死亡的老人。暗影并不知道僧侣是否能够接下这一招，假设不小心刺穿了他的胸膛，自己可负不下这个责任——而这个猜测在转瞬间就被推翻。

        僧侣略显嫌弃地，眼睛微睁：“简直是荒废了大把岁月，你的训练在我看来毫无用处！”

        他当场用左肘夹住刺来的刀刃，借着暗影强劲的握力将他扳倒在地，尽管刀锋依旧指着自己的鼻尖，却丝毫没有畏惧的表现。暗影在僧侣脚下缓缓站起身，似乎被挑拨到了弱点，手腕颤抖着，将武士刀挥向后者的脖颈，无论他是否能挡下，豁出去了。

        事实是暗影依旧轻敌，或者不敢对曾对自己示好的人痛下杀手，而僧侣提前预测到了一切行动：凭空单膝跪地躲过了致命的银光，随后拳头握成凤眼状攻向暗影的胸膛。暗影萎缩了一下，刚准备在半路截断路线，那股短促的力量消失了，转从背后出现。柔软的腰窝被突出的指骨痛击，暗影疼痛得双膝跪地，丢掉了武器；而僧侣只是握紧了略红肿的拳头。

        暗影懊恼地捂着腹部，战斗的本能迫使他立刻进行反击，用后脚挑起刀柄，一次凶猛的反肘击中僧侣的腹腔，他流露出痛苦难堪的神情——在之前，这个表情会影响暗影的判断力，而现在，则会一并抹去他的同情与软肋，为他的拳头注入愤怒的烈焰。武士刀在此时飘回到暗影手中。

        “下地狱吧，隐士。”暗影在心中默念，僧侣的影像和隐士莫铭开始重合，或许这正是训练的目的，一层满怀怨气的薄膜贴上了瞳孔，灼亮地炙烧着。武士刀仿佛被丝线拉扯着，拖向僧侣的脖颈。

        如同训练所学，暗影在半路收住了力道，晃过了僧侣的眼睛，反方向运作刀刃，相比挥砍金刚岩，流畅度明显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殊不知，武器再次被卡住，不是被身体封截，而是两把近乎崭新的反曲刀，闪着寒光，似乎已经在期待释放着嗜血本性。出乎意料地，僧侣从衣装的暗袋中抽出了武器，暗影同时意识到了目前事态的严重性，自己或许被迫将转攻为守，且尚未知晓僧侣是否会使用全力，自己是否会被斩落与刀下。

        僧侣再次示意着暗影进攻，这次后者不敢勇往直前了，一道重合的蓝色闪电从面前和蔼可亲的老人眼中流溢出，使他短暂地愣在原地。

        原本早已愈合的伤口似乎蠢蠢欲动，血液的冲击差点让暗影晕眩，昏昏沉沉地用混乱的脚步向前方移动，冷不丁地挥动了武器，果不其然被双刀劫持，像一只强劲的龙虾再次将武士刀从暗影手中剥离。僧侣对反曲刀的使用如同筷子一般轻盈而自在，它们从各个角度防卫着主人的身躯，行云流水地在指尖转动，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迅速对威胁定位并展开劫持，运气似乎占据了其中的大部分。

        “这样真的有用吗？”暗影从地上站起，“我根本战不胜你，所有的攻击方式都是徒劳，这和与隐士的战斗有和区别？就算我拥有了新的战斗体系，依旧无法用于实战，说实话，我甚至变弱了……”

        僧侣收起了武器：“很明显，你没有认真观察和回顾战斗，我是被迫抽出武器的，你的攻速仅凭徒手根本无法截断，这正是无法躲避才使用出的防反之策……至于最后的回合，你应该看出自己武器的运作方向是毫无规律的，尽管经过了较长时间的前摇，着给予了对手准备的时间，但是绝对的攻速抵消了这一个劣势。我甚至在左与右中选择了拦截的方向，说明我有一半的几率将被你斩杀，不过庆幸的是我选对了方向。”

        暗影感叹道：“太惊险了，你怎么能把自己的生命当沙包来使？”

        她将武士刀插回刀鞘，执行动作时他注意到刀鞘中，有着粘液状的液体在内壁流动，想必是僧侣再次填充了毒液，但是不是和原来的调配一致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可以在隐士身上验真知。

        “也许在你看来，我是在玩火自焚，但是只有在真正生命濒临之时，才能爆发出最直接、本能的反击，也是隐士在受到你的攻击后一定会做的事。暗影，需要做好一切准备，模拟需要准确到极致，除去那令人作呕的闪电，鄙人全部将会为你模拟到位。”僧侣接下暗影的武士刀,注意到了被磨钝的锋刃，浅浅叹息了一声。

        暗影深知这是自责，没能将紧张和致命的险恶气息模拟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