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06

06.

魏无羡睁眸。

蓝湛伏在案前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像极了小孩子在细细修改着什么珍贵东西一样。

魏无羡笑了笑。

蓝湛神色恹恹的，似无什么精神。

今日凉爽不少。

屋檐上还滴着雨。

蓝湛并没有穿着外袍，只是简单地披在身上。听见榻上有动静，他侧了个头，依旧伏在案上。

他的眼眸亮了亮，连刚才恹恹的神色都略微变好了不少。蓝湛搁下笔，把披着的衣袍放到一侧，快步走向魏无羡面前。

魏无羡把人搂到怀里。

“羡……”

“嗯？”魏无羡把下巴搁在蓝湛头上。

“头还疼吗？”蓝湛往他怀里蹭了蹭问。

魏无羡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以后不要再喝得这么凶了，早知道你这样，我应该让丹橘跟着你去的……”蓝湛把脸埋到魏无羡胸襟前，语气听起来闷闷的。

“气消了？”魏无羡握住他微凉的手。

蓝湛不语。

昨夜魏无羡看着那少年似如委屈的样子，心里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昨夜少年睡得并不安稳。

卯时还未到，蓝湛便起身了。

丹橘也让大夫来过，说是蓝公子就是感染了些风寒，也无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喝药就行。

“湛儿？”

“……嗯……？”少年带着鼻音回复他，睡意渐浓。

魏无羡倒是挺享受蓝湛依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光。

看着睡熟的少年，魏无羡玩心似起，轻轻挂了挂他的鼻梁，蓝湛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向魏无羡。

现在接近晌午了。

“手麻吗？”蓝湛后知后觉，从魏无羡怀里快速起身，却被魏无羡搂回去了。

“没事，你若困就再睡会。”

“羡……”

魏无羡看着少年。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呢？”蓝湛的手被他握着放到他的胸口处，他的呼吸声渐渐变重。

魏无羡解开少年的衣带。

宛若莲花绽放一般。

薄衫并未完全解开，只是露出一边的肩头。

少年的头发散乱在榻间，任由魏无羡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羡……你先……把醒酒汤喝了……”

“不急。”魏无羡轻吻住少年微薄的唇。

午后。

少年微蹙着眉，脸色并不好。

魏无羡覆手于他的额头，额头是微烫。

夜里，少年迷迷糊糊地睁眼。

屋里的光线比较昏暗，他看着帐外的人擦拭着那把琴，小心而用心。

脑海里闪过一片记忆。

那把琴似曾被谁也是如此小心擦拭，那个人他似乎永远无法看清。那个人似乎还落着泪。

少年蹙眉，头有些发疼。

“羡……”蓝湛声音有些嘶哑。

烛光摇曳。

丹橘把帐幔挂好，魏无羡起身走到榻边。

白色的里衣，衬着少年的脸显得更加的苍白。

“感觉如何？”

蓝湛摇了摇头，无精打采。

“头有些发疼，有好多东西闪过但是都不知道那是谁……”少年依在魏无羡怀里，声音并不大。

“不知道就先别想。昨夜这么大雨，你就不应该跑出来。”魏无羡责备道。

少年的腰比较细，魏无羡一手搂住正好。

魏无羡理了理他脸侧的发丝。

少年在他的怀里昏沉睡下，但似乎做了一个不好的梦。一夜，眉头都是紧蹙着。魏无羡揉了揉他的眉心才减缓着紧蹙。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

睡梦里的少年并不安稳，呢喃着什么。

“羡……羡！！”

魏无羡闻声跑来，把如受惊后的兔子的少年抱在怀里。少年的额头、脸侧全是冷汗，发丝被冷汗粘在脖上，脸侧；就连薄衫是湿的。

“没事了，没事了。”魏无羡轻抚着他的后背，蓝湛双手紧搂着他的背心。

少年的眼尾是一片嫣红。

分明是哭过的。

“我做了个梦……梦见羡不见了。我找不到羡了……”

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害怕患得患失。

“现在我不就是在你面前了吗？”魏无羡安抚道。

“……是啊……梦醒了就可以看见羡了……”

“丹橘，去备水。”

丹橘应声去准备。

“去洗洗……我在外面……”魏无羡欲要起身，蓝湛拉住了他的衣袖。

“羡，你不会走的，对吗？”少年怔怔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似乎只要是魏无羡说的话，少年都会无条件相信。

魏无羡蹲下身子，看着烛光映在蓝湛脸上。

“羡会一直陪着湛儿，好不好？”

“好。”少年眨了眨眼，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