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羡之分手后一直忘不了前任怎么办?(深情版上)‖ 魏婴×魏无羡 ‖ 破镜重圆HE
深夜,魏婴独自一人在偌大的山洞里,睹物思人。
四周静谧无声,只有昏暗的油灯燃在四周空旷的洞壁上,风一吹,火光左右无助地摇晃着,忽明忽暗。
恰如他此时的心情,忽阴忽晴,时好时坏。
他想魏无羡了。
想念他一年四季里永无休止的吵闹调皮。
想念他在外面作威作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回到自己面前永远小鸟依人撒娇卖萌的软糯可爱。
他会甜甜的叫着自己“阿婴哥哥”,然后惊喜万分地一头扎进自己的怀抱里,怎么也不肯放开,像一个小黏人精,围着自己四处打转,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小声抱怨一句,“阿婴哥哥好久都没来看羡羡了,羡羡好想你啊。”
自从魏婴决定定居在此处后,魏无羡更是三不五时地“离家出走”,只为了赖在他这个小破洞里,给他创造一些本不需要的、“甜蜜的”、“美好的”、“温暖的”回忆。
他会亲自下厨,在厨房里捣鼓上一整天,最后端出来一盆或乌漆嘛黑,或五彩斑斓,焦嫩欲滴的“美食”,然后献宝似的放在魏婴面前,期待地看着他,让他不得不冒着死去活来的风险,咬牙全吃光。
也会在魏婴全神贯注发明新苻纂或新道具时,随手一捣乱,炸掉他一整个实验基地,让两个人都不得不狼狈逃窜,躲避崩塌的房梁和四散的墙壁烟灰,咳咳嗽嗽,踉踉跄跄地跑出家门,回到太阳底下或雨水底下尴尬对望,继而“流落街头”。
更有甚者,是他兴高采烈地跑进洞来,说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人杰地灵的温泉水,最适合大冬天的泡澡取暖了。
结果等他们二人脱光了衣服,浸入水中后,却只听魏无羡“噗通”一声,整个人都被卷进了突如其来的漩涡之中。
魏婴为了救他,整个人连带着也被他拽进了漩涡之下的冷泉洞入口,直接从身到心,从里到外被浇了个透心凉,隔天又不出预料的发起了高烧。
……
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但是魏婴还是忍不住疯狂地想念他。
他想念魏无羡满头满脸的汗珠,满身的烟火气。
一张脏脏的布满油污的小脸上,有望着自己时闪闪发光的、满是期待和忐忑的大眼睛,有听到自己夸赞好吃后心满意足的、灿烂至极的笑容,也有不自觉放松下来后露出的一排洁白无瑕,皓白如玉的小牙齿……
却唯独没有劳累一天后的疲倦和困顿。
两颗小兔牙明晃晃的,全是可爱和对他毫不遮掩的甜甜的喜欢。
他想念魏无羡,在那些他潜心专研术法无法陪伴在他身侧的每一天,都能不知疲倦地、屁颠屁颠地主动跑过来找他,然后告诉他,
今天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小事情,
八卦谁家养的鸡又被偷了,谁家的“花孔雀”终于再次开了屏,却又无疾而终……
幸灾乐祸的模样和之后二人一起流落街头时的凄凉尴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他忍俊不禁的同时也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乐极生了悲,他们二人无形中把今天的功德全笑掉了才会如此?
下次却还是会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因为魏无羡笑起来,实在是好看得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他一起眉眼弯弯,心宽体胖。
白衣蹁跹,月下的他像一只清冷又灵动的小蝴蝶,飘呀飘呀地就飘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念魏无羡,在冷泉之中一身湿透,紧紧依偎着自己,瑟瑟发抖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可怜模样。
那时的魏无羡,让人又爱又恨,却又无计可施。
魏婴只能无可奈何地攥紧他的手,搂紧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他,一步一步强装镇定地寻找出路,将满腔欲火和旖旎风光都遮掩在冰冷的泉水之中。
逼自己做一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他哪里是身体在发烧,他分明是整颗心都在为魏无羡熊熊燃烧。
可惜魏无羡不懂。
他还那么小,未经人事,纯白得像一张白纸,只知道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最难以言说的位置磨蹭,紧贴。
唇红齿白,温香软玉,柔弱却甜腻,一声接着一声,叫的全是信任的不掺杂半点私欲的“阿婴哥哥”。
他被撩拨得要命,回去了也不得不以冷水降温。
就算发高烧,那也只是他罪有应得。
因为他觊觎了少年初长成的绝代风华,且日复一日地,垒起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最终,他还是在很久以后的某天清晨,没有克制得住的,得偿所愿了。
……
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想来,那些细碎的过往里却全是玻璃渣子里来不及分解的糖。
分手后,他才更加深刻地明白,他喜欢的就是魏无羡这样的闹腾,欢快,明艳。
如一束光,悄无声息地照亮了自己一整个暗沉,无趣的生命。
他没有父母,是个孤儿,是魏无羡的父亲收养了他。
彼时,魏无羡还只是一个咿呀学语的小奶娃娃。
一不小心握住了魏婴的手,便像是握住了一颗不期而遇的糖果,舍不得松手,也舍不得轻易地品尝。
他小心翼翼地,将魏婴的手指珍藏在了手心,也珍藏在了心里。
他对着魏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奶呼呼的笑容。
傻里傻气的,却是最单纯天真的喜爱,纯粹得不掺杂一星半点的杂质,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只爱他一人的誓言。
让魏婴只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奶娃娃。
魏婴不懂什么叫羁绊,但是在那一刻,他知道,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绑在了这个小小的奶娃娃身上。
他将终其一生,也无法逃离。
魏无羡会叫人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叫“爹”也不是叫“娘”,而是“婴”。
随后才是“阿婴哥哥”。
魏婴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的惊诧和感动是否足够滑稽和生动,总之,他看见小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
见牙不见眼的笑法,唇边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可爱得暖人心窝。
里面盛着魏婴此生最多的欢愉和最难以言喻的珍惜。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活在这片光明笼罩下的无忧无虑,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是他亲手舍弃了自己的光。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变故,他不得不离开魏家以保魏家安宁,从此漂泊在外。
魏无羡哭着求他不要走,他也只能艰难地抱着他心爱的小朋友,哄他说自己一定还会回来看他的。
这是约定,也是承诺。
魏无羡恋恋不舍地抱着他,奶声奶气的哭腔里满是坚定和信任,“好,哥哥,我乖乖的……呜……你要回来。”
后来,魏婴果然信守承诺地回来了。
只是他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依旧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乱葬岗里,不再回魏家。
只有魏无羡,会不顾流言蜚语地向他飞奔而来。
再后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言风语,他们说魏婴其实就是魏枫眠的私生子。
换言之,他和魏无羡是亲兄弟。
他们在一起,是罔顾人伦,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不想魏无羡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他在问过虞夫人和魏叔叔之后,犹豫再三,还是识相地退却了。
魏叔叔明确地告诉了他,他们不是亲兄弟。
虞夫人也明确地告诉了他,他们不可能,她的儿子以后会是一宗之主,天之骄子,娶妻生子,前途无可限量,绝不可能留下断袖的污点和骂名,一辈子无后而终,让他自己斟酌斟酌。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别毁了他。”
这是虞夫人作为一个母亲对他提的最后一个要求。
魏婴虽然无惧世俗眼光和流言蜚语,但是他舍不得毁了魏无羡。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仙门百家终于联合起来,要对他群起而攻之了,他怕魏无羡会因此受到牵连和伤害。
于是他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和魏无羡提了分手。
当时魏无羡正在捣鼓他新做的傀儡,玩得不亦乐乎,乍听得魏婴说的一句“羡羡,我们分手吧”,还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稀松平常的一句闲话,直接点头应允,“好啊。”
反应过来后才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了魏婴,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只期期艾艾地问道,“阿…阿婴哥哥,你刚刚说了什么,羡羡…羡羡没有听清。”
魏无羡漂亮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嘴角紧紧地抿着,又紧张又害怕的模样让魏婴心里有片刻的不忍心,张嘴却还是一句狠心地,“魏无羡,我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魏无羡不明白,他们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他大声地质问道,难得地朝魏婴吼出了声,眼泪却先一步掉了出来。
他喜欢魏婴喜欢了好多年,从小就喜欢。
魏婴也喜欢他,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为什么突然要和他分手,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魏无羡不懂,眼泪汪汪地看着魏婴,非要他说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才肯罢休。
魏婴攥起拳头忍了又忍,才没有立刻上前替他擦干眼泪,而是咬着牙艰难地把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告诉他,“因为我腻了。”
“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你,从小到大,你闯了多少祸,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之前答应和你在一起无非是看在你爹娘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份上,如今,我再也不想强迫自己去喜欢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了,我累了。”
他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魏无羡两眼泪汪汪的模样,黯然神伤道,“魏无羡,胡闹够了,你该回家去了。”
“胡闹?”
魏无羡看着他的背影,哭得很伤心,他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在你眼里,就只是在…胡闹吗?”
魏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吐出一个无情的字眼,“……嗯。”
魏无羡闻言,怔愣了一瞬,随即大踏步走到魏婴面前,拽住他的手臂,用力把他翻过来,“你再说一遍!”
魏婴吃痛,微微蹙了蹙眉,看着魏无羡胆怯却仍不死心的模样,沉声说道,“是,你在我眼里,就是在胡闹。”
“满意了吗?放开我。”
他眼里的嫌弃和冷漠不似作伪。
魏无羡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看着魏婴满脸的不在乎和无所谓,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很可笑。
他一定又觉得自己在胡闹了。
他一定是因为自己最近又把他好不容易建好的实验基地炸塌了才不喜欢自己了。
还是因为,自己把他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莲藕全拔了?
他喜欢上别人了?
魏无羡愕然又无助,抓着魏婴的手慢慢放下来,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
魏婴怕他这样会出事,偷偷地跟了他一路,直到看到他进了魏家大门才心事重重地又回了自己的破山洞。
夜晚,他在寂静的山洞中辗转反侧。
将思念化作丝丝缕缕的笛音,融进夜的深邃。
说来也奇怪,自那日后,魏无羡竟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一次。
魏婴本以为,至少,第二日他还会来的,他那么固执,又黏人,怎么会一下子就接受了这样荒诞的现实。
那样,至少他还能再见魏无羡一面。
却没想到,自分手那日起,魏无羡便真的再也没有再踏足过他的破山洞,一步也不曾。
倒是魏婴自己,日渐憔悴,思之如狂。
这小没良心的,不会那么快就忘了自己吧。
刚分手后不久的某天,魏婴实在按捺不住,偷偷摸摸进了魏宅。
却见魏无羡规规矩矩地端坐在书案前,正专心致志地学习着。
精致可爱的小脸上,不见一丝失恋的痛苦哀愁,反倒还多了一分白里透红的水润光泽。
可见是日子过得相当滋润舒坦。
魏婴心里不是滋味,又酸又涩的。
敢情只有自己在饱尝失恋的痛苦,他魏无羡没了自己,还是一样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更上进,更勤奋好学了。
也更有……一宗之主的气质和潜力了。
魏婴抿了抿嘴,在魏家的仆人前来送吃食发现他之前,离开了。
又一日,他趁夜摸入了魏宅魏无羡的房门前,想瞧瞧他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踢被子。
却不想正撞见了魏无羡和学院里新交好的几个小伙伴在喝酒嬉笑。
三人追逐打闹,一不小心就全栽倒在了床褥上。
魏无羡爽朗清澈的笑声和三人肢体碰撞衣服摩擦的声音,一齐透过门缝传出来,落在魏婴耳朵里显得格外地刺耳。
他阴沉着脸,看着压在魏无羡身体上的两人,指尖掐入肉中,竭力忍耐着,才没有当即踹门而入,掀翻他们,让魏无羡下不来台。
他有什么资格管魏无羡的事情。
魏婴挫败地想,他现在连站在魏无羡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再往后来,他看过了魏无羡被女孩子摸着脑袋害羞的样子,也看过了魏无羡在赛场上风姿卓越,五箭齐发蒙眼射中靶心,迎得满堂喝彩,一转头却对着坐在席下的温婉女子温柔一笑的自信模样。
他想,他不必再来了。
然后,他就真的没再去找过魏无羡了。
他怕再看到些令他心痛如绞的画面。
听说最近虞夫人在张罗着给羡羡娶妻相看的事宜了。
魏婴喝着闷酒,坐在魏无羡第一次被自己扒光了吃干抹净的小床边,怀念地想,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想他了。
那些该死的名门正派,怎么还不来杀自己?叫自己在这漫漫长夜无所事事,只能饱尝失恋之苦!爱人之痛!
朦朦胧胧间,他恍惚看见了魏无羡的身影,停在了自己身侧不远的地方。
魏婴轻笑了一声。
“羡羡。”
他朝眼前的人影伸出了手,却心知肚明,那不过是幻影,是自己酒醉后的痴心妄想。
但那也是令人高兴的痴心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