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NOand碧蓝航线《新秩序之完胜》番外《诸神黄昏》
大日耳曼国 日耳曼尼亚
午夜,宏伟的光辉大街上寒冷而寂静,汉斯百无聊赖的靠在一个路灯上,监督着那群下贱的奴隶清理着大道上的垃圾。他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看了看四周,难得没有盖世太保和党卫军的一个晚上。
远处,一个身披黑色连帽大衣的人从阴影中慢慢浮现,不同于那些被胜利宠坏了的德国人浮躁的步伐,她的脚步沉稳而安静,如同一只觅食的黑猫。
汉斯注意到了那个陌生人,看了看表,12点整。他实在猜不出有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敢在日耳曼尼亚的宵禁时间出门,党卫军和盖世太保在这个时间随时可以枪毙那些违反规定的人。也许出于职责的考虑,或是对那人性命的担忧,他决定拦住那黑衣人。
“嘿,没错,就是你,现在是宵禁,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家,否则等盖世太保来了,你就等着挨枪子吧。”
然而那个黑衣人好像并没有听到汉斯的警告,只顾继续往前走。
汉斯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虽然他只是一个国防军下士,但在日耳曼尼亚,还没有哪个平民会无视他的警告,甚至于把他当做不存在。
“你TMD有没有在听!”汉斯两步并作一步,狠狠的抓住了黑衣人的帽子,将它拽了下来。
然而映入汉斯眼帘的却是一袭米色的秀发,亚洲面孔上,美丽的赤瞳死死的盯着他。
“操,你是日本人,来人啊!这里有共荣圈的…”还没等汉斯将“间谍”两个字说出口,他便感到喉头一阵温热,甚至于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是党卫军……的说。”那个女人不知是在庆幸没有惹上更大的麻烦还是在同情汉斯。她随后看了看远处的奴隶们,戴上帽子,匆匆离开。
“所以,是特高课派你来的?”
昏暗的酒吧中,充斥着劣质威士忌的味道和德国人的叫骂声。没有灯光的角落,两个奇怪的女人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眉宇之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高傲与优雅,要是在日耳曼国,这位小姐必然会与著名的金发野兽海德里希相提并论。然而她身着一身日本海军军服,让人敬而远之,毕竟没人想被以共荣圈间谍的罪名而进集中营。

坐在对面那位依旧身着一袭黑衣,隐藏与黑暗之中,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的魅力。不同于妖媚的俗气,她更倾向于性冷淡的风格,如同一块温润的碧玉。

“是的,你应该也猜得到,我有任务在身。”凌波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跟踪她,随后湊到了金刚耳边。
“刺杀希……”还没等凌波说完,金刚皱起了眉头。
“说出来就不必了,人多眼杂。党卫军和盖世太保可不是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能查出来,到时候遭殃的可不只是你我二人。”金刚依旧用近乎冷酷的回应着凌波,“德国佬说不定会向我们开战……”
但出乎意料的是,凌波只是怂了怂肩。
“我只是负责执行命令,他们只告诉我杀了日耳曼国元首,然后领事馆会保护我的。”
“你想倒是很简单,德国人有无数种方法在你刺杀之前把你揪出来,这实在太冒险了,我回去会联系特高课,取消这次行动!”
凌波平静的看着金刚,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一字一顿的说道:“想想你的祖国。”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金刚瞬间呆滞在原地,甚至察觉不到手中的酒瓶已经摔的粉碎。
“他们把所有大城市的平民屠杀殆尽,把不列颠海战之后幸存的舰娘们关进达豪集中营,然后强迫她们做苦力,强奸她们……”
“不,不,别再说了……”金刚的表情渐渐扭曲,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还要我说吗?我这里有无数的例子。”凌波面无表情的掏出一张发黄的纸,仿佛是一个侩子手在宣判死刑犯人的结局。
“操,你给我闭嘴!”金刚也顾不得什么日本驻德大使的形象,她猛的站了起来,将手举过头顶,凌波却丝毫不躲闪,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以成熟闻名于IJN的淑女,她放下了手,随后瘫倒在椅子上,低声啜泣。
酒吧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混乱,门外的盖世太保也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
“啧,事情不妙啊。”凌波站在金刚身前,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盖世太保说道:“这是大日本帝国内部的事情,如果不想惹麻烦,就别多管闲事。”
盖世太保们面面相觑,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瘦小,甚至连语气也听不出一丝威胁,但她的气场,显然比在场的所有人强太多了。
僵持了几分钟后,那群盖世太保们只能悻悻离开。
“呼,真是麻烦。”当凌波再次回头望向金刚,她握住了凌波的手。
“动手吧,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大礼堂作为日耳曼尼亚最宏伟的建筑,自然成为了登月演讲举办地的不二之选。在宏大的拱形屋顶上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凌波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日耳曼国的元首就会出现在广场上。眺望着绵延不绝的日耳曼尼亚,虽然她觉得施佩尔的建筑品味简直稀烂,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城市确实配得上世界之都这个称号,东京和华盛顿与它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二线小城。
她从背包中抽出了狙击枪,将配件一一装上。虽然金刚多次保证这个狙击镜不会反光,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没有把镜盖扭下来。远处,ME262的呼啸响彻云霄,赢得阵阵掌声。凌波想起了硫磺岛,那一战无论对谁来说都堪称噩梦,特型驱逐舰只有她一人存活下来,吹雪和其他姐妹们成为了海底的残骸。
随着仪仗队的枪声响起,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上。
我们为什么而活着?为了他人的意志?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人?
阿道夫.希特勒身着戎装,依然是那副狂热而高傲的嘴脸。
但何为重要?她不清楚,军队那群人,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在她看来,也许是在她下水时,在身边尽情欢呼的国民,或是与她朝夕相处的战友们,甚至是她内心中从来不会轻易流露的善良。
凌波扭下了狙击镜的盖子。
或许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不是吗?我们和普通人一样,不明不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目标的人头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随时可以开火。
我们的灵魂随着硝烟,消逝在大洋之上。
扳机已经扣下,世界没法回头了。
日耳曼尼亚国防军总部
“你们和我保证过,没人会刺杀元首,现在呢?”
参谋们面如土色的站在斯佩伯爵(斯派达尔)面前,这个在西俄革命战争中大放异彩的战争英雄,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只展露出她孤僻的一面。
她看了一下沙盘,对身边的参谋问道:“子弹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是从大礼堂的屋顶上,居高临下……”
“从大礼堂打来的……”斯佩不敢置信的看着沙盘,手中的元帅杖几乎要被她掐断。
“叫坦克部队进城,同时解除所有党卫军的武装,封锁整个日耳曼尼亚。”目前日耳曼尼亚没有人是可信的,既然这样,不如封锁整个首都圈,最起码能保护住日耳曼国的政治中心。
“你们是聋了吗?快去。”斯佩如同刀锋一样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的人。军官们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纷纷离开。
“对了。”斯佩叫住了一个军官,“封锁所有大使馆,美国人,日本人,意大利人都要严查。”
聚集在门口的德军越来越多,不仅是轻步兵,甚至是坦克和步战车。
金刚表情严峻的看着门外的军队,他们想强攻领事馆?随即她否认了这个可能,德国人可不会冒着开战的风险进攻她们,况且现在日耳曼国的元首死了,这辆战车已经失去了刹车片,如同头疯牛,头也不回的奔向死亡。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她望向天空,远处早已被炮火染成血红,战机的轰鸣如同地狱的颂歌,正将这个帝国拖入血与铁深渊。
血色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