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翻译】《中世纪大图册》第二章第二节:普遍的秩序
普遍的秩序

本章目录
阿方索六世,穆拉比特王朝和伊比利亚向欧洲的开放
卡斯蒂利亚王国
第一次十字军中的亲王,骑士,士兵以及流浪者们
乌尔班二世和第一次十字军
耶路撒冷与圣地
向圣地的远征:八次十字军
诺曼人的英格兰
《末日审判书》和国家税金
王朝斗争和英格兰继承问题
法兰西的腓力一世
西班牙再征服运动,十一到十三世纪
阿拉贡王国
面对诸泰法的阿拉贡
沿海共和国
亨利五世,最后的萨利安皇帝
德意志人和日耳曼神圣罗马帝国
沃姆斯宗教条约
教宗加理多二世和第一次拉特朗主教会议
从最初的封建时代到第二封建时代的转变过程引发了普遍秩序的改变。根据教会提出的观念,世界是一个大整体,而精神和世俗的力量都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一时期的标志是因为述职权纠纷产生的危机,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再征服运动,第一次十字军的发起和对耶路撒冷的征服。
卡诺莎之辱远非标志着他统治的结束,反而这是皇帝亨利四世的新开始。1077年4月,在返回北意大利的旅途之后,他回到了帝国的领土,带着制服那些召开议会反对他的人的坚定意图。在卡诺莎获得的外交成功保障了他的计划,他想要罢免莱因费尔登的鲁道夫,巴伐利亚的韦尔夫和哲林根的贝尔霍尔德这几位公爵。但是他还不止于此:在1080年的兰登教会会议,他和教宗额我略七世正式决裂,指控他反对古代的法规和德国的旧传统,尤其是世俗对神职人员授职的干涉行为。
教宗额我略七世恢复了对宗教改革的志愿然后又一次绝罚了皇帝。他与诺曼人结盟并准备防守罗马的圣天使城堡,但没有多少胜利的希望。这没能阻止亨利进入罗马然后另立一位教宗,克莱孟三世,就是这位教宗给皇帝在1084年三月31日加冕。
那里既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亨利四世收复了土地而额我略七世被迫和他的诺曼人盟友罗贝尔·吉斯卡尔撤退到萨勒诺(Salerne)。他在那里死于1085年5月25日,留下了传世名言:“我热爱正义唾弃不公;这就是为何我死在流亡中!”尽管他已经显然失败了,但额我略七世还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成果。不到20年的时间里,世俗授职消失了,而所有的改革原则——教士的独身原则,禁止买卖圣职以及将世俗和神权的领域分给开,都没有被动摇。
在教理领域,额我略的理念占据了上风,尤其是关于神权高于王权的方面。他的宗教改革精神滋养了随后的几个世纪,令皇帝陷入了虚弱。教规学者们制定了这样的论点,即罗马教会是罗马帝国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而教宗是罗马皇帝们拥有的权力和义务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于是大量的欧洲亲王和国王们表现得乐于削弱帝国权力并为教宗和他的征服计划服务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威斯敏斯特修道院的圣诗集中的世界地图。(现藏于伦敦的大英图书馆)
阿方索六世,穆拉比特王朝和伊比利亚向欧洲的开放
卡斯蒂利亚,莱昂和加利西亚的国王,阿方索六世降服了穆斯林王国即泰法并在1085年再征服了托莱多。卡斯蒂利亚地区对托莱多地区的优势,以及对塔拉韦拉(Talavera)以及其他重要地区的占领,迫使着受到威胁的科尔多瓦,格拉纳达,塞维利亚以及巴达霍斯的泰法们向穆拉比特王朝寻求军事支援。
优素福·伊本·塔什芬(Youssef Ibn Tachfin)埃米尔的穆拉比特军队入侵了伊比利亚半岛并在萨拉卡(Zalaca)于1086年击败了阿方索六世。国王退回了托莱多,重新集结军队,并呼唤欧洲的其余王国来支援他。埃米尔没有从胜利中获利,回到了马格里布,此时半岛上的基督教王国得到了来自北方联军的支持。卡斯蒂利亚在萨拉卡遭遇的失败被穆拉比特王朝取得的胜利一再证实,于各地一再失败,阿尔莫多瓦-德尔里奥(Almodóvar del Río,1090),孔苏埃格拉(Consuegra,1097)和库列拉(Cullera,1102)。卡斯蒂利亚没能得到十字军的帮助,但是阿方索六世通过将两位女儿嫁给勃艮第王朝的王子们,令勃艮第家族得以入主伊比利亚半岛的王国。

卡斯蒂利亚王国
在西班牙,额我略七世和他的继任者们支持着有争议的莱昂兼卡斯蒂利亚国王阿方索六世,他的人物形象与征服者威廉相近,是一个忠于罗马教会且精力充沛的人。阿方索六世的名声相当糟糕,一直有谣言声称他亲自执行或者通过资助别人犯下兄弟相残的恶行:1072年,他最终继承了自己的兄弟强人桑乔(Sanche)二世,而暗杀者从未被抓住。阿方索还有一个被终生监禁的二弟,以及一个神秘摔下悬崖的堂兄。
然而,这些谣言不能掩盖他向教宗做出的承诺,他要让自己的王国置于圣伯多禄的统治之下。作为誓言,他废弃了来自西哥特的古代仪式,然后强制使用罗马的礼拜仪式。这一变化伴随着表示自己不会食言的象征性动作。比方说,他踢走了一本西哥特的仪式书,然后把它扔进了木料里。依附于保卫教宗的事务,他竭尽所能以取悦额我略七世。有一件事可以清晰表明教宗和莱昂兼卡斯蒂利亚国王之间的坚实盟约,但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件事发生在额我略七世去世的那一天。事实上,1085年5月25日,阿方索六世进驻了托莱多,那是古西哥特王国的首都。教会也认为那是一座圣城。它也是举行著名的托莱多会议的地方,西班牙的教会就此诞生。为了纪念这一遗产和跟教宗的盟约,一个巨大的胜利十字架被放置在了这座城市的高处。
在教宗的祝福下,阿方索自称“受神祝福的全西班牙皇帝”和“统治西班牙诸国的皇帝”。这些头衔表示了他对三个群体的统治:基督徒,穆斯林和犹太人。托莱多是三种宗教和三种文化交织的城市,加强了帝国统治的计划。另一边,这还表明如果基督徒们拥有不止一位皇帝,那么这个头衔的价值就降低了,而教宗的权力却是独一无二的。
位于塔霍河(Tage)的边境得到了强化,这鼓励了阿方索六世所想的让人口重新增加的新计划,令其获得了全新的前景。于是杜罗河谷里大量的农民在这一地区定居,还得到了能获得土地永久所有权的保证。新城市和王室领土上的城市议会的建立得到了激发,那些土地直接处于国王权威的统治下,并且不受到世俗领主和各类神职人员的控制。这些城市议会有权组织自己的防卫军队,这令一种西班牙独有的机构得以诞生,那就是平民骑士(caballería villana)。这些骑士不是贵族与军队的一部分。他们由被叫做“城里人”的富裕城市军民组成。于是,议会就成了一个能吸引新居民的社会组织。然而,这一结构很快就收到了教会新指令的反对,他们更想要在边境地带创造军事组织。
另一边,国王阿方索六世的城市议会的政策令它得以面对一场来自撒哈拉的柏柏尔人发起的突然入侵,那群人是遵循马利克派伊斯兰化的穆拉比特王朝。他们在塞维利亚,巴达霍斯和格拉纳达的军事组织腐化之前,抵达了格拉纳达。于是,阿方索六世重新集结了部队然后动身前往南方作战。他在埃斯特雷马杜拉(Estrémadure)的萨拉卡之战中对抗穆拉比特王朝,却在那遭到了痛苦的挫折。塔霍河的边境依旧是卡斯蒂利亚的骑士与穆拉比特王朝之间长久冲突的舞台。这条边界从未改变过。将卡斯蒂利亚,莱昂,加利西亚以及其余领土联合起来的王冠,开始将目光转向了瓜地亚纳河(Guadiana)。

受到霍塔河浇灌的这座位于山丘上的城市的起源可以追溯到青铜时期。罗马人在公元前193年征服了它;在塔里克·伊本·齐亚德在711年征服它之前,是西哥特王国德首都;穆斯林统治期间,那里发起了对科尔多瓦哈里发的叛乱,然后得到了被称为托莱多大泰法的自治权。1085年,它成了在莱昂,卡斯蒂利亚与加利西亚国王阿方索六世指挥下的基督徒再征服运动中攻破的第一座首都。
第一次十字军中的亲王,骑士,士兵以及流浪者们
由于在克莱芒会议(concile de Clermont)上做出了发起十字军的号召,乌尔班(Urbain)二世成功动员了基督徒组成了四支以十字架作为军旗的欧洲大军。祭司长规定了为所有参加征服耶路撒冷事业的人施以“赦罪”,其中甚至包括罪犯与流浪者,将十字军视为“最神圣的忏悔”。
所有的参会者都表示了忏悔然后得到了赦罪;他们被劝告去邀请同胞与友人们一起前往圣地。出发的日子定在了次年1096年的圣母升天节(8月15日)。四支军队按照地区分组组织了起来。洛林的军队由布永的戈弗雷(Godefroi de Bouillon)指挥,法国南部和卡斯蒂利亚的军队由图卢兹的雷蒙德(Raymond de Toulouse)指挥,不列颠人和诺曼人由诺曼底公爵短袜罗贝尔(Robert Courteheuse)指挥,来自西西里的诺曼人则是由塔兰特的博西蒙德(Bohémond de Tarente)指挥。【第一次十字军全明星阵容】这些军队在君士坦丁堡会晤,他们在各自的路线上行军数月之后才集结。雷蒙德伯爵的军队是人数最多的。因述职权的缘故,和乌尔班二世敌对的德国人在会议的缺席引人注目。

乌尔班二世和第一次十字军
在对抗穆斯林世界的战争的氛围下,在夺取托莱多和萨拉卡惨败之后不久诞生,来自拜占庭的坏消息又传来了。皇帝罗曼努斯(Romain)四世·戴奥真尼斯(Diogène)被塞尔柱突厥人在安纳托利亚的曼齐克特(Manzikert)平原击溃。于是,教宗觉得是时候在基督教的方面展示自己的霸权了。这是额我略七世发起的教会改革精神的自然结果。
1095年初秋,在奢华的库伦你修道院里,充满了不安的氛围。他们等待着贵宾教宗乌尔班二世的到来,他曾经是叫做沙蒂永的厄德(Eudes de Châtillon)的僧侣。十五年他离开了修道院,前往了罗马。他的经历如流星般闪耀;不到五年,他就成了枢机主教,然后就认真追求成为额我略七世的继承人。两年之后,在维笃(Victor)三世短暂的教宗任期之后,他就被选为教宗了。他得到了乌尔班二世的名号并着手结束额我略七世的任务,决定结束对立教宗克莱孟的活动。
在同年十一月,乌尔班二世前往了奥弗涅(Auvergne)的克莱蒙(Clermont)。他的意图看起来像是要确保那一地区的和平与神之停战活动。利用自己的说服力,他在人群面前发表了激烈的演说。他劝说贵族们放弃自相残杀的行径,向他们保证如果他们将十字架的荣光带去圣墓的话,就能在天堂获得一席之地。教宗声称从穆斯林手中解放耶路撒冷的上帝教会这一计划与忏悔是等价的。克莱蒙当地人的回应是高呼如神所愿(Deus lo vult),超乎了古代僧侣们的预期;大量的男人,贵族和农民们带着激情加入了这一事业。
在克莱蒙会议之后的几个月里,教宗乌尔班二世在法国各地巡游,向人们宣讲并组织运动,用口才和热枕创造的十字军运动已经诞生了。显赫人物和神职人员们按照自己的节奏引导着这一事业。另一面,一位叫做隐士彼得(Pierre l’Ermite)的狂热传道者召集了十万农民和贫穷的手艺人。他们向圣地进发,既没有最低限度的准备也没有组织性。这场“贫民十字军”(croisade des pauvres)的结果显而易见:那些没有死在路上或者对付突厥人的人们,被囚禁了起来然后当地的奴隶市场得以扩大供应。
军队由普伊(Puy)主教蒙特尔的阿希马尔(Adémar de Monteil)指引,但他没有军事指挥权,贵族们的远征军各不相同。它由不同出身的人组成,因此说着多种不同的语言。很快,布永的戈弗雷和他的兄弟布洛涅的鲍德温(Baudouin de Boulogne)在佛兰德和布洛涅的骑士领袖中脱颖而出;法兰西国王的兄弟韦尔芒杜瓦的于格(Hugo de Vermandois)以及布鲁瓦的斯蒂芬(Étienne de Blois)也是远征的一员。许多来自南方的骑士加入了这一团体;由图卢兹的雷蒙德领导,他带来了在伊比利亚半岛边境度过多年获取的经验以及对穆斯林世界的了解。其他的战士们沿途加入了队伍,比方说普利亚,卡拉布里亚和西西里的骑士们,他们由塔兰托的博西蒙德指挥,那是罗贝尔·吉斯卡尔的儿子,有着和他父亲相近的素质。
这些后来被叫做“十字军战士”的武装朝圣者的集结点是君士坦丁堡,那是由皇帝阿拉克修斯一世统治的拜占庭帝国的首都。有三条路线通往那里:沿着多瑙河,沿途经过匈牙利和塞尔维亚、从意大利前去达尔马提亚、以及渡过亚德里亚海从普利亚前往都拉佐。1096年末,十字军贵族们终于能一睹金色的新月。【应该是指君士坦丁堡的旗帜,但是这个名字还能指土耳其东南部的贩毒泛滥地区】皇帝阿莱克修斯只是想要一些雇佣军,迎来的却是未曾料想的状况,来了一群充满宗教热情的人。
十字军战士们的目的和皇帝的不同。前者想要征服巴勒斯坦,夺取耶路撒冷,而阿莱克修斯一世想要重夺落入土耳其人手中的拜占庭行省。在几个月里,拜占庭的庭院里散播着关于阴谋的流言。1097年5月,阿莱克修斯看到十字军占领了博斯普鲁斯海峡(Bosphore)前去圣地,令自己松了一口气。
十字军部队最初的军事行动是征服尼西亚(Nicée)。他们把那座城还给了拜占庭皇帝,这缓解了紧张局势。十字军第二次出名的行为是1097年7月1日解放多利留姆(Dotylée)和同一名字的战役,这场战役中十字军面对着基利杰·阿尔斯兰(Kiliç Arslan)的轻型弓箭手。最初的几场胜利给基督徒们新的激情。他们从安条克(Antioche)的残酷围城战和随后的战争中汲取了力量,在这些战斗中塔兰托的博西蒙德证明了他无畏的个性。1099年6月7日,十字军终于到达了耶路撒冷的堡垒,并开始围攻这座城市。几周之后,7月15日早上,他们进入了城市在其中放火屠杀。

在这一中世纪末期德插画上,教宗乌尔班二世在克莱蒙会议上许诺了十字军运动的开始。(现藏于巴黎的法国国家图书馆)
耶路撒冷与圣地
传统上被认为是九勇士(Neuf Preux)之一的布永的戈弗雷稳固了耶路撒冷的政府,但拒绝了国王的头衔。他在去年过世,他的兄弟鲍德温继承了地位。尽管拉丁主教,前比萨大主教达戈贝尔特(Dagobert)对此有所犹豫,他还是在1100年12月25日为国王加冕,称他为鲍德温一世,并给予了他教会的敬意。鲍德温的主要目标还是团结十字军:参加征服圣城的最初的远征军以及后续到来的人。在这一事业中,他得到了意大利沿海共和国(热那亚,Gênes,比萨,Pise和威尼斯,Venise)的支持,他们从十字军中看到了发展此前被认为是累赘的航海贸易的绝佳机会。
鲍德温决定在通往红海的路线上建造蒙特利尔(Montréal)城堡。这一据点占据了来自阿拉伯商队的重要十字路口,并且还是在发起对南方的进攻时的战略飞地。在他短暂的统治期间,对抗突厥人的战争一直延续了下来,尤其是在其他的十字军公国领土上:落入加利利的坦克雷德(Tancrède de Galilée)手中的安条克、割让给图卢兹人的的黎波里,在统治者中尤为重要的是雷蒙德和他的儿子伯特朗(Bertrand)。东北方,埃德萨(Édess)伯国发起了反叛,国王鲍德温将它托付给了自己的堂兄勒布尔(Bourg)的鲍德温:在突厥人的边界上,这个毗邻幼发拉底河的伯国有着极高的战略价值。
然而,耶路撒冷和圣地上的拉丁诸国遭受着深层的失衡。得益于控制着沿岸水域的意大利船队,他们统治着叙利亚的海边,但在领土内部,他们没能征服诸如大马士革(Damas)或者阿勒颇(Alep)这样的大城市,他们还在穆斯林手中。
所以拉丁诸国决定建立一个广袤的要塞城堡网络——它们数量庞大到几乎无法被攻克,这利用了先前从拜占庭人那学到的精巧的堡垒技术。同心城墙和圆型塔楼代表了一种相对来自于母国的方型塔楼的巨大进步。
十字军诸王国以封建秩序组织起来。小部分贵族和骑士统治着由穆斯林,犹太人和非天主教基督徒组成的大量人口,这一主题他们其实从没真正理解过。朝圣者们心怀宗教热情抵达了那里。某些十字军前来为东方的法兰克人提供军事援助。此外,还有冒险者们,他们引起了大量的混乱,因为他们只想抢劫,然后以比离开母国时更富有的状况回去。
鲍德温一世死于1118年后,他的堂兄布尔克的鲍德温(Baudouin du Bourg)继承了王位,此为鲍德温二世。在他的统治下,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创立了并得到了巩固,他们保证了圣地上的拉丁诸国可以抵抗两个世纪。尽管有着非凡的要塞体系,他们的秩序却因为内部的敌对被深深地磨损了。鲍德温二世还决定支持北方的三个拉丁王国:安条克,的黎波里和埃德萨。为了做到这件事,他组织了一个真正的家族网络来巩固领土,尤其是在耶路撒冷王国里的那部分。事实上国王有四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因此,他在位的主要目标就是给他的长女梅丽桑德(Mélisende)找一位夫婿。

向圣地的远征:八次十字军
发生于1096到1270年间,被称为“八次十字军”的军事行为并不总是把目标放在圣地。只有其中的四次是对巴勒斯坦的军事占领;两次远征想要征服埃及;还有一次是北非;第四次十字军则是从希腊基督徒手中占领了君士坦丁堡。
第一次十字军夺得了耶路撒冷,并在巴勒斯坦和叙利亚建立了基督教诸王国。第二次十字军,发起于突厥人在1144年夺取埃德萨之后,结果是彻底的失败。第三次,目标是重夺在1187年被萨拉丁(Saladin)夺取的耶路撒冷,法兰西和英格兰的国王以及日耳曼的皇帝联合了起来,但还是失败了。第四次则是威尼斯的政治冒险:威尼斯船队和十字军军队在1204年劫掠了君士坦丁堡并建立了拉丁帝国。第五次,目标是征服阿尤布王朝(Ayyubides)的埃及,也是惨败;然后是第六次,霍亨斯陶芬(Hohenstaufen)的腓特烈(Frédéric)二世得益于与突厥人的谈判,重夺了耶路撒冷。第七次,威胁着埃及,成了一次大灾难。领导着十字军的路易九世,以获得释放为条件撤军。至于第八次,没人知道它真正的目的,法兰西国王决定进攻突尼斯,但是在突尼斯围城中死于伤寒。

第一次十字军取得的胜利是在东方建立的拉丁诸国(埃德萨,安条克和的黎波里),却没能阻止耶路撒冷王国在政治-军事上的孤立,除了耶路撒冷和阿斯卡隆(Ascalon)之外,只有伯利恒(Bethléem)和拉姆安拉(Ramallah)这些没有战略重要性的要塞。
2. 最初的几次失败
第二次十字军是对巴格达的阿拔斯哈里发为塞尔柱制定的策略的反抗。德国国王康拉德三世,对埃德萨被突厥人在1144年占领的回应是攻击大马士革,然后于1147年前往了耶路撒冷,但他们很快就解除了围城。
3. 沿岸的联系
唯一能提供给十字军的有保障的补给路线是沿岸的道路。夺取耶路撒冷之后,法兰克,英格兰和威尼斯的船主们加入了意大利船主们的队伍。航行十分昂贵,而且地中海海盗的袭击可能会夺去十字军和朝圣者们的生命或自由。
4. 最后的几次尝试
法兰西国王路易九世希望终结埃及的马穆鲁克苏丹国;占领了杜姆亚特(Damiette)之后,他在曼苏拉(Mansourah)出发,这是对付开罗(Caire)唯一的前方防御基地。但是先锋领袖的一次失误让苏丹拜巴尔(Baybars)战胜了十字军,抓捕了国王,并向他索取了一大笔赎金换取对他的释放。
红色 拉丁基督徒(十三世纪末)
棕色 东征基督徒(十三世纪末)
绿色 伊斯兰教徒(十三世纪末)
斜线 东方拉丁诸国最大的扩张范围
白色 第一次十字军
绿色 第二次十字军
红色 第三次十字军
深蓝 第四次十字军
黄色 第五次十字军
粉色 第六次十字军
黑色 第七次十字军
浅蓝色 第八次十字军
诺曼人的英格兰
征服者威廉在1066年圣诞节那天于威斯敏斯特加冕,标志着英格兰新时代真正的开端。他用重要的采邑奖励了黑斯廷斯战役的胜利者们,然后在王国内主要的战略地点修筑了诺曼风格的城堡。当然,当地贵族们对被诺曼底公爵统治感到厌恶。但是大多数人的结果是屈服于威廉的权力,而他还感到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回到大陆。威廉在外出时将王国托付给了他的总管大臣威廉·菲茨奥斯本(William Fitz Osbern),让他延续自己领主的政策。于是他在国家各处的小角落里建造了坚固的城堡,为的就是压迫当地的农民,这一策略早就在诺曼底公国被证明为有效的。
1069年冬,诺森布里亚的居民们发起了对总管大臣的反叛。这一局势导致威廉回到英格兰,作为对叛乱的报复,他蹂躏了整个伯国。他有序地摧毁了约克大主教辖区,从一侧的海岸到另一侧的海岸。繁荣富饶的土地变成了焦土。这一行动让他证明了反抗诺曼人的战略毫无作用。不久之后,贵族们几乎都被换成了诺曼人或法兰西人。很快,威廉得到了身为忏悔者爱德华的继任者的认可。
但这些变动影响了大量地区的秩序。最主要的变动来自于土地和权力从盎格鲁-撒克逊领主那里转移到了诺曼领主们的手中,后者是在诺曼底常见的封建领主。国王威廉,作为英格兰领土真正的主人,领地还包括了属于教会的那些,他将大量的采邑授予他们以换取通常的权力与义务。在这些义务中,在战时提供的骑士军事服务让他得以组织起一支身着锁子甲的骑兵队伍。这支军队负责了在征服领土上的驻军职能,但同时也能作为对付邻国和敌人们的进攻武装,这些诺曼骑士是国王的直属封臣,以提供的服务关系为纽带。相较之下,盎格鲁-撒克逊人只能在这一封建等级体系内处于低等地位,而高等地位则被来自于大陆的移居者占据。1086年,为了加强二十年来的统治,威廉下令彻查领土上的财富,最终目的就是收税。这就成了著名的《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
这份清单由来自不同地区的公务人员所著,也是他们起草了一份包括所需资料的清单。他们还对臣属们的财务进行了普查。1086年8月,所有的大贵族都被召集到了索尔兹伯里(Salisbury),向国王宣誓了会在战时保持效忠。这一盛会是英格兰的威廉最后的政治活动,他在几个月后的1087年9月7日去世了,这是因为在和法兰西国王开战时受的伤所致。
于是他的次子,人称“红发”的威廉继承了王位。威廉一世曾更喜欢他的长子,勇敢的短袜罗贝尔。在他统治期间(1087-1100),威廉二世几乎疏远了所有人。还有就是,1100年8月2日他受了致命伤,被很可能是由小男爵沃尔特·蒂雷尔(Walter Tirel)射出的箭矢命中,很是没人费心去调查。得益于公爵罗贝尔不在,因为他在参加十字军,威廉的幼子亨利骑马冲入了威斯敏斯特,夺取了王室财宝,并与在场集结的大男爵们结盟。两天之后,他就在威斯敏斯特加冕了。【什么先入威斯敏斯特为王】从那时开始,直到他统治期结束(1135),他都表明自己支持限制王权,与父亲的专权划清界限,从这一微妙的政策中获利。
亨利在征服者和被征服的人们之间达成了调解,但他仍将诺曼法语作为贵族之间的语言,拉丁文成了行政文书的官方文字。他对礼仪的品味以及文学与艺术修养让他得到了“儒士”(Beauclerc)的称号,但这并没有干扰他执行自己的政治目标。
分布在全国各地的百来座城市变成了他收入的主要来源。总的来说,它们为王室每年献上2400磅的税金。亨利允许大量的市镇居民,城市自由民们,组成商人行会或结社,目的是规范化商业活动。以伦敦为例,那里是王国里最大的聚居地,亨利决定让伦敦人直接向王室交税。
影响了他统治的最主要的命运转折点是长子威廉的去世,他迎娶了安茹的富尔克五世(Foulques V d’Anjou)的女儿。亨利曾觉得这次婚姻有可能不仅能让他得到曼恩,甚至还能得到安茹伯爵领。白船(Blanche-Nef)发生海难的时候,他的儿子就在上面,迫使他改变了计划。他决定让自己的女儿马蒂尔德(Mathilde)继承王位,她是日耳曼罗马帝国皇帝亨利五世的遗孀,之后她又嫁给了安茹的富尔克五世的儿子兼继承人,安茹的若弗鲁瓦(Geoffroi d’Anjou),他的称号是“美男子”(Bel)又或者是“金雀花”(Plantagenêt),因为他喜欢在有金雀花的森林或荒地里打猎。

在各个伯国里,统计都是从国王的资产开始。之后就是教士和信仰组织的不动产与资产。第三部分则是为首的领主们,也就是说男爵们。第四部分关系到女性,王室仆从和代理人们。这本书里包括了有关政策和社会,文化与宗教生活的信息,但还是包含了大量无法理解的字眼。
《末日审判书》和国家税金
在英格兰由征服者威廉执行的大普查,目的在于建立对王国财富的清单。这一大规模的清点行动始于1086年,向全国各地派去了官员,目的是记录下居民们的名字,土地,财富和畜群。
建立清单的公务员们执行了税务管控的实际工作。事实上,清单中的评估还加强了上贡税款的基础。监督员们的决策没有被申诉,这一行为被叫做“末日审判”(Domesday)。实际上,《末日审判书》由两个独立的部分组成:《小审判日》(Little Domesday)囊括了诺福克(Norfolk),萨福克(Suffolk)和埃塞克斯(Essex),而《大审判日》(Great Domesday),统计了英格兰剩余的部分,除了北方的领土达勒姆(Darham)、坎伯兰(Cumberland)、威斯特摩兰(Westmorland)和诺森伯兰(Northumberland),它们逃脱了威廉的监管。这两份清单按照采邑分类,也就是说以地理位置或者地名为分类标准。几个世纪以来,无论是罗马地区还是自由市,领土都是由得到王室领地任命的男爵们管控。除了占据调查大部分工作的乡村资产,《末日审判书》收集了向王室提供大量税款的众多城市的主要信息。因为大部分的税款以货币的形式缴纳,大部分纳税人活动的信息被纪录了下来。

王朝斗争和英格兰继承问题
亨利一世通过改革王国的司法和行政系统,保持了对诺曼男爵们的统治地位。在他的继承人威廉去世之后,他让这些男爵们向他的女儿马蒂尔德宣誓效忠,这让她能够继承王位。然而,亨利在1135年去世之后,英格兰还是陷入了混乱之中。
男爵们完全不愿意接受马蒂尔德为王。英格兰可从未被一个女人统治,在她第一任丈夫日耳曼罗马皇帝亨利五世去世之后,马蒂尔德嫁给了安茹的若弗鲁瓦。然而,诺曼男爵们痛恨他们的邻居安茹家族。正因如此,亨利一世死后,王位传到了国王的侄子,布鲁瓦的斯蒂芬手上。1139年,马蒂尔德带着一支军队在萨塞克斯(Sussex)登陆。这成了长期内战的开端,但斯蒂芬保住了自己的王位,马蒂尔德只能退回诺曼底。1151年,若弗鲁瓦和马蒂尔德的儿子,亨利得到了诺曼底公国。斯蒂芬死于1154年之后,亨利成了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

法兰西的腓力一世
在法兰西的腓力一世统治期间(1060-1108),卡佩王朝必须在公国领地面前得到认可。为了达成这一点,它采取了各种各样的策略。比方说从买卖圣职的行为中获利,但这也导致了与教宗额我略七世的长期冲突。这一紧张的态势于1092年到达顶峰,腓力强娶【腓力和贝特蕾德都急于从之前各自的婚姻中解脱,但是都没有解除此前的婚约】了蒙福尔的贝特蕾德(Bertrade de Montfort),她是“恶毒者”(Réchin)安茹伯爵富尔克四世的妻子。腓力在举行这次婚礼的时候还没有和第一任妻子荷兰的贝尔塔(Berthe de Hollande)分开,这就让他不仅犯了通奸罪,还犯了重婚罪。教宗立刻就绝罚了他,但是国王还没有他的支持者们紧张。在这种态度下,国王试图阻止在他的领地上进行的教会改革实践。
事实上,腓力质疑采取新形式的婚姻的必要性,例如有影响力的主教沙特尔的伊沃(Yves de Chartres)在他的《教牧书信》(épîtres pastorales)中提出的那种。强娶安茹伯爵妻子的丑闻让腓力得以顶住教宗的干涉,因为教宗鼓励那一地区的贵族们放弃旧有的家庭形式为神奉献。因为遭到绝罚的缘故,腓力一世最终不能参加十字军,但他也有可能对这一事业毫无兴趣。他还有一个完美的理由担任王国的领袖,因为大贵族们都踏上了前往巴勒斯坦的道路。然而,国王的兄弟,韦尔芒杜瓦的于格(Hugues de Vermandois)加入了十字军,但他仅仅是腓力政府的计划中的小角色。
1104年,腓力一世被解除了绝罚,作为条件他得要忏悔并与第二任妻子分开。他在人生的最后几年里试图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胖子路易六世(Louis VI le Gros,1108-1137),将来他会成为一位与父亲迥异的国王。时光飞逝,路易专注于和反叛国王的小贵族们作战,比如说可畏的马尔勒的托马(Thomas de Marle),他是一位大领主,统治着库西(Coucy)和拉费尔(La Fère)。他谨慎地将所有的违法者带到法庭上。他是农民、手工业者和商人地保护着,得益于他的政策,得到了相当的繁华。他巩固自己在法兰西岛的志向并没有干扰他在王国的大臣属们之上行使权力。于是这让法国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对王朝的忠诚,这将迅速巩固王国

位于卢瓦尔河流域,弗勒里(Fleury)的附近,于7世纪建立;修道院教堂的祭坛建立在圣本笃的遗骨上,那是从卡辛山运过来的。十世纪上半叶,修道院由克伦尼的奥顿监管,并进行了深层改革。腓力一世(1060-1108)的坟墓就在修道院教堂里。在北入口的门楣(十一世纪)上的楣板展示的是转移圣本笃遗骨的过程。
西班牙再征服运动,十一到十三世纪
1000-1064
最初的胜利
纳瓦拉的桑乔三世(Sanche III de Navarre)重夺了阿拉贡,索夫拉韦(Sobrarbe)和里瓦戈萨(Ribagorce),并于莱昂国王结盟。莱昂的斐迪南一世(Fernand I de Léon)夺取了科英布拉(Coimbra)的战略要地(1064)并附庸了托莱多,塞维利亚和巴达霍斯。
1085-1102
穆拉比特的反击
卡斯蒂伊利亚和莱昂的阿方索六世征服了托莱多泰法,但是穆拉比特王朝的优素福·伊本·塔什芬发起了入侵,并在1086年的萨拉卡之战中击败了基督教军队,重夺了瓦伦西亚(Valence),并把伊斯兰教的边境推进到了萨拉戈萨(1102)。
1212-1230
从纳瓦斯·德·托洛萨(Navas de Tolosa)到埃斯特雷马杜拉(Éstrémadure)
卡斯蒂利亚的阿方索八世,纳瓦拉的桑乔七世和阿拉贡的佩德罗二世在纳瓦斯·德·托洛萨会战中击败了穆拉比特王朝。莱昂的阿方索九世在1230年重夺了梅里达(Mérida)和巴达霍斯。
1217-1252
走向伟大的胜利
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的斐迪南三世征服了科尔多瓦,穆尔西亚(Murcie),哈恩(Jaén)和塞维利亚,摧毁了大泰法并驱逐了穆斯林。只有奈斯尔王朝的格拉纳达仍处于穆斯林的统治下。
阿拉贡王国
称号是大帝的纳瓦拉的桑乔三世·加尔塞斯(García)死后,阿拉贡王国建立于1035年。它能成为一个独立王国得要归功于王朝的最初两位国王拉米罗(Ramire)一世和桑乔一世·拉米雷斯(Ramírez)耐心且坚韧的政策。得到了和法国南部“比利牛斯山另一边”的贵族们的坚实盟约的支撑,两位君主试图将领土向处于穆斯林统治下的南方富裕城市扩张。事实上,1089年王国成为了教宗的臣属与仆人,这一情形迫使它每年上贡,对实现他们的目标有着决定性的作用。教宗将国王,他的孩子们和王国置于自己的保护下。他宣称阿拉贡王位的觊觎着们只能从教宗的手中夺取王国。
在佩德罗一世于1094年恢复附庸地位的时候,乌尔班二世鼓励他夺取韦斯卡(Huesca)城,于阿尔科拉斯(Alcoraz)获得胜利之后,征服最终于1096年11月27日结束。这场军事胜利令阿拉贡王国成了从比利牛斯山通往穆斯林世界的贸易路线的必经之路。和支付通关费用的文件表明香料,染料,皮革和武器都要经过哈卡(Jaca)城。国王通过在哈卡和坎弗兰克(Canfranc)收取关说从中获利。然而阿拉贡国王最关心的是从萨拉戈萨泰法获利,那里是安达卢斯最繁荣的地区之一。与艾哈迈德·阿尔-穆克塔迪尔(Ahmad al-Muqtadir,1041-1081),阿尔哈费里亚宫(Aljaferia)的建立者的关系对收取贡金(parias,换取不被攻击而被泰法上交给基督教国王们的贡品)是必不可少的。有来源可以证明桑乔·拉米雷斯以此名义每年向教宗支付500曼库斯。这些贡品令国王将哈卡建立成阿拉贡的第一桶金。
于是,王国的财富就不断增长。不到二十五年里,阿拉贡的国王们在埃布罗河谷的平原里取得了重大的进展。这些进展深度改变了领土的整体结构,这还包括了土地和人民之间以及人民和国王之间的关系。为了在平原上推进,尤其是在辛科·维利亚斯(Cinco Villas)地区,需要建立一支非贵族的轻骑兵军队,国王开始向尤其是那些骑马参加战斗的武装人员提供特别豁免权。
在这种情形下,阿方索一世(1104-1134)登上了王位,他是佩德罗同父异母的兄弟,让阿拉贡巩固了在辛科·维利亚斯与拉力特拉(La Litera)的事业。然后就轮到萨拉戈萨的泰法了。由于和王后莱昂和卡斯蒂利亚的乌拉卡(Urraque)婚姻上的冲突,他停歇了几年,阿方索随后又投入了被人称为“好斗者”的角色中。
为了征服萨拉戈萨,他呼唤了比利牛斯山北方的亲戚和臣属们的支持,它们也回应了这一请求,就好像那是一场真正的十字军一样。他们的领袖是子爵贝阿恩的加斯顿(Gaston de Béarn)。他娶了好斗者的一位堂姐妹,这位有名声的骑士参与过第一次十字军和夺取耶路撒冷。于是向萨拉戈萨的决定性进攻就这么发起了,那里是塞莱古思泰(Satakusta)泰法的首都也是安达卢斯最重要的军区。尽管围城者们带来了足够的器械,能建立起堡垒并对要塞发起突袭——这是子爵主要的贡献之一,最终还是饥饿迫使被围城方投降,那是在1118年12月18日,此时已经围城七个月了。不久之后,图德拉(Tudela)、塔拉索纳(Tarazona)和其他在蒙卡约山(Moncayo)地区附近的堡垒都陷落了。1120年,索里亚(Soria)重新有人居住了,而卡拉泰乌德(Calatayud)围城战开始了。在围城中,新消息传到了:一支穆拉比特的强大军队正在靠近,想要收回萨拉戈萨。1120年6月7日,阿方索在库坦德(Cutanda)遭遇并击败了他们,那里离卡拉莫查(Calamocha)12公里远。阿方索一世得益于阿基坦公爵威廉九世的帮助,给了他600位精英骑士。这场胜利立刻影响到了哈隆河(Jalón)与希洛卡河(Jiloca)附近的要塞,比如说卡拉泰乌德与达罗卡(Daroca)。就这样,在短短两年里,强大的萨拉戈萨泰法落入了阿拉贡国王的统治下。
面对诸泰法的阿拉贡
随着大苦难(Fitna)的出现,又或者是科尔多瓦哈里发与穆斯林之间的分裂,埃布拉河谷中部地区会变成阿拉贡国王,位于沙赫拉(Sahla)泰法与塞莱古思泰泰法之间。
穆克塔迪尔(Al-Muqtadir,1046-1081)前去统治埃布罗河谷河那一地区的首府塞莱古思泰,那里有将近20000名居民,成为了重要的文化中心。阿拉贡的基督徒重夺了埃斯达(Estada)、蒙松(Monzón)、纳瓦尔(Naval)、韦斯卡、巴瓦斯特罗(Barbastre)、塔马里特(Tamarote)和埃赫阿(Ejea,1087-1106)。塞莱古思泰被包围了,但是穆拉比特于1100年的入侵结束了泰法的独立地位。穆罕穆德·伊本·阿尔·海亚(Mohamed Ibn al-Hayy),瓦伦西亚的总督,控制着塞莱古思泰直到1112年。随着伊本·蒂非尔维特(Ibn Tifiluit)阿尔-海亚的继承人开始统治,穆拉比特的泰法迎来了文化和艺术复兴,但事实证明那是短暂的。1118年,它就被好斗者阿方索一世占领了,将其重命名位萨拉戈萨,成为了阿拉贡基督教王国的首都。

沿海共和国
在 1077 年至 1122 年间,另一个促成欧洲普遍秩序建立的因素是自治城市的发展,随之而来的就是海上交通的爆炸式增长和工艺的兴起。热那亚,比萨和威尼斯是三座重要的城市,在所有的共和国中出类拔萃。它们相互争夺着地中海航路的控制权。关键就是从不同商品贸易中能获得的利润——糖、盐、丝绸、棉花、染料、葡萄酒、小麦和来自黑海的鱼类——在东方的贸易市场上被用来换取铁、木材、皮革、亚麻、织物和西方的奴隶。
热那亚由两位执政官统治,他们共享所有的市政职能并控制着通向东方的贸易路线。因此这座城市鼓励对地中海的穆斯林飞地发起军事行动,并把商人们变成真正战士的时候没有丝毫不便。这一地位令它积极参加了第一次十字军,这就是威廉·恩布里亚科(Guillaume Embriaco)的远征,热那亚的政治家兼编年史作家卡法罗(Caffaro)认为他是一位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热那亚人还对西方的道路很感兴趣。他们与巴萨罗纳伯爵们签订了商贸协定并寻求在穆斯林的据点如阿尔梅里亚(Almería)、马拉加(Malaga)或者休达(Ceuta)立足。
在最后的那部分,热那亚人与宿敌比萨人发生了冲突。比萨的执政官们支持了伯爵巴塞罗那的雷蒙·贝伦格(Raymond Bérenger)三世在马略卡于1113年到1114年的扩张,结果是一次重大的胜利和对岛屿的征服——但后来还是失去了它。比萨人加入到了伊比利亚半岛上的沿海商贸活动一事被认为是对热那亚利益的挑战,因为这两座城市在意大利本土就已经是宿敌了。于是最终的结果就是长期军事冲突的爆发。
唯一能超越热那亚在地中海的霸权的城市是威尼斯,坐落于亚得里亚海的最北端,位于拜占庭首府拉文纳和伊斯特里亚半岛的中途,是欧洲中心的商路与多瑙河的交汇点。在威尼斯,那里的市民们主张用自己的资源建立用以保护自己的领土和领海的不可或缺的舰队。这些战舰有时有商船随行,它们会将商品运到爱奥尼亚海和爱琴海的穆斯林主要港口。威尼斯于是就成了欧洲的东方港口。他的战略得益于跟十字军的联系,他们有着熟练的水手,能保障将欧洲的人员和军队运输到圣地。就像是强大的君士坦丁堡,威尼斯采用了与宿敌热那亚的平行路线。很明显,一场海战在所难免。

这幅插画代表着皇帝亨利五世与英格兰的马蒂尔德的婚姻。仪式于1114年举行于美因茨,确保了日耳曼神圣罗马帝国与英格兰王国的联盟。然而,马蒂尔德从来没能当上女王,布鲁瓦的斯蒂芬从她手中夺走了王位。
亨利五世,最后的萨利安皇帝
德国的皇帝亨利四世人生最后的阶段尤为艰难。他遭受了和自己同名的儿子发生了严重冲突,这位儿子也许过早地得到了国王加冕并成为了皇位继承人。1105年,父子的军队相互对抗,皇帝对国王。儿子最终避免了战役,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父亲和教宗和解。亨利四世放弃了保护自己的事业并放弃了武装。他首先出发去了美因茨然后又去了科布伦茨(Coblence),并最终在那里和自己的儿子会晤。后者为了自己的利益逼迫他退位。就这样,新的罗马特使最终得以和帝国恢复和平关系。
然而亨利四世最后一次尝试摆脱由教宗特使和自己儿子编制的阴谋。他给贵族们写信,控诉了教宗干涉帝国内政,但是他没能获得什么成效。1106年8月7日,他的军队都抛弃了他,然后就因为一场急病死在了列日。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给自己的儿子亨利写了一封谅解信,向他请求不要惩罚那些在自己生命最后阶段仍保持忠诚的人。但是亨利四世的形象仍有争议,直到1111年他才得到了基督教的葬礼,埋在了斯派尔主教座堂里。
起初,亨利五世表现得像是教宗政策的忠实工具,尽管他的政策掩盖了棘手的述职权问题带来的惊讶。他的暧昧态度终于浮出水面,然后开始实行帝国传统的为获选主教授予职责的权力,授予他们戒指和权杖。1107年,教宗巴斯加(Pascal)二世在特鲁瓦(Troyes)召开了主教会议抗议这一举动。作为政治回应,亨利五世带着一支大军进入了意大利,就算是托斯卡纳的马蒂尔达女伯爵都不敢反抗。意大利的诺曼人处于无组织状态,城市轻易就屈服于皇帝,没人带头反抗。
于是教宗提出了彻底的解决方案。他提出如果皇帝以放弃世俗述职权作为交换,他就不再收取来自帝国的贡金。出于务实角度,亨利五世接受了协议。1112年2月12日,他进入了罗马并公开了协议的内容。但这也没能阻止教宗被俘虏,尽管他已经通过为皇帝亨利五世加冕以规避最糟糕的情况。某些德国的大贵族们发起了反叛,尤其是萨克森的那些,他们反抗萨利安王朝的大体政策,想要阻止皇帝和教宗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亨利依靠城市里的商人们并囚禁了叛乱的首领美因茨大主教,成功平定了叛乱。
皇帝从迎娶国王儒士亨利一世的女儿,英格兰的马蒂尔德公主,这一和平行为中获利。他迫使帝国的大贵族参加他的婚礼。巴伐利亚,施瓦本,卡林西亚,波西米亚的公爵们就是这么在美因茨会面的,甚至还有萨克森公爵,他们获益于祈求皇帝的恩宠。一旦这些显贵们得到了控制,他开始追求并实现他父亲的伟大理想之一,那就是确立在意大利的统治。女伯爵托斯卡纳的马蒂尔达去世之后,他就得到了实现计划的机会。他与自己的妻子一起前去意大利,但是没有带军队,他得到了去世的女伯爵的臣属们的支持,向城市们授予自由权并给贵族们恩惠。他甚至和改革者们的领袖新教宗加理多二世达成了协议。
亨利五世熟知新教宗的个性和先驱者们极为不同。他出身于贵族,和西方大多数的贵族类似。就是在此情况下,皇帝与教宗各自的支持者们开始了漫长的谈判,并将达成一项重要的协议。
德意志人和日耳曼神圣罗马帝国
日耳曼神圣罗马帝国,帝国人也将其称为第一帝国,宣称的是在十世纪消逝的加洛林帝国的遗产。但是它还想要延续西罗马帝国的传统,尽管它的衰落和灭亡也和这也有着极大的联系。
962年,奥托大帝加冕为皇帝。然后是康拉德二世(1024-1039)首次使用了“罗马人的皇帝”(Imperator Romanorum)的头衔。他的侄子,亨利四世在罗马争夺主教和神职人员述职权。他任命对立教宗的时候,冲突达到了顶峰,四次进攻罗马,并在1084年军事占领了那里。在加理多二世的教宗任期内,神圣帝国放弃了对宗教的干涉权。浮夸的头衔“神圣罗马帝国”(Sacrum Romanum Imperium)诞生在一个世纪之后,那时是霍亨斯陶芬的亨利六世(1191-1197)在统治。后者的儿子,腓特烈二世,被称为“世界奇迹”(Stupor Mundi)——因为他奇怪的政治行为震惊了同时代的人们,甚至夺取了罗马。被教宗绝罚之后,他带头发起了对耶路撒冷的第六次十字军(1228-1229),但是在战斗中,他与突厥穆斯林们达成了十年的和平条约。

沃姆斯宗教条约
沃姆斯宗教条约签署于1122年9月23日,确保了教宗和帝国之间一直期待着的和平。这份条约在次年罗马的拉特朗大殿里举办的主教会议上得到了批准。
协议包括了交换致教宗的帝国文书和致皇帝的教宗诏书。亨利五世保证了主教和修道院长的正规选举,并放弃了干涉主教选举和授予作为精神象征的戒指和权杖的行为。加理多二世,在他那边,允许皇帝出席正规的选举并且在此时行使干涉的权力。有些特殊的条款涉及到德国的高级神职人员得向皇帝表示敬意和忠诚。
沃姆斯宗教条约标志着开始于卡诺莎的世俗神职人员述职权和西方教会政府改革运动的转折点。这是教宗加理多二世的坚定意愿以及亨利当时所处的困境的结果。加理多二世在极度的忧虑中过世,因为罗马的教士们正急于寻找一位更支持他们的想法的教宗。在他死后,郎培·斯坎纳贝基(Lamberto Scannabecchi)在困难时期被选为教宗,成为了和诺里(Honorius)二世。1125年,皇帝亨利五世在此不久之后死于乌德勒支,当时的境况是和萨克森公爵爆发了尖锐的冲突。他的死亡导致延续了百年的萨利安王朝结束,王朝始于康拉德二世登上王位,并出现了数位皇帝。
述职权争端和参与此事将近一个世纪萨利安王朝的终结为德国的政治社会带来了复兴。在1120年代和随后的年间,坚定的贵族社会建立了起来。它聚集了大量的高级贵族、公爵们、边境伯爵们、行宫伯爵们、等等,他们还和强大的神权亲王们联合起来,其中就有美因茨,科隆,特里尔,不来梅和萨尔茨堡的五位大主教。他们将巨大的权力集中于广袤的领土和大量的城市中。但最关键的是,他们中的重要人物有着选举皇帝的权力。自萨利安王朝最后的一位皇帝在斯派尔主教座堂入土之后,他们就开始利用这一特权。也就是在那里,美因茨召开了选举亨利的继承人的会议。
这场集会显示出了德国的贵族们分裂为了两组无可挽回相互对立的阵营。其中有一方被后世称为吉伯林派(gibelins)他们支持过世的皇帝的侄子中最年长的那位,施瓦本公爵腓特烈,另一方面腓特烈还得到了自己的妻子,巴伐利亚公爵亨利的女儿,最为强大的家族的支持。尽管他看起来像是处于选举中最有利的地位,但还是有另外一个派系提出了自己的候选人,他们得到了韦尔夫家族和教宗本人的支持。起初,是后面那群人更有利,萨克森公爵洛泰尔在亚琛加冕,在那里他表现得像是罗马中心的臣属。但这双方在几十年里都没有和解,令帝国陷入了棘手的政治局势。

莱茵兰-普法尔茨(Rhénanie-Palatinat)市,位于莱茵河畔,是结束了述职权争端的地点。“我,亨利——在文书中自称皇帝,得到了上帝的恩赐。罗马的奥古斯都皇帝,为了与……教宗加理多的友谊……我将权杖和戒指归还给上帝和圣使徒彼得和保罗,我授予我帝国里所有的教会自由选举权和祝圣他们主教的权力。”
教宗加理多二世和第一次拉特朗主教会议
圣伯多禄宝座上的第161位教宗,哲拉旭(Gélase)二世在获选六天之后,就被皇帝亨利五世的特工绑架了。之后的教宗,勃艮第伯爵的儿子,以加理多二世的名号开始了他的教宗任期。
拉特朗主教会议发生在1123年3月18日到4月11日期间,响应了加理多二世向基督教世界发出的紧急号召。300到500位主教和修道院长们聚集到了拉特朗圣若望大殿(Basilique Saint-Jean-de-Latran)里。大会从宣读沃姆斯宗教协定开始,这是由加理多二世本人代表的罗马教会和由皇帝亨利五世代表的日耳曼神圣罗马帝国之间达成的协定。签署于1122年9月23日,它结束了述职权争端。主教会议批准了它,令其得以被登记在法律上。除了授予教宗特有的述职权和祝圣权之外,拉特朗主教会议还通过了24项教规。有些反对的是买卖圣职,包养情妇和神职人员的腐败,而其他人表达了对十字军战士和他们的家族的支持——伯爵勃艮第的雷诺(Renaud)一世,此人在参加第一次十字军时死于1097,实际上他是教宗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