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风云中的风云国王——地中海银狐 吉斯卡尔篇(重制版)
《白手起家》剧本的最后一个基督教推荐人物,即西西里的诺曼人领袖——“地中海银狐”罗贝尔 吉斯卡尔。由于在CK2的贴子里关于他的内容已经写过一遍了,所以这里就简单做些增补。同前一篇中的弗拉提斯拉夫二世一样,吉斯卡尔在1066开局时只需要攒够钱,就可以创立西西里的国王头衔。这些领地也并非都是吉斯卡尔从零打下的,他只是在诺曼人前往南意大潮中的一员,投靠自己哥哥后逐渐才接班成为了阿普利亚的统治者。因此可以说吉斯卡尔也是发扬光大型的“白手起家者”,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一起看看关于他的故事。

一、铁臂强势立基业,幼狐南游随先兄
在讲吉斯卡尔的内容之前,我们先来说说他的父辈,以及诺曼人为何会在南意大利占据一大块飞地。吉斯卡尔的父亲——奥特维尔的坦克雷德——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是一名从北欧来的诺三代,在诺曼底南部拥有一小块领地。而这位骑士老爷别的特长没怎么出名,只有一点确实可以说是特长。坦克雷德前后娶过两个老婆,每一任儿子都没少生。在这点上其他很多诺曼贵族也一样,毕竟这些从北方严寒之地来的人,基因一般不会太差。但是儿子多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坦克雷德的家产不够自己众多儿子分的。当年随太祖罗洛从北边来的人本就不少,再加上一个比一个能生,诺曼底那点地方早就挤不下了。因此在私生子威廉前往海对岸的英格兰发展之前,已经有一些下层骑士往南方另谋他路。
在吉斯卡尔之前,最早一波来到南意的诺曼人,是去耶路撒冷的朝圣者。他们向南经过意大利,再从地中海的港口坐船前往圣城。一来二去的诺曼人也就熟悉了这个地方,发现此处有个赚钱的机会。当地的伦巴底人不想臣服于拜占庭,想请诺曼骑士老爷帮自己来撑撑场子。于是在1018年,从耶路撒冷朝圣归来的诺曼骑士,第一次以佣兵的身份参与到意大利的战事中,并和伦巴底人组成了同盟。虽然这个松散的同盟很快就被实力尚强的拜占庭打散了,不过在这场战斗中诺曼人的实力还是得到了帝国的认可。于是拜占庭反手又雇佣了诺曼人来镇压伦巴底人,毕竟这比在意大利维持一支军队要便宜得多。而这帮诺曼人本来就是为了钱来的,便抛弃了伦巴底人的自由事业,成了拜占庭的佣军。在他们的帮助下,帝国的总督于1029年攻破了伦巴底人控制的那不勒斯城。作为奖励,诺曼人被授予阿韦尔萨的土地,其首领兰努夫也就成为了首位在意大利的诺曼人封建主。
到了1035年左右,吉斯卡尔的同父异母的大哥威廉首先来到了意大利。威廉赶上了一个好时候,此时意大利的伦巴底人基本被平定,拜皇将目光移向旁边的意大利粮仓——西西里。中世纪的西西里,是一个各方文化剧烈冲突的地方,此时在西西里的撒拉逊人统治不稳,于是拜占庭也算是抓住了个不错的战机。威廉在此次西西里的战事中打出了名气,很快其“铁臂”的名号便在地中海传开了。不过这场战事的进展并不顺利,随着拜占庭对远征军供给减少,雇佣军的工资一拖再拖。于是诺曼人不仅退出了征服西西里的战争,还反过来对拜占庭宣战,并再次和伦巴底人走到了一起。这次他们已经不再是作为雇佣军,而是为了自己的实际利益参战,目标自然是在南意夺得更多的领地和财富。
在 “铁臂”威廉 德 奥特维尔的援助下,伦巴底人的叛乱立刻席卷了拜占庭在南意大利的省份。并且北方的另一个帝国也将触手伸向了南意大利,德皇康拉德二世承认了诺曼人在阿韦尔萨的权益。而此时拜占庭内部正面临权利上的动荡,不过在1040年稍晚些时候,他们还是派出了军马及及瓦良吉卫队来到南意大利,与伦巴底人及诺曼人对峙。次年双方阵营在奥利文托和蒙特马基奥雷两度交锋,其中诺曼人的骑兵冲锋都取得了优势。同时拜占庭的后院起火,在色雷斯也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因此无力在南意进一步投入军力。于是诺曼人和伦巴底人继续攻城略地,威廉 德 奥特维尔在攻陷了拜占庭总督驻地蒙特佩罗索后,还抓到了敌对的总督本人。到了1042年,南意的伦巴底领主获得了萨勒诺的头衔。同时诺曼人也将从拜占庭夺得的领地收归己有当作奖励,“铁臂”威廉还通过联姻正式得到了阿普利亚伯爵的头衔。但是随着在利益分配上产生分歧,诺曼人和伦巴底人间也产生了裂隙。而君士坦丁堡则释放了之前俘虏的阿盖鲁斯,并将其扶植为己方的新意大利总督。
此后两方阵营互有胜负,诺曼人于1044年将拜占庭人赶出了卡拉布里亚,转过年来新上任的总督阿盖鲁斯就在塔兰托击败了威廉 德 奥特维尔手下的诺曼军马。通过这场战事,阿盖鲁斯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确实阻止了诺曼人在阿普利亚前进的脚步。到了1046年,在南意大利舞台上闪耀了10年的“铁臂”威廉,最终被一场重病击倒英年早逝。在他死后,其同母胞弟德罗戈继承了阿普利亚伯爵的头衔,三弟汉弗莱也获得一些财产。在德罗戈 德 奥特维尔掌权后,他率领南意的诺曼人继续围攻塔兰托。而拜占庭这边却走马换将,将阿盖鲁斯召回了君士坦丁堡。很快德皇海因里希三世正式认可了德罗戈的地位及权利,同样将其作为自己在南方的盟友。同时我们本篇的主角——年轻的罗贝尔,也将追随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们来到意大利,并在这个舞台上正式登场。

二、吉斯卡尔成诨号,破解危局立威名
罗贝尔是多产的坦克雷德的第6个儿子,也是二婚夫人的长子。到了1047年,罗贝尔追随哥哥们的脚步,也从诺曼底老家来到了南意大利。此时他已经32岁,正值年富力强之时。跟随罗贝尔的人,不过只有5名骑兵和30名步兵。由于同父异母的二哥德罗戈并不喜欢自己的后妈,所以对罗贝尔也不是很感冒。德罗戈给予自己弟弟的支持很少,为了生存罗贝尔不得不耍点滑头,干点贼喊捉贼的勾当。当地人无疑对这种行为十分反感,很快便开始以“吉斯卡尔”称呼罗贝尔,意思为“狡猾者”。虽然在当地人中口碑不怎么样,不过吉斯卡尔对自己手下还是非常不错的,对一般的小教堂也慷慨解囊进行支持,这些都为他在诺曼人中赢得了口碑。
然而金子总是不够用,吉斯卡尔还得再想些办法挣点外快。对于一群武装的诺曼人来说,当雇佣兵自然还是他们最好的赚钱手段。于是吉斯卡尔作为外援,加入了卡普阿和萨勒诺之间的战争打了一年。不过卡普阿伯爵潘德夫四世拒绝将之前承诺的婚事及城堡授予吉斯卡尔,无奈之下吉斯卡尔只好离开卡普阿,再次去找德罗戈,并要求哥哥分给自己土地。于是吉斯卡尔被派到靠近卡拉布里亚边境的据点驻守,这里只是一块贫瘠、落后的土地。
虽然吉斯卡尔对这块土地并不满意,但是毕竟他从此就有了落脚的地方。尽管自己在事业上暂时不如意,充其量就是个男爵,而且之前又被潘德夫赖婚,不过吉斯卡尔还是在更北边找到了自己的新娘——勃艮第伯爵雷金纳德的女儿阿贝拉达。她是征服者威廉老爹罗贝尔一世的妹妹的女儿,可以说是一个出身高贵的人。更重要的是,作为嫁妆阿贝拉达带来了200名骑士,大大加强了吉斯卡尔的军事实力。
很快,吉斯卡尔以及在意大利的诺曼人迎来了一个巨大的挑战。教宗利奥九世对这帮目无法纪、不受约束的蛮族后裔十分不满,其实也是对他们在教宗国周围来回晃十分忌惮。当然教宗的架子不能丢,利奥九世穿戴整齐,摆开架势,南下召见德罗戈,以教宗的名义要求阿普利亚伯爵管好自己的手下。德罗戈并不愿意扩大矛盾,答应了教宗的要求。不过此时意大利南部形势太过复杂,诺曼人、伦巴底人、拜占庭几方势力犬牙交错,很多事情就算德罗戈想管也说了不算。更糟的是,拜占庭充分发挥了从古罗马一脉传承下来的阴谋暗杀手段,于1051年在德罗戈去教堂礼拜时袭击暗杀了他。德罗戈一死,诺曼人便如预料之中的那样自己就炸了,谁都想要当老大。因此转过年来教宗利奥九世看准时机,打算永远终结诺曼人的威胁。他给拜皇君士坦丁九世写信提议同盟,随后又前往德意志找自己表弟海因里希三世借来了施瓦本的军队,并于1053年亲自披挂上阵指挥军队南下。此外,意大利的伦巴底人一直觉得是诺曼人占据了自己的土地,便也加入了反对诺曼人的阵营。
面对巨大的威胁,诺曼人不得不团结起来,推举了吉斯卡尔的三哥、铁臂威廉和德罗戈的亲弟弟、拉维罗伯爵汉弗莱为领袖,应对来势汹汹的敌人。不过汉弗莱也不愿意和教宗硬拼,派出使者向教宗寻求停战谈判。然而战车已经启动,即使利奥九世也不可能将其停下,一场战争在所难免。于是吉斯卡尔也从卡拉布里亚赶来,担任诺曼人左路军的领队。但是即便南意的诺曼人全部团结起来,他们也难以应对两个方向的敌人。诺曼人不仅在军队的人数上处于劣势,还要面临粮草短缺的困难。因此他们唯一的取胜机会,就是赶在前意大利总督阿盖鲁斯率领的拜占庭军队登陆前击败教宗,那样的话拜占庭人便只能退兵。
于是诺曼人一面派使者稳住利奥九世,一面悄悄展开行动,对教宗在奇维塔特的驻地发起了突袭。伦巴底人不愧是意大利人的重要前身之一,很快就溃散各自撤退了。但教宗从海因里希三世那里借来的德意志军团却是块硬骨头,汉弗莱率人几次冲击始终无法冲破德意志人的防线。很快吉斯卡尔也加入了战斗,并把自己老婆的嫁妆全部投入进去,亲自率领骑士们发起冲锋。在至少反复重新组织了三次冲锋后,吉斯卡尔才终于冲破了德意志军团的防线,逐渐占据了战场上的优势。最终德意志军团还是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只有教宗利奥九世独自逃到附近的小镇请求避难。然而小镇居民不愿得罪胜者,更何况是一群易怒的诺曼人。诺曼人的军队一到,利奥九世马上就被送了出来。利奥九世面对诺曼军队,不失风度的承认了自己战败。
汉弗莱和吉斯卡尔也没有过分为难教宗,请求与利奥九世和解,并发誓南意的诺曼人都是虔诚的基督徒。汉弗莱和吉斯卡尔还护送教宗来到贝内文托,一路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过这掩盖不了利奥九世成为俘虏的事实,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全欧洲都知道教宗成了诺曼人的阶下囚。蒙受如此羞辱,利奥九世威信全无,再也不可能发起战争。另外一边,阿盖鲁斯率领的拜占庭人在失去了教宗这个盟友后,确实也就不战自退,诺曼人这才总算是暂时度过了这次危机。
三、争权夺利真兄弟,抢滩登陆西西里
然而危机过去后,诺曼人又回到了窝里斗的老状态,这倒也是贵族们的日常。很快,吉斯卡尔和汉弗莱之间的关系也破裂了。吉斯卡尔战后并没有急着返回卡拉布里亚,而是留在阿普利亚的宫廷里蹭吃蹭喝,这让自己的哥哥汉弗莱很是不滿。终于在一次宴会上,两人间的矛盾爆发了。汉弗莱公开指责吉斯卡尔故意拖延返回驻地的时间,而吉斯卡尔也不示弱,直接拔剑怒向自己的三哥。当然兄弟俩不可能真的打起来,事后吉斯卡尔很快就返回了卡拉布里亚,继续扩充自己的势力。
此时诺曼人在意大利南部逐渐站稳了脚根,而其他势力却都在走下坡路。首先是教宗利奥九世,他在战败后第二年就向上帝忏悔去了。随后教会就爆发了东西大分裂,力量更是削弱严重。而拜占庭在意大利的势力本就在不断减弱,撤兵后就更难干涉海对岸的事情。并且君士坦丁堡很快也迎来了改朝换代的动荡时期,对南意大利基本也就放任不管了。至于南意大利的伦巴底人,诺曼人一向瞧不起他们,认为他们就是一群懦夫。很快,吉斯卡尔在卡拉布里亚取得了明显的胜利,沿海岸逐步夺取了卡拉布里亚核心的发达地区,兵员、粮草补给都得到了很好的改善。
到了1057年,吉斯卡尔又迎来了一次个人发展的良机。哥哥汉弗莱日渐病重,选择继承人的问题也被提上了日程。此时的竞争者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按照之前的习惯,在奥特维尔家兄弟中选择年龄最大的,也就是吉斯卡尔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杰弗里继承阿普利亚伯爵。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由之前在对教宗的战争中立了大功,又在卡拉布里亚确立了自己威望的吉斯卡尔接任。虽然汉弗莱和吉斯卡尔曾经闹得很不愉快,但前者也不得不承认小狐狸确实很有能力。于是汉弗莱在阿普利亚召见了吉斯卡尔,二人公开和解并确立了小狐狸为阿普利亚伯爵的后继者。不过吉斯卡尔当然不可能如此容易的就坐稳这个位置,在汉弗莱去世后,他不得不镇压了杰弗里及其支持者的反叛。
在获得了阿普利亚的领地后,吉斯卡尔继续自己在卡拉布里亚的征服行动。在自己最年轻的弟弟罗杰的帮助下,吉斯卡尔很快沿海岸打到了足尖。但是在他的面前勒佐 卡拉布里亚仍在背海一战,一时间难以攻破。而此时北方阿普利亚反对吉斯卡尔的势力再一次抬头,因此银狐不得不提前返回北方,将勒佐和南海岸的其他城市留给自己弟弟攻打。不过这哥俩同样没能逃过奥特维尔家内讧的传统,像二哥德罗戈对自己时一样,吉斯卡尔拒绝授予罗杰土地,这在两人间造成了巨大的矛盾。而罗杰虽然是奥特维尔家兄弟里最随和的一个,不过遇事丝毫不比哥哥们软弱,他直接率领自己的军队反攻卡拉布里亚,双方大打出手,大有要全面战争的意思。两人间的战争引起了民众的不满,暴民甚至一度成为了战场上的第三股重要势力。面对这样的情形,吉斯卡尔和罗杰兄弟俩不得不同意停战,并约定罗杰可以得到将来征服的一半土地。
这边两人刚刚停战,北边就来了个出乎吉斯卡尔意料的人,那就是新任教宗尼古拉二世的使者。不过与5年前不同的是,这次教宗并不是来宣战的,而是来寻求同盟的。为了拉拢吉斯卡尔支持自己的宗教改革,尼古拉二世在梅尔菲的教廷会议上,正式授予吉斯卡尔阿普利亚和卡拉布里亚公爵的头衔,并授予他将来在西西里的合法权益。而吉斯卡尔作为回报,除了宣誓效忠捍卫教宗不受德意志摆布,还与自己的老婆阿贝拉达离婚,仅仅因为两人间存在着在基督教中不能接受的远亲关系。不过离婚后没过多久,很快吉斯卡尔就又和萨勒诺领主吉苏夫二世的妹妹西切尔盖塔成婚。但是作为联姻的交换条件,吉斯卡尔拆除了自己弟弟威廉在萨勒诺境内建造的两座城堡。
由教宗再次确立了自己统治的合法性后,吉斯卡尔继续加强对自己领地的控制。他的首要目标,还是消灭拜占庭的残余势力。很快吉斯卡尔返回了卡拉布里亚的前线,他的到来迫使遭围城已久的卡里亚蒂很快便向银狐投降。紧接着在冬天结束之前,罗萨诺和杰拉斯也随之放弃了抵抗。至此在1060年之前,卡拉布里亚只剩下靴子尖上的勒佐仍在拜占庭的掌控之下。不过地处关键的勒佐 卡拉布里亚一时难以攻破,于是吉斯卡尔留下弟弟罗杰监督建造攻城器,他自己则返回阿普利亚,扫除了拜占庭帝国在鞋跟那边,从塔兰托到布林迪西一带的势力和据点。
攻城准备结束后,吉斯卡尔再次南下卡拉布里亚和罗杰会合,随后一起攻破了勒佐 卡拉布里亚。在此战过后,南意大利几乎仅剩下东海岸的巴里还在负隅顽抗,拒绝臣服于地中海银狐。然而吉斯卡尔也并不急于拔除这个眼中钉,因为在攻下勒佐后,南意大利向西西里岛的通道已经被打通。地中海银狐早已对富饶的西西里岛垂涎三尺,而且此时在他这边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岛上的撒拉逊人伊本 艾蒂纳流亡到南意大利,并请诺曼人帮他夺回自己在西西里岛上财富与地位。对此吉斯卡尔虽然十分感兴趣,他派罗杰率领一只小军作为先锋去攻打对岸的墨西拿,试图建立滩头阵地方便后续运送更多军马登岛。但是诺曼人显然低估了他们对手的实力,罗杰的进攻很轻易就被西西里岛上的撒拉逊人击退。
而正当吉斯卡尔准备再次发动进攻之时,后方又传来了拜皇君士坦丁十世派军反攻南意大利的消息。于是地中海银狐只得暂时把对西西里的攻略计划放在一边,暂时回军去救援阿普利亚,留下罗杰驻守勒佐 卡拉布里亚并继续进行登岛的相关准备。到了1061年1月,吉斯卡尔在阿普利亚的战事陷入困境,就连梅尔菲都遭到了拜占庭军马的围攻。于是地中海银狐又召来了罗杰,集中能调集的全部军马力战了4个月,才终于击退来自东边的敌人,稳定住后方阿普利亚的局势。
与拜占庭军马的战事结束后,吉斯卡尔和罗杰立刻返回了勒佐 卡拉布里亚。此次仍然是罗杰率军作为先锋,不过有了前次失败的教训,这次他不敢再莽撞发起进攻,而是趁着夜色悄悄登岛,随后在黎明时分突袭了墨西拿的驻军。撒拉逊人显然没有料到对岸的诺曼人会突然出现在岛上并发起进攻,慌乱之中守军直接逃离了墨西拿,因此等吉斯卡尔到来时轻而易举就占领了这座城市。随后地中海银狐立即在墨西拿建立滩头工事,并在伊本 艾蒂纳的帮助下,对抗双方共同的敌人伊本 阿尔哈瓦斯。
由于有撒拉逊盟友带路,吉斯卡尔的军马没费一兵一卒就通过了罗梅塔,向着西西里岛内部继续进发。他们首先沿着北海岸线向西到达弗拉赞诺和皮亚努拉 迪 曼尼亚斯,这里正是21年前“铁臂威廉”随拜占庭将军格里格尔 曼尼亚基斯在西西里扬名的地方。然后吉斯卡尔的军马在南下琴图里佩时遭遇到了激烈的抵抗,但是接下来的帕特诺则很快被他们攻克。对于地中海银狐来说,此行的最大挑战,非西西里中部最坚固的堡垒、卡斯特罗吉奥万尼(今恩纳)莫属。虽然吉斯卡尔击败了城中的守军,但始终无法攻破城防要塞。眼见冬天将近,地中海银狐只得暂时撤军返回北海岸暂歇。而为了巩固此行的成果,吉斯卡尔在弗拉赞诺以西的圣 马可 达伦齐奥新修了一座城堡,随后他便带着自己老婆西切尔盖塔返回阿普利亚去过圣诞节。经过2年多的修整与准备后,吉斯卡尔于1064年再次率军征战西西里岛。这次他没有再去啃卡斯特罗吉奥万尼这块硬骨头,而是转攻北海岸更西边的巴勒莫。但是这次狼蛛又帮助了城中的撒拉逊人,不堪其扰的诺曼军马只得撤军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吉斯卡尔继续在南意和西西里间征战。到了1071年4月,巴里终于被诺曼人攻占,这也标志着拜占庭失去了在南意大利的最后一个据点。同年稍晚,吉斯卡尔再次率军进攻西西里,并于第二年1月完全占领了岛西北的重镇帕勒莫。自此西西里的撒拉逊人和柏柏尔人基本无力再逆转战局了,于是地中海银狐将自己弟弟罗杰封为下属的西西里伯爵,并让其继续在岛上收拾残局。
四、交手拜皇结世仇,正面鏖战都拉斯
随后吉斯卡尔的目光再次移向北边,他在1076年底占领了萨勒诺,赶走了自己二婚老婆的哥哥吉苏夫二世。接着吉斯卡尔又趁着教宗格里高利七世和德王海因里希四世对立的时候,占领了属于教会的贝内文托。地中海银狐的这一行径让格里高利七世大为光火,但是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正当吉斯卡尔在南意大利扩张势力时,很快他又收到东边拜占庭派人送来的消息。此时的东帝国困难重重,被突厥人打的抬不起头来;而诺曼人在南意已经站稳脚跟,拜皇米海尔七世不得不承认已经失去对南意的控制,希望能和吉斯卡尔讲和。同时米海尔七世还转变了此前的政策,他不仅表示要和吉斯卡尔联姻做亲家,还打算归化这帮诺曼蛮子。拜皇准许其名前称自己为“最尊贵的”,这也意味着承认吉斯卡尔有进入拜占庭贵族阶层的资格。此时南意大利的诺曼人在占领了许多原属于拜占庭的宫殿后,深受其文化影响,这样的称号极大的满足了吉斯卡尔的虚荣心。然而地中海银狐还没能美多久,拜占庭就在一场宫廷政变中改朝换代了。将军尼斯福鲁斯三世不仅终结了杜卡斯的统治,还把吉斯卡尔的女儿海伦娜送去了修道院,这让后者大为恼火。
自此,吉斯卡尔就把东方作为新的发展方向,企图征服这片更为富庶的土地。当然他还需要时间准备,毕竟这回的敌人是一个强大的帝国,即使此时拜占庭十分衰弱,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吉斯卡尔想要征服君士坦丁堡,可不再是像之前百十来名骑士一两千步兵就能搞定的了。诺曼人、伦巴底人、撒拉逊和柏柏尔人雇佣兵,一切可供他利用的力量都是必须的。除此之外,吉斯卡尔还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西西里有罗杰驻守,为了其自身的利益必然会竭尽全力。意大利北边,除了新近占领的萨勒诺和贝内文托,还有一个教宗并不好对付。而此时的格里高利七世,正处在二次绝罚海因里希四世的当口上,并不希望再和南边起争执。于是双方很快达成同盟协议,教宗允许吉斯卡尔保有萨勒诺的统治权,作为交换吉斯卡尔则将贝内文托的教区交还给教宗。
吉斯卡尔一边准备军马,一边为自己的入侵准备一个合适的CB。女儿海伦娜显然是个不错的借口,吉斯卡尔派人向拜皇尼斯福鲁斯送信,要求其恢复米海尔七世的统治,并恢复自己女儿海伦娜的地位,这显然是拜皇不可能接受的。除此之外,吉斯卡尔还从修道院找了个僧侣,号称是从被囚禁修道院逃出来的米海尔七世,以求将自己的入侵正当化,可惜没有人相信这个演技拙劣的教士。到了1081年春天,吉斯卡尔已经准备妥当。他率领150艘战船,1千余名骑士,近2万名士兵,并一应攻城装备蓄势待发。然而此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打乱了所有计划,拜皇尼斯福鲁斯三世被推翻,战功卓著的阿莱克修斯·科穆宁在拥戴下登基称帝。
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即使阿莱克修斯登基后派来使者求和,吉斯卡尔当然也不可能就此罢休。拜皇的使者原以为既然阿莱克修斯一世表示愿意就吉斯卡尔的要求进行协商,那么这趟旅途理应是轻松加愉快的。然而吉斯卡尔是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的,对他来说提出的条件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吉斯卡尔有着更大的野心,紫袍加身才能填满他诺曼人的抢夺天性。再说了总不能真把他不知道在哪找的野和尚扶上共治皇帝的宝座吧。结果倒霉的拜皇使者在吉斯卡尔的盛怒之下,为保小命不得不狼狈地逃回君堡。
稍稍平息怒火之后,吉斯卡尔决定继续东征计划,即使对手已经变成了阿莱克修斯。他命令自己和前妻的长子博希蒙德做先锋,先行抵达科浮岛建立滩头阵地。随后吉斯卡尔亲自率军抵达海对面的交通港岸都拉斯。然而都拉斯毕竟是拜占庭在伊利里亚的首府,又地处在交通咽喉上,城池易守难攻。面对吉斯卡尔远道而来的大军,人数占不到优势的都拉斯守军只能坚守不出,等待拜皇前来增援。于是吉斯卡尔试图围城,但是他的船队却被威尼斯的舰队和希腊火所击败,一时间难以形成有效的合围。经历了4个月的攻防战后,都拉斯的守军渐渐坚持不住已经到了投降的边缘。吉斯卡尔这边同样也是困难重重,他要维持这样一支大军其实并不容易。在舰队遭受损失后,来自意大利的日常补给变得更加困难,同时疾病也开始在营地中肆虐。而即将到来的冬天只会使情况变得更糟,双方此时可以说是在比拼各自军马的意志力。
吉斯卡尔自不必说,不打下希腊他是决不罢休,甚至摆出了要背水一战的架势。战争的临界点很快到来了,阿莱克修斯终于勉强拉起了一支军队,御驾亲征前来解都拉斯之围。两军在城外对阵,拜皇的军队在人数上占优势,但是缺少训练。而且阿莱克修斯对统帅这样一支杂牌军也缺少信心,急于解围结束战事,便占据了高地准备发起进攻。这一点正中吉斯卡尔下怀,其实这只老狐狸更急于求战,一旦被反包围诺曼人便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于是吉斯卡尔面对对方强大的兵势,选择对应布阵与阿莱克修斯进行对峙。双方都把王牌部队摆在了最前面,吉斯卡尔这边自然是骑兵,而阿莱克修斯这边则是瓦良吉卫队和弓箭手。战斗随着拜占庭弓手的一波齐射正式开始了,由于地势不利,面对箭雨的诺曼人军队场面上十分被动。因此吉斯卡尔命令骑兵发动冲锋,企图冲散对面的弓手,但却被密集的弓矢逼退了回来。这下阿莱克修斯的军队士气大盛,他们趁势发起了全面进攻。双方短兵相接后,很快乔维纳佐伯爵率领的诺曼人右翼就溃散开始向海滩逃去。
失去了侧翼的保护,吉斯卡尔的骑兵很快便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一支由从英格兰逃出来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组成的瓦良吉卫队,带着对北方诺曼人的怒火,挥舞着巨斧砍进了这些南方诺曼人的阵中。他们简直是要在这新的战场上给自己的同胞复仇,很快便将许多对手砍倒在血泊之中。但是这支部队太过深入敌阵,结果被吉斯卡尔的长矛手包围,在四面八方十字弩的射击下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入战场附近的一座教堂中避难。而诺曼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教堂里的敌人,但又忌惮对方的勇猛。于是他们索性放了一把火,烧死了所有在教堂里面避难的人。
与此同时,吉斯卡尔的军马在战场上逐渐稳住阵脚,并开始发动反攻。而阿莱克修斯手下松散的联盟军,人心各异的问题在接战后很快就暴露了出来。诺曼左翼在博希蒙德的带领下,反过来包围了拜占庭的军马。尽管拜占庭的将军突围了出来,但是再也没能重组阵线。而塞尔维亚国王根本就没投入战斗,见势不好直接领军溜之大吉了。有了这样的先例,阿莱克修斯从罗姆苏丹那里借来的佣兵部队很快也跑了。到了此时拜占庭的右翼已经溃散,左翼则跑去追击也脱节了,于是阿莱克修斯的中军一下就暴露在诺曼人的攻击之下。
吉斯卡尔当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马上命令重骑冲击拜皇的中军。尽管阿莱克修斯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在如此劣势下也只能指挥亲卫队且战且退。而诺曼人的右翼在退到海岸后也被吉斯卡尔的夫人西切尔盖塔呵住,重新投入了战斗。至此这场战役的结局已定,拜皇的军马被彻底击败,其本人也在撤退中身受重伤,一直逃到马其顿才止住颓势。过了一周之后,吉斯卡尔则进入了都拉斯,同时也标志着他叩开了整个希腊北部的大门。随后地中海银狐率军继续向君士坦丁堡前进,到达马其顿后,当地几乎没做什么抵抗就向他投降了。吉斯卡尔十分兴奋,他宣称圣诞节前就能进入君堡,并将与手下军马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里欢度圣诞。
五、返回后院忙灭火,古稀再战终成恨
除了军事上的胜利,吉斯卡尔同时也展开了外交手段。他把手下伯爵的女儿,许给了投降的塞尔维亚国王。不过要论外交手段,地中海银狐还是比不过拜占庭的老狐狸们。阿莱克修斯一面派人向德皇海因里希四世求助,并许以十分优厚的报酬。海因里希四世自然同意双皇联盟,毕竟此时教宗和诺曼人走的比较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另一方面,拜皇也没有忘了南意的拜占庭遗族,并贿赂南意的贵族造反,造成诺曼人后方的不稳定。这确实给吉斯卡尔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一度陷入进退两难的处境。如果继续进兵,君堡的抵抗比预计的要顽强,日久后方一旦失控满盘皆输。但是如果此时退兵,他在拜占庭取得的成果很可能就此付诸东流。

犹豫了一个冬天后,在南意老家连续发生叛乱、且教宗格里高利七世不断求援的情况下,吉斯卡尔终于做出了决定,首先返回阿普利亚稳定自己的根据地,将攻打拜占庭的远征军交给了自己和前妻的长子博希蒙德继续巩固战果。吉斯卡尔对没能彻底占领君堡十分不甘心,总念着尽快平定南意后返回希腊,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等他回到意大利后,马上发现自己面对的情况困难得多。由于部队大部分留在拜占庭了,面对又一波贵族反叛,吉斯卡尔手上可用的兵力并不多。而罗马在教宗的控制下虽然还能坚持,但此时也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海因里希四世攻破。不过吉斯卡尔这时候也已经顾不上盟友的求援了,稳定他自己的地盘已经占用了其全部的精力。直到1083年6月罗马城破,教宗退守圣天使堡,吉斯卡尔仍然在南意大利处理自己的麻烦。
时间又过了将近1年,吉斯卡尔才终于重整了南意的军力。虽然老家被他稳住了,但其他方向几乎没有好消息。东边的拜占庭方向,虽然博希蒙德像他父亲一样英勇善战,击退了拜皇的几波军队,但还是中计被阿莱克修斯偷了大本营,不久前刚刚灰溜溜地回到了意大利。此时诺曼人在东方,仅仅在海岸边还剩了几个据点仍在控制之下。北边的罗马方向,德王海因里希四世刚刚加冕罗马皇帝,风光正盛,还不时到边境来旅游一趟向南意大利耀武扬威。面对两边的敌人,吉斯卡尔必须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北边是和自己还没有实质性冲突,但把盟友打的屁滚尿流的德皇。东边是和自己直接交锋,且目前已经逐步占据上风的拜皇。如果吉斯卡尔不尽快返回希腊,他可能将会永远失去进攻君士坦丁堡的机会。不过权衡利弊之下,吉斯卡尔认为如果教宗一旦被废除,那么他许诺自己的头衔和权益也将失去合法性,这才是伤及根本的问题。于是阿普利亚公爵集结军马首先北上罗马,解决位于自己枕边的威胁。
为了应对德皇的大军,吉斯卡尔除了自己的手下,还雇佣了来自自西西里等地的佣兵,拼凑了一支规模颇大的部队来为教宗格里高利七世解围。但是他的对手海因里希四世在得到其想要的加冕仪式后,并没打算为了这座城市死拼。德皇将自己的部队北撤,宣称将罗马城还给了罗马人民,同时建议他们尽可能自己守城。因此吉斯卡尔实际并没有跟德皇交锋,就顺利进入了罗马城。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遭到抵抗,由于其手下和雇佣军劫掠了这座西方的巨城,罗马人民奋起反抗,城中的局势很快失去了控制四处起火。于是诺曼人也舍弃了这座城市,带着教宗格里高利七世南下返回阿普利亚。
解除北边的威胁后,已是70岁高龄的吉斯卡尔在入冬前再次亲自领军发动了对拜占庭的远征。挡在他面前的第一道防线,仍然是威尼斯的海军。在费力逆转突破威尼斯的封锁后,诺曼人的军队再次登陆科浮岛,并建立营地过冬。不过希腊这块地毕竟常年在流行病上显示的是红色,很快伤寒就袭击了诺曼人的营地,军中出现了大量非战斗伤亡。而且在再次进军前已是高龄的吉斯卡尔也没有逃过这波疫情,高热放倒了这个战场上的强人,不久后这个在地中海搅起无尽风云的老人便永远合上了双眼。
吉斯卡尔死后葬入了奥特维尔家族墓地,虽然他并不是其家族在意大利的开创者,也不是后来建国的开国君主,甚至他自己的后代很快就丢掉了阿普利亚和卡拉布里亚给了西西里的罗杰一支。但是吉斯卡尔的统治,使得包括奥特维尔家在内的诺曼人在南意大利和西西里站稳脚跟,为日后罗杰二世加冕西西里国王奠定了基础。正是他的能征善战,使得诺曼人的政权在强敌环绕的地中海中心占据了一席之地,成了这个世界的恐慌。
至于CK3中的吉斯卡尔,由于他一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各项战事上,而内政外交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事,因此其军事水平突出、其他都一般也可以理解。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吉斯卡尔有“银狐”之名,但是他在CK3中的密谋能力比CK2时还有所降低,关于这点我个人倒觉得值得商榷。此外在开头我也提到了,游戏中的吉斯卡尔想要称王并不难,因此想必大部分玩家取得的成就都会比历史上的银狐要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