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联&卫联】红玫瑰与白玫瑰
(即兴短打 创人玩意 没有修罗场 没有劈腿 没有3p 不是替身文学 国设&骨科&师生&年下&下克上预警)
【建议配合《红白玫瑰 (remix)》食用 链接会扔评论区】
【part1.白玫瑰】
“奥德里奇。”
弗雷德里克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扫了一眼手表,又看向办公室里几乎把头埋进文件里的人。
时针早已跳进了第二天,然而奥德里奇依然没有回家的意思。
弗雷德里克有些无奈地敲了敲门,走到了奥德里奇身旁:“该回家了,就算是意识体也不能累着自己啊。”
奥德里奇抬头,眼角带着泪痕。
“怎么了?”
弗雷德里克想伸手拭去那异样的痕迹,但奥德里奇抢了先,而后站起身来:“没事,我们回家吧。”
汽车行驶在已经没有什么人的街头,一路上弗雷德里克一直想说些什么,但那些言语总会被有些诡异的沉默吞噬。
自从疫情开始后,奥德里奇就变得严肃了好多。
汽车稳稳地停在临时住所门口,弗雷德里克推了推奥德里奇示意他下车,肩膀上却突然传来沉甸甸的温度。
弗雷德里克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去试他的鼻息。
热流淌过指尖,他为自己的敏感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毕竟那个时候,老师就是这样……
想他干嘛?弗雷德里克皱了皱眉,抱起奥德里奇走进了临时住所。
【part.2红玫瑰】
已是后半夜,窗外路灯的灯光歪歪斜斜地沉睡在模糊的玻璃罩中。
弗雷德里克坐在窗边,看着远处微微泛白的天际线。
日内瓦这个地方带着一种让他眷恋的气息,儿时的他个头还不及书桌的一半,那人怕他走丢,将他搂在怀里,笔在纸上沙沙地游走,他趴在桌上,嗅着让人安心的松木香气,闭上眼睛,温柔明媚的色块织成松木香气的梦。
可是回不去了。
那个人走了,离他太远太远。
月亮栖息在树梢,柔和的光芒织出树影的形状。
他去了天堂,那个遥远的地方,和那天晚上的月影一起,成了他生命最初的回忆里一个美好而易碎的梦。
七十多年,从未陈旧泛黄。
“老师……拜伦先生……”
无人回应的声音随着夜风消散在泛白的天空中。
【part.3白玫瑰】
弗雷德里克起得很晚。
今天没有会议,可以睡久一些。
已经是中午了,他穿好衣服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食材,路过书房时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个几乎埋进文件里的身影。
从旁边高高叠起的文件看大概是快解决完了,弗雷德里克感叹于他弟弟的效率之高,转身钻进了厨房。
大抵是因为他们最近实在是忙没空补充物资,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弗雷德里克走到书房门口,试探着敲了敲门:
“奥德里奇?现在有空吗?”
奥德里奇向来是个严谨而有条理的人,逛超市这种生活小事亦是需要相当的计划。
“接下来......唔......去冷藏区。”
奥德里奇专注地看着手里一长条列好的单子,弗雷德里克的目光在周围不安分地游走,又回到了奥德里奇放在购物车上的手。
冰冷而粗糙,带着厚厚的老茧,倒是有点像他给人的印象。
曾几何时,那双手是火热的,正如他炙热的梦想。
当他回过神来时,那双手的主人正神情复杂地盯着他。
“对不起。”弗雷德里克触电般收回了手:“你手好冰啊,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
奥德里奇的语气相当自然:“没有,怎么了吗?”
但眼神一瞬间的闪躲不会骗人,奥德里奇连骗人都骗不好。
弗雷德里克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奥德里奇,他的弟弟,日理万机的世界卫生组织,到底除了弗雷德里克还有谁关心他的死活?
他像人一样思考,有自己的情绪和爱恨,但他们需要的只是机器。
没有用的机器,他们便要肢解,拆出最后有用、有利可图的一切零件,然后弃之荒野。
老师就是这样......奥德里奇会不会也......
他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part.4红玫瑰】
年幼的弗雷德里克接到那些财产和文件时,是惊喜的。
尽管在老师那里就看过一些,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翻阅那一本本厚厚的档案,会见一个又一个新来的人们。
他还不知道那些是老师被拆卸下赠与他的血肉。
年幼的他还尚未理解他对于老师的感情,但接下来的狂风骤雨让他明白了。
他在核弹悬在头顶的岁月里长大,每天背负着全世界的生命奔走。
所有曾经落在拜伦身上的风沙都袭向他,他曾不止一次地在睡梦中呼喊老师的名字,希望和老师一起离去。
他还是撑了过来,只是手腕上留下数十道疤痕——这对于一个意识体来说无伤大雅——与对于故人的不该有的情愫。
早已埋下的种子生出找不到另一半的爱慕。
他在天堂,看得到么?
他留不住被点去的朱砂痣,也救不了黑夜吞没的白月光。
【part.final 红玫瑰与白玫瑰】
弗雷德里克从没想过奥德里奇会倒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看着奥德里奇昏迷中的脸,有些茫然。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的?是最近急剧增加的工作量的原因吗?
手腕上新鲜的伤口给了弗雷德里克答案。
“笨蛋......笨蛋弟弟......”
眼前的身影和记忆中本被抹去的细节渐渐重合,咸涩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你怎么和他变得那么像......”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不要......”
可是结局早已注定。
他将眼睁睁看着白玫瑰在剧毒中凋零,一如当年看着红玫瑰的残朵埋入墓穴。
而他永远如此无能为力,最终逃不过尘封在历史中的结局。
街边灯火在呜咽声中偃旗息鼓,将光明的主角留给天边的鱼肚白。
泪落在他的手上,竟是冰凉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