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责任,就是用来逃避的《棺中猫》第三章
阴历八月十五,陈家大院朱安召开的百家议会进行的如火朝天,不过天色好像不太好,马上就要下雨了。
“马上就要下雨了各位,有空回家帮我向家里的长辈们问个好”朱安脸色平静,挥了挥手。年轻一辈陆陆续续是散去,属于他们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陈家兄弟们,你们的旧账是时候翻一翻了,不知道是哪一个蛀虫提醒我该啄一啄那些陈年旧账。”朱安一直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崩了起来,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隐隐约约的疯狂神情让在场的人胆战心惊。
这时候正好下起来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混着朱安的哀嚎,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终于展示了自己痛苦的一面。
朱安的情绪过了很久才恢复了过来,朱安的声音混着雨声:“今年第一场秋雨,各位,听听我和她之间的故事,或许你们能理解我一点吧。”
当然,各位的意见似乎并不太重要 朱安在心中冷笑着,在心中压下许久的暴虐情绪已经开始爆发了。
“那时我已经三十四岁,现在我四十有三,想想时间过得还真是快,还有点苦闷。”朱安经常在自家店铺演讲,声音沉闷的混着雨声,让众人很快进入了故事中。
“当年我三十二岁,在一个名门望族当大管家,老实说,当时的我还是很骄傲的,毕竟有我这样成就的人还是不多的,尤其是我这样的年龄。”
“老爷子,也就是王管家的叔叔还是很器重我的,老爷子甚至有一次不顾自己九十多岁的身体,连喝三杯烈酒,就为了给我升个职位,我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一直记着这个情。
“ 有一天,我正在楼里帮小妹换洗衣物,哦,我小妹早年有病没有钱治病,落下病根,结果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来,声音即清脆又轻柔,像是勾魂的妖精。”
陈辛笑着打断他:“老爷子,你这稀烂的形容是跟谁学的。”
朱安平静的看着他,陈辛慢慢的低下头,不过,他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种将死之人的疯狂…………
“各位,我们继续。”朱安慢慢收回眼光,不过脸色阴沉了几分:“我挑些重要的讲讲吧。”
“当时那个声音说我是一个娘娘腔,居然一个大管家居然要自己动手洗衣服。我当时很要面子,直接抬头怒视着那个人。”
“不过她并没有害怕,反而笑嘻嘻的对我说:‘你是我家的大管家,我是我家的大小姐,怎么,我说不得你吗?’我这才想起,这是王家的大小姐,我们二十多岁时一起经营一家店,当我提拔为管家时才知道她是王家的大小姐。”
“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和老爷子大吵了一架,后来就出门闯荡了,我想和她一起,结果被她拒绝了,记得她当时说…………"
清晨的露珠反射着白昼的光辉,她站在朱安的面前说道:“我知道我自己的责任,但是我不想要这种责任变成命运,有些职责本身就是用来逃避的。”
朱安当时没有阻止,不是不能,他也有自己的妹妹照顾,或许这样的故事,这种千金大小姐爱上穷管家的故事,结束的越快越好吧。
“我当时浑浑噩噩的过了四年,我们两个人店让我从管家成了大管家,我的妹妹也在那段时间去世了,我感觉自己的世界缺了什么东西,后来她回来了我才知道缺了什么。”
“我们很快的确认了关系,她很开心,不过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回来。她说道:‘我读了几年书,去了外面才发现这个镇子很大,比外面很多城市都大,我们镇上肯定有很多人走出去过。’我当时还不以为然,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出过镇子,后来我自己出去后才发现她说的都是真的。”
“好了,现在开始开会吧,聊了很多不该聊的,但是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出去过,陈家四兄弟只有陈福出去过吧。”
陈福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当年我的妻子受人玷污而死,现在的线索都指向你们四兄弟,你们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朱安这个时候依然很平静。
陈福先说道:“虽然我并不想包庇,但是我还是想看看你的本事,你所谓的线索是什么?”
朱安指指在场的众人:“这些就是我的线索,这些留下的人有一半是当年王家收留的,还有一半是我当年的兄弟们,现在他们在镇子上过的也不错。”
陈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退了下去。
陈彝站出来:“我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是我想说我可以帮他们抵罪吗?”
朱安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们?”
陈彝笑着点点头:“或许应该再加上一个我。”
朱安大笑着走向了陈彝,搂住陈彝的肩膀,陈彝也大笑着,冲着天大声笑着。
人群中有人喃喃的道:“完了,朱安这小子是不是要疯了。”
王管家听见那句话,回道:“别多想了,越到这个时候朱老爷就越冷静。”王管家心里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不过他很快驱散了那种危险的想法…………
朱安笑的眼泪在眼底打转,但就是没掉下来,他想到了她单纯的信任自己的同学,结果却赤裸着身子被三个男人围住,真是讽刺,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好心办坏事”吧。
“我猜猜,你当时请她到你家帮忙,她是不是一口就答应了。”
朱安慢慢的松开手,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机械一样变得僵硬,没有生机。
陈彝也恢复了那股憨厚的模样:“确实嘛,当时我们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正所谓:“离得远不如摸的透…………”
朱安一脚直接把陈彝踹翻在地,然后一脚踩碎了他的牙齿,这个时候他脸上的僵硬似乎更加明显了,眼中的泪一直在眼中打转,但就是没有落下来。
“陈福,人我带走了,回头尸体送不送过来看我心情吧。”
“王叔,走吧,去她坟前给她杀几个人拜一拜。” 虽然朱安的脚还沾满着献血,不过王管家知道现在朱安还是有理智的,便没有跟过去。
王管家看着朱安拖着陈彝的身影,他才发现没有人能够称他为“晚辈”了,朱安看着凶手在这群人当中,为了不滥杀,他忍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发现他们四个人都有罪,呵。
王管家在心中叹口气,对着远去的朱安说道:“我先带朱君安回去,我就不跟着了。”
王管家慢慢的从侧门走出去,手里牵着小女孩的手:“你可要好好照顾你的干爹,他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居然是报仇,他的心里没有病就有鬼了。”
小女孩缩了缩肩膀,入秋的雨还是很凉的:“鬼,干爹的心里有鬼吗?”
王管家失声大笑:“是,有鬼,这个镇子谁心里没鬼,这可是湖洋洞,是个鬼村啊。”王管家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常年的封建让这个镇子里的人变得越来越“讲规矩”,希望朱安带来的外地人能让这个镇子里的人慢慢改变吧。
正在规划生活的王管家不小心撞到了人,王管家轻轻道歉了之后正准备继续走,结果那个人伸出手抓住了王管家的手,王管家仔细看了看后,这好像是朱安的少年好友,那人却说出让整个镇子陷入末日的话。
很多年过后,朱君安在一株向日葵旁边和一名美丽少女一起偷偷喝酒时讲出了这个故事,少女很仔细的聆听着朱君安的故事,朱君安说出了改变自己责任的那句话:
“那天,我抬起头,虽然下着雨,但是我肯定那个人脸上是泪,而且是因为恐惧而流的泪。”
“老爷,小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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