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同人校园篇——我的空花恋爱物语果真没毛病 红花之章(其之八)
散落的辉光仍旧残滞着仲夏的余下温热,让千丝万缕密布的光线稍显璀璨,但又不至于心焦气躁。这是平凡夏日的清晨一隅,翠绿的枝叶下,平行的桌椅间,一切独特生灵的色彩都焦躁地框束于一板一眼的圭臬之中,所有洋溢思想的笑意都藏匿于时钟与铃声的余韵里。
“…….”他将对于自己而言仍有些沉重的吉他箱拎在手里,磨砂的质感似乎与这份珍贵的沉重彼此相得益彰,他腾出剩余的手将书包揽于肩后,似乎欲言又止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喂…你又叹什么气啊?”一旁与自己结伴而行,准确而言是落后一步,以目光眈眈而视的诺克提看似桀骜地揉了揉头发,又漫不经心地将路旁的落叶踢起,“…要不是老大是这段时间治安差要我看着你点儿,我也不想再走一段路送你。”
“….我觉得她主要是担心自己的琴吧。”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下意识地握紧了琴箱的把手 ,随后侧目稍微等候着漫不经心的诺克提,“…今天排练完之后她还特意要我早点回去,说什么不要逗留….”
“…其实按照我的经验,女生就喜欢拐弯抹角地示好,老大那种尤其严重。”
“…我怎么没看出来……”
“…诶?居然没有觉得她对你有意思吗?真不像个胆大心细的男人啊。”两人闲聊着走过寂寥的公交站台,风干的不透明污渍遮挡住了密布的编号牌,在这寂静而被炎夏扭曲的空气中,这里注定是人迹罕至的存在,“….还是说,其实你不喜欢她这种款式的么?”
“…我当然不会这么觉得…”他的眉宇因自说自话的聒噪而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但自己的内心却自己远不如面部表情那般坚定,鬼使神差之际,他的心绪似乎被一丝桀骜且寂静的红与白占据了片刻,“…而且,我觉得喜欢谁也不是看什么类型的吧…主要还是看……..”
“…看什么?”诺克提突然颇为促狭地瞥了他一眼,兴致盎然地抄起双臂,脖颈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俯视着自知失言的他,“…别看你好像一本正经,其实这方面倒是意外地好像很上道啊?我比较喜欢看胸部,你呢?”
“…额…..我其实什么都看….”他一时间颇为懊悔于自己随意发散的思绪以及祸从口出的暴论,无奈之下只得随着身边人的喝彩而随口搪塞,“…但我…”
“…说起来,你作为一个转校生,其实一直都是在你们班上那个阿尔法家住对吧?”暖橘色的柔辉悄然点亮路旁的摊贩,三两成群的陌生人彼此轻声说笑着自己不为所知的轶事趣闻,他们转入老旧而僻静的巷口,在芜生杂草的低矮楼屋间停住脚步。诺克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漫不经心地道出了一件家喻户晓的真理,“…我其实倒挺欣赏她的,不过这么强的女生…恐怕轮不到我们男生耍风头吧。”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心底顿时一沉,尽管平日都是班上好友调侃片刻,但这种尚处私密的消息被这么广而告之,还是着实有些让人不知所措。
“…哦,高三学级的七实给二十一号说了,二十一号又给我说了。”
“…所以等等…那个学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咱学校出了名的八卦记者,知道这些很正常。”诺克提兴致盎然地参差着雪白的犬齿,粉色的乱发颇有繁盛桀骜之意,他看似异常熟络地拱了拱身边人的肩膀,“…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一个屋檐下的人,有没有什么感觉?”
“….这…..”他似乎如鲠在喉地微愣了一下,仿佛内心有些许尘封许久却又时常涌动的角落湿淋淋地坠下雨珠,但却又被自己在掩饰方面也颇有天赋的眼帘所遮蔽,他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有,我才刚来学校….完全没时间想这些。”
“…啧啧…你说是那就这样吧,随你。”诺克提似乎索然无味地咂咂嘴,随后伸手在他的肩上轻掸了一下,似乎想要借此动作传递某种自认为富于魅力的潇洒,他忽然转身伸了个懒腰,随后略显歪扭地径直离去,“…那就这样吧…任务完成,待会儿给老大发条消息,走了。”
“….行,再见。”他目送着诺克提的背影,似乎如释重负般轻叹了口气,当他正准备心不在焉地离去时,身后又再度传来悠远的叮咛——
“如果有啥情感问题,要来和兄弟我说啊!”
“……..”先不论为何要将自己的情感问题一股脑倾倒,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了他兄弟了….怀揣着如此的困惑与倦怠,他只是置若罔闻地缓慢转身上楼,任凭随之而来的气恼抱怨盘旋并逐渐消弭。他从书包的侧袋中取出房门钥匙,漫不经心将其攥在手心把玩,内心却不由自主地停滞于刚才的闲谈中。
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去思索并细捋,内心的杂乱总是时刻让自己处于弱势的地位,越是想要探清内心深处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预兆,不安则让他逐渐放弃了窥探自我的欲望与勇气,但无论如何….总有一种凛冽的美似乎盘旋并凝视着自己。
仿佛悬崖上的花朵,怀揣着勇气朝向天空迈出了一小步。
“…….”所以…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他的内心终于扭捏着妥协….要不周末借着什么由头约某人单独出去?出门买菜…这当然不可以,比起稀松平常的借口,这倒更像是毫无担当的掩饰。感谢这段时间自己寄人篱下的悉心照顾?….那肯定也是无稽之谈,因为真实情况往往是反过来的….
“……….”他似乎难掩尴尬地兀自抚了抚下颚,哪怕周围无人在场,掩饰的本能却驱使着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结束头脑风暴的他略显倦怠地叹了口气,最终缓缓将钥匙插入锁孔,仿佛某种不情愿的倒数与恶兆前最终的平静般打开了门。
“…. 我回来了。”门扉推掩,他将满是倦怠与褶皱的校服随意轻搁于置衣架上,忧心忡忡的人总算回归陈旧且散发着大树与爬山虎气息的居所,远处的顶灯散发着暗淡的光亮,唯有无人应答的寂静方可让人让人在意这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没人么?”
“…………..”
“….阿尔法?”
“………….”
“….不在么…”他看似烦郁实则略微如释重负地轻轻吐出一口积郁在心的浊气,随后信手将某人敞开且散乱于桌上的书包扔进了卧室。原本打算随便找个由头的邀约似乎未免显得有些无疾而终,当然….自己也仅是想联络一下同学彼此友谊而已,他甚是满意且笃定地点点头。
云外的黑与暗淡仿佛深藏于其纯白而稚嫩的内部,自内而外地被内在的阴暗引诱着,让夏末明黄的天幕愈发昏暗,那迫近的黑色仿佛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随时间逐渐铺陈,让人不禁沉溺在安然之中,直到雷暴来临前的瞬间都一无所知。
“…..快要下雨了….”他将手伸出窗台,尽管此刻并无雨水滴落,但本能与预感却让他仿佛真切地感知到了手心正传来纤细的冰凉,而此时此刻,远处的天空又再度回响起幽深的咆哮,似乎预兆着夏末的燥戾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瓢泼大雨来舒缓抑或映衬,天色也飞速地暗淡下来。
“………”犹豫少顷,他将窗帘缓缓拉上,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偶有联络的电话号码。
“……….”沉闷的等待音似乎刻意拖拽得如此悠长,好让人在等待中期许着熟悉之人的关切,夏日阵雨让屋内更为燥热,他轻轻拭去额角的汗珠,沉默着让内心归于平静。
“….喂?是你啊…”平淡的声响似乎在沉默的室内分外生动鲜明,那一如既往淡定得近似淡漠的人仍是不知嘘寒问暖地单刀直入,“…有事么?”
“….也没什么大事…”他似乎不自觉轻轻敲击着茶几的玻璃面,契合着她的寡淡回应让自己的心绪与言语一同冷静而清晰,“…就是想问一下你现在在做什么,马上就要下雨了。”
“….嗯….就是和以前一样,打打零工…”话及如此,通讯彼端的某人似乎传来一缕波澜不惊的迟疑,随后那言语间的桀骜又再度盛气凌人,“…怎么?你还担心我会淋雨所以打算送伞么?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不给别人添麻烦。”
“….唉…话都被你说完了….”他暗自叹了口气,内心方才摩挲与纠结的动力也似乎泄了不少气力,他无奈耸耸肩,“…好吧,那我先挂了。”
“….诶…等等….”与此同时,素来对一切主动殷勤不闻不问的她主动延续了不温不火的交谈,那略显凌乱的白色并不温驯地垂于额间,浅淡而从不示人的左瞳似乎在发丝的缝隙间倾吐着被刻意掩藏的心语,她并为迟疑过久,便以命令简单明朗地遮掩了或多或少的顾虑,“…帮我收一下衣服,挂在我窗台上的。”
“….嗯…还有吗?”
“…没了…”阿尔法微微蹙眉,似乎因电话彼端稍显随遇而安的回复而略显忿满,毕竟自己一向热衷于欣赏他的慌乱,她将通讯掐断,随后在身旁小女孩无助而仰仗的泛光双眸中,敏捷地踏着橡树的糙皮,一口气攀上树冠,一把拎起枝桠上战战兢兢的的狸花猫,“….呼…搞定。”
“姐姐好厉害!”
“….给你。”她将狸花猫塞入女孩怀中,似乎略显刻意地让纤白的发丝随仰慕的眼神一同飘飞,她寡淡移开目光,只留给眼前人一抹帅气可靠的冷艳侧脸,“…所以我的报酬呢?”
“…唔…我回去叫我妈妈马上给大姐姐!”
“…唉…快点吧…麻烦死了。”阿尔法搂抱起双臂,苍白的长发略微遮挡住她从不示人的左瞳,看似嫌隙地苛刻对人,却不无妥协地随意倚靠于屋檐下的门框,侧目凝视着女孩转身上楼的背影。雨滴宛如飞鸟散落的尾雨,又像是星辰的眼泪,在她的伸出的掌心悄然破碎,“……..”
夏季的雨是是冰块中纤络的纹理,纯然而散放着某种情绪激烈的温度,触碰起来就有一种生涩的痛觉,沉闷的雷鸣在远处盘踞,尚能休憩的树荫、路面愈发青黄的落叶、翻飞尘土的车辙,一切都模糊在冰凉的湿润之中,一切属于夏季的色彩与情感都一塌糊涂地溶解其中。
“……..”他默然打开某人卧室的灯光,在余音绕梁的忐忑中尽力维持着面容的淡然,尽管他的内心时刻告诫着自己不宜东张西望,但那飘摇于风雨的单薄衣物却是眼下最契合本能的视觉锚点,他伸手取下一摞衣架,强忍着内心的踌躇与动摇,在尽量不过多干涉与触碰的边际将某人的衣物平整地放置于她的床铺上。
“……..”他默然无言取下一只自黯黑中沁透少许郁紫的细腻三角丝织物,而自那娇俏三角的末端位置,似乎还点缀着以黑纱盘绕的小巧蝴蝶结,随后又寡言少语像是天人交战般将黑色的蝶状文胸放在床铺上,虔诚的目光专注而不掺杂质地似乎穿透了衣料,待到关灯退出房门,他的脸庞已然升温成一只沸水中的柿子,“….唉…..”
窗外的雨声愈发浓稠,空洞的天幕宛如一个幽暗的擂鼓,让闪灭于深邃的明雷自纤细中倾吐无边的怒号,就在须臾之际,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似乎于风雨中飘摇的老屋擦肩而过,剧烈的撼动霎时让屋内的灯光熄灭,惨白的亮光将一切色彩悉数隐匿,仅剩下黑白两种怖色。
“啊———”一旁似乎永不会开启的门扉内传来惊恐而仓皇的哀嚎,仿佛来自某个未曾熟识但却又莫名想为之付诸关切的白发少女,雷鸣与少女的柔弱并未予以他过多的踌躇,他下意识打开房门,焦急中搜寻着那稚嫩少女的踪迹,“..喂!你没事吧….唔!”
“……….”幽暗中飞速窜出的虚影袭击了他,准确而言是不由分说地猛扑入自己的怀中,带着恐惧惊慌与如释重负将他扑倒在略显冰凉的地板上,温热而濡湿的气息似乎自银色的绸缎中飘渺而出,纤细稚嫩的身形轻微颤抖着依偎于自己胸膛,仿佛毫无遮蔽的雏鸟一般,温软的鼻息缓缓自急促步向安然,尽管幽暗中看不清色彩,但那垂散于脸庞的白发却泛着轻柔的银光,“….姐姐……”
“……….”他一时有些惊愕地仰倒在地板上,在少女脆弱的依赖中顿时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一股莫名的受宠若惊不禁油然而生,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挪动自己的脸颊,缓慢轻抚着她的后背,吊带睡裙的质感顺滑细腻,又在最上端转变为温暖而真切的触觉。
看来….眼前六神无主的少女为了寻求依靠,盲目而不顾一切地将自己错认为最为信赖之人?
不知为何….除去心中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他的内心还不由得泛起阵阵对于某人的愧疚之情…..如果被阿尔法见到这幅情态,他很难乐观估计自己的余生究竟怎样度过…..
“……….”雨夜泛泛,方才的震撼似乎终会被连绵的熨贴声响安抚,方才喑哑的灯光再度脆弱地维系一如以往的安稳,虽然苍老,却也是篱下之人作为安稳的依靠。依偎搂抱着他的少女颤巍巍地睁开双眸,惊魂未定却又不知所措的第一次认真打量身下的过客,随后….那嫩白的脸庞便在浓妆艳抹上比夕阳还要浓郁的绯色,她的唇角意义不明地颤抖着,似乎仍旧惊魂未定,星十字的美丽眼眸中逐渐泛起了些许郁结的心绪,楚楚可怜地令人忍不住想要百般呵护……
“…….”他怀揣着这样细腻心情,伸出手想要轻抚她的额头。
“啪!”迎面而来的一记响亮耳光顿时让他眼前一黑,“….你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路过….”
“….混蛋!”
“….疼疼…别打了别打了…”
……………….
“…哦…原来是这样啊….”银发少女警惕地用棉枕将自己的脸庞含蓄而并不严密地遮挡,稚气未脱的五官逐渐酝酿起与其年龄不相称的冷意,仿佛介怀于他如此精准地窥探自己的内心,“…所以你真的不是有什么别有用心?”
“….那是当然…我是听到你突然尖叫…就进来的。”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缓慢搓揉着仍旧刺痛的脸颊,并忍不住左右观望某人私密卧室的内情。房屋的陈设无处不透露着一种从荒芜之中捡拾拼凑起的温馨感,无论是有些焦黑残破的地毯,还是墙壁上已然有些斑驳残旧,但仍看得清色彩轮廓的星与月涂鸦。亚麻色的床单散发着薰衣草的馨香,床头摆放的小夜灯正发散着柔和的晕彩,“….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话说你们两姐妹打人怎么都这么疼….嘶…”
“….哼….姐姐要我小心点,她一直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眼前一袭柔白长发的女孩刻意将其分束为两股纹理精湛的绸缎,稚气未脱的圆润脸颊自下颔的细腻弧度聚合为蜜桃的饱满,却又自眼眸中沁透着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所以你才每次回家就把门锁着…在外面见到我就跑?”他略显诧异地挑挑眉,明目张胆地与某人四目相对,而后者则飞快地低垂瞳眸,“….至于么….”
“….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眼前人微微侧身,似乎想要辩解般再度闪烁其金色的澄澈,缺乏血色的肌理完美映射着灯火的光晕与色泽,苍白的脸庞此刻倒是嫣然一片,“….我不想和家里除了姐姐以外的人接触…但现在都这样了,我更不想被你认为我好像是在怕你….”
“…..好吧好吧….”指挥官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只是颇为谨慎地坐在角落的矮板凳上,他轻轻按揉着脸颊,随后又略显尴尬地询问房屋另一角的露娜,“…对了…你姐姐平时就这么说我吗?”
“…你莫非还不信?”似乎是难得让眼前人显露出了拙态,她那疏离而平淡的脸庞微妙地软化出一副符合其年岁的稚嫩,她将脸埋进枕头里,仿佛从枕芯深处传来发自肺腑的话语,既不能说软弱又不能谈坚定,“…离我的姐姐远一点。”
“…过分了,好歹我还是交了房租给你们煮饭的人,这也太绝情了吧。”
“…我也没说不让你住,和姐姐保持距离你就不乐意了?”露娜敏锐而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稚嫩的脸庞却似乎沁透着与其心智不符的复杂神思,“…果然不安好心,我得告诉姐姐。”
“…诶别别…我给您做好吃的,请您不要乱讲啊…”他一时间有些汗颜,为何现在的青少年总是如此少年早成,就算是这样深居简出的少女也可配得上人小鬼大,但是…..莫非她真的不如自己设想的那般懵懂….
“…免了…已经吃过了。”露娜紧紧搂抱着枕头,似乎有人在对她虎视眈眈,还顺道一眼看穿了他滔滔不绝的内心并义正词严地反驳,“…而且我已经16岁了,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额…你们俩吃点巧克力棒就算解决一顿。”
“….所以呢?”
“….所以才会营养有些失衡。”他自然而然微微挑起眉宇,并无顾虑地道出自己久日的观察与推论,“…比如阿尔法她看似很擅长运动,但实际上体质意外地很差。”
“…你知道就好….”露娜淡金色的眼眸似乎澄澈明亮了些许,不知何时,她的言辞语气敛去了稍显尖锐的棱角,于抑扬顿挫间多了些浑圆与生动,“…姐姐她一直都是这样….”
“…………”正当两人在沉闷而偶有点缀的氛围中交谈得疏离之时,锁舌的转动似乎对于彼此便是最为宽宏的解脱,还未等他有所表示,银发少女便飞速跑出卧室,似只分外黏人的布偶猫般翘首期盼着真切眷恋之人,“…姐姐…你回来了…”
“….诶…嗯…是啊。”阿尔法随性地甩去白发上连绵滴淌的雨水,随意擦去垂落于脸颊与脖颈之间的细汗,苍白的发缕微微散落于校服,她索性脱下湿透的校服,略微湿润的颈项与纤薄小腹正张扬而奢侈地外露,似乎自苍白中沁透出一抹憔悴而温润的美感。
“….没事吧,淋这么大的雨。”他下意识颦蹙起时刻温润的眉宇,随后递出了从洗手间取出的干毛巾,“…快擦擦。”
“…慢死了,亏我以为你会殷勤地给我鞍前马后好好服侍….”她略显刻意地撩起那素白似雪霜的白发,将盛夏中那难得溢香的沉静欲擒故纵般展露于他的眼前,那桀骜难驯的深红眼瞳微妙地向他施展一抹蛮横而恃宠的光泽,她一把接过毛巾擦拭素白的脖颈,“…结果在倒是和露娜自来熟了么…..这样也好。”
“….不是的….”露娜略显困惑地摇摇头,警惕的眼神倒是如影随形,“…这都是意外而已….我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看来无论如何…自己似乎总是会被眼前两姐妹自顾自且片面的解读,他索性无视了两人同仇敌忾的微妙凝视,又给阿尔法递出了一沓纸巾,“….还需要吗?”
“….姐姐快去洗澡,不然感冒了。”
“….嗯,那一起吧。”她低垂眼帘俯视着似乎要矮上一头的至亲,嘴角也不自觉流露出有如雨霁之后朦胧雾虹般美好的浅笑,直来直往而不知掩藏的双眸再度淋漓尽致地刻画着何谓爱憎分明,“…好久没有一起洗了。”
“…姐姐非要在他面前说这种事么…”她那书画着零星沉郁的眼眸似乎饱蘸愉悦的汁液,比先前更为明媚澄澈,但又沁透着隐隐的芥蒂,“…总感觉很奇怪….”
“….没事,有我在量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阿尔法微勾嘴角,那毫无旖旎韵致的唇瓣竟有所起伏,似乎难掩那番情不自禁的傲然,她抬起眼帘,本该素白的脸颊不知为何却罕见地显露出沁透着一缕莫名的绯色,仿佛某种自我蒸腾的高温所致,她的双眼似乎倦怠地凝视着他,“…衣服收了么?”
“…收了…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么?阿尔法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后又轻轻掰了掰响指,“…如果你偷看的话……….”
“…我怎么敢!”
……………
“…姐姐水温合适吗?”
“…嗯,再帮我打点沐浴露吧。”
“…我帮姐姐洗头。”
“…好的….”
“……..”他坐立不安地静默在客厅,目不斜视地感知着浴室内昏黄的柔灯在两抹修长倩影的触碰中偶有扭曲迷离,那滑坠破碎的清脆声响彼此之间略有迟滞,有些被地心引力的命运牢牢抓握,有些则似乎旖旎流连于那肌理明媚,线条纤畅的嫩滑肌肤,有声有色地融汇于因水而温润粉嫩的足边的洋流……..
他默然不语,似乎笃定地要借声音的形状将那从未亲眼所见的画面临摹而出……
“…煮饭去,我饿了。”浴室内忽然传来一阵不温不火的指命,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刻意中断自己的遐思与神往,“….色狼。”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