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散文网 会员登陆 & 注册

恶灵骑士短篇故事112

2022-01-11 09:25 作者:_青梅竹_  | 我要投稿

她大老远跑一趟肯定不是来传授我关于如何经营酒吧的。作为消退酒吧的老板,丹明白尽管自己总是被形形色色的人教育,强尼、看守者、乃至于离开自己多年的前女友以及自己的员工。每到这时他就不耐烦,可如果先知打算就酒吧和他交换一些看法,他觉得自己可能会乐意听进去。

“你不打算给这个酒吧……”先知喝了一口酒,味道比夜店酒吧比起来还要稍微好点,看来丹在这方面还是做了点努力,“改个名字吗。”消退,倒是挺符合丹,或者说是恶灵骑士的风格,其实那也不准确,恶灵骑士也有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

已经有多少人对这的取名评头论足了,丹可不会去记这种事,酒吧怎么经营,取什么名,这由他说了算。丹的人生能决定自己的时刻不多,后来他得知实际从更早以前,在那个人类还吃生食的时代就被一群混蛋给定下了。

“这是个好名字,可以让那些识趣的人躲远点。”丹说。他肯定自己不是全纽约最烂的酒吧老板,因为他依然能见到几个回头客,回头客就意味着这里有吸引他们的地方,也许是酒的味道,也许是离家近,也许可能只是为了和艾玛打情骂哨,管他那,他获得收益,那些人得到一场宿醉,怎么看这对两边都有利。

“你就这么每天窝在酒吧里。”先知问。

窝在酒吧里,她到底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丹觉得自己比从前忙,因为雇不了太多酒保,他得负责酒吧的卫生,进货时需要亲自去搬,偶尔还得充当保安。他比从前更关注酒水方面的信息,看那种价格合理并且受到大众青睐。如果只是这样那还挺简单,可他遭遇的事很多超出了酒吧该招待的范畴。在干活时被每天都要打爆人头的惩罚者强行拉到战场,去和市长的打手较量,这可不是酒吧老板该干的。菲斯克是个肥硕的混蛋,丹也没有给他投过票,并且只要电视上出现他自己就会换台,可不代表他就会真走上对抗他的前线。还有成为地狱之王的老哥,总是飚摩托背着剑的修女,墨菲斯托的不孝子,以及无时无刻不让他觉得被监视的幕后大老板,贝拉斯科。想窝在这个酒吧里,他可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还未必成功。

“酒吧文化很丰富。”丹说,“我可以看到众生在酒精作用下表现出的真实一面,这种真实偶尔会以被我赶出去告终,我也会看看电影,电视上播的。不知道你关注没有,上个星期二HBO竟然播了强尼之前参演的电影,我得说从剧情到他的造型真是老土。唯一算是亮点就是他和那个叫什么,忘记了,和那个老头比赛的镜头,老头骑着马,追他的摩托。哈,你知道吗。因为这个镜头,扎坦弥亚竟然来找我,她想让我变成死亡骑士,骑着马和强尼重演那一幕,不,不,我绝不这么干,尽管我曾策马与强尼并肩作战,可我绝对不会为了满足一个小孩做这个。”

丹不停地说着,想要延后那个必然的时刻,能在这个酒吧多窝一会,那怕1分钟也好。“你该不会只是来对比酒的味道吧。”说的有点口干了,他喝了杯水,这次没选酒,因为他认为接下来的话可不是用醉酒能躲过去的。

这种事本来该萨拉来,她已经成为看守者了。可先知却来了,对于希望丹去做的事,她也有犹豫,丹理应得到某种藉慰,可这点她给不了,鲜血氏族名存实亡,可他们带给这个家族后代的影响,至今深刻,“起初我想萨拉就把这事解决,可她不在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现在她就和老看守者一样,开始守着秘密了。”

“你打算让我去挨谁的揍。”丹半开玩笑说。

先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萨拉真变了,要是以前我可不相信他敢让你在那种情况下去地狱边境找贝拉斯科,内科罗西斯的力量很强,你也知道,恶灵骑士对与物理和魔法伤害那近乎惊人的抗性,可是他就那样杀了地狱鹰酋长。而这股力量现在归你所有。”

“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玩意具体是什么。”丹说,“愿意透露点内容吗,还是说萨拉也抡着铁锹威胁过你。”

“我所说的力量不是指造成可观伤害。”先知说,她相信与这力量磨合了这么久,丹也隐约理解一点,“是规则的力量,枯萎之刃能让人从灵魂上体会到自己所做行为带来的腐坏。就如审判之眼,还记得你为然德基尔效力期间,击败强尼的事吗。规则,强尼当时的感受到的不全是自己的,而是他从地狱获得那种力量中所含罪恶性带来的腐坏,因此凭借复仇之灵也救不了他,因为那些灵魂上的腐坏本身也是被复仇之灵唾弃的,复仇之灵不能违背被赋予的属性。”

尽管没能让丹了解到腐蚀之灵的核心,不过他倒是听到了些感兴趣的内容,“说说你来找我的事吧。”

“你一点不看新闻吗。”先知说。

看,但指什么内容,实话说,就算明天强尼表示要竞选美国总统他都不会惊讶,那可比看一个80岁左右,昏昏欲睡的,时刻要担心他会摔倒的老头强太多了,“电视台上的超自然主题节目都是弄虚作假,你能相信之前甚至有政府机构请所谓法师当着全国观众做法驱散疾病的吗。”

“奇异博士死了!”先知说。

丹的表情看着无动于衷,仿佛失去生命的不是地球上的至尊法师,而是他刚刚玩的一款游戏操纵的角色死掉了。这个人怎么了,就算是我,常年不管各种危机,面对至尊法师的死,还是会有触动,先知努力想要弄懂丹冷漠之下的隐含想法,可发现丹没有任何隐藏。

“嘿,”丹说,“当初美国队长被当众枪杀我也是看了直播的,可几年后怎么样,我们来猜猜,斯特兰奇会用多长时间复活。”不是他刻薄、冷漠、不近人情,而是死亡,尤其是像斯特兰奇这种人的死亡真的很难让他有什么伤感的想法。丹被莉林吸血鬼咬破过喉咙,被扎坦诺斯活活打死,可之后就复活了。对于斯特兰奇说的遭遇,他怀疑这更像是一场前往地狱的探险。需要关心的反而是地狱之王。

“我该怎么办,现在去地狱,将枯萎之刃架在墨菲斯托的脖子上,命令他放了斯特兰奇的灵魂。好吧。也许不是墨菲斯托,而是撒旦尼什,萨坦娜也有概率,奇异博士的灵魂远比我们兄弟受到欢迎。”丹用调侃的语气说。

对于这种幽默感,先知发现自己居然并不反感,也许是因为过去丹给他的印象总是很消沉,就如这酒吧的名字,“实际上不需要你接手,已经有人组织了调查队,关键是他的死引发的其他问题。”

先知提到了出现在地球的各种魔法异常,那些额外维度的领主因为三圣母的事跑到了地球,这引发了恐慌。丹用左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让复仇者去就行了。”应该不用他提醒,先知就知道复仇者里有多少法师,实在不行也可以让雷神或者罗比去。

“你还不知道这次的规模。”先知说,在她得知连深红宇宙的赛托拉克都因恐惧而丢弃了王座,就感到这次危机已经有点失控了。几乎没有什么事或力量能让赛托拉克离开,他总是高居于王座上,注视着自己的代言人在地球上的每一次战斗,“这些领主的逃跑引来嘲笑的同时更多地引发了恐惧,维度间人人自危。”

“好吧。”扶着桌子,丹撑起自己的身体,“带我去找那所谓的三圣母,希望她们乐意听一个酒吧老板的意见,看是喝两杯解决问题还是用剑。”

“不,”出乎意料,先知并不打算带着丹去找三圣母,“你另有任务。”

“还有什么。”不用下地狱拯救斯特兰奇的灵魂,不去找三圣母,难道让他满世界的奔波,把那些跑到地球的额外维度领主们都赶回原有的世界,丹说,“别告诉我你也被从夜店酒吧赶出来了,让我帮你夺回去。”

先知不厌其烦的说,“你没注意到我的话吗,这些领主的逃跑引发了恐惧,而恐惧是有利可图的。”

丹恍然大悟。

有种说法,鲨鱼能察觉到猎物恐惧时产生的生理变化,并赶到事发地。同理,不管是谁的恐惧,只要是恐惧就有一种恶魔可以从中获利,丹以前跟噩梦之王就有过好几次交手,而现在,保护地球所处维度的奇异博士死了,对于噩梦之王,这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先知对于敌人是谁却并不清楚,她仅是知道对方贪婪的进食由诸多领主逃亡带来的恐惧,那些所处维度的居民,他们通常拥有着远比人类强大的能力与生命,因此他们产生恐怖所带的力量也更大。

“我当时正在冥想。”先知说。这种冥想不不是为了修炼高深的魔法,仅仅是想获得一种心灵上的寄托,在冥想中她陷入了对于过去的追思。古老的时代,当人类还手持简陋的工具游荡在大地上时。他们已经成为了庞大的种族,并见证了当今史料研究者永远无法理解的种种神奇的演变。他们见过永恒者,见过异常者,亚特兰蒂斯人还居于地上时,他们与对方有过往来,鲜血氏族的一些人也前往过东方,与昆仑的武者切磋技击。在黏土人,蛇人,旧日支配者仆从的威胁下保护人类的祖先。

突然,依照先知的描述,那就如一颗天外陨石砸中平静的海面,烈焰、狂风、海啸勃然发威,一切美好被摧毁,只有毁灭与混乱。“我陷了进去,我自己思想的迷雾。”

恐惧感产生了,可她却醒不过来。恐惧感如激流裹挟着她,迫使她重新经历了几万年来心路历程中每一个可怕的时刻。“他就在那,我看到了,只是不清楚。”

先知的恐惧仅仅是这浩瀚浪潮中的一抹小浪花,“我本不想去预知未来的灾难,你得知道,时间线的发展有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直接,预知反而会弄巧成拙,我们通常只会在已有基础上去推演某些局面的变化。”

可是她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恐惧,有个存在,邪恶且精明,并且得到了天然的庇护,三圣母的存在吸引了各大维度的注意,狡诈如墨菲斯托都没有注意他正在从中取利。

也许解决这种事的最好方法就是告诉墨菲斯托,丹乐于看到恶魔们为了利益挣得头破血流。曾经为了阻止莉莉丝和贝拉斯科,是他和萨拉建议强尼放弃地狱的王座,虽然从事后看出现的问题依旧不少。

“如果我当时可以再仔细点,也许就能看穿他是谁了。”先知说。可在那种被恐惧心情攥紧的混乱思绪下,从纷繁的现实中找到问题,这对她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她从尖叫中回过神来,发现夜店酒吧里那在过去用来给她传递指示的巨大镜子,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这是先知给自己留下的警告,如果不及时阻止,当恐惧的力量达到顶峰,摄取者将借此撕裂整个现实。

“好了,我们还是动身吧。”丹说,三圣母也好,斯特兰奇之死也好,这些肯定不会让消退酒吧有什么损失或者增益,可既然先知来了,他不情愿也得动身,因为过去的教训告诉他,当他准备主动的时候,有可能就到了于事无补的时候,他可不想让那种时刻来到。

她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战斗不在纽约对丹来说挺好,不说那些总在天上,拿撞大楼当日常活动的人。仅仅看到一辆汽车飞过街区的新闻就让现在丹感到心惊胆寒,他并不是怕这种危险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伤害,而是那怕打坏一块玻璃都会让他十分心疼。这又让丹想起了斯特兰奇,他死了,如果他活着,自己可能会向他讨一道护身符,就是无论消退酒吧遭遇何等意外,都能在最快时间复原。丹知道奇异博士肯定办得到,他曾修复了拉斯维加斯,如果那种充满奢华酒店、赌场、带着泳池的豪华住宅都能得到至尊法师的特殊关爱,为什么自己的不行。

“丹,听说过交叉路吗。”先知问。

他说的肯定不是纽约的公路,因为眼前一切已经超脱已知的概念,丹不是强尼,从没有花心思去读一些魔法方面的书,但如果发挥他贫瘠的想象力,他愿意将眼前出现的这个玩意形容为一棵树,而树枝则如同伸出的手,这些粗糙的手指向一个个方向,每个方向的尽头,延伸出一条无比长,却又感觉能很快抵达的路,路的终点是门,通往不同的维度。

“很久以前,我们熟知的古神,盖亚、欧希特、赛特以及柯森制造了这个跨维度体系,通过这里,你能抵达多元宇宙每个维度。”先知说。

这些神真他妈无聊,丹想。就算他们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打个你死我活,却还是找出种种理由互相合作,再冠以所谓他们的平衡这个词,“那我们来这个世界间的枢纽干什么,另外,你怎么没带武器。”

至高司法官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使的,自从得到修复,这把剑的威力使用过后就需要一定时间保养,否则与普通的武器无异,先知定期用自己的血去保证剑的活力。偶尔她会认为铸造可能还活着,灵魂就寄居在这把剑里,“我有这个。”先知说,没有剑,不代表她没有其它手段,他从衣兜里取出四张牌。第一张牌上面画着一把持剑的手,以及相应符号,剑戳穿了一个三角形。第二张牌是个被手捧着的金色王冠,一条白蛇穿行其中,上方是个倒三角。第三张牌也是手,手持着一个像是镜子的东西,工艺精致且复杂,能看到龙头花纹,而那只手的手腕处缠绕着一圈火焰,镜子上方是三角形。最后一张牌,是捧着玫瑰花的手,背景是山河流水,花上点缀着倒三角。

“塔罗牌?”丹问。

“是我仿制的,代表力量之剑,蛇之王冠,淑丽之镜,和平玫瑰,源于四位古神,它们是造物的基石,对整个多元宇宙的魔法能起到平衡作用。”先知自然无法掌握四种力量的任何一种,可靠着仿制品提供的魔法庇护,能让她在这里遇到危机时不至于太被动。

“他躲在这对不对。”丹说,他在找,找到任何能用武器砍死的存在,可他只看到一条条路。

“来找你之前我独自追查了一段恐惧的流向。”先知说,她发现那些被激发的恐惧全都汇聚到了这里,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的选择,只要你掌握相应的知识与能力,交叉路就是通往各大维度的便捷之路,这里如同莫比乌斯带,环绕在三维世界周围,流动的不只是现实,以及其中复杂的能量。包括恐惧的力量。

“恐惧还弥漫在这里。”先知解释着,“或者说还在涌入这里。”三圣母的影响在持续发酵,那个贪婪的获得者一定乐疯了,他们得尽快行动,设法打断这种摄取过程。

恐惧可以被腐蚀吗,这是丹的疑问,或者说以恐惧为力量的恶魔本身产生恐惧会怎么样,他想要验证一下。可那个家伙还没有出现,丹的目光从枯萎之刃再次回到树上,那些指向中,有没有一个能告诉他,他们要寻找的……“呃!”

丹突然有了发现,与此同时,先知也看到了。

在这种不同于三维的世界,出现任何东西都不值得大惊小怪,除非是不属于此种框架之内的,例如眼前这个。那是一个像是游乐场卖的小猪头套般的东西,这个头的制造工艺看着相当令人作呕,因为给人感觉像用了真的猪头,进行了卡通化处理,非但没有减少不适感,反而透露出一种被称为恐怖谷效应的现象。

“这该不是那四位古神的奇特癖好吧。”丹说。

绝对不是,盖亚和欧希特不会这么做,而赛特情有独钟于爬行类,至于柯森,尽管他要对地球上数量众多的怪物负责,可这个也显然不像他的作风、不过先知对最后一点也没多大把握,能理解柯森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交叉路也许有某些我不熟悉属性。”

“这不是头套。”丹凑过去,看了看猪头的下部,并不存在能穿戴的空间,这是一个实心的,“真令人恶心。”

跟着更多的类似这样的动物头颅出现,羊的,马的,猫的,狗的,还有鸟类,这些东西让丹想起了某些恐怖片爱用的要素,一个或一群变态,戴着动物头套虐杀人类,甚至搞个反向的人体农场,病态、荒诞又不知所谓。

也许我该一剑砍了眼前这些玩意。它们肯定不属于这里,一种愚蠢的,只能去吓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的造型,“我……”他想询问先知可不可以这么干。可先知立刻阻止了他。

“这好像是香布卢之路。”先知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颤抖。

在丹不耐烦的询问发出前,她就立刻解释说,“以恐惧为力量的领主中,有这么一位起源于埃维林尼的存在,那里遵循的生活之道是将头颅脱离身体,这就是香布卢之路,而他的名字叫……”

“黑暗居住者!”

当这个声音响起,先知和丹感觉眼前的交叉路发生了一种充塞式的变化,那是头颅,各种人物的头颅,先从他们身边熟知的人开始,强尼、萨拉、艾玛、斯特兰奇……这个数量呈几何状扩充,有过一面之缘的英雄也加入其中,他们的头颅争先恐后的出现,拥挤着堵塞了整个交叉路,到了后来,根本不认识的人,那些平凡无奇的众生面貌也加入了,仿佛他们正置身于与一个大型人类头颅博物馆,全人类已经皈依了香布卢之路。

除了这些,恐惧感也在心中滋生,今天的丹已经跟恐惧几乎绝缘,可不代表记忆深处恐惧曾留给他的伤痕不会再裂开。芭芭拉重伤,他们被追杀,自己也要死了,丹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恐惧,“妈的。”他咒骂这命运,想用愤怒驱散这股情绪,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他不在乎了,不管是恶灵骑士还是死亡骑士,现在他想向让自己回忆起这些的人复仇。

先知也有恐惧,对于扎坦诺斯,对于鲜血氏族的没落,对于他们曾经对抗过的那些存在,你永远不可能毫无恐惧,所以这就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摆脱或者说压下恐惧的方法,她首先考虑的是语言,语言有种淳朴的威力,如果懂得运用,“在过去,扎瑞德娜曾击败过他。”

“可扎瑞德娜已经死了。”

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是颗硕大的,形似头足纲生物的头颅,在这颗头颅下,连接着一具机械类人具体,使他可以做出各种常人看得懂的行为,“扎瑞德娜也不是凭借自身实力,当时阿戈摩托和瓦尔卡帮她,可最终她死了,我延续至今,你们该为我接下来要对你们做的事去恐惧。”

恐惧,去他妈的。丹现在唯一后悔的是身上没带手机,不然他可以尝试联系下表妹珍妮弗,作为扎瑞德娜当代的唯一传人,她应该能提供不少有用建议。“我可不是那位亚特兰蒂斯女巫,我的手段……”他已经准备举剑去砍了,赶紧把事情做完他还要回去照顾酒吧,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反应,就像瘫痪了。当他勉强低下头,惊讶的看到,丹尼·凯屈,现任腐朽之灵的宿主只剩下一颗头了。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先知惊骇地说,不知不觉中,连她也变得和丹一样了。

他们的身体并没有消失,就在离头颅一定的距离外,可是无论二人怎么去挣扎,两具身体就只是站在那,宛如尸体。我们肯定没有被砍头,先知竭力不让惊慌扰乱思考,她努力瞧向身体,脖颈处的截面光滑平整,这只是魔法的作用,只要她能想到办法破解,他们就能还原。

“把我变回去,否则……”丹的威胁听着颇为逞强。黑暗居住者根本就不怕现在的丹。他的触手挥动了一下,随后从交叉路的一扇门中,走出两具与他身体一样的机械,它们走到丹和先知身下,准确的连接他们的头颅,获得身体后,两个人向他跪了下去。

“看看你们的窝囊样。”黑暗居住者说,“一个鲜血遗老,外加一个不怎么样的地狱边境玩具,斯特兰奇派你们来的,显然不是,地球上正有一堆事让他们焦头烂额,谁会注意到我。”

“你要这么多恐惧干什么。”先知问。

“干什么,我是个恶魔。”黑暗居住者说,“恐惧是我的力量,恐惧令我得以延续,并最终让我杀死了扎瑞德娜,因为你们那一瞬间的恐惧念头被我激发,你们成了这种样子。”

“这里其它头颅又是什么。”先知又问。

“一些别致的装饰品。”黑暗居住者说,曾有人说,恐惧源于未知,可要是由他来定义,恐惧可以源自最寻常的事物,比如一颗头颅,任何高等生物都具备头颅,可是如果你用某种手段,粗暴的武力也好,技术性的切除也好,把这颗头摆在另一个有自我感知的生物面前,他就会产生恐惧,那怕最轻的恐惧。然而那就是一颗头,可这就像引爆恐惧的导火索。在那个人类还可以聚众观看死刑的时代,他见证了人类对于斩首的反应。“人们对于头颅本身就有种恐惧的心态,越是和自己亲密的,当这种现象发生,恐惧就能在心中最大化,那可绝对不是用一句物理上断掉能自我安慰的。”

动啊,丹竭力想要掌控现在这具冰冷的机械躯体,可他依然老老实实跪在原地,愤怒地看着黑暗居住者。

“这些还是你用来收集恐惧的容器对不对。”先知看着那些动物头颅。

“是的。”这次恐惧的数量太大了,那些额外维度的居民甚至是统治者产生的恐惧远非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因此需要特殊的收集手段,否则就算是他也会顾此失彼,如此难得的机会,三圣母的出现引发的骚乱持续越久,就对他越有利,只要他能吸收足量的恐惧,就算到时三圣母真来找他,他也有能力击退甚至消灭她们。

“其他那些恐惧领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次情况是多么特殊,噩梦之王是这波攻击中第一个退出的,他根本就不敢有任何企图,恐惧领主的恐惧,那是怎样一道你需要细细品味的甘露啊。”黑暗居住者说。

他的话打消了先知原本的想法,她本来想说黑暗居住者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其他恐惧领主的打压,就如当年恐惧王冠那样,你争我夺最后谁也得不到好处,可从现在看来,真正着手想把危机化作利益的只有黑暗居住者一个。

尽管目前一切顺利,可先知和丹的出现仍旧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只要有第一个人察觉,就会有第二个,随后打扰者接踵而至,这会妨碍他的收割计划,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保证没有人能再来打扰,“我要……”

他伸出那只机械手,扣住了先知的脑袋,只会是这个法师,是她窥出了自己的秘密,就先从她下手。他会导出先知的恐惧,并使这种恐惧彻底摧垮她的意志以及生命,“你刚才提到扎瑞德娜,你就该知道不要惹我。”扎瑞德娜使他陷入沉睡,可他最终苏醒,并送给扎瑞德娜永眠,现在先知也一样。

“好吧。”先知说,这是个有点不太稳妥的计划,来到交叉路。只有她和丹,而且她还没带什么强力武器,并且被伏击失去了身体的掌控,自己的头被个大章鱼脑袋拿在手里,仿佛所有的不利的因素都聚齐了,她要等待的就是痛苦的死亡,“你确实很精明,但我也不差,我还……”

就在这时,强光从她的身体迸发出来。

强力的光尽管不能伤害黑暗居住者,却可以令他暂时退却,仅仅是刹那就足够了,先知和丹在光的庇护下脱离了机械躯体,头部重新与原本的身体联结。

“好多了。”丹做的首件事就是活动自己的四肢,感觉回来了,他这是第一次为仅仅能抬起手,看看而感到激动,这激动随后转变成一种攻击的渴望,“你这触须脑袋,看过关于日本料理的节目吗。”

是不是人类总喜欢在这种时候搞出些笑话来振作士气,刚才那一下算是我的大意,可接下来不会了。力量流动在全身,黑暗居住者并不在意丹和枯萎之刃,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先知,腐蚀之灵再厉害攻击至少能预测,可这个法师还隐藏着什么后手,这是他要留意的。

“这个挺好用的。”先知说,她手里拿着那四张塔罗牌,代表着四位古神。意识到要进入交叉路她就有点不安,于是提前准备了一道咒语,昏迷,被束缚,甚至死亡她都考虑了,假如自己的身体太长时间无法做出明确行为,魔法就会直接启动,将自己和丹带离危险的境地,这一先见之明没想到这么快有了回报。

对于黑暗居住者来说,先知的作为也就仅此而已了。那四张牌,拙劣的模仿品,妄图使人类可以满足虚荣心的玩具,现在已经报废,如失去水源的花朵,迅速枯萎,腐烂,荡然无存,“这应该不是你干的吧。”他把嘲笑送给了丹。

丹在笑声中尝试着去回击,却发现自己攻击总是打不中。黑暗居住者并没有隐藏,反而变得更为清晰,在他面前,那个章鱼般的头颅变得无比巨大,遮盖了整个视野,在这多元宇宙的枢纽中,他飞快地摆动着触须,插入那些动物头颅中,吸吮源源而来的恐惧。此时此刻,地球上,其他维度中,三圣母带来的混乱愈演愈烈,由那些逃跑的领主所掀起的恐怖在日益高涨,更多的居民逃离了家园,惶恐不安。

目标很大,可就是砍不到,周围的恐惧深刻到足以让丹和先知的皮肤产生不适,丹觉得全身每个毛孔都因这种影响而流出冷汗。黑暗居住者带来的压迫在心头逐渐加深,还没战,他可能就已经输了。

“你还好吧。”丹说。他本想问问先知能有什么办法,至少把自己送到黑暗居住者面前,让他能做出有威胁性的还击,可却发现获得身体后的先知再次跪下,抱着头,像个可怜的孩子。“你让我来的,可别摆出这副样子。”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砍断恐惧,枯萎之刃能砍入再坚硬的皮肤,在灵魂上制造创伤,可如何让他去腐蚀灵魂中的恐惧,“我真该给珍妮弗去个电话。”丹说。

“我给你个建议如何。”黑暗居住者说。想要阻止他,很简单,让恐惧消失就行了,而众所周知,死去的灵魂就算有恐惧也是他无法染指的。那意味着丹需要来一场大屠杀,整个宇宙,甚至宇宙之外的众多维度,那些无形中给他提供力量的居民,都要成为丹的剑下亡魂,“你将创造一场新的,跨维度的大屠杀,可想想,为了阻止我,这一切野蛮值得。”他自己就制造过这样的灾难,一种波及整个时空,最终无人可幸免的结局,只可惜他并没有从中有所获得,所以他不会去提。

“我……”先知的声音依然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她希望摆脱这种害怕所做出的挣扎,她觉得灵魂被割裂成两部分,一部分被这股恐怖的恶浪吞噬,被扭曲,碾压,遭受无尽的折磨,使她产生了用死亡来逃离的倾向,另一方面,鲜血氏族的过往,那种抗衡,守护的誓言又在不断帮她支撑,让她去对抗黑暗居住者。

“都给我住嘴。”先知大叫了一声,跟着伸出手,凝聚的能量打向正在帮黑暗居住者吸收恐惧的动物头。

丹感到振奋,黑暗居住者感到诧异,然而这两种情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能量击中,丹立刻准备举剑协助破坏。可是却失望地看到先知的全力攻击并没有发挥出什么效果,力量击中,就像一个萤火虫无意间撞上了厚厚的墙,除了令自身晕头转向甚至粉身碎骨,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震撼。

“勉强算是你的反抗,为了自己的颜面。”黑暗居住者说。他的攻击无时无刻不在持续,不可见的,从心理到灵魂上去击溃对手。而先知的攻击在他看来过于弱小,至于丹,有威胁,却根本就靠不近自己。气势上的衰弱就是他们失败的前奏,他都算好了。

“让我来告诉你们,我给你们准备的。”黑暗居住者说,当最后,他们输掉,他会重新将香布卢之路用到他们,乃至更多人身上,这些人将成为战利品,永远的侍奉他。

“丹。”先知这时又发声了。

“你又想干什么。”丹有点抱怨的说,她让自己来到这个鬼地方,结果看样子她却率先放弃了。想让自己担起责任,该死,这么多年了,该他担的,不该他担的,他或被迫或义无反顾的全接过来了。如果她说什么一切都靠自己,世界命运之类的话,那丹只会去骂她,上次决定为多数人做决定带来了什么,地球上的恶灵骑士被消灭一空,然德基尔砸穿了珍珠大门。

“捅……”先知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似乎说出接下来的话对她心理也是种考验。

“你说什么?”丹大声问。他正在被黑暗居住者的触须玩弄着,几次想要砍中,却总是失手。

“捅我一剑。”下定了决心的先知用尽力气说,她的脸上纠结着恐惧,这种恐惧不像是因为黑暗居住者引起的,更像是为自己的决定。“用你的枯萎之刃,快。”

出乎意料的,丹竟然没有犹豫,一剑就刺了出去。

黑暗居住者面露错愕,他以为是丹受不了恐惧的侵袭精神崩溃,可从他出剑的动作看,那一剑没有任何疯狂的倾向,他只是忠实的履行了先知的要求。

这家伙,竟然……先知露出同样的表情,做出这个决定要冒的风险有多大只有她清楚。可让她惊讶的是,丹的配合迅速果断,就像他早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只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朝自己打出这一击。还是说,这家伙根本没有想到这点,只是选择信任我,又或者,他心中在赌气,所以抱着这种心态给了我一剑,但不论怎么说,剑刺出了,接下来就交给命运吧。

这一剑绝不是疼那么简单,看着宽大的剑身刺入体内,从背后穿出,全身的肌肉与感觉在那一刻仿佛都集中到了伤口处。每一滴血都争先恐后的,拥挤着朝着身体凭空多出来伤口外溢,那种血肉,内脏,骨骼都在顷刻间会粉碎的念头占据了先知的大脑。这只是很短暂的时刻,紧跟着内心中的回忆沸腾着涌了出来。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儿时的玩伴,初恋,理解这个世界以及鲜血氏族,对魔法产生兴趣,第一次战斗,击败敌人,见证损失,堕落鲜血的背叛,族群的衰落……衰落是注定的吗,永恒者、异人族、亚特兰蒂斯延续至今,为什么他们就要遭受这样的结果,他们不是协助上帝了吗,为什么……所有的感慨,所有的抱怨在此刻又化作新的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上带来的创伤,先知眼中交叉路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绿色,而这种绿色,正在腐蚀她……

又一次目睹这种场景,通常到了此时丹总会很暴躁。枯萎之刃并不在乎鲜血来自何处,只会针对中剑者的灵魂作出裁决,冷酷无情,就如……审判之眼,无论你是谁,作恶多端的混蛋,或者那些在战斗中无意间砸坏汽车,弄坏玻璃的英雄,审判之眼都能发挥应有的作用。这难道就是当初看守者的想法,让失去复仇之灵的他找到一个替代。强尼在这点上说错了,他可没有渴求这股力量。

压下复杂的想法,也不去管枯萎之刃在心中的声音,丹冷静的观察着先知的反应,她的痛苦,从她五官流出来的,漆黑的,代表着灵魂中龌龊一面的血。

这是你要的,你提出请求,就得想好后果。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直接,他说不准,这一切该归功于弗兰克·卡斯特,这个杀的人堪比一场战争的死难者的家伙竟然能从这把剑下安然无恙,那时他就知道,枯萎之刃的效果和审判之眼确实有某种相似性,某些人,是可以躲过致命危险的,当然,那不代表她就不会感到疼。

“好点没有。”丹问。

先知跪在地上,捂着伤口,神色萎靡。尽管血流了一地,可这种痉挛正在慢慢减缓。“看上去你在好转。”丹说,然后他把视线转向另一边,跟着大笑起来,“确实不错,行之有效。”

黑暗居住者的触手疯狂的挥舞着,从他的双眼和嘴里也流出了黑色的血,他光秃秃的头颅在冒烟,就像一个即将失控的蒸汽机,“啊~~~”他在咆哮中发出质问。这个女人干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痛苦,内部就像被灌了强酸,在腐蚀他的头,不论他怎么从恐惧中吸收力量,并想把这股力量转化为治愈的生命力,但都不起效。伤害还在加重,而他的头部已经局部从内到外出现伤口。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是怎么把伤害转嫁到自己身上的。

“回答我……你……干了什么。”

他的眼神不再是狂妄,而是痛苦,当痛苦出现,也就意味着作为恐惧领主,黑暗居住者内心也开始出现恐惧。而这股恐惧,会使他再也无法吸收周围不断出现的力量。

“你喜欢恐惧不是吗。”先知在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拼命的呼吸着,似乎在对外证明生命的活力,“所以,我服从了你。”她确实恐惧,说出来不丢人,可这也是一种手段,她让丹用枯萎之刃刺自己,在那一刻她的恐惧达到了顶点。这是搏命,如果她输了,会赔掉性命。有一个无法计算的时刻,她忍受着腐蚀之灵带来的裁决,先知几乎要死了。那段漫长的折磨像是花了亿万年。可随后,转变来临,这种从灵魂上出现的腐蚀性随着先知放大的恐惧被吸走了,完完全全进入了黑暗居住者的体内。

“你用了自己为媒介。”丹说。

“是的。”先知已经完全没事了,一点疼都感觉不到,而且她很确定自己的身上不会留下巨大的伤口,“要与这时的黑暗居住者战斗对我们是不可能的。”恐惧,尤其是那些本身足以与他抗衡的领主带来的恐惧可不是人类能比拟的,而且无论怎么样,先知都找不到能有效阻止恐惧流向这里的办法,而且黑暗居住者更不会同意。鉴于丹能击中他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先知只好出此下策。

一切的计谋,都在短短几秒被敲定。她觉得这个选择没多少人敢真尝试,竟然要去挨枯萎之刃一剑,就连成为地狱之王的强尼都扛不住这样的伤害,自己能幸存吗,先知来不及衡量伤害,可如果什么也不做,黑暗居住者迟早会再把自己脑袋与身体分离,连在冰冷的机械上。

“看来我的灵魂还不到被彻底腐蚀掉的程度,而这种腐蚀,就算极微弱,对于他,也是巨大伤害,况且,这是会扩散的。”先知笑着说。

黑暗居住者的脑袋上浮现出血管之类的东西,痛苦仍在内部滋生,摧残着他。他被自己的恐惧抓住了。因为这点,本来在丹和先知面前显得巨大的脑袋就像正在泄气的气球般萎缩着。反过来,因为舍生忘死的一搏,先知获得了精神上的解脱,至少在目前,她勇敢无畏,没有恐惧,所以她在黑暗居住者的面前,身形变得越来越大。

“这不……该死,我……这是我的……”黑暗居住者支支吾吾的说。

周围都是恐惧,来自不同维度,先知阻止不了恐惧的到来,可现在,这些力量,能使他变得强大的力量,却带来不了任何帮助。“你吃坏了肚子,有时不挑食是种好的生活习惯,可有时,你就得注意,今天你吃错了。”先知说。

黑暗居住者已经回答不了先知的话,甚至连一个愤怒的眼神都表达不出来,痛苦与恐惧就是他现在的写照。他已经缩得很小了,这种情况理应逃跑,可连这点他都做不到,那些触须在腐蚀的力量下已经失去了不少,现在他的头上只挂着可怜的两根。

先知伸过手,抓住了黑暗居住者,双方的身份彻底对调,先知取得了不可撼动的优势,跟着她用力一握,黑暗居住者在她手中变成了一滩发着霉味的烂泥,“也许弄脏手是个错误的决定。”她甩了甩手,风趣地说。

“你就真一点不害怕后果吗。”丹问。当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考虑,如果是现在,先知再这么说,他可能真会犹豫。

“你搞错了。”先知认真的说,“郑重声明,我确实怕,可又是我要的。这样一把有着腐蚀力的剑,刺进体内,我很怕,在剑刺入时我的恐惧也到了顶点,而这个顶点能连接黑暗居住者的力量,畅通无阻,腐蚀从我的身上感染到他身上,我确实受到了伤害,可不重,他就惨了。”

“接下来那。”丹的松懈只是暂时的,交叉路的恐惧犹存,意味着那些领主还没有回到原有的世界。三圣母此时又在那,这都是麻烦。解决一个黑暗居住者远不意味着结束。有可能用不了多久,下一个恐惧领主就会想出类似的点子,在其他地方收集恐惧。

先知的回答令丹大吃一惊,什么都不用,直接回酒吧。

稍后,消退酒吧

“你知道吗,跟着,实验员将跳蚤的最后一双腿拿掉,大喊了一声,这次跳蚤一动不动,于是他得出一个确凿无误的结论,跳蚤的耳朵长在腿上。”说完先知自己先笑了起来。

她是在培养自己的幽默感吗。在丹的记忆中,先知以前是很正经的一个人,几乎不会表达出这样爱开玩笑的一面。看她现在的样子,奇异博士的死,三圣母的入侵,诸多维度的领主逃到地球似乎只是某个好莱坞二流编剧的剧本。她来警告自己,可现在却跟没事一样。

“不觉得好笑吗。”先知有点失望的说,她是从别的酒吧听来了,这个笑点直到最后才爆发出来。她不同情那只跳蚤,这个世界跳蚤太多了。有一两只出现在故事里,成为白痴的戏弄物并无不妥。

“我原本以为你会急冲冲的拉着我奔赴下一个战场。”丹说,直到他收回那把剑,隐约的脑海里还传出一种不满足的喧嚣,这还不够,还要继续挥舞,一直到……

“没有必要了。”先知说。事情没结束是客观事实。可这已经不需要他们的介入了。有人接手了这件事,而且肯定比自己和丹要合适。跟着她又聊起了闲话,提到曾考虑过如果奇艺学院招老师,她就去试着应聘,她也不想古老的鲜血氏族就这么彻底被历史遗忘。

“那你可以现在就去。”丹喝了杯酒说。

“不了,因为我又觉得自己可能不太会教学生。”先知说,她是在萨拉的成长中给予了不少帮助,可大部分成就还是萨拉自己取得的,而且,换做是自己,先知绝对不会想出去利用腐蚀之灵来阻止强尼的点子。“接下来我得回去,继续关注这件事的发展,至尊法师之死影响到的已经不是魔法圈了。等这事真完了,我会放松一段,比如去舞厅跳跳舞。”

在舞动中和她搭讪的人绝对想不到,这个人的年龄都超越他们的已知,丹这么想,跟着又喝了口酒。

先知观察着他,他也察觉到了,“怎么了?”丹问。

“你看来适应了这股新力量了。”先知说。

“如果你指望我感激萨拉,永远不会。”丹说,“不过我确实从你这听到些有趣的,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了。”先知说。

这次丹反过来观察着她的表情,猜测她是真不知道,还是鲜血氏族的老毛病又犯了。她自然不会去替贝拉斯科隐瞒什么,一直以来鲜血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替天堂作掩护。尽管如此,对于自身的力量丹还是了解不够,难道腐蚀之灵也源于天堂,是上帝某种异想天开的尝试,不会的,丹对自己说,时至今日,隐瞒已经没必要。

“我发现这些房客。”丹有些时候,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对话时,会将复仇之灵比喻成一个不安分的房客,而他就是住房。这个房客不交房租,霸道无理,颐指气使驱使他做苦力。而且还是他祖先,他无可奈何,总是不得不配合,没有一会能休息。而想要驱赶这个房客,往往需要特别暴力的手段,这种手段可能会对宿主造成二次伤害,至少在被伤害这点,丹积累的经验并不比其它人少。“全都是些烂人。”现在他体内来了个新的家伙,他对腐蚀之灵依旧陌生,贝拉斯科得意洋洋,萨拉神神秘秘,而他又不知道去那找答案,可他相信,只要这力量还在自己体内一天,他就有机会直接或间接的了解,通过积累他总能搞清这是什么。

“我有时会想。”丹说,“如果复仇之灵还在我体内会怎么样。”他们不可能和睦相处,那场面一定相当混乱,两个互不相让的房客,会为了争夺房屋的使用权而开战,而到时丹估计自己会一半身体着火,一半身体冒烟。锁链和剑碰撞的声音将从体内传出,“我可不会永远去给贝拉斯科做傀儡,不会的。”他知道自己在贝拉斯科预案中是什么结局,上一个家伙在他面前被轻易抛弃,当时他就明白,自己必须做好准备,这份工作没有加班费,牙医保险,失业救济金,以及带薪假,全凭雇主心情何时给你条死路。但他绝不坐以待毙,而是在被抛弃前送这位老板一剑。

“至于现在。”丹这次没有往杯里倒酒,而是拿起整个酒瓶仰着脖子喝了起来,“让我在酒吧里好好经营生意吧。”有些事不归自己管,他就不会去再想,他现在最需要考虑的就是,下一波会有多少顾客,而这些人最好出手慷慨点。

“如果,”先知突然说,“你能变回恶灵骑士,会高兴吗。”

这是一个假设,先知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尽管自称先知,可她并没有做出过预知未来这一举动,预知像是在荆棘上走钢丝,最后你会发现结果总是差强人意。可是,当在交叉路忍受着枯萎之刃带来的伤害时,她的灵魂确实看到了一抹残影。那就是丹尼·凯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一次变回了恶灵骑士。仅此而已,她不愿去深入琢磨这代表什么,不过一想到他将与强尼再次并肩作战,先知就对未来产生了警惕。另外,单从外观来看,也许是自己习惯了作为恶灵骑士的丹,现在的他的样子可没过去顺眼。

变回去又能怎么样,老调重弹而已,“无所谓。”丹说,要么成为一个移动的硫酸生成器,要么就是一颗燃烧弹,与他的臭脾气结合,等着某天将一个混蛋腐蚀成渣或烧成焦炭,“我有时总希望这些家伙能懂点规矩,懂吗,我的意思是,让我战斗可以,但能不能等我每天下了班,锁了门,而不是像之前几次,突如其来,无法拒绝。”

先知摇了摇头,她理解丹的渴望,这种牢骚的根源,可这不是当个每天例行打卡上班的工人,只要你牵扯进去,就没有规律可言。

“那就去他妈的。”丹说,“反正我不是老大,不过我会在日后战斗中抓住每次机会,狠揍那些破坏我生活的老大。”他看着是在骂人,可表情不激烈,嘴角似乎还在笑,享受着味蕾上遗留的酒的味道。不知道为何,看到他现在这样,先知反而比较放心了。

“你最近联系过强尼吗,他怎样了?”先知说。

“不清楚。”丹说,“似乎来过一回电话,说打算休息,他太累了,我想他是要躲一段,他制造了个劲爆的新闻,差点点了曼哈顿,可笑的是,我以前听他唱过一首歌,有句歌词,我不想给这个世界纵火,我只想开启你心中的一束火焰,这家伙该反思一下,他给世界纵了太多次火。”

先知也听过这首歌,意外的是,她认为这首歌与恶灵骑士还是挺搭配的。

“谢谢你的酒。”先知说,战斗后还有免费的酒水供应,她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每个人都借这种机会来这占便宜,那丹就给员工开不出工资了,“我会帮你去推荐一下的。”

“希望你推荐的都是好人。”丹说。

“至少酒品不会太次。”先知说。

“嘿。”丹又想起了之前的念头,“能不能给我留个咒语之类的,一旦酒吧因某些不可抗因素遭到大的损坏,能立刻复原的。”

如果有先知一定答应,可她没有,“很抱歉,大男孩,这种事去求保险公司都比魔法师强!”不过她记住了这个酒吧,名字不好,内部也不华丽,可这对于丹和很多人,绝对有意义,她会祝福这个酒吧,躲过所有危难。

“你们这些不讨喜欢,又吝啬的家伙。”丹对她的背景说。“去你的舞厅跳舞吧,好好享受,顺便别忘了你说的,给我介绍点客人。”

“你的朋友圈里还有多少怪人我没有见到。”艾玛说。

“那可多了,而且不要希望他们一窝蜂的出现。”丹说,这只是纽约无数酒吧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可出现过的客人,不管是受到欢迎还是不速之客,一个比一个身份非凡。好了,让他暂时忘掉这些,打开电视看看节目吧,最好来点有趣的。

拿起遥控板,丹按下了开关。




恶灵骑士短篇故事112的评论 (共 条)

分享到微博请遵守国家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