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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团建]高塔上的公主

2023-06-08 23:39 作者:Savior-玥  | 我要投稿




“纯正的卡尔兰人都是天生的艺术家,他们在精确的位置种上白玫瑰与荆棘,修建大量的喷泉以及雕像,那满天飞舞的白鸽,圣洁的教堂,终日不知停歇的歌声…以及那花簇之下白的渗人的骸骨。”



上接血荆棘与白玫瑰

凹凸世界出场人员 :安迷修

团建出场人员:三更,优掠





最近的卡米尔挺乱的,三更听家里人说从毕班尔加来了一位公主,似乎是与莱茵王子联姻的那位,两国正常的往来,原本应是一件好事,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这位公主殿下是来退婚的 。


这种当众打卡尔兰脸的行为,毕班尔加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但在三更亲眼目睹到跟在那位公主殿下旁边的大将军时,心里稍微受到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但这说到底是国事,要操心也是她的母亲大人操心,与三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听说最近骑士团巡逻的人手大增,在捉拿很可怕的犯人,消息除了是个红发少年以外,竟然不肯放出更多。


要是放在以往她肯定要去凑这个热闹,但是最近夜莺和歌姬准备的话剧表演就要开始了,她可不能错过。至于什么王子公主,逃犯啊之类的,还是让教皇那个老头自己去想办法吧。


话说…


三更抬手捂住耳朵,深深的叹了口气。背后两个吵闹的家伙是真的孩子气,为什么会为话剧公主一定要是金发蓝瞳这件事情这么执着啊!!


“公主的金发蓝眸是基因决定的吗?只要是公主就百分百会匹配到这种基因吗?好厉害 !就像程序一样!”


“你到底在误会什么啊!都说了只是一个话剧色彩而已,虽然也有一些大众倾向…但怎么可能全是金发蓝眸!”


“可是书上是怎么写的呀,这难道不是一个普遍定律吗?”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成为定律!!啊啊啊啊你你你…气死我了,怎么会有人书上写什么就信什么呀,完全拐不过弯来。”


“呜呜呜呜…歌姬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在嘲笑你不是金发蓝眸,所以…可不可以换个公主人选。”


“塞 维 尔 !”歌姬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转身就可怜兮兮的扒拉着夜莺的衣服“我们把他赶出去好不好,我有些受不了了,真的,多待一秒都要窒息。”


“歌姬呀,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去准备金色的假发来啊,我是蓝眸,这样塞维尔就会喜欢了吧。”夜莺温柔的顺着歌姬的头发,提出的意见又倒向别人。


塞维尔的身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粉红色的泡泡,看着夜莺的眼神可以说是深情。夜莺虽是个瞎子,也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脸上那标准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


不是没有人在起来之后就失忆了,但像塞维尔这样直接还原成好像是刚刚制造出来的出厂设置…


确实少见。


听闻最近骑士团一直在搜捕一位不知犯了什么事的少年。夜莺一直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勉强敷衍过去了,不知道能瞒多久。


面对无家可归的人,于情于理,教会的救助所都必须接纳。哪怕他是正在被追杀的犯人也一样。


更何况还是个讨她喜欢的孩子,说不定对任务也有帮助…



“安卡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跟莱茵王子提退婚的事情,请放心,有我在,定能保您全身而退。”


“将军啊。”被称作安卡的少女坐在用花朵编织的秋千上荡啊荡着,金色的波浪长卷发垂在腰间,比天空还湛蓝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非得要我们来提起退婚这件事吗?我看那位王子也急不可耐呢。”


“诶…”优掠挠了挠头,没有反应过来。


“我厌恶他,他同样看不起我,本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要不是教皇那个老头和我那个死鬼父王,谁愿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婚事。”安卡如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只剩下嘲弄,手里把玩的花朵也被揉的四分五裂。


“嘘!殿下您可小声点吧,咱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这要是被眼线听到了,您就一下子得罪了两位王啊!”


“切,无趣。”安卡撇了撇嘴,跳下秋千来自顾自的往城里走。“就让我们来比比谁更有耐心吧,王子殿下。”


“至于这多余的时间,难得的假期,去感受一下卡尔兰人的文化吧,将军大人可要跟紧了。”



歌姬和夜莺要表演的其实是卡尔兰挺古老的一个话剧节目,也很出名。原本是只作为皇室成员宴会节目的,不知为何演变到今反而成了一个童话故事。


夜莺坐在窗台梳妆着那顶金色的假发,原本一直紧闭的眸子缓缓的睁开,似深海的潮汐涌动着,但毫无焦距。她向四下张望,却不能捕捉到阳光。


她想共情那高塔中的公主,在无尽的孤独与寒冷中高歌,致黑夜,致黎明。漫长的等待没有尽头,约定的金钥匙是铁做的,囚禁公主的人是她自己。


王子是罪恶的,骑士亦不可信。

逃离,封闭,隔绝。待在这高塔之上,就可万事无忧,痛苦的,欢愉的,远离他们,远离真相,直到…


“夜莺…姐姐…这种情况,是叫做哭吗?你受伤了?”混沌之中,有人关切的询问。


夜莺抬起头,用那双湿润但没有聚焦的眼睛看向房间的某处,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接着脑海中的话说下去。


“直到王子敲了敲高塔的窗户,带来了纯金做的钥匙,击退了黑夜以及寒冬,他和骑士把公主从高塔上救了下来,遍地的白玫瑰是他们对过去的忏悔。”


“哈?”塞维尔不知所以的歪了歪头,同步率极其相似的两个场景重合,哭泣的夜莺变成了穿着骑士装的歌姬。


“哎呀!拜托拜托,谁能想到王子的人选突然就病了呢,演出万万不能终止,看你天天捧着剧本看来看去的,就决定是你啦,上吧塞维尔!你只需要当一个好看的花瓶王子就行,救公主什么的交给我这个骑士就好!”


歌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塞维尔迷离的双眼,离演出开始就只有一个时辰了,死马也得给她活过来!“快去换衣服!”歌姬拽着塞维尔的衣领去了后台,正好与某位真正的骑士错开视线。


安迷修:“奇怪那边好像有什么红色的东西闪过去了…应该只是歌姬小姐吧。”


“哦,看来安先生还有别的小姐呢,不用在乎我,想去陪她的话就去吧。我有自己带守卫,就不麻烦您了。”安卡调侃着纯情的安迷修,热衷于看他急的面红耳赤,越说,越乱的样子。


“在…在下可没有什么心上人,公主殿下不要误会,您与那位红发少年都是我此次任务的目标,保护你,是教皇的指令,找到他,是圣座的惩罚。”


“哦~”安卡挑了挑眉,“训练有素的军人啊,不错不错,什么时候毕班尔加也有像你这样负责任的人就好了,当真是寸 步 不 离的守护啊。”


安卡内心:“害得我都不能随便在城里溜达着玩,骑士令到底是有多死板,什么时候才能学学我们毕班尔加,多么自由民主…诶…想家。”


早已看透一切的将军闷闷的跟在他们后面,其实她也觉得,仅凭自己就足够保护公主殿下了,这位骑士的介入,无疑是一种对她实力的不认可。


优掠低眉微愣片刻,突然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惊叫一声。走在前面的安迷修和安卡同时回头,一个关心,一个警觉。


“优掠小姐?唔…”想到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本应是别人的工作,他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但命令就是命令。“请不要担心,在下还是蛮强的,不会拖你的后腿。”


“怎么了?”安卡到时一改之前轻浮的态度,严肃的语气让安迷修略微不适。安卡眯了眯“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优掠摇了摇头,虽然是向着安卡的方向,但视线却是越过她的,紧盯着路边花坛里的白玫瑰…以及缠绕在那些玫瑰身上,刺眼的红荆棘。


安卡不知道明白了什么,拉着优掠的手,笑着招呼着安迷修坐到了一个远离花坛的地方。


话剧就要开始了。


安迷修是看过这场话剧的,他很喜欢 。只可惜现在心思不应该放在这上面,他时刻警惕着周围,在卡尔兰这样腐败的地方,人们唯一值得赞扬的就是对国家的忠诚,而面对这位风评并不太好的邻国公主,安迷修自知他们应该不建议点燃一根导火索,直接开战。


而这位安卡公主在他自己国家的信仰值可是极高的,差不多是国民偶像了。安迷修捏了一把冷汗,这几天满城的跑,已经陆陆续续解决了一些不法分子,因此关于赛维尔的事情一直搁置。


圣座大人的情绪喜怒无常,虽然没怎么大的惩罚过自己,但作为教皇大人的左手(主要以杀戮的方法巩固教皇的统治)想必不会是优柔寡断的人。


想到那位圣座,安迷修的思想就有些飘飘然了。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视线定在舞台上,背对着他正和骑士交流的红发背影异常的眼熟。


对方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猝不及防的转身,直接和安迷修的视线撞在一起。后者一跃而起,摆出战斗姿态。前者却对他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塞维尔视线没在他身上停留多久,又晃晃悠悠的转到了他隔壁。


安迷修分明看到少年绿色的花瞳里面泛着爱心,身边似乎有一圈粉红色的泡泡在欢快的飘来飘去。


啊!安迷修视线流转在塞维尔与安卡之间,慌了。


而此时的塞维尔正敷衍的嗯嗯嗯着,视线却始终在安卡身上,心里牢牢的记住了歌姬的话“金发蓝眸的就是公主,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公主(夜莺)看着窗外朝他探了一个脑袋的塞维尔,却没再按照剧本演绎,她凑到窗边,在塞维尔耳边小声的低语。


台下的观众一阵莫名其妙,就看到原本正在敲窗的塞维尔突然松开了抓着藤蔓的手,整个人自高塔自由下落,而他原本趴着的位置上,束缚法阵泛着蓝光而起,抓住了一团空气。


塞维尔没躲直直的砸进地面里,离他近一些的观众们被吓了一跳,却听见烟雾之中传来倒数的声音。


“3…2…1…”塞维尔按照夜莺的说法数完数,突然向旁边滚了几圈,又躲开一个束缚法阵。


操控法阵的那名骑士有些麻了,不甘的转头看向安迷修“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提前知道法阵的布置时间一样…”


安迷修没有得到对方会预言的消息,皱了皱眉。拔出身后一直背着的双剑,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给夜莺和歌姬道了个歉,随后就蜻蜓点水般从高台跃下,踩着其中一柄蓝色的剑向塞维尔俯冲而去。


对方没动,侧躺着似乎看了一眼自己。绿色的眼眸里面竟然泛着好奇!他正在遵守夜莺告诉他的最后一条预言——躺在原地别动。


反道是站在一旁不明情况的歌姬着急了,伸手去推地上的塞维尔…纹丝不动。“不是!你不是挺能躲的吗?他过来了呀!!啊!我没带配剑,这把是木的呀!”


话才刚说完,歌姬就感觉自己被一道力量推开了,很温柔的力道。她不解得看着安迷修,后者一脸歉意。


嘴里对歌姬说着抱歉,举起另一把红色的剑,毫不犹豫的插向塞维尔的心口。对方还是没躲,眼里尽是探究与好奇。


刀尖没入肉里,清晰的血液喷溅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怪叫震的所有人耳膜疼,观众上一秒还在感慨这一次的话剧这么真实,打的还挺像样,这回全被这个声音吓跑了。


优掠早就护好了安卡,听到这个声音也是毛骨悚然。扭头却看到自家的殿下兴致勃勃的在眺望着,甚至想拉她走近一点。


优掠哭笑不得,转头环视现场。发现同样没有离开的还有一个小女孩。


被吓坏了吗?优掠定了定神,既然陛下也不急着离开,他就有机会遵守自己的本能多救一些无辜的人。


怎么会!!仿佛灵魂被剥夺的痛觉,安迷修不可置信,他的剑明明瞄准了心脏,却不受控制的自己拐弯,贯穿了塞维尔的肩膀。


离塞维尔最近的安迷修受到的影响是最深,他一只手扶着额头,痛苦的摇晃脑袋,另一只握着剑的手正在剧烈的抖动,没多久就被对面的怪力拽开,紧接着就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咀嚼声。


安迷修心中一凉,他大概猜到了炎流的下场,在刚刚塞维尔因为疼痛而大吼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他的嘴里…一圈又一圈细密的利齿,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望不到尽头。


神志一点点恢复,他第一时刻看向了离得同样近的歌姬,但对方已经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原本应该坐在高塔上的夜莺。


太好了…安迷修稍微的心安了一点,还好这次没再让无辜的人受伤。


“咳吱…咳吱…”安迷修耳边再次想起那奇怪的叫声,越听脑袋就越痛,仿佛要裂开了一样。


他坚持着抬起另一只手,以及仅剩的蓝剑。这一切都像是无用功,安迷修只觉得力竭的很,只想马上躺在地上睡一觉。


不,不行。安迷修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才终于有些清醒过来。再看面前的塞维尔,一柄炎流吃下去,他此时竟是捂着肚子在哀嚎。


他这才猛的想起前几天圣座把他的剑拿去,说是加点小惊喜的事…


负责释放法阵的那名骑士也不傻,一直远远的看着,现在捕捉到机会,蓄力完成的他对着疼到无法动弹的塞维尔再次释放法阵。


这一次塞维亚没有躲开,被抓了个正着。原本可以从安迷修手上夺剑的他,此刻却显得很无力。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面色苍白,手臂上的伤还在以相当大的剂量淌着血。


眼角含泪,却凶狠的冲他吱吱叫,他露出那一嘴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利齿,先是啃了一会儿身旁的蓝色光柱,无用。 恼羞成怒的他用着修长的指甲开始抠挖手臂上的伤口。


看的安迷修一身冷汗,手臂的伤口原本只有一条小缝,硬是被他掰开扩大,用手指在里面一顿乱搅,白色的血肉纷飞,卷曲的被翻了出来。安迷修有些反胃,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也好痛,侧过头去,就看到了冷着脸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的三更。


“三更小姐…你怎么…啊!这里危险请快些离…”


安迷修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脖子一凉。一柄闪着银光的月轮刀,架到了安迷修的脖子上。安迷修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慢慢的变得有些自嘲。


“你还在因为你母亲的事情跟我置气吗?”


“现在不止这个了,放了我朋友。”三更的刀向前推了推,安迷修的脖子上开始滚下血珠。


安迷修重新拾起了他脸上的笑容,语气坚决“不行。”


他态度强硬,三更也不只是放放狠话而已,刀尖毫不犹豫的落下,却被一阵幽柔的歌声挡住了。


抚掌声轻轻响起。一种甜蜜温柔,却好像包裹在毒药里的轻快女声噗嗤一笑。

“棒极了,这个话剧我很喜欢。”


语气里毫不遮掩的喜悦与心动,放在这么惊悚的环境里当真是别具一格…他的手扶在一柄竖琴上,很显然刚刚的歌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安卡哼着毕班尔加的歌曲,手指在琴弦上不断的跳动,安迷修终于感觉脑袋一轻,长长的出了口气,感激的看向安卡,正好对上对方鄙夷的眼神。


安迷修 :被任务对象救了…好丢人…


三更没想到安迷修又冒出了同伙,还是哪位传闻中的邻国公主。心中百感交集,出手…成功了两国大战一场,失败了不仅自己会被惨遭禁足,塞维尔也会死掉。不出手…让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抓走吗!


想到塞维尔,三更赶紧低头去查看他的伤势,这一看不要紧,三更被吓得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形也难以遮眼瞳孔中的震惊。


安迷修大着胆子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想吐…转头要去提醒安卡,却发现对方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塞维尔不肯移开视线,到是他身边那位将军一脸阴沉的捂着嘴巴,明显是被恶心到了。


安迷修也终于明白了塞维尔抠挖伤口的原因,兴许是安迷修的剑上被加了特殊的材料,可以抑制塞维尔能力的材料。刀尖没入肩膀,扯下来的时候留了一小节刀尖在里面。所以他才叫的这么痛苦,并且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他那么血腥异常的做法,只是为了取出剑尖。但他还吃了一整只剑啊,肩膀上的取完了,他竟然剖开自己的肚子在翻找未被消化的炎流碎片!!


安迷修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这种情况当真是活久见。他也很快意识到,真的让塞维尔全部取出来,这脆弱的法阵根本就困不住他。


而知道了真相的塞维尔,绝不可能再被他抓到第二次!

“准备传送法阵!送他去教皇室。”安迷修喝道却没有人回应他,他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其他骑士全部倒地不起。


安迷修心里暗道不好,只当是被塞维尔的声音影响,完全没有怀疑到正笑迷迷的弹着琴的安卡身上。


没办法,安迷修抬起仅剩的那只剑。送不走就只能先杀掉再说了,圣座的命令里可没有要求一定要活口。


抱歉,安迷修默念道。他是个军人,他不能违背命令。更何况这样的怪物留在城里,对百姓迟早都是祸害。


塞维尔喘着粗气看着落下的剑,一边的三更反应过来却已阻止不及。她眼看着塞维尔的瞳孔突然皱缩。


又一声刺耳的鸣叫响彻整个爱笛卡尔兰,坐在教廷深处王座上的白发老人缓缓睁开了眼,他瞅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笑的有些愉悦的玥,扶了扶额。


“你的小家伙吧?快别让他祸害我的子民了,要是他的叫声把我施加的精神控制全给打散了,麻烦的还是你。”


玥笑而不语,只是竖了一根手指在唇前,做出禁声的动作,在教皇疑惑的目光下,他的笑容勾的更深。

“嘘~你听,他叫的多可爱呀~”


教皇一阵无语,凉飕飕的评价说“对不起啊,忘了你是个变态。”



而安迷修这边,叫声过后,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推开了,滑出好远,勉勉强强用剑稳住身形,塞维尔原本待着的地方烟尘四起,仔细看的话已经没有人了。


失败了吗…安迷修叹了口气,却忽的听到三更焦急的呐喊着塞维尔的名字。烟雾散出,三道挨的极近的人影这才渐渐显露出来,把安迷修吓出了一身冷汗。


塞维尔不知怎么冲破了法阵,此时正俯倒在安卡的身上,浑身被荆棘穿透,心口处还插着一把巨剑。巨剑的主人——优掠同样不可至信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塞维尔。


她察觉到有东西在向安卡靠近,本能的挥剑,直直的贯穿了塞维尔的心口,如今她正不知所措的握着巨剑,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她惊讶于那些荆棘,如不是塞维尔出手,被荆棘贯穿的人将会是安卡,心中的惭愧感更甚,却急的没有办法,他伤的太重了,必死无疑。


塞维尔勉强撑着身子,没敢倒在安卡的身上,身上的血液果酱一样流淌着,怎么止都止不住,而那些荆棘正在疯狂吞噬着他的血液,蚕食着他的生命力。


身上的少年沾满血液的脸近在咫尺,少年的眼睛很好看,此时却有些力不从心的闭着。安卡注意到他垂下来的头发竟从红色开始慢慢的泛白,就如同他此时的生命力一样,变得惨白无力,但他却始终坚持的撑着,没让自己身上的荆棘伤到安卡半分。


突然心里没由来的发酸,安卡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在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看到少年勾起嘴角上扬,竟是牵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

“我会拼尽全力…去守护…咳咳…公主殿下…”


这是话剧里的台词。


安卡的眼睛亮了亮,柔着嗓子开始唱歌,美好而温馨的歌曲似乎有催眠的效果,塞维尔把身体歪向一旁,直直的倒了下去,再没有动静,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安卡拍拍衣服站起来,冷冷的瞥了一眼远处的安迷修。她调整竖琴开始吟唱,似乎有形体的音符轻飘飘的落在塞维尔的身体里。


炎流的碎片被音符震了出来,带着斑斑的血迹被丢到一旁。碎片被清理完毕的那一刻,塞维尔的身体里疯狂的涌出白色的肉粒,就像小虫子一样,在他的伤口上蠕动,不一会儿就组成了新的组织与器官。


这场景是有些反胃的,安卡却看的很认真,等到塞维尔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头发又开始慢慢变得鲜红,她才长出了一口气,悠悠的看向正艰难的向这边走过来的安迷修。


“你的任务目标,借我玩儿两天呗。”


安迷修愣在原地,疯狂的摇头拒绝“殿下…这太危险了…”


安卡哼了一声,她用的是陈述句,只不过是交代一下安迷修而已,可没说要得到他的同意。让优掠把人抱上,转头笑盈盈的冲三更点点头。


“我知道你是他的朋友,但你看现在…或许只有我的身份可以勉强保下他,请不要担心,我会带他去治疗,顺便试着说服一下教皇他们。”


三更抿了抿唇,半响,才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


安迷修确实拿安卡没办法,并且因为优掠的阻止,他没能跟上安卡。圣座的传音信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唤他回去的。


安迷修一走,四周静了不少。只剩一个三更在对着狼藉的现场发呆。是歌姬的哭喊声把她的意识拉回来的。


三更心中危机的警铃大响,看着赶过来的歌姬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夜莺…骑士团抓走了夜莺…怎么…怎么办啊…”


果然…三更痛苦的闭上眼,觉得这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已经无法用巧合来掩盖了。她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笑容,一个既危险又美丽的笑容。


笑容的主人正在细细的擦拭手术刀上的血迹,明明被羽毛遮住却依然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嘴里喊着她的名字,那仿佛来自深渊威压感,让人半天没有喘息的机会…就已经成了他解剖台上的试验品。


他说。


“我一直都期待着啊…三更…”


“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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