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浅评《社会主义五百年》
《社会主义五百年》一书的作者是于幼军先生和黎元江先生,而于幼军先生曾任山西省省长一职,后来高升,如此一来,对于山西的读者而言,无形中增加了不少亲切感和阅读的兴趣。
《社会主义五百年》一书共分为三卷,分别是:第一卷《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第二卷《社会主义从理论到现实》,第三卷《社会主义在中国(1919-1965)》。本书每卷的都参考、引用了有一百又几十部相关书籍,清晰明了地说明了本书的性质和作者的认真,书无愧于历史普及读物这一上架建议,作者无愧于自己在后记中的说法,“……力求遵循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独立思考的原则,秉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和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对自己良知负责的态度。”[①]由此,大家便可轻松明白此书的价值,如果想较为系统和通俗地来了解社会主义思想从诞生到1965年间的历史,这本书完全可以作为首选的读物。该书并没有让读者跳出中学时代所认知的范畴来写这段历史,依旧分三卷书明白地让读者知道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从理论到实践,以及传播到中国以来的状况,让读者充实了以前所知道的那些没有细致内容的条条框框。此书的诞生,可谓读者的一大幸事,再也不用从不同的书籍中零零碎碎拼凑出这部历史,直接拿来即可。
《社会主义五百年》一书中的插图恰到好处,在文字需要用思维处理成图景的一刹那,看到图像的我们会更加容易感悟到历史的场景和体验到阅读此书的兴味。作者在介绍中共一大的时候,书的左手页上,叙述了与会的15人,其中13位中共早期组织代表,书的右手页上就用相片显示了 “中共‘一大’代表十三人”[②],读者不再读到的是一个空洞洞的名字,在这个图片显示和随后的文字资料补充下,我们将慢慢感受到的是一些个血肉丰满的人。也如“五四时期的陈望道”,“少年瞿秋白”,“西安事变时的张学良、杨虎城”……
《社会主义五百年》一书充分展现了作者深厚的文字运用能力,给读者带来的不仅仅是史事的认识,更是引领读者身处于优美的文学乐园中,并不十分次于鲁迅先生对《史记》的“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经典评价。李君如先生所说的“……文笔简洁流畅,可读性和感染力比较强”[③],本书用两页多的篇幅描述了读者早前已经熟悉的北伐战争[④],不能不说其之简洁精当;通读全书,作者也没有给读者留争议、甚至不当之字句,作者精力所到,文章必然通俗流畅;本书在叙述陈独秀从一个激进的民主主义者开始大踏步转向共产主义时,妙笔连出,可让读者之感情顿时激昂起来,原文如下:
不管什么原因,离开北大后的陈独秀放佛换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战士”,向北洋政府猛烈开炮的“战士”,向封建礼教誓不低头的“战士”,同时也是义无反顾地传播新文化、积极参与政治斗争的“战士”。[⑤]
另外,陈铁建先生评价本书“……思辨性、理论性非常强,又用很通俗的文字表现出来”[⑥];高放先生评价本书“……把社会主义理论原理和实践活动融合起来写,文字生动活泼……”[⑦];其实,本书每回最后的那个小诗也可证明作者的文字力,如第三卷第十六回最后的小诗是:“治国有如烹小鲜,愿望还需合客观。欲成大业循规律,方可谈笑凯歌还。”[⑧]读者可轻易看到此小诗除通俗易懂外,还读来朗朗上口,并且是押韵的。每回后都添一首概括本回大意的小诗,实非随便一个作者就可完成的。
以上几点阐述了《社会主义五百年》的一些特点,但其最显著的特点却是另外两点,一是本书历史内容描述的细致,二是本书的结构采用的是章回体,以下笔者具体来谈一下自己对这两点的认识与思考。
通篇三卷读下来,虽然读到了本书的理论性,也读到了本书理论原理与实际活动的融合,但最让笔者触动的却是本书对历史内容的细致选择和写作。其实,从上面我们已经谈过的本套书的参考书目之多,就可以看出作者对本书写作所下的功夫,这一番功夫在作者的后记中也是提到了的,也正是在作者这样的努力之下,才诞生了呈现在读者面前的细致的历史内容的描述。本书在描写陈望道先生首译《共产党宣言》那段史事时,在那一回的题目里就显示了作者对历史细节的关注,前三个字就是“柴房里”,明白地指出陈望道先生是在柴房里翻译《共产党宣言》的,且文章内容用了近一页篇幅细致还原了当时的艰苦情景。[⑨]同时,这里有一点笔者是疑惑的,虽然在纪录片《大师》里也相信陈望道先生在勤奋翻译时把墨汁当成配料吃了,但笔者还是觉得这样的故事太泛滥,很难让人们相信它的真实性,手边也无更权威性的书籍加以考证,只能留作以后细察。书中讲到“五一口号”时,更是提到了一个经典的历史细节,那就是廖承志先生在五一即将到来之时问中央可有什么屁要放[⑩],作者把此引入书中,一来展现了当时共产党内部的民主氛围还是很浓的,二来可燃起读者的兴趣,三者恰当地回放了当时的历史情景。这种对历史内容细致描述的例子在书中还有很多,就不一一道来,在此只抛砖引玉,让更多的读者在阅读时能更好地抓住历史内容细节描写的趣味性,减轻阅读的疲倦。
作者在书的内容简介和后记中,都非常明晰地说明了本书所采用的体裁,即传统文学的章回体,其实就是明清古典小说的体裁,凡读过四大名著的读者都应该知道那么一些的。传统认识中这确是一种小说的写作体裁,是文学的写作形式,和史学不怎么沾边,但绝不能认为相去甚远。没有系统读过历史学和不是特别爱好历史学的读者,很容易省事地把《三国演义》当历史来对待,以为这种历史小说就是很真实的史学视角,其实它离专业的史学视角下的真实历史还是有相当大的距离,它只是可能拥有那么五分真实罢了。虽然《三国演义》经典地用这种体裁囊括了历史知识,但后世好像并没有想认真把这种体裁引入历史写作中,章回体还只是文学写作形式下的框架,在《红楼梦》上达到了目前为止的顶峰。在于幼军先生和黎元江先生的笔下开始了一个大胆地尝试,拒绝了历史小说,而用这种体裁来写历史,并以历史普及读物的形式得到学者群体的肯定。既然这种尝试成功了,那么史学家是否就可以用这种体裁来写历史了?古文的二十四史的史料是否就可以用这种形式编写或创作成新的历史普及读物了?三国时期的历史是否可以再次用这种形式编写,创作出可以和《三国演义》媲美的历史著作,而不是文学著作了?在这些方面由此引出了许多可以思考的问题,笔者因此认为于幼军先生和黎元江先生着实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很是值得肯定的。很多三国研究者想改编或重写《三国演义》,让它更加符合历史的真实,两先生的探索无疑也给三国研究者提供了宝贵的思路和信心。
用章回体来写历史普及读物,从这三卷书的内容上看还是相当有优势的。从题目就可以大概看出本回所要讲解的内容,利于读者掌握这回历史的梗概,又因为题目是对联的形式,很方便读者的记忆。在每回具体的写作上,可以流畅地写出对上回的回顾和对下回的点拨,比如每回的开头以“话说……”来回顾上回所讲的重点,,也能利于读者知识的连贯性,不要让读者因为知识的遗忘和断层而产生对史事和作品的无味;每回的末尾提出一个对下回有引导性的问题,并提醒读者要看下回的分析,这个问题不仅告诉了读者下回要讲解的方向,更会在潜移默化中抓住读者继续阅读的兴趣。每回末尾的小诗可以让读者回顾一下本回所讲内容,轻而易举让读者复习了本回所讲的内容。用章回体写历史有如此优点,对于学生的学习岂不妙哉,也真正符合了历史普及读物要产生的功效。
对于该书的评价,目前就谈这些,望精深于此书的师长能给出切实的批评。
[①] 于幼军:《社会主义在中国(1919-1965)》,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460页。
[②] 于幼军:《社会主义在中国(1919-1965)》,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15页。
[③] 从原中共中央党校副校长、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副主任李君如先生对本书的那一段评价中摘取。
[④] 于幼军:《社会主义在中国(1919-1965)》,广东教育出本社2011年版,第70-72页。
[⑤] 于幼军、黎元江:《社会主义从理论到现实》,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308页。
[⑥] 从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中国现代史学会原副会长陈铁建先生对本书的那一段评价中摘取。
[⑦] 从中国人民大学一级教授、中国国际共运史学会原副会长高放先生对本书的那一段评价中摘取。
[⑧] 于幼军:《社会主义在中国(1919-1965)》,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318页。
[⑨] 于幼军、黎元江:《社会主义从理论到现实》,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338、339页。
[⑩] 于幼军:《社会主义在中国(1919-1965)》,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24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