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上班前，我在想什么。

    被拆下核心，扔回去当服务员。老板斥责我让很多熟客不再光顾——不想让一个了无生气的人形服务，这就是她们的理由。理所当然的，第N次扫地出门。

    这是昨天的梦的内容。

    按照我的推演，梦才是正确的结局。但是我已经做了半年副官，可以说，我能做这么长时间的副官，是一种奇迹。看来我还有利用价值。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把头从大洞中穿过，从小洞里穿出，顺理成章地把胳膊从另外两个更小的洞穿出。作为商品的衣服，买给同样作为商品的我，不禁想起了上世初纪女孩子人手一个或几个的……芭比？是这个名字吧。去洗把脸。下边好凉。洗漱回来，啊……我看到了，床上摊着一条胖次。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次品呢，Vector。

    打理好自己，把被子仔细叠成块，拉开窗帘，嗯，是个好天气，天色昏暗，不见阳光，适合毁灭的天气。

    毁灭也好，不毁灭也罢，早饭还是要吃的。牛肉面是不错的选择。事实上，也只有一个选择。早上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一整天都会元气满满。别人说的。

    鞋，钥匙，烟，燃烧瓶，门。往楼下面馆一坐，老板立刻端上面。汤面浮着大大小小的油斑，一如基地里人形们大大小小的圈子。搅乱。任何圈子都没有我。夹起一片牛肉，薄至半透明，老板的刀功又进步了，意味着能吃到的肉更少了。

    吃了几口，索然无味，于是开始硬塞。这是作为生存所必须的能量。意识到这一点，食欲更是消退殆尽。虽然可以选择啃电池或者充电……但为了能够被使用更长时间，以及……不愿再想下去。碗中已空，推门而出，烦闷不已。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来往人形。呵，一件商品，却非要活的像个人类。指挥官曾说，他烦闷时会抽几根烟，平复心情。我本不以为意，最近却发现，自己也有了这种倾向。

    一根抽完，浑身瘫软。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揪着微微卷曲的发梢，突然有一种用火烧尽目所能及的一切的冲动……毁灭吧，赶紧的。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条件反射将其手臂锁住，仔细一看，是店员。……我忘了结账。松开手，上下翻找，……没带钱包。明天一起给吧。他犹豫了一下，回去了。拍拍脸颊，上班去吧，Vector，趁你还有机会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