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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无极

2019-12-26 12:23 作者:何如天性凉薄  | 我要投稿

浣溪沙

苏轼

簌簌衣巾落枣花,

村南村北响缫车,

牛衣古柳卖黄瓜。

酒困路长惟欲睡,

日高人渴漫思茶。

敲门试问野人家。


大江东去/念奴娇

何梦桂

半生习气,

被风霜、销尽头颅如许。

七十年来都铸错,

回首邯郸何处。

杜曲桑麻,

柴桑松菊,

归计成迟暮。

一樽自寿,

不妨沈醉狂舞。

休问沧海桑田,

看朱颜白发,

转次全故。

乌兔相催天也老,

千古英雄坏土。

汾水悲歌,

雍江苦调,

堕泪真儿女。

兴亡一梦,

大江依旧东注。



韩无极大闹了汴梁城,搅和了武林盟主柳东方的寿辰大会,偷走了武林至宝启明令。趁着夜黑,翻出城墙,急急南行。他知道,等柳东方醒过神来了,定会派人追杀他。只有先回到杭州,找到师父白云道长才可以得到一分庇佑。

韩无极不敢走官道,只好走村道小路,虽不及大道平坦宽直,好在路上人少安全。中午时分,韩无极行至一个村落,村子不大,有几户人家。村口种着枣树,很安静,能听到村里妇女们在家中纺线声。韩无极经过一夜狂奔,这日上中午,太阳直射下来,又热又累。韩无极渴了乏了。他想找个人家进去讨口水喝,然后休息一下,待天黑后路上无人再继续赶路,白天身形难藏,容易暴露。

他路过村边一个独门小院,从篱笆墙望进去,似乎没人在家,韩无极想人少麻烦事情就少,现在正在逃亡途中,越少见人越好。这家独门独院,似又无人在家,在这里歇息一下,找点吃喝,晚上再赶路,甚是安全。

韩无极轻轻推门,院门虚掩,他脚步平缓向正厅走去。可有人在家?韩无极问道。

你来了?来了就进来吧,等你很久了。屋里一位老者的声音。

韩无极一愣,他是谁,在和我说话吗?为什么等我?难不成八大派的人已经追上来了?韩无极脚步一停想退,但又一想退又能怎样?人家已经赶在头里等着他,就不怕他跑了。倒还不如先会会他,看看是敌是友,再想对策。想罢,韩无极暗暗摸了摸身上的启明令。

他抬步进门,中堂一张八仙桌,桌旁坐着一位长者,老人在70岁左右,须发全白,长衣宽袖,面目慈祥。下手位坐着一位20几岁的年轻人,一身短打扮,黑矮壮实,看着像个干活的农人。这两人韩无极从来没有见过,面生的很。韩无极一拱手,路过此地,日高天热,讨口水喝,叨扰了。

老者一抬手,请坐,茶早已备好,请自用。韩无极也闹不清楚这对方什么意思?那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客气,安坐在大厅椅子上,本来就口渴,端茶一饮而尽。这时间门外又走进来两人,一个高,身长九尺,腿长手长,清瘦白面,像个玉面书生却手里拿着一把鸳鸯铲。一个矮,五尺左右,豹头环眼,大肚便便,一脸的络腮胡,脖子都藏在肉里,腰间挂着一把玄青剑。也不说话,自寻了椅子安坐。韩无极觉得奇怪,看老者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名堂。大家各自饮茶,没有声息。

忽听一声鹤鸣,声动九里,从天而降噗噗的扇翅膀的声音,院子里尘土飞扬,沙石打在墙上噼啪作响。屋里人都惊奇的向外张望,唯独老者纹丝没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张巨大的阴影盖在院落里,缓缓的看到一只巨大的朱红色鸟脚落在沙石地面上,一只硕大无朋的仙鹤从天而降。韩无极惊奇的长大了嘴,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奇珍异宝,飞禽走兽,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一只鸟,体型像一座山,白色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鸟背上有一个房子,金砖黄瓦,门打开,两个女童手挎花篮,分左右边走边抛洒花瓣,后随一个女人,二十岁左右,唇红齿白,国色天香,笑语盈盈,白衣白袍,步态轻盈,托着一盏莲花灯,真真的仙女下凡。韩无极啧啧称奇,可也觉得奇怪,闹出这么大动静,村里却没有人来看热闹,透着古怪。

韩无极心想,这都是哪门哪派,这些奇人今日齐聚一堂,难道都是为我而来?

花童引着女子走进大堂,女子微微欠身行礼,任老板,姑婆问你好。今天特派我来约你老人家九月初九去赏菊。她说一别经年,甚是想念老朋友,特备了杜康老酒,待与你共饮。

韩无极一听老者姓任,想起师父隐约说起过江湖中似乎有一个庞大的隐秘组织,无名无派,不显山不漏水,但是朝堂江湖,贩夫走卒达官贵人都有他们组织的人。这组织庞大人广,却像水无形,似烟虚空,十分隐秘。组织的首领任老板,不知姓名,不知来历,一切都很神秘。难不成韩无极今天就遇到了他?他等我又是为何?

再看老者,微微颔首,一莲姑娘,辛苦你了。董小姐盛情相约,我自然准时赴会。正好我这有份礼物也要送给董小姐,你就先带回去吧。说罢,他对韩无极说,韩大侠,有劳你和一莲姑娘先行一步如何?韩无极大惊,自己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却稀里糊涂的成了别人的礼物。韩无极问道,我本是路过此地,口渴讨水喝,我们素昧平生,不知道这如何与我有了关系?

韩公子,过谦了,你大闹汴梁府,一战闻名天下知。柳东方重金悬赏,江湖连下十道追杀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的关系大着呢。

韩无极心想这要是随他们而去,不定有什么后果,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静待时机。

那白衣女孩说,多谢任老板。那我就带韩公子回去复命了。韩公子,请你去万菊园做客如何?说罢,一甩衣袖,韩无极就闻到特别好闻的。香气。特别软特别糯,如痴如醉。韩无极心想,向西湖的路上可能有各种围追堵截,和这姑娘走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最坏又能怎样?

走吧,两个花童引道,韩无极不由自主的就随着女子上了鸟背。

待韩无极离开,玉面书生开口道,任老板,启明令送给了董小姐,下一步该怎么办?

任老板说,启明令重出江湖,自然就引动各方杀机。柳东方没了启明令加持,他的武功就要毁掉七成。武林盟主的位置就要不稳。将来能够体面退休已经不容易了。我们不需要号令江湖,也不需要加持武功,送给董小姐算还个人情。

猛张飞说,我们刚刚把他们的探马打掉,暂时他们是发现不了我们的踪迹的,但是柳东方,居然使动了,少林武当两派,想来必定是逼急了。

农家小哥说道,柳东方是武林盟主坐久了,位高权重,以为天下事就是他的家事,天下人就是他的家人。他昏了,迷了。韩无极一个武林后生,就让他洋相百出,想他也坐不长久了。

白发老者说,他们怎么做无关紧要。我们这次帮助韩无极和我们过去一样,隐秘而伟大。董小姐这次接启明令,似有想重出江湖的意思。江湖里换换新鲜空气也很好的事情。不知道她的幽情谷里又制造出来多少宝物。

韩无极上了鸟背,一莲姑娘让他盘腿坐了下来,两个花童则钻进了鸟肚子里,原来整只鸟都是机械做的。一阵鹤鸣,鸟的翅膀扇动起来。他们在缓缓上升。到了一定高度,速度陡然增加他们开始飞翔了。韩无极对这种体验感觉很新奇。他问一莲姑娘,董小姐是谁?一莲姑娘好像不愿意回答,说,到了你可以问董小姐本人。那任老板呢?一莲姑娘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柳东方是董小姐的曾经朋友,董小姐是任老板的现在朋友。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可以理解他们的关系了?不理解。不理解就先慢慢理解吧。一莲姑娘好像没有那么随和容易相处。韩无极心里想。不知道飞了多久,韩无极太累了,就靠着墙上睡着了。他感觉他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层峦叠嶂烟雾缭绕,他们降落在一个山头,一条青石板路向谷底延伸。路两边种满了果树和花草。谷底有一湖泊,边上亭台楼阁影影绰绰。

韩无极见到了董小姐,飘飘渺渺的走来,面上遮着一层纱。韩公子一路辛苦,这里略备了薄酒,请韩公子不要客气。韩无极也确实饿坏了,便不推辞,坐下来狼吐虎咽。董小姐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韩无极吃了半晌觉得有点饱了,才抬起头来,太饿了,让董小姐见笑了。不知道董小姐这次带我来是为何事?董小姐说,你年纪轻轻就聪明绝伦轰动天下,柳东方寿辰宴,天下豪杰汇集,你不但来去自如还盗走武林至宝启明令。青年才俊,武林之秀,可造之材,我当然是很感兴趣的。更何况,启明令,在你手里只是一块铁牌,在我的手里就可以重造世界。我约你来,就是为了谈谈我们共同改造世界的合作。

韩无极听的晕了,他之前就是一个街头的浪荡少年,只是因为想到汴梁大都市去开开眼界,找点机会,误打误撞就和柳东方起了瓜葛,后面又机缘巧合得到启明令。被人追杀,狼狈不堪。今天就见到各种奇人异事,居然要合作改造世界。韩无极彻底无语了,就像一只蚂蚁被踩在了大象脚底下。幸运还是不幸?

董小姐说,既然把你接到了这里,我先给你讲讲过去。这个世界那么大,运行有一定得规则,有人负责制定规则,有人负责执行规则。谁拥有启明令谁就拥有执行规则的权力。

韩无极问,那谁负责制定规则?

当然是制造启明令的人。董小姐回答。从今天开始你就被选择成为执行规则的人。我们会培养你一点点了解世界运行的规律,社会发展的法则。启明令将赋予你各种超能量,让你更好的为规则服务。就像柳东方,虽然他是武林盟主号令天下群雄,但是他丢了他的启明令,就丢了他的运势,他的能量,他的人生也就开始走了下坡路,力量此消彼长。江湖重新动荡,直到有新的力量出来稳定局势。世界也是这样,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切的运行都是有规律的,只不过世人不知道而已。我约了一些朋友在九月九那天来喝酒赏菊。现在先让一莲姑娘带你去资料室,补充一下你的信息。韩无极跟着一莲,原来整个山下都是空的,各种各样的房间,各种各样的管道,各种各样的设备。巨大的机械鸟虫狮虎兽,巨大的船,天高的树……韩无极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终于走到了资料室,硕大的机房环绕,中间有一把躺椅,一莲说,韩公子请躺下去。韩无极乖乖照做,一阵花香,韩无极觉得自己进去了太空,黑暗中无数的亮点向他冲来,一个个信息光束,源源不断的输进他的大脑。这样依次去了各种各样的地方,韩无极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流水车间,自己就是在生产线上的产品。在这里他不知道具体时间,也不知道具体方位,饿了有东西吃,渴了有水喝,困了有床睡,他只需要按照指令去做他们要求做的事。

很快九月九赏菊的日子到了,这天谷里各种鸟鸣兽咆,韩无极觉得命运给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到现在他都是懵懂的。他感觉自己有点身不由己,想在大海里被浪推着向前走。

韩无极终于从幽情谷出来了,还是那只大鸟,还是那个院落,就像一场梦。韩无极感觉确确实实发生了,但是却没有办法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还是那个又饿又累又渴的逃命少年,还是站在院落门口,他想进去讨口水喝。

很多年过去了,韩无极在宴会上很开心,看着满堂宾客,高朋满座,韩无极心满意足,一生努力奋斗,成功和成就都是巨大的。各种名号头衔,也证实他在江湖的分量。他不再是当年的莽撞少年,他不会轻易评判对错,目标明确,见多不怪,他要做的就是抓住每个人内心的秘密,然后为自己所用。他是令人焦虑的,又令人迷失其中。

韩无极觉得身体不舒服,毕竟现在是老人了,不能久坐,他想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当他习惯性的摸摸胸口挂的启明令时,发现已经不见了。韩无极怅然的坐下,他明白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安排一场体面的退休。人生再多的挣扎只会让自己难堪。他又想起少年时那个中午,他站在院落前,很累很渴。人生就是一次次选择,有些人选择了孤注一掷,有些人选择面对现实,有些人选择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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