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笔记(4)——纯(3)
最后谈论“如何可能”。而在讨论“如何可能”之前还有一个根本问题是“先天综合判断是否可能”。康德认为，“是否可能”不是理论问题，而是事实问题。康德认为“是可能有”，它首先以数学与自然科学为例。康德认为这两门学科是不容置疑的现实的成功的科学，这是休谟也无法否认的。康德要寻找这两门学科之中是否有先天综合判断，如果有，那么便可以认为先天综合判断是现实的，因而是可能的。
康德首先认为数学已包含了先天综合判断。数学公理一旦被证明，那么它便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具有普遍必然性，任何人在任何时候无法否认它，因此它具有先天性。同时，数学公理具有综合性，一些公理并非是通过对概念进行推演而来的（毕达哥拉斯定理），不具备分析判断的性质，即不是从某一概念本身得出的。康德以“两点之间的直线是最短的”为例。“两点之间的直线”与“最短的”两者不具备包含关系，一旦这两个概念被综合判断后，便形成了新的知识。这个判断的成立建立在时空的直观上，而时空的直观是综合判断。
康德其次认为自然科学也存在先天综合判断。之前普遍认为物理定律都是从经验之中抽象而出的。但是在康德看来有些东西无法从经验中上升出来、抽象出来，例如一些根本性的定律，物质不灭、能量守恒、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自然因果律。
以因果律为研究对象，“一切变化都有其原因”。这个命题是无法被归纳的，因为无论归纳多少次，这个命题都是不完全归纳，这个命题似乎成了一种废话。那么这个命题是否会有例外呢？即存在没有原因的变化？康德认为这是不会发生的。在康德看来这是一个先天综合命题，即在人的思维中存在一个先天的思维框架，使得思维将自然万物纳入到这个框架中进行探讨，离开了这一思维框架，离开了这一认识结构，那么知识的探讨就无法可能。如果像休谟一样深陷怀疑论，那么自然科学就不复存在。为什么说这个命题具备先天性？因为数学与自然科学中的定律定理被认为是成功的，因此这一思维框架是先天固定的。为什么说这个命题是综合命题？因为“原因”概念并未包含在“一切变化”这一概念之中，已发生的事情脱离了原因也能发生。 而因果律判断又能带来新的知识或获取新知识的方向。
因此因果律命题属于先天综合命题，它无法从归纳中得出，也不是从概念中分析出的命题。由此可拓展到另一些自然科学中的基本命题。量子力学、宇宙理论等新理论成功地对因果律发出了挑战（奇点之前是什么？），但是在应用领域这些基本命题都无法证伪。康德看来先天综合命题是无法被推翻的，人依赖这些框架进行研究。黑格尔说先天综合命题是“人类认识之网的网结”。这进而体现了哥白尼科学革命的精神，即人依靠这些先天思维框架去捕获自然界的经验材料而获取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