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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青少年期中坚冒险者篇

2023-07-04 11:44 作者:苦恼的妖精  | 我要投稿

    在那里有一座骨头山。


    是雪地野牛吃过的猎物的骨头,几乎都是四条腿动物的骨头,其中也夹杂着与它们自己相同的雪地野牛的骨头。这些家伙是同类相食的啊。


    我在骨头山上寻找。


    那些家伙似乎有把骨头一起,留着吃剩下的东西的习性。把自己的吃剩下的东西保存着,将其他动物或魔物通过气味引诱过来,将其作为食物。瑞杰尔德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在魔大陆做过与恐惧着死路一条的男人相同事情的智慧,实在感到可怕。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要是有白天死掉的家伙的话,就算有那家伙的骨头也不奇怪。事实上,时常能看到类似人的头盖骨的东西。


    那么想着,埋头拨开骨头,寻找目标的东西。


    莎菈的尸体,或是莎菈随身带着的什么。要是找到的话,我也就满足了吧。


    “嗯?”


    在搬开了一块较大的骨头后,不禁发出了声。


    因为我发现了带着肉的人的头部,而且是认识的脸孔。


    “米米尔……”


    是‘返箭’的治愈术士的头。被吃了一半,特别是脸颊部分已经完全被吃得不剩了。根据额头的特征以及只剩一半的头发,总算还能认得出。


    “……呃”


    我屏住了呼吸。


    米米尔死了。提莫西他们也说得很清楚了,在那之后因为话题转移到了莎菈所以忘了,但没错,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


    我没有怎么和米米尔说过话。


    能回想起来的也就只有从加尔高遗迹回来后,在酒馆喝酒的时候露出过很尴尬的表情的事情了。


    记得是因为要对我见死不救什么的。


    “………………”


    我将那个头装进了叠在背包里的束口袋中,想着至少要带回去。


    忍着头疼咬紧牙齿,继续寻找尸骨,米米尔是这种状态的话,难道说,莎菈也……。


    “嗯?”


    在骨头堆里,掉落着一枚戒指。


    不单是戒指,像是是尸体携带着的好些个装饰品,相当多的数量。


    我没听说过雪地野牛会将发光物收集起来。


    嘛,虽然可以想像在吃的时候掉落下来的吧,但……迄今为止没有人找过骨头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啊……”


    在那之中,我发现了。


    有着羽毛形状的,看见过的饰品。


    “……”


    是莎菈戴过的耳饰。


    “………………哎……”


    叹了口气,浑身乏力。


    到结局,果然,莎菈死掉了啊。


    和提莫西他们走散后被雪地野牛追上后围住,精疲力竭最后被吃掉了。在暴风雪中,在绝望中,拚命想要活下去,但无力回天……。


    悲痛的心绪传遍了全身,确实,和莎菈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是个每次遇上就会挖苦和骂人的人。


    但是最近的她和索达特不同,并不怎么针锋相对,也没有对我留下什么不快的回忆。被她说了也并不感觉痛苦。


    那可能是因为她的话语并不是认真的也说不定。


    可能是因为她并不是真的讨厌我也说不定。


    一定是能和她要好起来的。


    “……”


    咬住嘴唇。


    我抑制住快了哭出来,我站了起来。


    虽然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目的已经达成了。我已经满足了。


    剩下的,只有收拾了这里然后回去了。


    “……呼”


    我为无力的身体打气,将雪地野牛的尸体聚集了起来。因为凭我的气力是很难拽动的,所以用了土魔法挨个搬运了。


    堆叠在骨头山的旁边。


    尽管就算魔物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也不奇怪,不过不知是其他魔物或许是知道这里有雪地野牛群,或者只是凑巧,什么都没有过来。


    就那样,我用火魔法将雪地野牛群点燃了。


    烤肉的气味充盈着附近,并不是什么很好闻的气味。


    我随便将树枝往那扔了进去。


    树枝炸裂着冒出滚滚浓烟,浓烟就那样往黑暗的夜空中升去。


    将这个作为香钱,是吊唁的狼烟。


    “……”


    我往上看了烟一会。


    虽说心里应该是有很多思绪的,但不知为何心中空荡荡的。


    只是专心看着火焰和浓烟,站到最后。


    “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在确认火已经停了,我呢喃着。


    现在出发回到城里的时候一定天亮了吧,要是冒险者公会开张的话,就把米米尔的尸体和莎菈的遗物给‘返箭’他们看吧。


    然后就睡觉吧。


    这种时候也只能睡觉了。


    那么思考着就当我转过身的时候。


    “——嗯?”


    突然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


    是水在瞬间结冰一样的声音。


    是魔物吗,发出这种声音的魔物在附近吧。


    不管怎么样,声音还远。虽然被燃烧的声音遮住了,但还有一定的距离。


    多半是被雪地野牛的血腥味吸引过来了吧。


    那么,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了。因为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


    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妙。


    被看不见的什么东西从阴影中虎视眈眈地瞪着一般,恐惧支配了全身。


    话虽如此环视四周也没有看到魔物的影子。


    已经听不见声音了,只听到树枝摆动的声音以及树叶被风吹出的摩擦声,这种自然声音了。


    确认那个声音,我抬头看去。


    “哎哟!”


    我突然往旁边跳去。


    因为时间差,我的身旁掉下了巨大的什么块。那东西有着巨大的质量,将周围的积雪吹散了起来。


    在雪瀑将视线埋没的时候,我的预见眼确实地捕捉到了落下来的东西。


    是冰。


    巨大的冰块砸在近在咫尺的身旁。


    要是被那个冰块压碎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一边打着寒颤往身后转过头去。


    在那里有个山一般的影子。


    有着数百年般粗大的树干和遮盖住天空般繁茂的树叶的存在,有着我身体粗细的树根正嘎吱嘎吱地朝我迫近而来。


    “……坠冰树妖?”


    我自认为通过魔大陆和大森林的旅行已经看惯了树妖了。


    但是,这般巨大的树妖是头一次看见。


    树龄有多少年,树妖活的越长越是会变得强力的魔物。


    这种仿佛从太古至今存在般的异样的树妖,到底有多么强啊……。


    我咽着口水,往后退却。


    就在这时,树妖抡起了那巨大的树枝。


    尽管我做出了反应,但那树枝太大了。


    我像用扫帚被扫的虫子一样被打飞了出去,浑身是雪地摔了好几圈。


    “……!”


    树妖一瞬间停止了动作。


    就当我在想它在做什么而向上看去的时候,只见树枝上出现了什么东西。


    是花还是果实,不对,是魔法。


    那家伙在树枝上,再次做出了冰块。


    虽然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魔物使用魔法,但是我第一次看到在巨大的树上正做出来的冰块。


    “嗨!”


    我立刻将魔力注如法杖,将冲击波击打在自己的身体上。


    我的身体像木屑一样吹飞,成功地做出了紧急回避。


    千钧一发,我所在过的位置就被冰块砸了。树枝发出嘎吱巨大一声后折断了。


    我倒在雪地中,再次将魔力注入法杖。


    所使用的魔法是岩炮弹。


    注入全身的魔力,朝向树妖。如此之大的巨大体,不可能打偏的。


    不过,反过来说正是太大了。


    从法杖放出去的岩炮弹笔笔直朝着树妖飞了过去后命中。


    早已听惯了的呯的一声响彻四周,但是,可是树妖并没有停下动作。


    明明我最大输出的岩炮弹直接击中了,却没有造成伤害吗。


    那么琢磨着我发呆地看着坠冰树妖,只见树妖被篝火的光线照亮了。


    这个树妖树干全部都结冰了。


    包裹着冰的铠甲,明明是棵树。


    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岩炮弹因冰之铠甲而衰减了威力,在嵌入了树妖的树干的状态下停止。


    岩炮弹没什么效果嘛……怎么办。用火吗?还是用风?水?要用什么才能让这个树妖受到伤害啊……。


    不,慢着,要是不清楚对手强度的话,逃跑才更加明智吧。


    那么想到,就当我在转身的瞬间。


    坠冰树妖的根部附近缠绕着什么东西。


    就当我察觉到那个东西是个人型的时候,我的脚停了下来。


    有印象。


    “莎菈……!?”


    不知为何,坠冰树妖的根部附近出现了莎菈的身影。


    死掉了吗,或者还活着吗。


    尽管树妖是通过杀死猎物后获得养分的,不过有时候会存在限制行动慢慢弄死的个体。


    虽然莎菈看上去浑身是伤,并且能看到身上有着淤青和肿起,但似乎并没有身负可以确定是致命的伤。


    还活着吗,或者已经死了吗。


    “嗯?”


    因为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而定睛凝视。


    只见在莎菈的高度挂着大量的尸骸。


    骸骨上腐烂着的肉块。干瘪着的魔光熊……。


    其中有一样东西格外显眼。


    是雪地野牛。一头雪地野牛被树根缠住正在挣扎着。


    恐怕是我的漏网之鱼吧。


    那个个体被树根捉住,为了从那里逃走,从嘴里吐着白沫挣扎着。


    当然了,被树根牢牢地束缚着无法动弹。


    可我看出了这个坠冰树妖有将猎物生擒的习性。


    也许莎菈可能只是昏过去了,还活着也说不定。


    “……”


    但该怎么救她呢。

坠冰树妖高耸入云般的巨大。


    让人联想到如同摩天大楼般的大树上,树干大多都被冰铠包裹着。


    说实话,感觉打不过。


    就算我用岩炮弹之上大规模的魔法,也会将莎菈也卷入其中的吧。


    虽然莎菈被抓住的地方所幸没有被冰铠包裹住,但是不知能不能做到抱住、将莎菈拉出来、逃离这一系列流程。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坠冰树妖正朝我逼近过来,树枝挥舞了过来。


    “‘火焰斩’!(flameslice)”


    立刻使用魔法,将树枝切成四方而夺过攻击后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次树枝是从右边来的,也同样处理了。


    接着,这次冰块从上方砸了下来。


    “……!”


    尽管如此,知道了要来了后进行闪躲要轻松许多。


    接着,树枝继续攻击了过来。


    从右边,从左边。


    “嗯?”


    在夺过了树枝的攻击后,突然察觉到了违和感而严加注视树妖的行动。


    只见树妖在黑夜中发出卡嚓卡嚓的声音正做出了冰块。


    “……”


    难道说,这家伙只会这一套吗。


    砸冰块,在做出下一个冰块期间用树枝对敌人横扫,将其击倒。


    这个循环不是嘛。


    “……”


    在经过了几次躲避树枝和躲避冰块后,预测变成了确信。


    当然了说不定还留着王牌……不,充其量是个树妖。虽说巨大,本来却是相当于D级的魔物。


    我不觉得会有着许多种行动模式。


    “……刚才,火焰斩是管用的吧。”


    树枝部分火焰斩是管用的,将这个事实放在心上同时就在仔细观察着的时候,看来被冰所覆盖的只有树干粗的部分。


    尽管在明亮的地方看的话是一目了然的,但因岩炮弹被挡了下来而吓傻了吧。


    “能行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手过于的巨大,好像感到有些恐惧。


    知道了诀窍,攻击模式只有两种,大而已不过是平时的树妖。


    “好吧。”


    小声嘟囔着,我冲上前去。


    躲避着冰块,用火焰斩将扫帚一样挥来挥去的树枝切碎。


    虽然也许可以使用更有效率的魔法,但由于树妖未必没有留着王牌,因此慎重地慢慢来了。


    于是,坠冰树妖的其他弱点更加的明显了。


    这只树妖因为过于巨大而能够伸到地面附近的的树枝只有几根。


    确认后,将那几根用火焰斩从树枝的分岔处切落的瞬间,胜负已定。


    树妖绝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只是不再追逐我,像是在装死一样的杵在现场一动都不动了。


    我趁机接近树妖的树根附近,边思考着有可能会被踩死边来到莎菈这边,将树根切开,成功将她拽了出来。


    “莎菈…………!莎菈!”


    “嗯……”


    呼喊了她后,她睁开了眼睛。


    “哎?是谁?”


    “是卢迪乌斯。”


    “卢迪乌斯……?”


    “我来救你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她背了起来,一鼓作气从现场逃离了。


    虽说树枝这种攻击手段被夺走了,尽管没有落下冰块,但并非不会进行其他不同的攻击。


    不过就算我在雪地里困难地移动着,也没感到在被追赶。


    就那样,直到看不见树妖为止我都不停奔走着。


    ※※※


    在脱离了树妖后过了一个小时。


    在那之后,我用治愈魔法治好了莎菈的伤势。


    很严重的伤痕。


    遍体鳞伤和大面积冻伤,外加多处骨折。


    特别是右脚的大腿很惨,骨头折歪了,肿得像馒头一样。恐怕是粉碎性骨折什么的吧。


    由于治愈魔法不直接接触的话是没有效果的,帮她脱下上衣和长裤,用手碰触完成了治疗。


    “……”


    虽然我心想又会被说什么,但她什么话都没说。


    或许,对冒险者来说这种程度说不定是家常便饭。


    再说治愈术士米米尔也要根据受伤的位置,像这样接触后才能治疗吧。


    可是,由于是趴着的关系碰到了雪,内衣那边有些透明了,对眼睛有害。


    就算我极力不去看,但不管怎么样也稍微看到了一点。


    “受到了雪地野牛的冲锋,掉到山崖下面去了。”


    “啊?”


    “脚骨折的原因。”


    “哦哦……”


    莎菈明明察觉到了我正看着内衣,但没说什么,而是说了自己失散的经过。


    不藏起来说不定是作为救她的犒赏,就当是眼福吧。


    这几个月此等美事已经很少碰上了。


    “因为我在雪地野牛群积存着的骨头里找到莎菈的耳饰,还以为你死了。”


    “哎?哦哦,那个?那个耳饰是魔力赋予物呢,用羽毛的尖端刺了人后,一定时间里就会追着幻象的啦。”


    莎菈摸着自己的耳朵说给我听。


    在暴风雪中,遭到了雪地野牛的冲锋,大腿骨折断了还将耳饰刺出而逃过了一劫,这么一回事。


    “要是这里不是坠冰树妖的势力范围的话,就活不下去啦。”


    被集群攻击,腿骨被折断。


    即便如此还总算是击退了一头,无法动弹,在暴风雪中视线也不好,为了抵御寒冷而挖了雪洞。聚拢箭支当做夹板做了应急措施。一个人,无依无靠,就在等待救援的时候遭遇了坠冰树妖,冰块将整个雪洞压碎后被抓住。


    似乎是这样的经过。


    “……”


    换做是我,不会想到挖雪洞而被冻死了吧。


    “我说,差不多可以了吧?”


    就在我思考着的时候,莎菈双手遮住前方,那么问到。


    “啊,好的。谢谢。”


    “你在谢个啥啊……”


    莎菈呢喃着说着脸变得通红,朝向旁边穿上了裤子。


    虽然在我碰到的时候骨头断了也肿着,但如今则是柔软而富有弹力的脚了。


    是一双想要道谢般的脚,那么,说句谢谢是理所应当的吧。不管怎么样。


    “……”


    可是,现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觉得该有的东西没了,怎么回事,但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脚,有什么地方感到不对头吗?”


    “嗯,没事。已经不疼了,你看。”


    莎菈在眼前伸屈着脚。


    既然不是治愈魔法失败,但又会是什么呢。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是掉落耳饰的地方吧……?”


    “我觉得掉落的东西不管在哪也不会不可思议……啊,你一个人在这里倒是挺奇怪的呢。”


    “不,这个,怎么说呢,从提莫西那里听闻你失踪了……”


    “啊,提莫西他们,果然回去了啊。”


    “不,其实。”


    “嗯,我没打算责怪。那种情况下,是当然的喔……那么,大家都没事吧?”


    “不,米米尔死了。尸体在这里。”


    清楚的告知后,拿起袋子后她接过去后往里面看了看。


    接着,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后,皱起脸,露出悲痛的表情。


    “这样啊……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吗?”


    “我想要确认米米尔的死。至少,将尸体带回去,埋在在城市附近我觉得比较好。”


    “你说的对,那样做,米米尔也会高兴的……啊,这个袋子让我来拿。”


    “好吧。”


    莎菈紧闭着嘴巴背上了袋子。


    到最后还是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这样的话,只能放着不管了。大概,不是现在就能马上就能怎么样的事情吧……。


    “那,回去吧。”


    “嗯。”


    点头的莎菈,像这样文雅的她很可爱。就好像艾丽……好像回想起了某人,我慌忙摇了摇头。


    “我说啊。”


    当走了几步的时候,听到莎菈的声音。


    回过头去后看见她像是放下心一般露出快要哭出来的笑脸。


    “谢谢你来救我。”


    从那张笑颜中散发出的是大从心底里的感谢之词。


    “……”


    不知为何,我被她的笑颜吸引住了。


    觉得一直都在看着。有着什么在我心中结合了。心情仿佛变得迄今为止的行动都被原谅了一般。


    被救赎了。


    奇怪的是,本应是救了她的我却不由那样去认为。


    回到罗森巴格城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


    虽然在途中莎菈提议想要露营,但由于我想尽快回去而驳回了。


    和莎菈两人露营总感觉有些害怕。


    “啊。”


    在罗森巴格城门口遇到了一群熟人。


    是提莫西、苏珊奴和帕特里斯三个人。


    “卢迪乌斯……和莎菈!?”


    “苏珊奴!”


    莎菈一看见那三人立刻就跑了起来,扑进苏珊奴的怀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正想去找你呢。”


    “卢迪乌斯他救了我。”


    莎菈对惊讶不已的他们说明了原由。


    这时,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我身上。


    三个人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昨晚也就是说……听完我们的话后,立刻就出发了吗?一个人?”


    “啊……怎么说呢……”


    “那样子乱来,要是连你也死掉的话,你想怎么办啊?”


    被训斥了而缩起身子。


    “喂!苏珊奴,不带这样说的吧!”


    这时,莎菈站到了我的前方。


    苏珊奴看到莎菈那样子,又一次睁大了眼睛后挠了挠脸颊。


    “……嗯,确实是呢,不是我该说的话。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呢,该怎么说呢,我感谢他。首先,救了莎菈必须得说谢谢才行呢。”


    苏珊奴尴尬地说道。


    要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话,他们那个时候出去的话就能找到,也许是那样想的。


    但只是我操作了天气因而路上很轻松,原本我认为雪是不会停下来的。


    “……哎呀,作为队长,对你表达感谢。”


    提莫西握住了我的手。


    他并没有露出以往的柔和的笑容,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如果莎菈没有活着回来的话,我现在就真的在后悔了。谢谢你。”


    “……”


    “该如何报答你的这份恩情呢,你尽管说吧。”


    提莫西的手心热极了。


    没准是我的身体很冷。


    “不,谢是不用谢的。我也得到过你们不少的帮助。”


    这是真心话。


    虽然说了各种话,但我觉得被‘返箭’在各方面都帮助过。


    正因如此,当听到莎菈下落不明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行动了起来。


    “所以,这下就互不相欠了好吧。”


    那么说着,我总算挤出了笑容,提莫西也看着我,露出了往日的笑容。


    “是吗……你说的对。那么,今后也请多多关照了。”


    “好,从今往后也请多关照。”


    提莫西在与我僵硬地握了手之后,露出想到什么好事的表情开口道。


    “对了,卢迪乌斯君……”


    “什么事?”


    “………………哎,抱歉,没事。”


    提莫西露出有些难办的表情摇了摇头。


    是想说什么吧,虽然感觉能够委婉地理解,不过我并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吧。”


    ‘返箭’一行人理所当然的送我去旅店。


    还没有什么人活动的城市的清晨。沙沙地踏着雪的五个人,并没怎么交谈地,走在日出后雪地发出闪亮光辉的清爽的清晨中。


    因为我已经疲惫不堪了,莎菈也精疲力尽了。


    尽管其他三个人很想问这问那的,还是优先于我要回去这件事上了吧。


    接着,很快就到达了旅店门口。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们了。”


    我回过头道谢。


    “卢迪乌斯,那么,回见!”


    就在进入旅店的时候,莎菈那么喊道。


    回想起来,她应该也是通宵达旦了。然而和在白天里悠闲地帮忙除雪的我不同,因为她在暴风雪的森林里腿折断了被疼痛所折磨着,而消耗了不少吧。


    这么一想的话,加以考虑露营的话或许会更好,不过那么一来就有可能会与其他成员失之交臂。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嗯,再会。今天请你好好休息。”


    “卢迪乌斯也是!”


    “好的。”


    我挥了挥手后进入了旅店。


    旅店的大厅很暖和,早起的店主已经在着手准备早饭了了吧,香味飘了过来。


    我通过了位于一楼的食堂,爬上了三楼,在暖炉里点上火。


    在房间变暖之前想将少许通通风而开了开窗,这时看到了离开旅店的‘返箭’一行人。


    接着,就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几乎是与此同时,他们中的一个人正转过身看到了我。


    和莎菈对上了视线。


    她动着嘴巴在说些什么。


    因其他三个人没有回过头从而得知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对于不懂读唇术的我来说,她说了什么是无从分辨的,总之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去。她也有些高兴地转身追上三人。


    在关上了窗户后,突然一阵困意袭来。


    今天就休息吧。钻在暖和的被窝里,慵懒地睡到吃晚饭吧。


    今天似乎难得地能睡得香了。


    这么想着,我横在了床上。


    ※※※


    第五话急速靠近


    春去夏至。


    时间如梭,在罗森巴格城里开展活动已经过去了一年。


    名字早已响当当了,连邻近村落里也能听到‘泥沼卢迪乌斯’这个名字了。


    可是至今没有任何简妮丝的情报。


    但我并没有往其他城里移动,而是停留在了这罗森巴格。


    “今天也辛苦了。”


    “辛苦了!”“辛苦了!”


    今天又在酒馆里和‘返箭’的一行人干杯了。


    “又让卢迪乌斯给帮了呢,不愧是泥沼。”


    “不,这是大家的身手都不错的关系,我也只是稍微动了动罢了。”


    “又谦虚了,你不是有着一个人夜闯森林的本领不是嘛。”


    那件事以来,我和‘返箭’一起行动的次数变多了。


    这并不是偶然,他们比以前更加主动的来邀请我参加委托了。


    尽管一开始觉得是偶然的,不过每当我在冒险者工会露脸‘返箭’就必定在,而且必定会邀请我。就算我再怎么迟钝,也是能察觉到的。


    必然和其他队伍的组队就减少了。和‘返箭’组队从五次里有一次,变成三次里有一次。变成了两次里有一次,如今五次里有四次是和他们组队了。


    几乎可以说是队伍成员也不过分了。


    “——接着呢,我爸爸是猎人,从小就练习弓箭是吧,所以现在当了冒险者用弓箭有些不方便呢。”


    “我的老爸以前是个骑士,虽然他是打算如果我是个男孩子的话就让我学习剑法,女孩子的话学习魔法的,不过相比剑法更有魔法方面的才能,结果就从一座名叫罗亚的城里叫来了作为家庭教师的名为洛克希的魔法师喔。”


    还有一件事发生了变化。


    拉近了与莎菈之间的距离。


    在委托途中的露营及庆功宴上,莎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我身边,主动地找我说起话了。


    尽管起初大多都是些闲聊,但最近开始聊起了相互的身世和故乡的事情。


    “接着,那个名叫洛克希的人是我的师傅,她同时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


    “哦——”


    “她明明是魔族但混杂在人族中拚命地活着,就算有不开心的事也不自暴自弃,一往直前的,我看着她——”


    “啊—……对了。”


    有些话题会让莎菈的心情稍稍变差,但大致上我觉得关系变得融洽了。


    莎菈据说是位于阿苏拉王国中央附近的米尔波茨领地西边村庄的出身,诞生于在那里从事猎人生活的夫妇家中,从小时候起就帮双亲分担家务。


    可是有一天,在她还有十来岁的时候,突然森林里充满了魔物,双亲好像是一起死掉了。


    收留了无依无靠的她的人是苏珊奴。


    据说当时苏珊奴和提莫西虽然是同一个队伍的成员,但和现在的是完全不同的成员组成的队伍。


    他们是为了讨伐泛滥的魔物而从附近的城里被派来的冒险者。


    魔物有着相当多的数量,冒险者也投入了相当多的人数,伤亡也很多。


    苏珊奴他们的队伍除了苏珊奴和提莫西外全灭了。


    米米尔和帕特里斯也是类似的情况,‘返箭’其实是因在米尔波茨发生的魔物群的讨伐后幸存下来的人聚集在一起所组成的。


    当时的‘返箭’是D级冒险者队伍,在莎菈成为了冒险者之后,一边受到苏珊奴他们的照顾,一边迅速地提升等级,加入了队伍。尽管原来就有弓箭的才能,但是据说相当的快速。


    在那之后‘返箭’的队员增增减减地升格到了B级。


    升到B级后,由于在阿苏拉王国中央附近几乎找不到活干了而不断往偏远地区移动,后来下定决心提议去更高一级的地方。尽管犹豫着是去南部还是北部,不过当时活动的地方是在靠近“德纳提”领地的北部,而且北方大地是提莫西的故土的关系,也了解当地。


    因此,据说往中央大陆北部移动了。


    话说回来,莎菈是猎人的女儿吗。


    希露菲好像也是的啊。她现在身在何处在做些什么呢……。


    “我在听到格瑞拉特的时候,可觉得你是阿苏拉贵族少爷呢。只是觉得逃出魔法学校的贵族少爷,只要稍微碰上些麻烦事就会开溜的。”


    起先她说话带刺似乎是对我的出生门第和行动准则产生了误会了。


    总而言之就是偏见。


    “在阿苏拉王国,格瑞拉特这个名字可是很有名的呢。”


    “但你不是那种格瑞拉特吧?”


    “不,那个,似乎流淌着很有来头的人的血脉。”


    “哦……是这样啊。”


    姑且那样说了一下后,莎菈在一瞬间沉默了。


    “不,当然了,我本身并不是贵族喔。请勿介怀。”


    “……那些贵族啊,在魔物涌出森林的时候,找出这种那种的理由没有派遣骑士团。所以才会那般伤亡惨重。”


    “领主那个样子吗?”


    “嗯,我是那么听说的。”


    “哎……不过,出现受灾的话就会被落人口实……没准会被其他贵族拖下水的。”


    “就算是那样,也太过分了哟,死的都是村里人……”


    有着这段经历,她才会讨厌贵族的。


    没有从事实际工作的像我这样的贵族的小孩也早晚会长大成人,干起龌龊的事情的。


    都是这么说的。


    “贵族也有着贵族所头疼的事情吧。”


    回想着飞利浦和萨乌罗斯以前也很辛苦,我这么说道。


    虽然飞利浦相当的腹黑,但我觉得萨乌罗斯爷爷不管怎么说还总是为领地人民考虑的,尽管做法上似乎都很粗暴。


    到最后,没有考虑到领地人民的,我认为是不在领地里的那些人。


    在王都生活着的,将人和土地以数字罗列同等对待的家伙们。那些家伙在紧急关头不会去考虑国家和领地而去拖别人下水。


    萨乌罗斯也是那样子被陷害致死的。


    嘛,不过我又觉得并不能去强烈的谴责。他们有着他们的世界,只是在那个世界里战斗着罢了。


    人类在要去做什么的时候,出了眼前的事物,其他事情都会抛之脑后的。


    要是想得太多,会积攒太多的压力而提早见阎王的。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听起来不舒服的话了?”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莎菈慌慌张张地将手叠在我的手上。


    是经过充分锻炼的手的感触。她的手掌并不太像女性该有的样。


    拉过成千上万次弓的手掌,好像磨破过水泡而变得厚实。


    不过强而有力,而且很暖和。



   尾声:“在女人面前跳舞也就算了,但是,千万不要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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