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蝴蝶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记得小时候爷爷放在镜子底衬背后的大彩色蝴蝶。爷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了。上一次出现时,梦里是一片水稻田,爷爷含着笑把我从泥塘里抱出来,远处水天一色,都是那种灰色的澄明。
昨天,梦中再一次回到幼时爷爷住的两居室,一边是主卧室.一边是厨房。门前是绕着篱笆的黄菊、白菊。小鸡喳喳的在西侧的墙边上,一畦菜地,一地黄叶。
我想此生再也无法回去了,屋后的银杏、桑树依旧茂盛,只是房屋推倒了,岁月的河流过了,曾经的生活印记都随着四季落在风中、落在泥土里,变成又一回畦油菜又一畦黄豆,又一畦菜苗。
梦中是灰蒙蒙的、一阵雨落,我仿佛真切感受到那一阵雨,那湿漉漉的雨滴,被雨滴溅起的尘土,是那样的真实。梦中的季节也应是夏季,梦中没有爷爷的身影,我看不清屋子的边是不是门口的那条河。只觉得它们雾蒙蒙的,我坐在门口,把两颗多肉移植到盆里。有时,真的怀疑,这真的是梦吗?泥土的触感如比真实,微涩又细腻,沾满了雨水,和现实中的泥土别无二致。
黄灰色的泥土衬着碧绿色的多肉,似乎这抹绿色点亮了整个梦。雨打湿了脚,我急急地推开那扇木门。依旧是那扇褪色的木门,斑驳的红色油漆,透出木的纹理,木的螺旋纹。屋内的陈设依旧是一张旧床,一张茶几,两叠叠得很高的木箱,记得小时候总是很好奇.木箱里到底有什么,只是从没打开过,直至爷过离世时,我也不知道箱子里究竟放着些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了,比起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以此窥探他的一生,我已得到他太多太多了,陪伴、教导、关怀...这些足够一生铭记,足够有勇气走完这辈子了。
门开了,里面的陈设依旧没变,只是没遇到想见的人。屋子里闷闷的,有几只蚊子嗡嗡叫着,想着门外更凉快,一出门,那只大花蝴蝶正贴着外墙,翩翩而飞。远处,依旧是灰色且澄亮的天空.
梦至此处,醒了,空调机呼呼吹看,窗外依旧是黑乎乎的。起身喝了杯水,桌上的时钟指向3:30,小猫突然出现喵喵叫着,拍拍她的屁股,却一直想着刚才的梦。
庄生晓梦迷蝴蝶,梦中的蝴蝶又是谁呢?
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过这样一个提问“去世很久的亲人却怎么也不出现梦里,是他们已经不在了吗?”也看到一条触动很久的评论:他们只是不忍打扰你的生活,依旧保佑你平安.
那么,就留一个美好的念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