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净化卡蒂洛斯——阴影战士(下)
这些斥候在夜幕降临前通过征用一辆防御部队的奇美拉运输车到达了印多拉矿井。没有关于印多拉西部兽人的报告,纳曼正确地判断了速度比隐蔽更可取。在送别忧心忡忡的自由民兵驾驶员和他的载具回科思山脊之后,纳曼与其他人一直躺在那座矿井里,直到夜幕笼罩东部贫瘠之地。他们等了两个小时,用单筒望远镜扫视地平线,警惕任何的兽人活动。

他们没有看到那些绿皮的踪迹。
当皮希纳的第一颗月亮在东边的天空升起时,纳曼将达玛斯和他的小队叫到了一起。风从南边吹来,自内海而下,带来了一层几乎没有遮蔽群星的云雾。
“推迟我们的出发没有任何好处,”纳曼告诉其他人道。“云量不太可能增加。我们的任务是穿过兽人防线,到达东部荒原地热发电站西侧紧邻的连绵山脊。没有关于兽人数量或部署的准确情报。我们所知道的是,我们的特遣部队被阻止并被击退了,这表明兽人有足够的力量发送一场猛烈的进攻。我们不是来杀兽人的 – 那个以后再说。没有我或达玛斯中士的明确命令,你们谁也不能与敌人交战。”
纳曼做了一个深呼吸,空气在他面前结成了霜。
“我们不能被发现。如果那些兽人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他们不仅会试图追捕我们,我们也没有机会去调查那座发电厂了。任务的成功取决于我们能否如幽灵般行动。达玛斯中士将会领路,我则会跟着你们。交流将仅限于无声通信。我们的敌人可能很粗鲁,但不要误以为他们很愚蠢。确认?”
一片寂静的肯定。纳曼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示意达玛斯出发。当这些斥候排成纵队,沿着一条蜿蜒的小道走出大门向东走去时,纳曼停留了一会儿,最后一次检查他的装备。除了一把爆矢手枪、链锯剑和手雷,他还有一件特殊的战争装备,那是赫菲斯托斯兄弟在这位斥候离开科思山脊之前给他的。
这个圆柱形容器看起来并不起眼。它大约跟他的前臂一样长,通体由普通金属制成,除了一端有一个书写板,另一端则有一个通讯插座。内部则是另一回事。一旦架设好,远程传送信标将向在行星轨道上方的无情怒火号发送一个次级翘曲信号。在舰上,阿达曼塔中士和他的四名死翼终结者同伴静候于此。在信标激活的几分钟内,他们将能够传送至地表并提供支援。这是个孤注一掷的策略 – 传送小队的抵达是隐秘行动的对立面 – 但如果任务面临严重失败的危险,额外的火力可能是至关重要的。

纳曼跪下来,将传送信标小心地放在草地上。他从远程通讯设备上拔出一根线缆,将自己连在了发射器上。他在按键上输入了测试序列,然后等待着。
“传送频率锁定。”
那沉闷的声音来自于连接在战斗驳船通讯板上的一个无脸仆从。其只不过是一个装在曾经的人类外壳中的处理器,这名仆从发出了一系列频率数据和坐标。纳曼检查他的数据地图,证实信号位置被精确追踪到了三米之内。他确信信标运行正常,于是便取消了测试信号,并让他自己断开了通信链路。
纳曼用一个磁力夹将这个装置绑在了左边大腿上,然后站了起来。达玛斯和其他人已经变成了黑暗中的影子,他们的伪装斗篷跟夜晚的深蓝与灰色混合在了一起。如果纳曼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 – 以及得益于所有星际战士都经历过的对他们眼部的增强 – 他根本不会看到他们。
纳曼裹起他的斗篷,开始追赶他们,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进展缓慢但平稳。达玛斯和纳曼命令这支小队每几百米停下一次,以便他们可以用单筒望远镜扫视周围的荒野。斥候们并不着急,而是保持稳定的步伐,逐渐抹消了印多拉和发电厂之间的数公里距离。当达玛斯在一次例行观察中引起纳曼的注意时,他们已经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两名中士在一处长满齐腰高灌木丛的矮山上见面。
“往东3公里,”当两人蹲伏到一片蜡叶草丛中时,达玛斯说道。“热量特征。载具,可能吗?”
纳曼自己看了看,透过单筒望远镜中看到了热雾发出的橘黄色亮光。这个特征看起来太烫了,而且过于局部,不可能是引擎。
“营火,”纳曼说道。
达玛斯又看了看,接着咕哝了一声。
“那当然是。在第一个的北面还有两个,相距约500米。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纳曼向南扫了一眼,看到更多的营火,比东边的营火要远一公里或更多,在这片贫瘠之地上随意地散布着。其中一些距离很近,但他可以看到一条通往东南的路径,然后向东北延伸。如果这些是一种警戒哨,那也是笨拙的那种。
纳曼给达玛斯指出了那条安全路线。
“我同意,”另一位中士说道。“没有载具灯,但营地之间可能会有闲逛的巡逻队。”
纳曼拍了拍他的爆矢手枪。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这些,”他咧嘴笑着说道,而达玛斯也照样子拔出了他的战斗匕首。
“我更喜欢这个,”达玛斯说道。
“莱昂的祝福以不同的方式降临到我们每个人的身上,”纳曼回答道。“让你的小队准备出发,我会做最后一次扫视观察。”
达玛斯穿过灌木丛然后消失了,纳曼则在高地上扫视寻找着任何活动的迹象。他什么也没发现,看来兽人们很可能已经在他们的营地过夜了。纳曼对风向的改变感到不快;在黑暗中,绿皮的臭味就像任何可能被看到的东西一样,都是一种警告。事实上,他们将不得不以同样谨慎的方式继续下去。他们缓慢的渗透让纳曼感到恼火,因为他确信日出之时,兽人们会再次向西移动,这可能非常危险。
夜深人静,斥候们在那些营地之间择路穿行着。在黑暗和他们斗篷的遮映下,那些夜晚被火焰蒙蔽了双眼的兽人几乎不可能看到黑暗天使的斥候们如幽灵般从峡谷移动到山丘再到蜿蜒的河岸。达玛斯带领他们走了一条尽可能低的路线,避开高地。脚下的土壤变得越来越薄,卡蒂洛斯的地下岩层伴随着岩块和砾石斑驳地露出地面。斥候们尽可能保持在不断减少的草地上,于这片区域四处移动。
午夜刚过,达玛斯用在通讯中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声让小队停了下来。纳曼手持爆矢手枪,在夜色中滑行而过,与另一名中士在先头处会合。他立刻明白了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停下的。
在前方100多米处,一个矮小的身影坐在岩石上,其腿上放着一支火焰枪。那是一个屁精,一种兽人的小个子奴隶同伴。起初,纳曼以为那东西正在打盹儿,但当这只又瘦又结实的生物东张西望时,其眼睛在不断增强的月光之下闪着红光。
“那边还有一个,”达玛斯指着纳曼右边一点,嘶声说道。“还有第三个在那座小山上。”
在风中,纳曼听到一阵短促的声音:两个尖锐的声音好像在争吵。他们距离很近,在左边不到50米的地方,几乎就在斥候们后面。纳曼俯身匍匐在草丛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爆矢手枪从他前面伸出。
他的路线将他带到了一个浅谷的边缘。在那片洼地的中央,两个屁精正在徒劳地搏斗,摔跤,还互相咬对方长长的尖耳朵。纳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猜测争执的根源是他们在整场混战中不断易手的那把粗筒手枪。
纳曼挪得更近了些,用空着的那只手拨开青草,眼睛盯着这对争吵的哨兵。纳曼起身蹲伏,斗篷裹在身上,瞄准了那两个家伙。他们离得太近了,他几乎可以用手枪朝他们扔过去,不过他们在搏斗中不停地来回移动,偶尔一个或另一个跌倒在泥土里,然后又跳起来继续战斗。纳曼的手枪也跟随着他们。
有那么一瞬间,这两个屁精被锁在了一起。其中一个背对着他,把那支手枪藏在了背后,一只爪子抓着对方的脸,另一只那瘦削的手指则紧紧掐着对手的喉咙。
随着仅仅一股减压气体,纳曼开火了。无声的爆矢弹头击中了离他更近的那只屁精的后脑勺,将其脑袋炸开。另一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透过混成一团的鲜血和脑子盯着纳曼,那瘦骨嶙峋的双手仍然紧握着同伴尸体的喉咙。纳曼的第二枪击中了那名幸存者的眼睛,两具无头的尸体顿时倒在了地上。
纳曼爬上洼地的另一边,向东查看。他可以看到皮希纳的第三颗月亮正滑出地平线,在云层中投射出淡蓝色的光芒。尽管有额外的光线,但还是很难看到那些在几十个营火之间徘徊巡逻或站岗的屁精。
“温感视野,”纳曼通过通讯器对小队低声说道。他拉下他的自动瞄准护目镜,并在光谱模式间来回切换,直到达成远红外设置。这块贫瘠之地瞬间成了一片暗蓝色和紫色的变换景观,被明黄色和白色的火焰所划破。他不时地看到屁精那暗红色的斑点,以及被火加热的兽人那稍亮的轮廓。
似乎没有确定的路线可以穿过营火群径直向东,但向南绕行将会增加几公里的路程。纳曼检查了一下计时器的显示。完整的月落将在三个小时内发生,于一片漆黑中,穿过那些兽人营地会更容易。他做出了决断。
“在我的位置集合,”他告诉小队道。
他通过热视觉注视着斥候们靠近。纳曼只是偶尔瞥见一小片脸部或露出的手腕,伪装斗篷散发着斥候们身体的热量特征。如同一团团鬼火,这支小队聚集在了洼地的边缘。
“我们必须等到月落才能继续,”纳曼说道。“我们在这里太暴露了。你们有人看到合适的防守位置了吗?”
“东南距这里几百米处有一条浅沟,中士,”斥候卢索回答道。他指出了方向。“那里距离其中一片营地不到200米,但它似乎向南弯曲半公里内都没有另一个营地。”
纳曼的目光跟随着这名斥候的手指。他看不清前面提到那条沟渠的大部分地方,但能看见两堆营火,相距大约50米。除了舞动的火焰变得越来越微弱之外,他几乎看不到那些绿皮有什么活动。
“那很合适,”他点头说道。“我们将从南面靠近,分散20米。跟我来。”
纳曼领路,俯身从洼地里爬起来,手里拿着他的爆矢手枪在空地上飞奔。他发现左边有一道红光,于是将路线转向南边,躲进了一块巨石的阴影中。他在岩石周围张望,发现他和那条沟渠之间什么也没有,现在他可以看到那条沟渠形成于两条较浅且灌木丛生的山脊之间。再次检查了那些哨兵的位置之后,他轻快地跑了起来,毫不停歇地穿越几百米来到了那条沟的头部。他轻轻抬起护目镜,拿出了他的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岩石山坡上那条狭窄的裂缝。纳曼什么也没看到,于是挥手叫其他队员躲在里面。
当达玛斯将斥候们分散到他们的观察位置时,纳曼爬出了那条浅沟,慢慢向最近的兽人营地摸去。
那些绿皮选择在一片长满草的废墟附近过夜。纳曼无法分辨这些建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但它们现在长满了带刺的树枝,墙壁倒塌,形成了用碎砖堆砌的斜坡和小山。他右手边的一个斜坡挡住了一个营地,营火的亮光在坡顶形成了一个昏暗的光环。往左边,在小山和一片废墟之间,纳曼可以看到另一团火焰。他盯着那团火周围的兽人看了几秒钟。有些正躺着,可能在睡觉。其他家伙则坐在板条箱和翻过来的桶上,或者干脆蹲在草地上。他数了数,一共是7个。无法判断是否有同样的数量聚集在另一处火堆周围,但似乎不太可能有更多了。
少数几个屁精在废墟和突出的岩石周围徘徊,踢着石头,有时用吱吱的声音互相呼唤。纳曼研究了他们一会儿,试图辨别他们的行动模式,但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巡逻没有规律的节奏或路径。这些屁精似乎不愿意离开火光,但不时就会有一只兽人醒来,朝着最近的哨兵大喊大叫,挥手让他们走远一点。
那些哨兵飘忽不定的行为是个问题。尽管纳曼可以看到一条通往营地北部显而易见的路线,穿过营地最左侧的废墟,但在月光下使用这条路线太危险了。当月亮落下的时候,谁又说得准那些屁精会在哪里?斥候们的渗透必须是机会性和迅速的。
纳曼满足于自己遵循的是最佳的行动方案,接着又回到了其他人身边。他发现他们正伏在沟口处,达玛斯和两个人守在东边,另外两名斥候则分别监视着东南和西北方向。纳曼待在靠近渠头的位置,于一丛低矮弯曲的树枝下找到了一块地方。从这里,他可以看到最左边的营地和离它最近的营火正在后面燃烧的那座建筑废墟。
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月亮落下。
“中士!”
纳曼沿着溪谷瞥了一眼,那低声的警告立刻打破了他在守望期间的恍惚状态。黑暗中,他看见卢索举起一只手,指着最近的废墟旁的那座营地。三个小小的剪影在橘黄色的火光下出现,慢慢地径直向这条沟渠走来。
“别开火,”达玛斯小声说道。这名小队中士悄悄地向纳曼的方向侧身滑去。他在伸手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你怎么看?我们应该消灭他们吗,兄弟?”
“还不用,”纳曼回答道,他的话语几乎不比一口呼吸的声音更大。“让我们等着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纳曼检查了计时器。距离完整的月落还有27分钟,尽管三个月亮中只有一个还留在天上,而且或许已经足够黑可以出发了。如果那些哨兵改变了路线,他们将会等待一整晚。倘若没有,纳曼就要做出决定了。
纳曼的呼吸变得又长又浅,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屁精。瘦巴巴的异形们与沟口之间有些散落的残骸:板条箱,生锈的旧机器和一小堆废渣。每个哨兵都带着某种步枪。如果被他们击中可能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但枪声肯定会提醒附近的兽人,这可是比那些屁精要危险得多的问题。
这些家伙朝着斥候们的方向继续前进。他们在大约70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拣起散落在熔渣堆周围的垃圾。纳曼不喜欢他们靠得这么近,尽管他们当前注意力比较分散。石头的撞击声,武器在岩石上的碰撞声,甚至是云层中透出更多月光的缝隙,都有可能引起这些哨兵的注意。
是时候再次行动了。
“达玛斯兄弟,”纳曼耳语道。“把你的小队转移到营地外围,消灭那些哨兵。我会绕到北面,确保侧翼的安全。”
“确认,兄弟,”达玛斯说道。“我会让卢索在我们消灭那些屁精的同时,用他的重爆弹覆盖最近的那座营地掩护我们。”
“确认,”纳曼回复道。“如果警报响起,集中你们的火力射击那座营地。我会拦截任何从另一处火堆赶来的增援。”
两位中士互相点了点头便分开了。纳曼听到达玛斯低语出命令,然后离开了那条浅沟,利用两座废墟之间的山坡来隐藏他向北的道路。朝着两片废墟中更远的那座走去时,纳曼听到了砾石上沙沙沙的脚步声。这名老兵本能地扑倒在地,准备好爆矢手枪,眼睛左顾右望,寻找着那噪音的来源。他用另一只手把斗篷拉到合适的位置,从头顶到膝盖都遮住自己,从兜帽的边缘向外凝视着。
纳曼看到一只屁精从建筑的拐角走来,肩上扛着一支类似粗铳的猎枪。当他坐在一块残缺的石砖上,并从其破破烂烂的裤子口袋里掏什么东西时,纳曼闻到了那个绿皮身上奇怪的霉菌味。有什么东西在他骨瘦如柴的手指间扭动,随后就被塞进了他长着尖牙的嘴里。那大口咀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那个屁精朝着纳曼的方向看去。此时他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用爆矢手枪瞄准了这个生物的胸膛。吃完点心后,这只屁精又站了起来继续闲逛,从这名趴在地上的星际战士前方几米处经过。
那个屁精一过去,纳曼便站了起来,用他的左手从腰带上抽出了他的战斗匕首。两次快速的迈步将他带到了那个生物的后面。听到纳曼靴子发出的轻柔砰砰声,那个屁精开始转身,但速度太慢了。纳曼用他的手臂勾住屁精的肩膀,并将匕首向上插进了他的喉咙,刺穿气管。这名哨兵在纳曼的钳制下无力地抽搐着,随星际战士迅速把匕首从屁精的喉咙中锯出,划开肌肉和静脉,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对方在他的控制下软塌塌地倒了下去。纳曼环顾四周,确信自己没有被发现,随后收刀入鞘,并把这个小东西夹在了手臂下。走了几十步后,他来到废墟的隐蔽处,把那具尸体放在了破墙的一个角落里。纳曼从无顶的房屋间穿过,来到了建筑物的东侧。此时他又停了下来,蹲在一扇没有玻璃的窗台下,接着观察起北面营火周围的兽人们。
当他等待时,忽然听见一声高亢的哀号,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那突然陷入安静的右边。
突然间,卢索那把重爆弹的巨大引爆声炸裂了空气。纳曼听到了垂死屁精的尖叫和兽人愤怒的呼吼声。他面前的绿皮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迟缓地苏醒过来。从南边传来更多的呼喊和炮火声,在纳曼前面的兽人们抓起他们的武器,接着从他们的营地跑开了。
纳曼解开了他的链锯剑,但没有启动马达。中士的斗篷在身后飘动,他从那扇窗户跳了出来,径直向营火走去。当那些兽人冲过去支援他们的同伴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在距离那些绿皮不到20米的地方,纳曼开火了。消音爆弹穿透了最后面一个兽人的背部,嚼碎肌肉和脊椎。另一个兽人发现了同伴的死亡,于是转过身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当那个生物朝着他的方向看时,纳曼已经在一块高大岩石的遮蔽处了,伪装斗篷包裹着他的身体。随这头兽人的红眼睛徘徊至别处时,纳曼站起身来,向他的脸和胸部射出了三发爆弹,将其立刻击倒。
还有五个兽人要对付。当那些绿皮正笨拙地朝另一处营火的战斗前进时,纳曼从掩体中跃出,冲到了他们的后面。追上那些兽人后,纳曼挥起链锯剑砍向离他最近那个兽人的脖子,中途用拇指拨开了启动器。咆哮的齿刃咬进对方的脖子,随后卡在了其粗壮的脊柱处。随着一声咕哝,纳曼将剑刃拧了下来,并在对方倒向一边时,用他的爆矢手枪对准了这个生物的后脑勺。
兽人对这冲进他们中间的致命阴影猝不及防,陷入了混乱。苍白的月光在纳曼的伪装斗篷上闪烁,他蹲下躲过匆忙挥击的斧头,并将搏动的链锯剑伸向一个兽人的肚子,先刺穿胃部,接着进入了胸腔。这个生物随着武器的震动而颤抖,厚厚的嘴唇上唾沫四溅。
纳曼右手边传来一阵用力时发出的咕哝声,警告他即将遭到攻击,他低头闪躲并抽出了链锯剑,一柄如劈刀般的片刃从这名中士旋动的斗篷上割下了一角。纳曼在那挥动的武器下转头,同时踢向了那个生物的腿。第二个兽人箭步跃起,一把沉重的锯齿剑对准了纳曼。他用自己的链锯剑将那刀刃砸开;与此同时,他向那个倒下兽人的脸上射出了一枚爆弹,对方的脑子即刻飞溅到了脚下开裂的石头上。
重爆弹的轰鸣声更近了,那个手持锯齿剑的兽人被其胸部和肩膀处的多次爆炸抛离了纳曼的位置,破烂的残骸拍打在了他的一名同伴身上。纳曼利用这分散注意力的机会砍向了那个迷惘兽人的手臂,将肩膀以下的肢体斩断。出于本能,那个异形还试图用血淋淋的残肢猛挥出拳。当预期的打击没有出现时,他惊讶地盯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伤口。纳曼用一发爆弹击碎了对手的膝盖,当其向前倒下时,他的剑落在了对方的背上,几次砍进这个生物绿色的肉里,直到脊椎最终断裂。
处理完另一个营地之后,达玛斯和他的小队赶到,手持爆矢手枪,链锯剑和单分子战斗匕首扑向了兽人。由于黑暗致使的慌乱和一定程度上的失明,那些兽人很快就死了,在几秒钟内被纷纷砍倒。
战斗的喧嚣过后,寂静再次降临,唯有风的叹息声和火光的噼啪声不时打破这沉默。从哨兵的第一声喊叫到最后一个兽人临死前的哽噎,整个战斗用了不到20秒。
“伤亡?”纳曼瞥了其他人一眼,问道。
“没有,兄弟,”达玛斯回答道。这名中士带着自豪的微笑转向他的小队。“连擦伤都没有。出其不意是我们军械库中最致命的武器。”
“这很好,”纳曼说道。
他轻拂自己链锯剑上的血迹,并在一具死兽人的夹克上将这把武器擦干净。他检查了一下计时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在到达那个俯瞰地热站的山脊之前,他们还有许多公里要走。
“把尸体藏进废墟里,将火扑灭,”当达玛斯如此告诉他的小队时,纳曼拿出了他的单筒望远镜向东看去。他可以看到山坡上有两三公里长的一段路,这后面才有更多的营火。他们能够安逸地跑完下一程。
“中止那个,”纳曼厉声说道。斥候们将捡来的兽人尸体放在了地上并看向他。“等兽人找到这些的时候,如果他们真会找的话,我们已经远离这里了。我们得继续前进。”
“如你所言,”达玛斯说道,选择不去争论这一点。“让我们赶在黎明前进入观察位置。”
重新填装他们的武器,检查他们的斗篷,这些斥候幽灵般地遁入了夜色之中。
纳曼保持让小队稍微向南倾斜,避开前方的大部分营地。整个晚上纳曼都能看见成群的绿皮暴徒以及听到他们的载具,聚集在东部贫瘠之地驻扎。尽管他们数量众多,但纳曼还是对这里没有更多的绿皮感到惊讶。当然,他在前一天撤退时所看到的进攻部队对科思山脊的袭击并不是全部原因。这些兽人肯定又开始行动了,但纳曼无法判断他们的方向。
斥候们跑得很快,不知疲倦地跑完了数公里的后半程。虽然这些兽人营地的位置迫使他们比原先希望的更偏南一些,但当他们最终到达地热站上方的山脊时,纳曼还是很高兴。工厂本身位于东边大约一公里处。
利用他单筒望远镜的热量设置,纳曼调查了围绕在地热发生器角状主体周围的建筑群。他可以看到很多的热量,其中大部分来自植物自身,但那下面也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兽人。他花了几分钟寻找,但在范围内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太空船的东西。甚至在贫瘠之地更深的地方,那些平原连绵延伸之处。
只有一个结论突然出现在纳曼的脑海中。兽人的科技深不可测,通常粗制滥造,但非常有效。没有登陆船的唯一可能解释是,兽人们设法用某种伪装力场将其隐藏了起来。它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纳曼推断:兽人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希望黎明能给这答案带来更多的启示,他命令小队向北行进,以便更好地看到山脊底部的庞大兽人营地。当他们找到一个既能观察兽人又能避开他们视线的好地方后,队员们又开始了紧张的等待与观察。
黎明红润的手指慢慢抓住了东边的天空。纳曼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在平原上搜寻一些可能会泄露屏蔽舰船位置的闪光或反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急切地想找到那艘船。在逐渐变亮的光线下,他将注意力转向了发电厂,看看是否有更多关于兽人数量和防御工事布局的信息被揭示出来。
他惊讶地单筒望远镜差点从指间掉下来。纳曼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座兽人营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达玛斯从纳曼身后问道,察觉出了这位老兵中士的震惊。
“以莱昂之影的名义,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纳曼惊叫道。
纳曼仍然对所看到的情况感到惊愕,他摸索着寻找远程通讯话筒并打开了指挥频率,可以让他直接与贝利亚大导师进行联系。同时他举起单筒望远镜再次检查了一遍,以确保他所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想象。
“这里是大导师贝利亚。进行你的报告,中士兄弟。”
纳曼不太确定他要报告的是什么。他怎么解释他看到的东西?
“纳曼?发生了什么?”
“抱歉,连长兄弟,”纳曼集中他的思维勉强说道。“我知道那些兽人是如何抵达皮希纳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