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天光将倾 第一卷·茫茫夜雨长,问何处是心乡6
作者:弥园
主题:赛博仙侠 注:此文为代发 雨声如雷声,轰鸣而不绝。 期间也有盖不住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在这一片始终笼罩雨幕里的都市。 天上漆黑无比,作为最外城区的如常街只有零星几户人家有着光亮,当然并不影响路人行走在街上。大部分现代人的夜视能力都不算太差,毕竟做个局部改造可比一直打着大灯,可便宜太多了。 那些大户人家昼夜不息地点着灯,也不过是一种无声的炫耀和彰显罢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过一点,卡隆坡的夜空早已漆黑如墨,就连雨水也如同煤油一般,粘稠而又黢黑地砸落在街道和行人身上。 卡隆坡的夜来得如此之早,也如雨天一样漫长。全年不节制工业排放的废渣随着烟囱和人们佩戴的呼吸器呼出的有害气体一同升空。 在整个卡隆坡的城市上空逐渐形成了一层区别于「天幕」以外的笼罩层。使得本就缩短的日照时间进一步减少,每日平均光亮时间甚至不到十小时,夜晚却漫长到足足有十四小时之多。 “呼…” 绵延一口气缓缓呼出,伴随着水蒸气的排除,迅速降低着郁垒身体内的热量。郁垒的身躯自然不是像一般自然人那般普通的。为了承载得起他各种瞎搞,自然也得把强度提上去。无论是耐打击方面,还是对于更大功率的承载能力,如今这具身躯足以比拟市面上任何一台改造义体。 综合来说,在兼顾了血肉型身躯的自然性的,也具有金属义体的坚硬度。但是常规承受极限肯定是要比仙人企业们出售的正规义体低上很多的。 从后颈上拨出那根自己改装过的「五取蕴」,郁垒抬眉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刻街上的人群还是和之前一般,并未有什么人值得关注。 三三两两的烂人们,仍旧沉迷在「五取蕴」的声色犬马之中。 没人注意到郁垒的行为,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从网吧所在的三层楼位置上,踩着边缘处用废弃金属条焊接出来的楼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随手掏出一顶帽子扣在脑袋上。挡住了这来自于新时代文明的本性化作的雨水。尽管他的身躯不会被雨水所腐蚀,但是总归不愿意衣服被雨水淋湿的。 腐蚀的雨水,在稀里哗啦中交错。郁垒低着头,穿行着慌乱的人群中。如同幽灵一般穿梭在人群中,并不想引起太多人在意。 饶是如此,刚走过一条街的郁垒已经遇到了三名小偷一名强盗和七名推销员。都是面生货色,自然也不知道哪些人才是不能招惹的对象。这让郁垒不仅懊恼起来,最近的外城区怎会有如此多的陌生人口流入,足以得见安乐伯那家伙的手笔到底有多大。 在掰断了四根手指,拆了两条机械臂,以及切了一根跟腱后总算让这群很少来到如常街混饭吃的“外地人”们了解到了郁垒老板的实力。 往后一些,整条街顿时安静了不少,虽然也有不少的外乡人窥伺着郁垒。但显然之前那批人的受挫,让不少人按捺了下来。 这种情况也绝非孤例,一路上都是各种小规模的缠斗层出不穷。只不过大部分都以外乡人被现场剁成外贸货源为结果而告终。 街上的外乡人大多还是挺好辨认,未曾经历过卡隆坡酸雨洗礼的人群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许腐蚀留下的痕迹。 此前,郁垒也曾好奇过。为什么酸雨笼罩的范围始终持续在卡隆坡整个都市区的上空,别说更外的荒原了,就连二者之间的缓冲区都很少有酸雨落下,就仿佛卡隆坡有人在故意施法一般。 后来探求无果,干脆也把这直接当成卡隆坡的地区特色来了。 卡隆坡的街区大多大同小异,只是随着工业区和内外城区之外会有天差地别的区别。但是就整个外城区而言,都是一类大差不差的景象。 各种违规建筑胡乱搭建,只要不会倒塌就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各类小径小道贯穿各种建筑物之间,或是地下沟渠或是半空的绳索。 走起来不考虑麻烦的话,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只可惜这个世界的人早就没了旅游的概念,而我的郁老板也早都走腻了这些大街小巷。 身旁的各类小规模厮杀仍旧不断持续,郁垒倒也没有惩恶扬善出手相助的意愿,只要别死他店门口,打得再厉害他都鼓掌叫好。 当然,死他门口也没关系,胆敢沾惹上门的话,就留下点什么吧。
一边思考着,关于Dwi派下的活如何解决。此刻算是有了点眉目,他个人对于那张临时修士证明还是挺心切了。没有的话,他很多私活就没法开展了。 考虑到老男人作为「八方客」修士,他也没能检索到任何相关痕迹的话,那只可能出现两种可能性。 一是那小男孩的天赋,可能比任何人都恐怖。如同五百年前的那几位初代仙人一般,在乱世之中实现一步登仙。这就导致了整个网络世界根本不可能寻觅到他的痕迹。开玩笑,一个仙人级的存在岂是凡人们可以窥探的。 但是这个念想太过惊世骇俗,光是想想就足够了…倘若对方真有这能力,整个卡隆坡也早被掀翻了,更别提仙人诞生的动静可是遮掩不住的。 随手一挥,连带着衣袖挥动,扫落了几颗打向面目的小铁珠子。郁垒踏前一步,在周遭所有人难以反应的时间之内,郁垒已经借由脚步下的术法,一步踏入前方袭击他的三名持枪暴徒身前。 “御。” 三人都是荒原人的体征,经过做了伪装。郁垒还是能直接嗅见对方身上那种特有的气味。手里拿的也不过是自制的动能火器,甚至连打磨子弹的工艺都不曾有。子弹甚至都不是加工后的金属,仅仅是手工打磨出来的铁珠,手里的枪也不过是一种古老的火线击打发射装置。 就算是次时代的大规模常规热武器,其实也是难以针对修士。 因为修士的瞬间探查能力,甚至可以做到后发制人,在躲避子弹的同时还能擒下攻击者。就如同此刻的郁垒一般,仅仅是一个最基础不过的突然加速型术法,在区块链之上都可以随意阅览的代码串。 就可以让郁垒打得三人毫无还手之力,仅仅是抬臂一扫,三人纷纷倒地。 同时,郁垒另一只手伸出快速对着三人的后颈处,一道细微的血线一闪而过。 而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到三人身体沉沉倒地之后,他们才堪堪明白眼前这人居然是一名修士。 直到郁垒的身形甚至重新慢慢悠悠走到拐角处时,三人的身体就宛如丢如烈油猛炸一般,发出各种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人的四肢也被极其诡异被扭转折叠起来了。在惨叫声中,三人已被拧成了三张被拧干的毛巾一般,甚至不曾有一滴血液流出。 周围众人见郁垒远去后。这才一窝蜂般扑了上去,分拆三人的身躯。被泵压的血液,此刻才如喷泉一般溅射开来。 而郁垒早已走远,并不关心身后事。刚好思考到第二个可能性,也是他目前认为最为可能的原因。
那个男孩的意识体仍旧飘荡在被物理隔断的工厂区的网络环境中,并未出逃。所以理所应当在外部网络环境之中,无法检索那个男孩的任何信息,这也表明他未曾出现过,未能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转念一想,真被封锁在了「益民民生」的内部网络之中,他们为何还要请郁垒出手,去探求小男孩的踪迹。 如果小男孩在外部环境被找到,那势必「益民民生」会暴露出某些足以让人攻讦的缘由,必然损失其在卡隆坡的利润份额,甚至可能被迫退出卡隆坡的牌桌。 可如果小男孩没在外部环境之下,那郁垒必然会想到剩下的可能性,从而试探着进入「益民民生」的内部网络之中。而就算小男孩的意识体潜藏在内部网络之中,庞大如「益民民生」是必然有手段去找到他的。 别的不说,采取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让数名修士通过自己的算力排列,无死角地扫过工厂内部的「荒」里的每一个计算元件「灵器」,找到小男孩潜藏的意识体是必然。初代仙人企业之首,麾下数量众多的修士足以让他们有资本如此大张旗鼓地去干这种事,哪怕大肆耗费算力在折损了仙人企业的颜面之下也在所不惜。 又何必让郁垒一个“合同工”贸然出手呢。 甚至Dwi…似乎也是有意在让郁垒去窥探到「益民民生」的某些事情一般,刻意布置下了这个看似心急,但是完全有可能引发企业泄密的荒谬决定。 除非,他想获得的利益并非来自「益民民生」… 不过,郁垒倒也无所谓。既然对方有心想拿他当枪使,他也乐意被那么使上一次。就如同前几日被安乐伯下套,大打了一番一样。 很多时候郁老板并不是那么计较得失,而是他真的想试试看这样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最难不过一死,偏偏他还没那么容易死。 “嚯,开始有点意思了。这其中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还想再戏弄我第二次吗。”话虽如此,郁垒却看起来无比开心的模样。 “不过,我对钱大富的工厂里到底有啥,还真挺感兴趣的。不妨,再你替你闹上一闹吧。” 郁垒嘴角扯出笑容,拉低了帽檐。让巨大的帽檐遮盖住自己有些失控的笑容,漆黑的雨水沿着帽边滴落。看似布料的帽子,却分毫雨水也难以浸入。
“叮。” 恍惚之间,郁垒突然像是听到铃铛作响。他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赶紧加快步伐,混在人潮之中疾行远去。这种诡异的熟悉感,似乎在隐隐让他的身躯胆寒发抖。这绝非此前几位荒原人,甚至是更高一些的修士所能带给他的天然恐惧感。 就宛如是天敌一般,是人类无法直面的某些存在的压迫感一般,在向郁垒袭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卡隆坡此时此刻不可能存在这种角色。”郁垒全身寒毛犹如炸裂,大步在人群之中闪躲。试图借助人潮,摆脱掉那种冥冥之中的锁定。 “叮。” 同样是一声铃响,声音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远去,反而越来越靠近了他的身边。郁垒的步伐再次加快了不少,甚至刻意用身躯去抵撞周围路人。 “你小子...” “找死啊你!?” “别跑!” 被他激怒的各类混混纷纷抽着家伙,向着郁垒追去。郁垒再度借助混乱,钻入到人群之中去。 在一众暴徒的愤怒叫嚣和路人惊恐尖叫中,郁垒再一次听到了。 “叮。” 第三声铃声响起,这一刻就宛如近在耳边。 一种不可抗力诱导之下,区别于结缘不同,更像是一层更高层面之上的引力一般。郁垒甚至比之此前更加不可违逆,身体自然而然抬起头来,就如同一种本能一般,他就是抬头了,然后朝前看去。 原本身边拥挤的人群一瞬间在郁垒的各类感官之中轰然炸裂,分染的色彩此刻宛如被抽离一般在郁垒的视界中褪色。所有的物体都失去了色彩,尽管他仍能看见周围所有的人群,所有的噪音。却都像是套上了一层薄膜,一种格格不入的隔离感让他倍感难受。 就如同他沉入了深海之中,人群与他的距离在某种超越了现实刻度的程度上不断拉扯远离。 郁垒感觉自己就像是深海之中的溺水者,在一处深渊之中被一种不可抗力拽入,直至淹没。 此世,都在同他远离而去。 遥远感,隔绝感再度袭来,郁垒开始感觉自己的所有感官系统从此刻开始被彻底抽离。 失去体感对时间的把控,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数十万年,又仿佛一瞬间。
此刻在郁垒眼前的是一名脸上画有小丑装的青年男子。 对方的表情先是茫然,转而变得惊喜万分,接着又浮现出失望神色,直至一脸冷漠。 郁垒无法统计对方的表情变化发生出几瞬之间,早在这突兀的一期遭遇,他就失去了对于自己大部分身躯的控制,而如今才开始慢慢恢复,逐渐意识到自己肉体的存在,再到可以轻微地眨动眼睑。 但因为直视着对方面容的一瞬间,巨量的数据信息,以面对面接触的方式传递而来。 庞大,冗杂,堪称天文数量级的陈旧数据通通从郁垒的所有感官器官中磅礴涌来,就这一瞬间郁垒有一种整个身体快被撑炸的痛苦,通过听到、看到、尝到、嗅到、触摸到的方式在一瞬间拥挤入郁垒的身躯之中。
“咔嚓…” 一声晶体破碎的声音响起,郁垒原本戴着的墨镜一瞬间崩裂出裂痕。郁垒下意识地蹲了下去捂住自己的眼睛,以物理方式隔绝自己的眼睛直接注视到任何一处存在的「荒」之上。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总算彻底回归了对自我躯体的掌控权。而眼前那个小丑面状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徒留他手上握持着一个红色的气球。 “嗤…” 郁垒的身躯上陡然发出大量水蒸气,散发的热量甚至直接蒸发了半米内的雨水。 原本慌乱的人群,此刻全部如同遭遇雷击一般,一个个头冒白烟,直直栽倒在地。 而郁垒单手捏着破碎的墨镜,并用手遮挡住自己已经开始变异膨胀的眼球,此刻它早已钻出眼眶不断抽搐,四处喷溅着一些组织液,以及开始层层剥落的面容皮肤组织。 另一只手光速划过空气,五指似乎各有意识一般各自在空中虚按着各种不同的位置。 一段仅郁垒可见的代码在半空中一闪而过,这是超过了市面常见的单字普通术法以上的更高级术法,甚至在仙人级算力的供应下能被称为“仙术”级别的玄奇代码。 郁垒的身影只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连带着某些存在于「荒」之间的痕迹,也一并抹除了去。 经过了与老男人这名八方客修士的会晤,郁垒心知自己之前的行为还是过于大胆了。至今没有出问题,只是没有心人一路追下去,这种侥幸迟早会害死他。 而今晚引出这次大麻烦,绝不可能如同上次一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终被掩盖过去...于是这次的跑路在原本常规的消除手段上,更添加了一些额外的“手段”。 刚刚施展那个术法可是一些地听术士难以掌握的高阶术法——名唤「世途渺于鸟道」。
难以掌握并非是施展方面的难度,不然郁垒一个“圆觉”级修士也断然不可能如此快速就能施展出来。而更多是如何去理解透这个术法。对于很多修士们来说,市面上可以接触到的术法可太多太多,但并非每一种术法都是完美适配于每位修士的。一是如算题一般,修士首先得理解整个解题的思路了,才得以把这个术法成功运转起来,其次便是该术法对修士本身的适配度,同样的术法有的人施展出来随便都有破限的威能,而换了个人甚至压根都没法成功跑起来...更具体一点的例子,一位全身金属化改造后的修士,总不能指望他施展一些能产生血肉堆叠效果的术法吧... 至于「世途渺于鸟道」这一术法,也并非郁垒所创,而是一位故友的遗作之一。该术法号称“连圆觉都修不上去的弱智也能学会的超好用消除痕迹法呢!”其根本逻辑简单来说,就是在狭义的固定范围,将一切施术者锁定范围内的痕迹通过一次放大再分散的方式,迅速转移开来。 于此,那位曾经号称千古扯呼第一人的故友是这么说道的:“干了坏事就跑是本手,跑完还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这是好手,但是一心只想着所谓的消除所有痕迹是俗手,太干净了谁不怀疑啊?能把自己大隐隐于世人之中,这才叫做妙手!” 所以这个术法的核心并不在于彻底的消除郁垒的痕迹,反而是用一种以狭义定义拓展到广义视角之上,稀释掉自我存在痕迹融入世间万物的自然运动之中。 自然而然,这一术法在功效之上,称之为“仙术”亦不为过... 毕竟考虑到不可能完美消除掉所有痕迹,那么干脆就增加更多余的冗杂痕迹来混淆视听。同时郁垒早在脱离那种诡异的感觉之后,便在同步准备了第二个术法。 同样是一个简单无比的术法,名为“轰炸”。沦落市面上的大众术法通常都有一个很基本辨别强弱的方式:那就是字越多的越厉害,越少的反而越普通。尤其是这类一字两字的术法,几乎算得上修士人人都会的程度。 但是很多时候,普遍往往还等于好用。 这个术法的运用逻辑也很简单,就如同是短信轰炸一样的概念,郁垒将刚刚自己接受到的巨量无效信息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自动解压包丢在了原地的「世途渺于鸟道」之中。 随着郁垒身形的消失,那个犹如炸弹一般的解压包无声炸裂。 术法「轰炸」,恐怖如斯!
海量的无效信息瞬间席卷了整条街,街上的行人包括修士们纷纷倒地,额头或者后颈处冒出白烟或者是电火花,一眼看过去基本可以断定是一瞬间信息过载造成了的大面积瘫痪。 就在郁垒跑路的下一瞬间,一位西装革履的壮汉,和几位身穿靛蓝色布衣的美丽女子出现在郁垒消失的位置。 那壮硕得犹如小巨人一般的西装男,正是委托了郁垒任务的Dwi,益民民生用品在卡隆坡的分地区经理,而随着他一同出现的是负责检查卡隆坡「荒」数据上下载流量监控的「青鸾坊信使」。 Dwi脸色不善地看着眼前几名也在通过各自方式搜索现场情况的信使。 “…「龙」入境了吗…” 其中一位信使眉头紧蹙否认道,“「龙」尚未进入卡隆坡的「荒」范围之内,根据上次的观察记录推测,她此时应该还在海上。” Dwi面容冷峻似铁,“不是「龙」还有谁能有这种恐怖的算力!?这种程度的信息炸弹当量明显是仙人级的…!” “是「轰炸」,这个术法很简单的,不太可能按照这个术法锁定到具体是哪一位仙人,但是这个当量...确实是仙人级的程度了。”一位信使站在现场,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说道。 另一位信使则接着得出了自己的结论,“那么看来很不幸,似乎卡隆坡这边出现了一位从未登记在案的「野仙人」。我们已经向「西王母」大人提交了现场观测报告,正在横向对比之中。” “青56号,你检索一下现场的信息有什么收获吗?”明显领头的一位信使挥手指挥道,另外几位信使应声便四散开来,收集情报。 “报告大人,这边几乎采集到的信息都是各类冗杂的无效信息,甚至都是很久远以前的过期信息,最早可以回溯到四百年前。” “等等…这不全是无效信息…” “我解析出了一句话应该…” “他在说,不对,他在问…” “你认识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