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DATE A LIVE 澪Never leave me玛蕾蒂娜
在一片瓦硕之地间,两个少女飞了出去,撞倒了原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建筑,激起无数尘埃。剧痛让真那的身体缩成了一个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尘埃对面,绿色的死神现出身影。甩了甩手上的镰刀说:
「真没意思,我还没认真呢。」
「…………」
真那没有反驳玛蕾蒂娜满是不屑的话语,因为现在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折纸踉跄地站了起来,死死瞪着自烟尘中现身的玛蕾蒂娜。
「算了,还是你比较好玩。」
玛蕾蒂娜微微一笑,用刀指向了折纸。
玛蕾蒂娜的笑容化为了一股寒意,渗透进身体的每个角落。
「……!」
想到这里,折纸咽下一口口水。
不过即使察觉到这一点,也依旧无法杀死她。
玛蕾蒂娜微微一笑,用刀指向地面。接着,横向挥动,在脚下划出条线。
——这是要干吗?
玛蕾蒂娜脚下,瓦砾涌起。
「什…………」
地面摇晃起来。
——地震?不对……不是的。
糟糕的预感。
玛蕾蒂娜脚下瓦砾掀起波浪,慢慢地越来越高,向着这边推进。
「不行,真那!」
几米开外,真那倒卧在地。
「折纸小姐……」
真那仍站不起来。为了拖她一把,折纸奔向真那身边。
「要跑了,真那!」
「可……可是」
真那吃惊地睁大双眼。
折纸一回头,一堵巨大的墙摇撼着大地压了上来。
那是废墟掀起的海啸,混凝土与钢筋,建筑碎片与车辆残骸,这一切化作浑然的一体,逼近过来。
其景象,简直像整条马路垂直地拔地而起。
刚一展开随意领域,就被它完全吞没了。
巨大的瓦砾海啸劈头盖上了折纸她们,天空也为瓦砾的阴影所席卷。
黑暗与瓦砾发出的破裂声,包围了真那与折纸断绝了她们的退路。
这一刻,折纸终于明白了,刚才她主张的那些话语现在终于化为了实际感受。而且现在,玛蕾蒂娜拥有实现那些话的能力。
在眼前的,是拥有一定要至对方于死地的意志以及对等的实力,很难对付的强敌。
不杀了她──就会被杀。
这在两年以前就舍弃的战场常识。那冰冷的感觉再度充斥了折纸的心。
「你在发什么呆啊,折纸小姐!」
「……!」
耳边突然传来真那的声音,折纸愕然抖了一下肩膀。就在一瞬间,原本还离自己一段距离地玛蕾蒂娜居然一下子就逼近到她眼前。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呼──」
「咕……啊……!」
毫不留情的一击朝折纸袭来。原本应该是绝对盾牌的随意领域被劈成两半,穿过了〈布伦德希尔德〉,鲜血四溅。

「可恶啊!怎么会这样?!」
士道和狂三在急急忙忙离开那个房间之后,士道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念叨着。即使这么说着,也没有人回答他。他只能空虚地听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愁眉苦脸。
「到底是谁在监视我家?」
「谁知道呢?虽然我也很好奇就是了。」
「是出于什么目的?」
「总之不可能是看上你了。」
「可恶……!早知道我就让琴里过来了。」
「啊啦啊啦,这意思是和我来是个错吗?真伤心,人家还特意带你来这里探探情况。」
狂三抱起手臂,鼓起脸如此说到。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狂三眯起眼睛,把自己的脸贴过来威逼士道。
感觉自己的步调被打乱了,士道唉声叹了口气,狂三不禁觉得这样的士道很有趣,半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然后在士道听到“呵呵”声的同时,自己的耳垂上出现了一个湿漉漉的柔软触感。
「噫噫!你……你在干什么啊?」
士道条件反射般抖了一下身体,狂三的嘴角弯成了弯月形状,同时移开了身体。
「呵呵………我开玩笑的啦。确实呢,在这种地方会有那种东西怎么想都不对劲,所以呢,还是事后通知琴里小姐一下,让她派人过来看看吧,能够认识到这一点的士道先生也是非常值得表扬呢。」
狂三用食指划过士道的嘴唇,这过分猥亵的举动让士道不知所措,全身僵硬。
狂三踏着舞步一样围着士道轻盈地转了一圈,同时手指也终于离开了士道的嘴巴。终于得到了解脱的士道安心地吐出来一口气。
然后………
——咣!
「啊!」
额头响亮的撞击声,自己痛苦的惨叫声,士道的脑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士道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着狂三关心的声音,士道一时间还来不及理解发生在眼前的突发状况,一下子就摔倒在地,等他慢慢爬起来。
士道发现这感觉似乎在哪里遇到过?
突然闪过脑海里的可能性,令他屏住了呼吸。士道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如同薄膜般的隐形墙壁。
「咦——?这个是……」
士道上前拍了拍眼前的隐形墙壁,终于士道确认了。
「这个是……那个时候的………」
在意识到这个东西的同时,狂三突然叫了起来。
「士道先生!看那边!」
士道急忙掉过头,狂三正用手指着这里的一处地方,升起了滚滚烟尘。

「唔……咕……」
折纸表情纠结地坐起身子。看样子,她似乎昏厥了一阵子。
抚摸胸口,发现胸前一片血迹。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原本应是封印之壁的随意领域被玛蕾蒂娜残酷地劈成两半。
「我……」
「……啊啊,折纸小姐……你终于醒来了啊~~」
折纸紧皱著眉头低喃后,耳边传来如此虚弱的声音。
一抬起头,便看见真那身穿残破不堪的〈芬里尔〉,肩膀上上下下地剧烈喘息,站在折纸前方保护著她,身体上有着多处裂伤和撞伤,简直是满身疮痍。现在双脚还能站立,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真那!你……你没事吧……!」
「没事……还死不了。你呢……也没事──」
话才说到一半,真那便突然无力地当场跪倒在地。折纸连忙冲向前去支撑住她的身体。
「振作一点,真那!真那!」
真那以虚弱的微笑回应折纸的呼唤,接著骤然闭上眼睛,同时浑身瘫软无力。看来已经是到极限了。
朝声音来源看去,便发现身著绿色铠甲的死神身影。
「玛蕾——蒂娜……!」
折纸语带憎恨呼唤女人的名字。像是在回应她的叫唤,玛蕾蒂娜对折纸投以冷漠的视线。
看来两人在折纸失去意识的期间,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恐怕是为了保护毫无防备的折纸不受玛蕾蒂娜攻击。
折纸紧咬牙根,温柔地把真那的身体放下,手持〈英灵战士〉站起身来,虽然它已经断掉了。
「你这家伙……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你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玛蕾蒂娜面不改色地回应。
「我说了。我好无聊,需要找点乐子,光是这样的理由就足够了。所以请不要让我一再重复了。」
以冷静至极的态度如此说完,伴随着彬彬有礼的微笑,慢悠悠地走到了折纸面前,一把抓住了折纸的脖子将她单手拎了起来。
「唔……。玛蕾………蒂娜,你…………」
玛蕾蒂娜微微皱起眉头,加深手的力道,折纸的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
不过玛蕾蒂娜不予理会,用右手握著的镰刀抵住折纸的腹部。
「你这混帐……!」
真那艰难的抬起头。但是身体宛如被无形的手施压一般被撞击到地面上。
「咕……!」
即使如此,真那仍然不死心,试图抬起头,但在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她无计可施,只能俯卧在地。
露出噬虐的微笑,俯视着倒下的真那,玛蕾蒂娜将手中的镰刀举起,这会是彻底结束折纸生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的耳边传来嘶吼声。
「什么……!」
「……!」
真那和折纸同时抖了一下肩膀,然后面向声音的来源。
「兄长大人!」
「士道……!」
两人瞪大双眼,呼唤那名人物的名字。
没错。出现在眼前的,正是理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五河士道。
「怎么会这样啊?你这家伙想对她们做什么?!」
「兄长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士道………快逃……」
「哎呀哎呀,又有客人来了。也省得另外去找……哦呀?」
玛蕾蒂娜停了半晌。不知为何,细细端详起士道。
「你……是谁?不会吧………难不成…………」
玛蕾蒂娜目光熠熠,样子有些古怪。
注视着士道,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喏,你的名字是?」
「在问别人的名字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对吧。」
「哦呀!是这啊!抱歉抱歉,在下玛蕾蒂娜,玛蕾蒂娜•艾格露丝,你呢?」
「我是五河士道!现在立刻放开我的家人!」
「五河士道?你就是五河士道?!」
玛蕾蒂娜手指点着面颊,摆出一副深思架势。
「那出身地是哪里呢?」
「这跟你没关系吧!」
「唔—唔。」
玛蕾蒂娜呢喃道。随后——
『那本是一个个体,遗忘在的世界的角落,与虚无,与死,与真相。以至永久。』
玛蕾蒂娜唱歌一般吟诵。
——哈?
士道不由得愣住了。
真那和折纸也是一样。
独独玛蕾蒂娜,期待地双目炯炯注视着士道。
刚才那咒语,是啥?
莫非,士道会会知道含义?
然而,士道却一个劲皱着眉头。
——什么意思,真不明白。
她的表情,传达着这句话。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士道向前迈出一步。
「虽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是现在立刻马上放开我的同伴!」
「是吗,你……听不懂了啊……」
玛蕾蒂娜丧气地垂下肩膀。
「啊啊,真是遗憾。不知怎的,忽然就没干劲了呢。」
像丢破烂一样将折纸扔到一边,玛蕾蒂娜优雅地举起手,那纤纤玉指啪地打了个响指。
于是,如同回应那声响指,脚下的地面显著摇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