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光逐影(十二)
“有些东西我必须去完成,因为我无法拒绝内心撕裂般的愧疚。。。。 也许这只是借口吧。”
回忆录:“就算结果如此,那也非我所意。” “不必谅解我。。。但是,记住啊。只要生存在这片大地上,我们就必须未雨绸缪。”
——罗德岛本舰
“我知道,在这里的许多人都是怀着想要改变现实的觉悟。我也知道,这场战斗大家并不觉得光荣,或许他们说得对,他们也是我们的同胞。”敲了敲讲台,我又擦了一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虚弱流下的汗水。
“但是请想一想,在加入罗德岛之前,也有许许多多非感染者,他们也给予了我们善意。整合运动或许是为了改变感染者的现状,但是同时,他们在对那些无辜的、善良的,还有他们所谓的同胞下手。”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前进方向,变成了一群择人而噬的野兽。”我清了清嗓子。“或许堕落很简单,但是我们都怀着梦想,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原则。”
“我知道大家很沮丧,但是世间残酷,只有继续坚持,才有可能看到希望的曙光。我既然回来,就会一直与你们并肩作战,直到黎明。”
在替阿米娅完成汇报作战情况以及战后总结之后,我对着这次的参战人员深鞠一躬,然后讲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那么,总结大会到此结束,各位继续加油。”看着一部分人脸上露出了我所期望的坚毅的表情。对着他们轻挥左手,然后在一片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出罗德岛的公共会议厅。
“虽然不是很鼓舞人心,不过……讲的不错。”就在我慢慢挪向门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身影也站了起来,扛着某个巨大的物件快速从后门离开了会议厅。
“博士谢谢……博士你怎么了?”强撑着出门之后我一个趔趄撞在暴行身上,情急之下她一把扶住了我的右胳膊。
“疼疼疼!”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撑着膝盖稳定了一下自己,晃了晃脑袋站起来。
“啊,对不起博士!”暴行赶紧放开我被绷带和夹板缠了一圈的右臂。“博士,你为什么要强撑着?先去接受治疗不好吗?”
“我们时间不多。”我艰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龙门外出现切城附属移动城市区块。依照与龙门的合约,罗德岛已经命令小队前往侦查,虽然还没有出发,但是估计三天之内这事情就会找上我。”
“嗯……博士你真的不要紧吗?”暴行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的右肩。
“没事的,先。。。去看看阿米娅。”虽然已经累的完全没有精力去感受左臂的那一团柔软 ,我还是在暴行的搀扶下挪到了阿米娅的房间。
咚咚咚……咚咚咚……
“嗯……嗯,请进,门没有关。”暴行慢慢推开门,只见阿米娅的房间只有一些木头家具,一张看起来有点年纪的单人床,一把小提琴和两个木头书架子,其中一个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空着的立式相框,看来在曾经的某个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好接待别人了。
阿米娅一个人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角落的废纸里面有几个卫生纸团。
“阿米娅妹妹……”暴行扶着我坐到阿米娅身边,但是她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回应。
“她只是选择了自己的路,……或许我一开始不该那么安慰她。阿米娅,这件事并不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阿米娅已经一把抱住了我的腰,然后轻轻的把头靠在我的胸口。
此情此景,我只能去轻抚她的后背。不过我本以为她会在我怀里大哭一场,但……或许我小看了小兔子的坚强。
“没事的……博士,我没事的。我……我必须这样,或者说我必须一直这样吧。”她一直在哽咽,但最终还是将眼泪咽了下去。“能……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我什么都没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暴行一点点退了出去。在掩上门的最后一刻,我撇见了阿米娅手上宛如戒指一般的圆环。
“啊,这种游戏可一点都不好玩。”退出房间,我试图活动活动胳膊,结果右肩又是一阵疼痛。“嘶……暴行,阿米娅手指上的圆环是什么用处?”
“死不悔改……即使失忆之后,你依旧将手上的一切作为一个可以随时掌握的游戏。……不愧是你。”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嗯……我没有……凯凯凯尔希医生?”我猛的回头,只见凯尔希还是穿着从龙门回来时候的那一套工作服,左手提着一个医疗箱。
“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现在去反思自己你的失误,顺便调整一下玩世不恭的心态。”她扬了扬手里的注射器,然后略过我,推门进入阿米娅的房间。“明天去医疗部报道,我看看你的胳膊……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呃……就……就这么走了?”突然被晾下的我有点不知所措。
“博士,凯尔希医生应该是去检查阿米娅的抑制器了。”暴行晃了晃我。“我听阿米娅妹妹说过,那个可以用来减缓源石病感染速度。”
“不能完全抑制感染吗?”我没头没脑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唉……博士,要是出现能够完全抑制源石病的物质,天下早就大乱了。”暴行忍不住扶额。“博士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我点了点头,一边仔细思考着这令人头大的问题,一边由着暴行搀着向舰体二层最右边角落的房间走去。
或许并非计划之内的事情,我暂时的房间应该是罗德岛用来接待外人滞留一两天,有点像一个宾馆客房的地方。
我闻着房间里弥散的奶茶味,盯着房间里乱糟糟的一团,一股陌生的感觉突然从我心里浮现。
“啊……博士,对不起对不起。”暴行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赶紧开始着手收拾房间。“这里应该是接待过谢拉格的人吧,他们这次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罗德岛谈生意。”
“啊……哦,没事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说着我从桌上捡起两个杯子,结果被她一把抢过。
“博士你现在是伤员,不许乱动,坐那里歇着去。”
“哪有那么严重。”我又拿起一条掉在地上的毯子。“就算你是以前干保洁的,也没有男人坐着看女人干活这种道理,而且泰拉有一句俗语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博博博博士你说什么呢!”正在俯身收拾床垫的卡斯特少女动作突然一缓,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的耳根突然红了起来。
气氛缓和了一点,看来我的小玩笑还是非常管用的。
“等等……博士你又拿我开玩笑。都说了我不是干保洁的。”终于暴行反应了过来,她单手叉腰把捡起的另一条毯子向我丢过来,我麻利地接住然后折好。“看来博士精神还不错,那就麻烦了。”
“别客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着她好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我赶紧一边和她聊着闲话,一边加紧收拾房间。
“搞定了,多谢大兔子帮忙。”在几个小时的劳动以及一顿饭的交流之后,我对面前这位卡斯特少女有了全新的认识,我们的交流也更加熟稔。“不过我现在有点好奇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嗯……关于这个,阿米娅和凯尔希医生应该会告诉你的,这些东西我来说真的有点……”现在的暴行折着一只耳朵,有点小可爱。“不过博士,罗德岛是你的家,这点……”
“我知道的。”我对着她欣慰的一笑。“阿米娅也好,其它人也罢,还有你,我能感觉到。就算是一直板着脸的猞猁医生也是为了我好,放心吧。”
“嗯嗯,那我就不打扰了,博士好好休息。”说着她起身离开房间,但在开门之前又缓缓回头。“博士,温馨提示一下,明天去医疗部千万不要叫凯尔希医生的外号或者给她起外号,她会……”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倒是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对着暴行挥了挥手。“明天见。”
“你曾经干了什么了?” “你不会想知道的。”

翌日,我揉着后脑勺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开始碎碎念。“该死的枕头好硬,那混账玩意又什么都不肯说。”
正准备起床伸一个懒腰,然后来自右肩“咯喳”的一声以及剧痛彻底劝退了我。
“忘了这一茬了……还是先去看看吧。”抱着胳膊缓了一会儿,并且整理好自己之后,我开始日常作息活动——找路。
“这医疗部到底在哪里来着?还有……大家是不是害怕那个地方,为什么我一提医疗部遇到的人都对我是一副 上帝保佑你 的表情……”花半个小时在这一层转了两圈之后,我扶了扶额。“怎么又转到这里了?”
这时,前面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一只猫咪,不对,是一个菲林族的女孩走了出来。
“任务,任务,侦查任务……马上就出发了,我会不会给大家拖后腿……呜。”
“你会不会拖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带着睡眠眼罩上战场肯定会很另类。”我忍不住吐槽菲林少女不伦不类的装束。
这位应该是来自黑钢的少女穿着和雷蛇弗兰卡一样的黑钢制式制服,黝黑光亮的短铳挂在腰间的皮带上,看起来全副武装;但是头部以上却有点不忍直视,刘海没有梳理整齐,而且额头上还带着可爱猫猫样子的睡眠眼罩。
“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回去收拾。”菲林少女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而是慌慌张张的赶回房间,门都没有关好。
不一会,里面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是发现了自己仪表上的问题,不过这声音怎么像是在和瓶瓶罐罐搏斗?
“我说,小姐……我只想问问医疗部在哪里。”菲林少女第二次出现在门口,这一次她的刘海齐刷刷遮住了额头,眼罩应该也放回了房间。但是还是感觉她很紧张,就像……经常面对上司那种战战兢兢的员工一样。
“哦……哦,做……做那个电梯,我……我顺路可以带您过去。”她犹豫着指向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嗯,好的,多谢了。话说回来你是第一次出任务吗?”无奈的登上电梯,我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的说。“刚刚吓到你了,对不起。”
“不……不是的,我……其实我出过很多次任务了,但是我的表现……让我一直很没有信心。”随着情绪的低落,她的双手绞在一起,身后的尾巴也慢慢垂下来。
“但是我觉得你的枪保养的很好啊,而且装束佩戴整齐。”我盯着她腰间的手枪看了一会儿。“你应该对这些事情挺熟练的。”
“真……真的吗?但是我老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弗兰卡和雷蛇前辈……”
“哦……这两个家伙啊,其实弗兰卡有的时候也挺冒失的,雷蛇……有的时候战术过于保守。”为了安慰她,我只好让相声二人组背了黑锅。“她们两个人比较互补吧,你没必要同时和两个人的优点比,其实你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
“呃……好像,好像是这样……我也有好好训练的。”她慢慢打开双手,然后拍了拍衣角,再摸了摸手枪柄。
“那就没问题啦,医疗部是这边吗?”下降一层之后,电梯门打开,我指着一条反射着银光的通道问道。
“啊,嗯,是的。”这次她认真点了点头。“那个……还是很感谢您,我……我是来自黑钢国际的狙击干员杰西卡,请问您是……”
“哦,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嗯……反正认识我的干员经常叫我博士吧。”对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我挥了挥手,然后听到电梯门后出来自杰西卡的惊呼。
“咦咦咦咦咦咦……”
“……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心情复杂。也不知道他是本性使然还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