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外楼》（信仰）第一章：开篇（上）

外面下着大雨，如同一道道催命铃，一遍赛过一遍，大概是在时不时地提醒着周老太公树观该上路了… 外面阴雨阵阵，在进行着另类的热闹；屋内死气沉沉，在虚度着别样的死寂… 周三爷明理在周老太公的病床前不停地渡来渡去，似划过水面。他仍在他人异样的目光中不停地走着，无目的却似有目标一样。在他这里上逐渐露出焦躁表情，一种因等不及的焦躁—医生没来！他还不停地嚷嚷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二房的明哲看不下去了，徐徐地走到老三面前，打断了老三说的话，小声的责备了几句。 老三刚要说些甚么，刚阿开嘴，门外传来一声不同于屋内的死寂，且打破了死寂的欢呼：“报！王太医来了！” 屋内众人一听王太医这三字，心都放了下来，不免得叽叽几句。还有几个胆大的，还起身向外张望了几下的。长房的明悟仍于病床前，为慰励着老太爷：“爹，再挺一会儿，王太医来了！” 周老太爷听罢，才费力地支起自己的眼皮，但却又闭上眼了，没说什么，但这一下，似乎令他更虚弱了些，大概只是吊了一口气于此。 “真的是，都活了九十来岁了，还老赖着不死，要我说真的该叫黑无常索了去，也叫我们几个自在”周延辛蹲在自己房槛上，一脸明事理的对妻子邹氏说，还不忘将嘴中的瓜子壳儿吐出。 邹氏也并未表达什么，只是在一旁微笑着。 王太医正一手把着周树观的脉，一手扶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而后慢慢起身于众人焦虑的目光之中，又徐徐地、间断地说：“准备后事吧，几个时辰后就…唉！请节哀顺变，墨苍叔，恕侄王某不能相送…” 王太医断断续续地说完，众人也都滚下了眼泪，四房的周明旸忽而地说：“怎么办后事，爹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在这干哭着也没什么用。我去告丧。” 众人一听，霎时觉得好像的确是这么个一回事，于是也不顾周明旸与王太医已出了房门，各自分工，而后屋内的人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周明悟以及他的孙子周梓臣，当然，还有正于床上躺着的周树观。 不久后，屋内多了个名声威望大的证人，此人一手研墨，一手持毛笔，随时准备写遗嘱。 “老太爷，等下能不能带臣儿出去耍个耍子儿？”周梓臣眨巴巴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扯了扯周树观的衣袖口，天真地问。 周树观欲说还休，最后似乎是费尽力才吐出一句：“遗书我早些日子就已立好了，就在我床下的一个暗格里——那暗格只有我知道，现在我跟你说说，空渺。” 周明悟已泣不成声，附身一跪，跪走至周树观的床边。 …… 几时辰后，周树观就真如王太医所说一般撒手人寰了…… “民国二年，周太公树已仙逝，遗书如下表： 吾已活九十有余，家庭圆满。现吾已自知，吾将不久于人世之间，现想当世所做之事，有好有坏，但平平也还过得去。废话少说了，现吾分家产于后人： 临江屋产留长子明悟，郊外一府，留次子明哲；江苏一府，留四子明旸；城北一府，留三子明理；江南一府，留于五子明新。 其余家产，按二一一二一分，具体的，附表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