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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甜虐】论爱到心口难开N种方式 春山空(一)2800+

2022-02-22 00:44 作者:裴谨言  | 我要投稿

“边伯贤,别人说你喜欢我。”我望向窗外,轻声呢喃道,语气间没有一丝起伏,似乎在说什么很平常事。


可明明是大逆不道。


边伯贤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扯了扯我的衣袖,我转头看向他,他定定看着我好一会,才缓缓地攀到我的肩上,凑到我的耳边,小小声地呢喃着“假的,别信。”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两声,故作调侃道,“多大的人,还搞恶作剧。”


“嗯,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别过头,不再看他,心口传来阵阵疼痛,

“边伯贤,你哄了我这么多次。”

“这次,你有没有想要的。”


他有些愣怔,随后剧烈地咳嗽着,惨白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红润,仰着头看着我,弯了弯唇角,

“那就替我画幅像吧。”

“弥尔。”


我一愣,顿顿地看着他,此时他专注地看着我,鬼使神差地穿过时间,越过虚空,来到了那日的午后,他无赖地缠着我,要我替他画幅像,我自然不肯屈服于恶势力。


只是这次,我迟缓地眨了眨眼眸,暗哑道,“好…”


他微微笑了,呼吸声越来越微弱,渐渐合上了眼,“如此便够了。”


(一)

两年前


冬月的西洲正风寒料峭,边伯贤一个人提着笨重的行李回到了边家,结果走到后院,远远得就发现一个小姑娘靠在长椅上,看模样应该是十四五岁的左右,穿着白色的洋装,不仔细看,就会觉得她已经化进了皑皑碎雪里。


边伯贤仔细想了想眼前人或许是谁,从他去英国留学,已经过去八年有余,那些家族里的小辈,他早已记不清他们的模样。


不过小姑娘也瞧见了他,要是他装作没看见,倒是失了长辈的身份。


思虑良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之前哥哥在信中和他提起过,冬月的时候,二舅的女儿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好像她的年纪就是十四五岁。


“昭昭,我是伯贤哥哥。”边伯贤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谁知道那个小姑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睑,只是那一眼实在是清冷至极,眼神古井无波 让他忽地愣神起来。


“伯贤哥哥!”


边伯贤侧头眼睁睁地看着一抹红影扑进他的怀里,他试探地开口,“昭昭?”


“我还以为伯贤哥哥认不出来呢?”楚昭昭仰起头,有些娇嗔道,小脸也红润润的。


边伯贤感到些许尴尬,既然这个是昭昭,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边伯贤还想继续和那个小姑娘说话时,只是当他回头,她早就悄然离去了。


“怎么了,伯贤哥哥?”

楚昭昭感觉到眼前人似乎心神早就飘到其他地方,又想起自家父亲曾说过的话,语气更是急切起来。


边伯贤只愣了短暂的一瞬,把想询问那个姑娘是谁的话吞咽了下去,只摇摇头,“没事”


反正

以后总有机会知道她是谁的

也不急于一时。


“小小姐,二少爷又托人给您送桂花糕来了。”


我只是顿了顿,便低头继续看着手上的书了,阿瞒将桂花糕送到我的手边,瞧我又是一口都不动,问道,“小小姐,你是不喜欢吃桂花糕了吗?”


听到这里,我才肯从书里移开视线,看着她,“无功不受禄。“

阿瞒脸上的困惑又浓了几分,但出于丫鬟的本分,她还是没有再问下去。


我自然是知晓,二叔为什么给我送这个来,被认错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这桂花糕不过是借物思人罢了。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好在我还有一些银钱,便买了一本西洋人写的书,作为回礼给了他。


从那日以后,他再也没有送桂花糕来,不过从下人的口中,还是可以多多少少地了解他的消息,当然大多和楚昭昭有关。


我也当过楚昭昭几天玩伴,但她嫌我太闷,与其他世家子弟玩熟之后,就把我扔下了。

我自是万分雀跃,呆在自己的小院,当个土霸王不好吗?


不过,因为楚昭昭经常在后院里举办聚会招待她的朋友们,如今二叔回来之后,动静大得连小院都可以听清,热闹把其他人的魂都给勾了去。


后来,索性把服侍的人都赶到外面,只留下了阿瞒,还是有点不高兴,但也不想去触楚昭昭的霉头。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这种不高兴,在受到老师的责骂时更是达到了顶峰,说我心思浮躁,没在画画上。


气的我几日没吃下饭,阿瞒也跟着我憔悴了不少,每日只想着怎么劝我好好吃饭,但又不敢真逼急了我。


画画是我得了先生的首肯之后,难得感兴趣也拿得出手的,也是我与娘亲的联系,如今也搞的一团糟。


先生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虽然外人都以为我是他的女儿,但他并不是。

我并不知道,他与我娘亲的故事,只是看到他听闻我娘亲去世时绝望眼神时,就似乎明白了什么。

以至于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时,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


只是我常常在想,如果娘亲在世时,知道这个世上有个人这样爱着她,是不是她就有勇气活下来。

而不是等着那个负心人。


好像很多时候,

被爱的人,

像微风、像流水

像星星之火


爱的人

像日落、像白雪

像燎原之势



(二)

“你一个人蹲在湖边做什么?”


眼前的人立在不远处的假山旁,见我没有吭声,便走进了我,也学着我一样蹲在地上,后歪头看着我,“是有什么心事吗?跟二叔说说,我替你想办法。”


他不提倒好,一提刚压抑下去的不满就像野火逢着春风一样又生了起来


”烦你和楚昭昭。“

话一说出口,我便后悔了,我怕是疯了才说出这句话,果不其然他的笑容迅速冷了下来。


我别过眼,两只眼睛酸的不像话,眼眶里重重得,既有委屈又有对自己的恼怒,瓮声瓮气地说道,”对不起二叔,是我失言了。“


只是当时的我似乎忘了一个事,我明明最不满的是楚昭昭,怎么会把边伯贤也给算了进去。


因为他是为数不多对我发出善意的人,人啊都是贪心的,希望别人在给予多一点,何况像我这种缺爱的人。


他许久没有开口,我的心沉到谷底,手在袖子里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谁知道他轻笑了一声,我迟钝地抬眼,他弯起了眉眼,刚才的冷凝似是冬雪消融般化成了一江春水,“明明被嫌弃的那个人是我,怎么自个还委屈起来,眼睛都红得像只兔子了。”


“少爷,你要的披风。”

我彷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在远处,木楞楞地将披风给我系上,又把帽子也给我盖在头上。


软软的狐绒毛领遮住了我大半的视线,而我面容也藏在了它身后,他又笑了笑,“有些时候,自己不喜的东西,就说出来了,活的这么委屈作甚,这么小的姑娘,本来就是该任性的年纪。”


”还有……“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我们不是亲人吗?”


说完,他便离开了,我低头呆呆地看着身上的披风,又想起了他的那番话,

”亲人吗?“

我默念道。

真是个大傻子。


彷佛是为了验证那日说的话,楚昭昭再也没有在家里举办过聚会,甚至于过了一旬左右,她便回了家。她走的确实太急,我知道消息都是几天后了,可能着急回去过新年?


日子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冬雪还正浓,寒风像刀子一样拂面而来,炭火烤的屋里暖烘烘的,我更加不想动弹,索性摆上笔墨纸砚来练字,练着练着,便撑着下巴神游天外时,忽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弥尔,今夜可有兴致和二叔夜游西洲啊。”眼前人带着残留的冷气挨着我坐下,很是兴冲冲地对我对话。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结果下一瞬二叔又接着说道,“大哥刚才传电报说要等到二月才能回来,今年过年只有你我相依为命了……”


后面的话,我再也没有听清了,最后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那就去吧。”


“诶?”


他看起有些惊讶,好像没有想到我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他,又很快收敛了神色,揶揄道,“看来今日小弥尔的心情不错。”


入暮之后,或许是新年将至,春朝街的商贩都不约而同地点起了红灯笼,从灯笼倾泻出来的烛光,揉碎进了地上的浅雪中,我和二叔默默无言踩在雪上,每走一步,便发出轻微的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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