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新秩序(苏波组出场)
也许是在1941年受够了苏联泥泞的烂地对装甲部队的损耗,德国彻底征服苏联后,最先做的事情除了去除原来红色帝国的痕迹之外就是在广袤的俄罗斯大地上修建高速公路和配套的基础设施,让这苦寒的土地也能感受到来自柏林的光辉。
在这数千条公路让无数的日耳曼人可以移民到土地肥沃的乌克兰和充满发展机遇的俄罗斯,当然,也方便了一些人从这里去往欧洲。
一辆老旧的军用摩托车正载着一位穿着宽大的军绿色袍子,带着兜帽的男人,摩托发出巨大的轰鸣孤独地奔驰在宽阔的土地上,路上偶尔还会看见几个广告牌。
牌子上画着光芒万丈,头顶的鸽子高举着万字旗,一派领袖风范的元首,元首身后是数不清的群众,海报周围用橡树叶环绕下面写着:”在元首的领导下建设崭新的俄罗斯。”
还有一些更简单的海报,元首英姿飒爽地站在世界地图前,海报上写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元首”,眼睛炯炯有神让人们忘记了他都快有70多岁了,但他远比一般的老人健康,毕竟他可是得到了万能的裹尸布。
就在摩托车上的男人偶尔抬头欣赏着海报用作旅途调剂的时候,一辆警车跟了上来。
“先生?”警车开到摩托旁边和摩托保持平行:“先生!”
摩托车上的男人转过头,厚实的羊皮兜帽下漏出一张历经沧桑的脸,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漏出的头发也是白多黑少。
“嗨,等等!”车上的警察看见了男人脸上的一道伤痕,那是一条从左上角划过整张脸的可怕刀疤:“该死,是那个刺客!”
那警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支短管霰弹枪就对准了驾驶室。
“碰!”一瞬间几百颗钢珠将狭小驾驶室里的警察打的血肉横飞,失去控制的警车一下撞在了路边的广告牌上腾起火焰随后爆炸。
而摩托上的男人只是潇洒地单手甩动霰弹枪上膛后将枪重新背在背上。
“狗养的纳粹。”男人说着加大油门向前开去。
不久后,整个地区的巡警和军队都出动了,哨卡和巡逻车布满了蛛网般的交通网,一切只为了一个人,一个刺客。
但搜查一直没有结果,反而损失越来越大,十二辆巡逻车被摧毁,有的被干掉了驾驶员,有的打爆了轮胎翻倒在地,有的掉进了河里,一只装甲猎犬被两发RPG打成了废铁,甚至还有一架直升机在低空扫射的时候撞上了山崖。
波兰和白俄罗斯的总督要求当地的守备部队和警察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刺客,很显然他们正在认认真真地执行前一项,不过根据损失单位的路线,他们也大致掌握了刺客移动的路线。
不久一辆运兵车载着一对士兵来到了最后一处损失部队的地点,三辆巡逻车以极其狼狈的方式碰撞在一起,而这三辆车的下面压着一辆摩托的残骸,摩托与刺客乘坐的一模一样,而在摩托的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
运兵车上的士兵马上下了车去探查情况。
最前面的士兵端着步枪小心地走上前蹲下身子,拉开了那人的兜帽,下面是一张德国士兵的脸。
“哦,该死!”那士兵知道情况不对,转头大喊:“不是他!”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影从公路旁的广告版上落下,双手弹出袖剑将站在广告牌下的两个士兵的脖颈刺穿,其余的士兵听到响声刚要回头,那刺客就已经冲到第三个士兵面前将袖剑送入了他的胸口,随后一手将尸体挡在身前另一手拿过尸体手里的步枪朝前面的士兵扫射,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自己人的步枪打成了筛子。
车里的司机见势不妙急忙发动汽车,那刺客转过身朝着驾驶室开枪射击,吓得司机弃车逃走,而刺客不依不饶一枪打穿了那人的膝盖,随后慢慢地走过去。
司机拿出手枪想要反抗,但是手枪刚拿出枪套就被一脚踢了出去。
“钥匙。”刺客蹲下身朝着司机伸出了手,司机只能交出了钥匙。
“谢谢合作,法西斯混蛋。”刺客说着一拳打在了那人脸上。
几十分钟后,更多的德国士兵赶到了这里,但是他们看见的只是更多的尸体,只有一个活着的司机,他被五花大绑地倒掉在广告牌上,身前挂着一台老录音机一直在大声循环着《国际歌》
而那个彪悍的刺客,此时正穿着德国的军大衣开着德国的运兵车飞驰在德国的大道上,他从莫斯科出发,穿过了白俄罗斯直奔波兰的故土,他的目的地是但泽,一切开始的地方。
一路上时不时的战斗和长途的旅行让刺客有些疲惫,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有些松懈,刺客似乎走了会儿神,但那一瞬他看见了路面有什么东西,那是一种简易的轮胎爆破装置,将子弹、钉子和木板组合起来的小玩意儿。
刺客猛打方向盘,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轮胎猛地破裂,运兵车庞大的身躯一下子侧翻在了路边的森林里。
刺客忍着磕碰的疼痛与头晕目眩的感觉,果断用袖剑切开了安全带,而此时一个人影也已经出现在了侧翻朝天车门窗口。
刺客一脚踢过去,被那人闪开,他跟着爬出了车窗,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堪的人只是一个女人,更让刺客惊讶的是,从打扮来看,灰白色和暗红相间的袍子,挂着小工具的腰带,兜帽拉上盖住自己的面孔,她也是个刺客!
但是这不可能,东欧兄弟会已经很久没向波兰地区派遣刺客了。
“嗨!”刺客想要喊住她,但是对面的女孩丝毫不给机会直接冲上来与他缠斗,在女孩挥拳的时候刺客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女孩的腕下带着那熟悉的装置,一把袖剑!
“我也是刺客!”刺客说着脱下了德军的外套,漏出了自己的袍子。
那女孩一下愣住了。
“万物皆虚?”
“万事皆允。”
女孩听到了熟悉的回答,马上放松了警惕一下坐在地上:“哈,吓死我了。”
“雷泽诺夫。”雷泽诺夫走上前伸手拉起了女刺客。
“菲尼克斯。”女刺客摘下兜帽,兜帽下的女孩一头栗色的辫子,明亮的眼睛好像森林中的猎手一样长在带着雀斑的脸上,那姑娘很年轻但是从刚才的身法能看出她已经是个老练的刺客。
菲尼克斯朝着雷泽诺夫敬了个礼,这下雷泽诺夫明白了,这女孩是个波兰人,只有波兰人才会像她那样敬礼,只伸出食指和中指其余三指握拳,据说这两根手指一个代表荣耀,一个代表祖国。
“你从哪儿来长官?”菲尼克斯跟在雷泽诺夫身边。
“俄罗斯,列宁格勒。”雷泽诺夫看着有些迷惑的菲尼克斯:“现在那里叫兴登堡市。”
“那你要到哪儿去?”
“但泽。”
“去但泽干什么?”
“我要想办法去美国。”
“美国?”
“兄弟会的决定,据说其他地区的刺客也在把精锐调往美国。”
“能带上我么?”
“你?”
“对,我。”
“不行。”
“为什么?”
“兄弟会没告诉我要带跟班。”
“嗨,我不是跟班!”菲尼克斯不满地跺着脚,但雷泽诺夫依旧没拿她当回事:“我可以让你安全地潜入华沙!”
“得了吧,二线刺客。”
“我已经加入波兰兄弟会好几年了,我自己也完成过好多任务!”
“你说什么?”正在运兵车里寻找着什么有用物资的雷泽诺夫突然转过身看着这个十七八的少女:“波兰兄弟会?谁是你的导师?”
“我父亲。”
“你加入波兰兄弟会多久了?”
“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了。”
“你多大。”
“17岁。”
雷泽诺夫叹了口气,走到了菲尼克斯身边俯视着少女:“孩子,你听我说,波兰兄弟会,44年就不复存在了。”
“哎........”
“华沙起义失败后,波兰兄弟会就解散了,因为我们以为整个波兰没有活着的刺客了。”雷泽诺夫看着呆愣的少女。
“那......”菲尼克斯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正在用鹰眼窥探雷泽诺夫的内心,看他有没有说谎:“给波兰的支援?”
“不会有了,整个东欧的刺客都在苟延残喘地求生。”
“可是,那,我们在这里的任务都不是刺客议会下发的。”
“很遗憾,但应该不是。”
“我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也没人知道。”
“大概。”
“那我。”菲尼克斯一下跪倒在地:“哎,不会吧,爸爸一直都是在骗我吗。”
“虽然不知道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雷泽诺夫俯下身看着女孩:“现在我们不能在这里呆着了,你有没有像个刺客一样有自己的藏身点?”
菲尼克斯呆愣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有的,跟我来。”
在穿过几篇小树林,跨过一条小溪,走过一片沼泽后,二人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鬼屋的老房子。
菲尼克斯先是爬上了树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后,带着雷泽诺夫小心地躲开了房屋附近的机关,但他们并没有从正门走入,而是来到了地窖附近,菲尼克斯打开了地窖的门,门后都是石块和土堆,看起来地窖好像被封死了,但是菲尼克斯只是轻轻一推,那些东西就全掉了下去漏出了地道。
二人进入了地窖,这里已经被改装成了一个完美的藏身处,暖炉的烟囱连到屋外,工具齐全的工作台可以制造和维护武器,屋子中间还有一个练习格斗的假人。
“酷。”雷泽诺夫看着这里简单的陈设似乎非常满意。
“这是我父亲和其他人建的。”菲尼克斯对于自己家被夸奖好像很开心:“几十年都没有被纳粹发现过。”
“你父亲呢?”
“他死了。”
“节哀。”虽然这是雷泽诺夫早就猜到的结果。
“没事,他去世很久了。”菲尼克斯看着自己身上的袍子:“这衣服就是他给我作的。”然后她弹出了腕下的袖剑:“这是他的剑。”
雷泽诺夫点点头,继续观察着房间,一个放满武器的桌子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上面什么都有。
STG60突击步枪,MP60冲锋枪还带着消音器,一把毛瑟98K步枪和蔡司产的八倍镜,一些手榴弹和地雷,一根RPG发射管和两枚弹头,这里简直就是个小军火库。
“你们在这里抵抗多久了?”
“从我出生开始,我父亲就是刺客。”菲尼克斯言语中透露着骄傲:“他曾经一连刺杀了三任波兰总督,44年华沙起义的时候他也在场,那个时候我才刚出生。”
“然后呢?”雷泽诺夫对这位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坚持的女孩和这些波兰刺客很有兴趣:“你父亲没有接到兄弟会的疏散命令?仅剩的几名波兰刺客应该都在44年被编入其他地区的兄弟会了。”
“我不清楚,但是我父亲一直告诉我,波兰兄弟会还没有消失,因为他还在。”菲尼克斯摸着手腕上的袖箭:“兄弟会曾经帮助波兰打败过条顿骑士,也曾经帮助波兰打败过奥斯曼帝国,我的祖辈曾经打击过入侵华沙的俄军,所以......”
“时候不早了,今天我就住着了。”一直微笑着的雷泽诺夫突然说话了:“明早带我去华沙,然后送我去但泽吧。”
“哎?”话题转的太快让菲尼克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小姑娘。”雷泽诺夫走到窗外看着从几座小山丘后冒出的炊烟,现在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这附近有买伏特加的么?”
不久后在藏身地附近的小村庄,雷泽诺夫和菲尼克斯正伪装成猎人在街上买东西,菲尼克斯对这做小村庄很熟悉,这村子里的人大多也都认识她,但他们也都认为菲尼克斯不过是这附近猎户家的孩子。
至于雷泽诺夫,他现在是菲尼克斯在俄罗斯的远方亲戚,他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痕被菲尼克斯用纱布裹住谎称是被动物袭击抓伤了脸。
菲尼克斯走在前面,雷泽诺夫背着猎枪跟在后面,他们真的去打了几只野兔,不过不是用枪,而是袖剑、陷阱和绳镖。
卖了兔皮和一些兔肉后二人找了家商店买到了雷泽诺夫梦寐以求的伏特加和黑面包,按他的话说“法兰克福香肠还不错,但是不能跟伏特加搭配的我都不喜欢。”
就在二人从商店走出的时候,村子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到广场集合,现在马上!”说着德语的声音听着很不耐烦,村民们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赶往村子中心的小广场,雷泽诺夫和菲尼克斯也跟着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村子中心一堆德军士兵正站在装甲车旁,领头的军官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便道出了来意。
“我们接到消息!有刺客潜伏到了这座村庄!你们谁能指认刺客谁就能获得奖赏!”军官大叫着。
“刺客?”
“这儿怎么可能会有刺客?”
下面的村民小声议论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德国人要找的刺客就在自己身边。
“不说是吗?”那军官一把拉过站在他身边的老村长用枪指着那个老头的脑袋:“不说我崩了他!”
下面的民众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几个胆子大的喊了出来。
“5 !”军官开始倒数。
菲尼克斯在下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频频扭头看着身边的雷泽诺夫等待他有所反应,但雷泽诺夫没有任何要救人的意思。
“4!”
“3!”
菲尼克斯救人心切想要冲上去,但她的脚掌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雷泽诺夫拦住了。
“他会被杀的!”
“不会的,看着吧。”
“2!”
“1!”军官高喊出最后一个数字,随后一把将老村长推到一边:“该死,他们不在这里。”那军官愤愤地说着便带着剩下的士兵登上了装甲车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开枪?”
“我不知道,只是我们没必要暴露。”
雷泽诺夫看了看四周人的表情:“而且。”他补充道。
“我真是那些刺客了!”
“为什么他们总要来打破我们的生活。”
“我们都已经是德国人了,德国人已经赢了!”
“不是每个人都想反抗。”雷泽诺夫伸手拍了拍菲尼克斯的头:“不是每个人。”
“我们回家吧孩子。”
不久后二人回到了安全屋,晚餐还算丰盛,兔肉红菜汤还有黄油和黑面包。
“说说你父亲,孩子。”雷泽诺夫率先问起了菲尼克斯的情况,一个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坚持数年还能干掉三任波兰总督的刺客一定是个传奇。
“我从记事开始就被父亲灌输了刺客的信条,自由,平等,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东西,但父亲所说的话让我很向往,他说波兰的兄弟会是联系中欧和东欧刺客的枢纽,他说我们绝对不可以倒下,他还说现在世界上还有数以万计的刺客潜伏在各处,只等待这一个信号我们就会揭竿而起,我一直相信这些,直到......”
“好吧孩子,我很遗憾打碎了你的美梦。”雷泽诺夫灌了一口伏特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庆幸你碰见了我,否则你可能一直这么蒙在鼓里即使死了也不会被人知道。”他说着拎着半瓶酒走向菲尼克斯。
“明天带我去但泽,然后,我带你离开这里。”
“去哪儿?”
“美国。”雷泽诺夫粗糙的手拍了一下菲尼克斯的脑袋:“去参加一场解放世界的大战。”
“你真的愿意带我去么?”菲尼克斯受宠若惊。
“我也没有功夫把你送去其他地方了。”雷瑟诺夫笑了笑将手中的酒瓶递给了菲尼克斯:”尝尝吗孩子?”
“我不确定。”菲尼克斯接过酒瓶闻了闻:“我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那就试试,要是去了美国可就喝不到了。”
于是,在雷泽诺夫的怂恿下菲尼克斯灌下了一口伏特加,然后,那仿佛喝下融化的铁水的灼烧感让她不住地咳嗽。
“好吧。”雷泽诺夫耸了耸肩:“也许美国的酒更适合你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