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斯】夏日风①
校园pa,共同成长 这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希望我能表达出他们的成长和悸动 催更请留评论,你们的评论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 ——天台的风 “45、46、47……”还差最后一本数学作业,高斯转身一看,后座果然又迟到了。 那边班主任已经在催了,“高斯,数学作业收好了送到我办公室”高斯短暂地蹙了蹙眉,还是硬着头皮捧起桌角的那叠作业本跟着老师出了门。 去办公室的三分钟路程愣是被刻意放慢的脚步拖到快要上课,幸好唯一一个没交作业的人赶在上课前出现了。 高斯拦住一路飞奔的马浩宁,后者还一脸懵地喘着粗气,“作业”听见高斯无奈开口后才反应过来掏出皱皱巴巴的作业本。 “下次再不交就不管你了”高斯接过作业本塞进书堆中间后跑向老师办公室。马浩宁看着数学课代表嘴硬心软的样子根本感受不到威胁,因为上次和上上次高斯也是这么说的。 在马浩宁的印象中高斯一直是这样的人,对谁都是淡淡的“好”,好像不会生气不会发火,但也不会大笑不会流泪。总的来说马浩宁还是很喜欢高斯的,毕竟他是为数不多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他的人,不会因为他上课睡觉罚站,放学抽烟打架而处处躲着他。何况,高斯真的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他盯久了会脸红的好看。 还在盯着高斯后脑勺发呆的马浩宁突然被同桌一把推醒,差点一头杵地上。 “孙傲!你干什么!” “大哥,我问三遍了一会儿放学去不去吃炒面,你想啥呢这么专注?”孙傲书包都收拾好了,站在过道等马浩宁回复。 “一天天就想着吃,上课不知道认真听课啊!” “嗨呀,说得像你认真听课了一样” 和孙傲拌完嘴再转头高斯已经不在教室了,马浩宁急急忙忙地把东西往书包乱塞一通,丢下一句今天有事就跑了出去。 其实他今天没事,马浩宁每天放学的事就是和孙傲出去吃点夜宵,回家打打游戏,偶尔遇上不对付的人或事就浪费一晚上去解决一下。但是他放学前盯着高斯的时候注意到平时都认真听课的人今天一直在走神,时不时还望一下窗外另一幢教学楼的天台。 这多吓人啊,反正马浩宁觉得今天要是不跟着高斯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自己指定回去了也睡不着。 好在高斯走得不快,马浩宁跑几步就追上了,他也不贸然上前,只是保持一段距离默默跟着走。 直到高斯打开天台的门又关上,马浩宁站在楼梯间里犯了难,一个天台上还怎么藏,说是巧合又太扯。 对着安了磨砂玻璃的门抽完两支烟后他还是跟着上了天台。 高斯坐在水泥围栏边沿,两条腿悬在半空,马浩宁光是看着都要晕了。 “你在干嘛?”他边说边靠近。 “没干嘛,吹吹风”高斯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马浩宁后有一丝惊讶,随后又用和平常一样淡淡的语气解释自己反常的行为。 马浩宁当然不会被这种蹩脚的理由骗过去,但是他也不会去逼问高斯来这儿的原因,只是在高斯身边坐下后嘟囔了一句这风冷死人了有什么好吹的。他不敢像高斯那样把腿都伸出去,于是就背对着高斯坐在安全范围内。 不知是说给谁听的,高斯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真的只是吹风,马浩宁彼时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抓着烟盒停在了口袋里。 “那你拉着我衣角” 高斯愣了一下还是没动,他听见马浩宁啧了一声,然后自己冰凉的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团衣料。 马浩宁掏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问高斯介意吗,高斯晃了晃被风吹乱的头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轻到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他没听清马浩宁回的那句“嗯”是什么语调,于是终于抬起头,想用微笑答谢,可嘴角刚扯到一半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这回换马浩宁愣住了,他扔掉手里燃了一半还在冒着火星的烟,抬手想要帮高斯抹掉眼泪,又无措地停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安慰的话刚出口,高斯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失控地开始颤抖,犹豫的手这才终于落在湿漉漉的脸上,留下了一丝烟气。 两人一个无言地哭,一个安静地帮人擦眼泪,谁都没再提为什么,只是在风逐渐停了之后背上各自的包下楼。 ——盛满落叶的油柏路 那天之后,高斯更多地留意到自己身后这个其他人都敬而远之的同学,马浩宁也开始主动找高斯给他讲听不懂的题和概念,但这也仅仅是老师催着交作业时候的敷衍。 直到他被安排由高斯补习小高考科目的知识点,“啊——————” 刚打完篮球得知这个噩耗的马浩宁吵到了孙傲的眼睛,把篮球扔进教室附房后马浩宁还在半信半疑地问你不会是耍我呢吧。 回答他的是刚从办公室拿试卷回来的高斯,“他没骗你,补习今天就开始” 孙傲点头对高斯的话表示赞同并补刀,“而且老班还说要是你小高考考不到C就不许再去篮球队打球” 马浩宁无力地靠在墙上,他觉得自己美好的高中生活和他的篮球一并被扔进了附房里。 “他还没回来啊,我先走啦高斯”陪高斯一起等了半个小时的李曼曼看着他少见的有些生气的表情斟酌了一会儿,在踏出教室门前又说了一句,“别等太晚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嗯”高斯环顾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空教室,叹了口气起身收拾书包。他差点忘了马浩宁除了睡觉罚站偶尔还会逃课出校。 天已经黑完了,高斯看着水泥路还在想马浩宁是忘了放学后要补习这件事还是他真的这么抵触自己给他补习。 身前的路被人挡住,换了个方向又来了个人拦着。高斯这才抬头发现自己被一圈人围住了,那群人有的抱着胳膊有的叉着腰嚷嚷着问高斯带钱了没有。 高斯瞥了一眼领头的人吐了句没有。 领头人示意身边两个小弟去搜高斯口袋和书包,高斯甩开抓上他小臂的手,又发力推开另一个试图抢他书包的人。眼前路边微弱的灯光也被人一点点挡完,那群人全都围上来,纵然他并不感到害怕,但受了伤之后还是挺麻烦的。 “喂!你们干什么呢!”身后传来的喝声打破了高斯的担忧。 是马浩宁。 高斯在看清来人后想,又是马浩宁。 他冲过来推开离高斯最近的那个人,又和前面的三四个人动了几下拳脚,趁着空隙拉起高斯转身就跑。 两人的体力都有些不支了,身后的追赶声逐渐靠近,马浩宁带着高斯钻进了下一个出现的巷口,推倒了巷子里停着的一排老式自行车,捡起靠他们最近的一辆载起高斯就踩着踏板冲出昏暗的小巷。 巷口的光源让高斯有一种被人带向未来冲破黑暗的错觉,路面的崎岖迫使他抓住马浩宁腰侧的衣角,和天台上那次一样,同一件校服同一只手,他看见自己的手指慢慢攥紧单薄的衣料,抬起头是马浩宁被风撩动的发丝,高斯感受着自己久违的强烈的心跳抓紧了最后一根稻草。 甩开后面的人之后马浩宁喘着气下车,随意地坐在马路边上扇动衣领试图获得一丝凉意。 高斯跟着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马浩宁如受惊的兔子般大叫哀嚎一声“不是吧高哥,都这么晚了,今天就先别补了呗,我今天出来是真有急事儿,明天补双倍的成不?” 原来马浩宁也没忘记要补习的事情,但是他猜错了。高斯笑出了声,就着薄薄的本子转动手腕,清风一阵阵全都扑向还在淌汗的马浩宁。 马浩宁愣神地盯着高斯,眼前的人被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看一眼他再看一眼油柏大路上飘动的落叶,无由来地散发着一丝神性。 或许是他盯得实在有些久了,高斯这次看向他的时候没把视线移回马路,而是问了句怎么了。马浩宁猛然回神,打了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别扇了,我来吧,你这小细胳膊别一会儿扇抽筋了。 回去的路上那小本子被马浩宁卷成筒状握在手里,一直到高斯家楼下他才反应过来想要还回去,高斯摆摆手说这本来就是给你的,马浩宁疑惑地啊了一声,但高斯已经说着拜拜上楼了,他忙回了一句拜拜。 等到高斯走进楼梯的转角后他才重新展开手中的本子,姓名那栏写下了很漂亮的“马浩宁”三个字。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