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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同人](dover非国设友情向)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瓶引发的惨案

2020-08-03 00:45 作者:三月折耳猫耳朵不弯  | 我要投稿


*dover友情向

*法贞爱情向




亚瑟·柯克兰只是个在街头摆摊表演再普通不过的三流魔术师,在一条街上至少能碰上5个这样的流浪汉, 他靠着蹩脚的魔术技巧勉强来维持生活,偶尔运气好他还会收获一些食物——比如说上一次的大变活人,他把人变到了房顶上,结果被扔了一身的番茄。这次明显又出了点意外,藏在帽子中的鸽子似乎是过于兴奋了些,还没等他摘下帽子,那可恨的小坏蛋就啄起他的头来,然后自己扑棱了两下翅膀叼着帽子飞走了。

于是感觉被欺骗了的观众们毫不客气地从家里,手上和摊位上抓起各种物品——番茄,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土豆!这会砸死人的!他们怎么就不能扔一些美味又柔软的食物呢!比如说旁边蛋糕店刚出炉撒着一层糖霜的蛋糕就不错啊!亚瑟一边躲避着飞来的“炸弹”一边小声抱怨着,时不时还伸手去截住一个番茄——毕竟这玩意能填饱肚子不是吗。

填饱肚子当然不是主要的,对于绅士来说,下午茶比什么都重要。亚瑟等着愤怒的人群散去了,便找到一个露天的咖啡厅坐下,拿出今天所有的收获——一大把硬币和几张面额不大的零碎钞票,魔术师数着钱,看上去高兴极了,虽说表演搞砸了,但这些钱却刚巧够他换来一杯加了奶的红茶,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如果再多上一先令他就可以加一块慕斯蛋糕了。魔术师揉揉不断发出抗议的肚子,想着有红茶喝也不错。

他本来不该这么落魄的,但谁让他刚来到这里第一天就丢了钱包呢,没有那些圆圆的合金制品,就算是最优秀的魔法师也寸步难行,就因为愚蠢的魔法世界禁令,亚瑟没办法点石成金(事实上他也不会),最多也只能用一些小把戏来当做魔术来哄骗围观的人们,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魔术师,还要注意不能露出魔法的痕迹,手法难免顾头就顾不了尾,钱没得多少,倒是从一流的魔法师变成了三流的魔术师,滑稽得令人发笑。

“你还想在这里坐多久啊?”魔术师忽然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对面的座椅——这个金发男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用手撑着下颌微笑着,也许是下午的阳光穿过他的身体洒落地面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实在明亮,就像细碎的星光点缀着夜晚,阳光停驻流连在那紫色的花海却忘了返回天空,那是一双怎样美丽的眸子啊,只是一眼就会让游人陷入其中,却心甘情愿溺于这片深情。

“天啊!你居然能够看见我?”那人惊呼着,随后站起身绕着魔术师打起转来,“天啊天啊天啊,让我来看看,伙计你的眉毛可真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眉毛!”

亚瑟可不喜欢被人这么打量,即使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个人,“请别转了,相信我,你还是更适合静止不动当幅画,先生。”

“哦,真抱歉,”那人终于停了下来,但那眼神却仍控制不住往魔术师的眉毛上瞄,“我只是太久没和人说话了,你知道,他们都看不见我。”

“从我两天前突然死了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和人交谈过了,我想你一定知道这桩滑稽的案件——一个无辜可怜的路人,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再正常不过了,忽然之间,‘彭’!的一声这可怜的蠢货脑袋就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开了花!哈,我敢说,这个倒霉蛋一定会载进年度最倒霉人物的!”那人笑着调侃着,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从别处听来的笑话。

“那可真是个突然的死法,”亚瑟的茶见了底,杯里留下了轻微的水渍,“真为你感到遗憾。”

“该说再见了,”魔术师伸出手接住玩累的鸽子,重新将帽子扣回了头上,“愿你早日前往天堂,幽灵先生。”

“不,我不叫幽灵先生,我有名字——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你可以叫我弗朗西斯。”

“好的,弗朗西斯先生,祝你早日见到上帝。”

“天堂在哪?”

“在你头上。”

“去了我就会彻底消失吗?”

“谁知道呢。”

“比死亡还干净?”

“也许?”

幽灵忽然就沉默了下来,魔术师耳畔猛然便清净了下来,他眨眨眼,转过身面对那幽灵——弗朗西斯在哭,透明的液体聚成一团,再从眼角滑下去,他的眼底溢满悲伤——

亚瑟深深地吸了口气,冲弗朗西斯挥挥手,“今天没事做,就当助人为乐。”

“就是说你愿意帮我?”

“少自作多情,只是我对世界第一倒霉蛋的遗愿感兴趣,这就像牛奶对于红茶一样,它会让我的生活稍微有趣一点。”

幽灵不哭了,他惊人的变脸的速度像极了东方古国的京剧,“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发。”

魔术师隐隐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你是个演员?”

“哈哈你这么觉得?”弗朗西斯耸了耸肩,“那眼泪不知怎么就一直往下淌,吓得我以为眼睛里有一个生锈的闸门被决堤的流水冲毁了。”

“哥哥我可不是什么爱哭鬼。”

“可你刚刚哭得像个怨妇。”

“这可能是被你的眉毛吓到了,这么粗的眉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见的。”弗朗西斯指了指自己的眉毛,笑容有些恶劣。

“啧,长着没品胡子的法国青蛙,”亚瑟嗤笑了一声,“走了,带路,让我这个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来帮你完成你的遗愿。”

“荣幸之至。”

心愿未了的幽灵的愿望很简单,仅仅是完成他最后一幅作品和再见一次他的爱人。

亚瑟挑着眉调侃说没想到你还是个艺术家,满眼都是捉弄之意。

弗朗西斯罕见地没回嘴反驳回去,眼神有些呆滞,“我不是艺术家。”

“你说什么?”魔术师没听清,回头又问了句。

幽灵回过神,他摇了摇头,跟上去继续和年轻的魔术师拌嘴。

弗朗西斯指着梧桐树下的长椅——“我们曾在这里共进晚餐。”,魔术师便说这姑娘可真单纯好骗;弗朗西斯抚过花园的香根鸢尾——“我们曾在这里漫步,这是她最喜欢的花。”,魔术师便摇摇头说这华而不实徒有其表;弗朗西斯望向街边的蛋糕店——“这里的蛋糕松软香甜,她每次来都会点一份欧培拉,她喜欢那味道。”,魔术师这回吸吸鼻子表示这蛋糕的确美味,只是和他做的差了几分。

没有收获让幽灵有些失望,他的嘴角垂了下来,“或许她离开这里了,我不会找到她了。”

亚瑟撇了撇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伙计,振作起来,你还没有去你家里看看不是吗?”

那眸子一下子就重新亮了起来,但很快便再次失去光源——迷蒙的雾霭将星辰尽数遮掩

曾经的家已经成了空荡荡的空壳,落下的只有灰尘,没有生命。

“她也不在这里。”亚瑟扯了下嘴角,试图说些什么让弗朗西斯感到安慰,但他讽刺人惯了,一开口便是从左心室直刺到右心室,所以魔术师没有朋友。

幽灵注意到了亚瑟的窘迫,于是他展颜虚浮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我碰不到这些物品,但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找到那幅画,它就在那个纸箱子里。”

画被安置在纸箱底部,魔术师动用了一点手段,将它取了出来,弗朗西斯看看飘浮在空中的画,又看看亚瑟还没放下的手,若有所思地开口,“我以为你会有魔杖的,你果然是冒牌的吧?”

“死胡子再指手画脚就把你的胡子全扯下来!”魔术师恶狠狠地瞪了眼这幽灵,“像我这么优秀的魔法师才不需要动用寻常的媒介来施展魔法。”说着话亚瑟还不时发出“哼哼”的鼻音,那模样得意极了。

“噗嗤——”弗朗西斯没忍住已经到了喉口的笑,“真是厉害啊,本世纪最伟大最优秀的魔法师大人。”

魔术师挑了挑眉,没再回嘴,动手拆开了画的包装——阳光,蛋糕,咖啡,高脚桌,和坐在旁边浅浅笑着的她,不知是弗朗西斯的技艺过于精湛,还是这幅画中沉淀了过多的情感,亚瑟总感觉这画中的少女在眨着眼睛轻笑,她眼中倒影着模糊的紫色,将无限的爱意打碎放进眼中又沉入眼底。

她活在画里了。

“我说你这家伙还说不是艺术家啊,”亚瑟拿着画有些震惊地看向弗朗西斯,“就算是我,也是要夸赞你的艺术造诣的。”

幽灵摇摇头,“我不是艺术家。”

艺术家笔下应是天堂与地狱,美人与好酒,废墟与美景,他们描绘所有他们眼中的“美”,他们将心中之物倾倒在画纸之上,他们抽出大脑里的喜怒哀乐涂抹融入进作品。

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灵魂,他们的一切全都在歌唱着——伟大的艺术!至高无上的人类或是卑劣的人性。

但幽灵想画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如果没有那个人,他便不会拾起画笔。

虽然忘记了理由,但他的确是因为她才决定辞掉工作专心画画的。

他画了各种各样的她,笑着的,哭泣的,气恼的,感伤的,一切都是她,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画。

魔术师自知说错了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只得将视线又转回手中的画上,“你认真的吗?这幅画没有完成?”

弗朗西斯终于回过神,仔细观察起那幅画,“……我不记得了,我只觉得有什么没有完成,这么看的确没有什么再添的地方了,也许我记错了。”

“那么愿望之一已经实现了,大概,”亚瑟将画收起来,“我们可以集中精力去寻找她了。”

“是的,不过你可以把画带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想起什么来。”弗朗西斯指了指那幅画,及时制止了魔术师将它重新放回箱子,“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我们一直没有去过。”

“哪里?”

“公墓。”

公墓建在了海边,人们沉睡于此,将遗憾与爱一起埋葬在无人的角落,哀伤与愉悦穿不透土壤,也穿不透木盒,他们都被深深地藏在过去,无人问津,也再无人知晓。

弗朗西斯绕着属于自己的墓碑转着圈,“老实说我死的实在太突然了,我最理想的死法应该是躺在床上抱着画安静的离开,而不是脑袋开花,这实在太在我意料之外了!早知道我就应该买一份保险,让他们赔死,虽然我也花不到了,诶,说起来你想怎么死啊?”

亚瑟毫不客气的回了个白眼,“我暂时还不想死,除非被你烦死。”

“哈哈太过分了你这个人,”弗朗西斯捂着肚子笑着,险些跌倒过去。

魔术师懒得去说些风凉话,索性转过了身不去理这幽灵了。

“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她会怎样啊?”弗朗西斯忽然安静了下来,轻声问道。

亚瑟沉默半响,“你们会在以后在天堂重逢。”

“哈哈那也挺好,”幽灵露出极为舒心的笑,“我希望她能够活下去,幸福的度过一生然后再前往天堂。”

弗朗西斯伸了个懒腰,又绕着自己的墓碑转了转,“她也会来看……”幽灵的话语戛然而止,然后便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魔术师感到奇怪,转过身竟看到了满脸呆滞和泪水的弗朗西斯,“我找到她了。”

亚瑟顺着幽灵的目光看去,那碑上刻着——“让娜·达克”,是她的名字。

她死了。

弗朗西斯终于重新知道了辞去工作专心画画的理由,也想起了那幅画没有完成的部分——“献与天堂之处的你。”他原本是想在画的背面写上这句话的,可他就这么被砸死了。

甚至连安静地死去都没能做到。

他是世界上最倒霉的那一个人,他没能得到神的垂怜与赐福。

“你说我还能再见到她吗,魔法师先生?”弗朗西斯抚摸着那名字,轻轻叹了口气说。

“祈祷吧,将双手合十,上帝会保佑你们,在天堂重逢。”魔术师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沉闷。

“是吗……”幽灵笑着抱紧了墓碑,即使他根本触碰不到那冷冰冰的物体。

“谢谢你了,世界上最伟大最优秀的魔法师大人。”幽灵的心愿完成,他的身体在阳光下逐渐破碎而后消融,最后就连笑容也被撕扯碎裂。

魔术师又变成了一个人。

“可是神可是不存在的。”他说,对着墓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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