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版】双滕——女王与忠犬(下)
从他的视觉来看,地上的照片很是清晰,色彩很是鲜亮,唯一可惜的是,拍摄的角度不是很好,滕辛倒是拍摄的很好,只是自己,有些模糊。
滕净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背后的阳光照射进来,少年站在阳光下,微风吹起一头金黄色的发,犹如古老的小王子,那一瞬间,滕御心间所有的怒气,全都烟消云散,抬手抚摸他的金发,慢慢的下移,轻轻的爱抚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
滕净轻微的眨眼与不适,让滕御知晓,这只眼睛是活的,是可以看得见的,他已经不想去计较,滕辛究竟将人带去了何处,用了什么样的法子,他只知晓,他的滕净,这只眼睛又完好无损了。
“阿净”滕御转手掐住他脸上的肉肉,嘴角上扬。
“有病吧你!”滕净后退,打开滕御的手,丝毫不去管脚下的照片,而是径直的向前走去,一直到那边椅子前停下,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什么要说的吗?”
滕净转身坐在椅子上,双腿在前交叠,双手交叉,并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害怕,反而是一种跃跃欲试,滕御的位置,视野很好,他能很清晰的看到整个大厅,甚至是外面的景色,怪不得滕辛一味心思的想要这个位置,直到自己坐上来之后,他竟然也有了篡位的心思。
“以后离你叔叔远一些。”关于滕辛,滕御自认为滕净太小,只是一味以为叔叔只是宠他,并不会知晓他那眼睛里的光彩。
“老头儿”滕净有些无奈的叹气,站起了身,“你的位置风景很好,可得坐稳了,别管我了。”
“我说……”滕御上前,一把又将人按在了椅子上,“我坐不坐得稳,是你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是你和他!”
“我俩?”滕净思索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的不屑,“他?不过一条听话的狗罢了,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滕净!”
“我在!”
父子俩一上一下的看着彼此,谁都没有想让的意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滕御咬牙切齿,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的偏执与疯狂,他如今的模样,颇有滕辛年轻时的风采,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想多了,他还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只是在不在你的范围内,我就不清楚了。”滕净无奈的松松肩,那无所谓的模样,当真是想让滕御好好的教育一顿,却偏偏无法动手。
“你……”
“我,嗯?”滕净抬眉,那双漂亮的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算了!”滕御当真是气的哪哪都疼,偏偏一句话说不出来,小屁孩又不听劝,看来只能从滕辛那下手了。
滕净双手抱过滕御的脖子,整个人骑到他的身上,紧紧的抱着,“蛋糕!”
他要的蛋糕,一直都没吃。
“下去,我腰疼,站不起来了。”
“凑不!”
独立国那场人心惶惶的闹剧,最终以国宝滕净小王子的生日会结束,滕净站在窗户前,举着一杯难喝的果汁,滕辛站在他的左侧,举着一杯红酒,“交换?”滕净仰头,有些莫名的不爽,仰头砍人的感觉,总想让他打断面前这个人的腿。
“你不会喜欢这个味道的”滕辛后退两步,弯腰,和滕净保持一个平行的视线,不过在看到他的不爽之后,却直接单膝跪地,让滕净对他保持一个俯视的样子。
“喜不喜欢,我说了算。”滕净弯腰,并没有接那杯酒的打算。
“阿净”着实的对两个人的相处方式看不下去的滕御走上前,直接的站到了两人的中间,滕辛从地上起身,直接绕到了滕净的另一侧,似乎是有着故意和滕御作对的意思。
“时间到了!”滕净抬手看表,并不想参与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只是看了一眼滕辛,将酒优雅的放在一侧,单手撑住窗户,直接跳了出去,这里是三楼的高度,滕御吓的慌忙的往下看,却只见滕净已经平安的落地,正背对着他挥手,逐渐的走进黑暗。
他好像,知道滕辛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他才是这个国家唯一的继承人!”对待滕辛,滕御即使身为大哥,也是没有多少的客套与客气的,和以前的兄友弟恭不同,涉及到滕净,滕御不得不将丑话说在前面。
“那……”滕辛不以为然,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王兄可要坐稳那个位置了。”滕辛也毫不客气的表露了自己的意图。
“那……”滕御的视线渐冷,“你可要活的长长久久呢。”
两年后,独立国的上将遭人暗杀的消息,传的那里都是,第一个接到消息的是滕净,因为在外面,所以赶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军方的人。
暗杀地就是滕辛的别墅,可见这杀手的胆子是有多大,在滕辛最坚固的堡垒中,将人宰了,滕净沿着血迹,走进房间的时候,滕御已经在那里等他了,看到滕净的到来,滕御第一时间捂住了他的眼睛,免得面前太过血腥的画面,将人吓到。
滕净一把挥开滕御的手,将人推去一侧,看着床上血淋淋的人,肚子已经被掏空了,里面的肠子散落在床上,蔓延到床下,而他身体内的其他器官,竟然也被人从肚子处,活生生的拉扯了出来。
有些失神的看着地上散落的器官,有的甚至被咬了几口,很显然是有些嫌弃,然后扔到地上的,虽然整个人完好无损,可是已经多处骨折,唯一有些完好无损的,就是那张脸。
滕净歪头,看了好久,才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有些控制的疯狂与阴狠,“你找人做的对不对?”
滕御也是被滕净的样子吓到,虽然……但是……他是真没想到陆思诚他们竟然这么狠,“胜者为王”
滕御倒也不说别的,这个世间,这个独立国一向如此,滕辛不死,此刻这么狼狈,躺在床上的,怕不就的将来,就会是自己。
“谁?”滕净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很小,却逐渐的变大,直至嘶吼,“谁?到底是谁?你找的谁?”
“我的狗?我的狗只能我自己杀,他们……也配!”
“呵呵……”滕净弯腰,在滕御吃惊的目光下,捡起地上其中一个器官,放在眼前,近距离的看着,“我的东西,谁允许他们动了?”
“我的!”在滕御近乎震惊的眼神下,滕净将东西放到嘴边,一口咬下去,满嘴的鲜血,满手的污迹,“到底是谁?”
他的东西,只能由自己来终结!
“阿净……”滕御的声线带着颤抖,一把抓住他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想要让他吐出来。
“他是我的!”滕净一把推开滕御,朝着他嘶吼。
这些年,孤独时,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疲倦时,站在他身侧的是他,受伤时,立在他前方的也是他,直至他的成长,他们终于可以并肩了,可以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可是……
他最忠诚的那条狗,死了,被人咬死了!
“你喜欢……他?”滕御看着已经扭曲到接近疯狂的人,更加的认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再让滕净跟着滕辛在一起,这个孩子,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模样。
可是看着他如此痛苦,他又不想承认,或许,滕净对滕辛是有感情的。
“喜欢?他也配?这帮杂碎们也配?”抬手看着满手的血迹,以及那仅剩半颗的器官,猛地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捏碎,“爱情,我不需要”
“你也许一时伤心,世间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拨动你的心弦。”滕御伸手,却是不敢去触碰面前的滕净,他现在的情绪极其的不稳定,让他都有些害怕。
“不会再有第二个他了”他自是知道,不会再有第二个滕辛了,他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别人,都不配,不配成为他的狗……
尸体最后还是滕净亲手收拾的,看着已经浑身血迹的腾净,滕御站在门口,有些说不出的心绪,“爹地!”滕净回头,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叫他。
滕御手部握紧,看着滕净流血的左眼,“你……”
“我要他们死!不管是谁?”
“好!”滕御点头,原本他放出杀令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了,滕辛若死了,那么杀的那个人,也不会活下去,必须斩草除根,虽然杀令是自己下的,但是毕竟滕辛是独立国的上将,被国际杀手给解决了,这涉及到的是国家的颜面,所以,这一单,有聪明的人,是不会接的,只是没想到的是,真的有人来接,并且成功了。
接下来的事情,滕净并没有参与,整个独立国又开始人心惶惶,依赖是因为小王子暴躁且难以克制的脾气,一来是整个军方最近都在密切的布局。
滕辛的葬礼准备的是三天后,只不过滕净还是没有等到,便又发生了变故,因为那具好不容易缝合好的尸体,竟然丢了,被人偷了,整个操作,简直让滕御都难以相信。
“丢了?”滕净站在水晶的棺材前,双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转身看向滕御,伸手,却是发现他根本就控制不住那双手的颤抖,“你走!”拼了命的想要让自己顺下心头的那口气,却是很失败。
“阿净”滕御握住他的手,想要带给他一些安抚,他没有想到滕辛的死,会给滕净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可是这也是必须要走的路。
“我……”滕净有些说不出话,只能任由滕御将他抱入怀中,他心里很空,很空很空,空的发慌,却是找不到任何东西来填补。
两个月后,独立国的布局,终于将那两个杀手再一次吸引了过来,那几天,整个黑方都缩在了暗处,全都不敢出来,只等着最后的结束,滕净在看到夜爵之后,被他打了一顿,整个人也算是老实了下来,只是依旧有些无所事事,滕御曾经也为他再找过侍卫,不是被他打残了,就是废了,滕御也就此打住了,知道可能他一时半刻也不会再接近别人了。
“我要活的!”这是滕净唯一的要求,他要那两个杀手,活着的杀手!
事情远比想象中还要难,难到他的脾气快要到极限,那帮废物,都没有抓到那两个活的。
滕净坐在台阶上,看着从自家下水道里爬出的人,嫌弃,嫌弃,嫌弃,太脏了,“走吧!”这个人不是杀掉他的狗的那两个人,他无需牵连别人。
不消片刻,那个人便又回来了,滕净饶有兴趣的躺在一侧的椅子上,看着夜爵和他的交谈,想要救那两个人啊……不得问问自己吗?
“你过去吧”夜爵只扔下一句话,便打发了那个人。
“我说……”滕净很明显的不服气,那两人……
“闭嘴!”夜爵扔给他两个字,又翻个白眼“再逼逼卸了你。”
滕净赌气似的拿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放了他们吧,别问了。”
他想过万千中折磨那两人的方法,可是唯一没有想到的,便是故事是以这种形式收尾的,以这种可笑的形式,夜爵站在少年的身后,看着他有些低落的情绪,走上前,抚摸他的金发,“小犊子,不服气是吗?”
“嗯!”尽管不想承认,可是他还是难受。
“憋着!”
夜爵说,这是成长必须要经历的,他站到了权利的顶端,金钱的顶端,却还是有万般的无奈,有些情绪,是需要自己消化的,有些人,是注定要退出这个世界的。
尽管有了夜爵的安慰,滕净却还是去了那幢被打的千疮百孔的别墅,听着里面的嘶吼,看着里面血腥的一片,对着身后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还是给他们叫医生吧。
“99?”听着里面那人奇怪的名字,滕净看着血迹斑斑的两个人,那个昏过去的,浑身是血的人,他的血液很香,带着一股吸引力,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后来,他的世界平静了很多,曾经所有的意难平,就像夜爵说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全都变成了一笑了之,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再见到那个血液味道很香的人,在夜爵的别墅内。
“滕净!”这是夜爵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如此认真的喊他,还按着他的肩头,好像是害怕他随时会冲过去,找面前的人算账一样。
他自是知道,这人,就是害了滕辛的凶手,就是他生生的将滕辛的器官一点点掏出来的,那双眼睛还真是漂亮,暗绿的颜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睛。
“嗯?”99也是惊奇的看着被夜爵领回来的少年,夜爵就站在少年的身后,所以他的视角是看不到的,滕净的左眼在变,一点点的由黑色逐渐的变成了暗绿色,随着他的嘴角轻轻的上扬,轻轻的眨眼,那双眼睛又恢复了以往,若不是自己看的仔细,他几乎要怀疑,方才是自己眼花了。
“放心”滕净抱紧怀里的高数题,“我杀不了他,他也不会死!”
他想,他找到滕辛说的那个最完美的实验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