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
我屋也是麻雀的屋,至少是它的旅店。但其实,这是我的后知后觉。 那个晚上已是凌晨,我拿着手机看着《无限恐怖》。此时,似是从窗户那传来的点点怪声连成了断续的波浪,而纱窗成了它作怪的海慕大四角。我放下手机,戴上眼镜(似乎眼镜能给我带来安全感),往那未合拢的窗帘处凝视——声音停了,什么也没有,除了看不尽的黑。我的眼睛没有离开,竟然不要命地想捕捉到鬼怪,结果当然是竹篮打水。于是我又看起了那小说。 不知过了多久,迷声又起。这时我在床上站起了身,靠近,再靠近,一掀,窗帘后什么都没有——声音还在作响。于是我寻声而去,找到了那来源——空调洞。我随即踩上书桌,把耳朵凑近了听,嗯,小鸟不睡在搞怪。那声音,是它总动,与那被我用来堵洞的纸摩擦发出的。 我想起了我原先为此写过的文字。 房间墙壁上打了个洞,那是通空调排水管的,而今我却从那听来了鸟叫声——俏皮可爱,灵动活泼,像少女般天真。我喜欢它,如同爱恋Ms,他如同我爱恋着Ms般令我心花怒放。我踩上书桌,取出堵住洞口的纸团,我的眼睛探向洞口,又穿过它看向外面——没有麻雀。但不一会儿,我的眼睛映进了飞来的麻雀的眼中,与此同时,它的声音流进了我的耳朵。它又飞走了,在不到几眨眼间。我的眼离开了洞口,麻雀带着它的片影飞向了那天空中,看遍这世界。我又重新堵上了洞口。我又期待着明天的声音,明天麻雀飞来。 麻雀飞来了,但也许它一直都在。当然,也有可能那是不同的麻雀,不同的鸟,因为我也不知道麻雀能活多久。但毫无疑问,我屋也是麻雀屋。 我住在四四方方里,而鸟住在四四方方的圆圆滚滚里。我喜欢和鸟住在一起,喜欢和鸟住在一个家。 2023.6.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