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宇窟》一个悬疑,令人细思极恐的诡异故事,人类的航向是否掌握在自己手中?
《幽暗宇窟》 “在浩然的天地之间,从顶点落下了无数深邃的神明,虚空从起始的光影中迸发而出,在世界诞生的第三天,奎尚与奎玄焚尽了自己的一切。自此,时间与空间不再是混蒙太初的混沌,自他们的灰烬中,诞生了连浩魁都无比觊觎之物:方天之镜,时间与空间尽头的最后一片血肉残骸。至此,生命才得以发掘自身外的时空。”——《世界诞生前的七天与诞生后的七天》 “录音开始了……***,你现在说的一切都将被直接输送到鉴定员礼堂的大屏幕上,请你好好珍视这次机会,不要浪费鉴定员们对你的兴趣。”在一个四周都是海绵的房间里,躺着一个消瘦的人形。他看着摄像头,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感谢……鉴定员先生们对我……的关怀,谢谢你们让我住在这家……疗养院里。那么,事情是这样的。” 二年前我还是一位北川区的市民,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由于我的专业是异域研究,所以我就顺理成章地被我的大学教授介绍到了新市区本地的一个异域研究机构。后来的几个月内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我的导师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告诉我,他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的异域入口,要我去帮忙勘查。在我赶来之后,我发现了那座幽深的宇窟。那座宇窟设立在郊区中山脉的一个斜坡上,由于地处防线附近,所以人迹罕至。当时我的导师声称这里的离合指数特别高,绝对是一个异域入口,所以打算先做一些实地考察后上报给市政厅。我也是很欣然地答应了。但是我刚刚进入了那座宇窟我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太黑了……实在是太黑了。那里的空气都能嗅出一股深沉的霉味,仿佛这里泡在水中上百年了一样。我打开了手电筒,这块宇窟的甬道只能容纳约两个成年男性通行,四周的山壁上明显有开凿过的痕迹,使用的开山设备明显十分的快捷又方便,山的大致切面都十分的平整,并且这条甬道非常的深……但是当我们发现这条隧道的装饰时,却令人十分的意外……或者说奇怪。我们看出石壁上确实有雕刻,但是已经被风和水刻蚀得不成样子,几乎辨认不出形状。在高山地区,哪怕是积年累月的雨水和狂风冲刷,都不可能把一座感觉像用近现代技术雕凿的宇窟给消磨的如此彻底,这是常识。 我们继续深入,感觉这宇窟好似没有尽头,岔口奇多,通向其中的道路也是弯弯绕绕,似乎像一个怪物密集的肠道,要把我们消化干净。我和导师走在路上,四周的黑暗让我们愈发畏惧,我们于是在进来约莫15分钟后完成了基本探索,我们急匆匆地回去,来到了入口处,那里还是老样子,只不过艳阳高照。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是清晨,出来就感觉像正午了。抱着这样的疑惑,我查看了手机的时间,手机的电量竟然已经消耗掉了许多,显示着8.4号正午。但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8.3号的清晨,这就说明了我们已经有了明显的时间差,我和导师都感到很惊讶。认为我们应该先离开,我也同意了,在我们上报给市政厅后。你们确实也如期派出了一支先遣部队陪我们一起做调查。但是如你们所知,我们的确是遇到了不测。之后发生的事,我到现在也毫无头绪。 我们在8.22正式进入了宇窟中探索,我们在七弯八绕的洞穴中走着。洞穴里的环境在四个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显得朦胧,墨蓝色的雾气萦绕在我们周围,一切都是如此虚幻。我们继续往前走着,每个岔路口都会分一部分的人进去探索,我们的绳子足够长,电池也有许多,人员更是不少。我和一位队员进入了一个岔路口后就和大部队告别了。长长的甬道让两人显得十分孤独,一路上他一直恐吓我,说山肠里最容易出一些脏东西了,有的人在山洞里被迷了魂,怎么也走不出去,然后就会在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深窟中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脚踝,拽下深渊,融进那无比漆黑的鬼影中的一部分。电光照射到黝黑的深窟中,仿佛鬼眼一般,我并不十分害怕这些东西,但这个洞穴的环境的确让我打了个寒战。气温仿佛有实物般下降了,沉的我胸口发闷,我们像是迷失在森林最深处的麋鹿,四周的一切陌生又充斥着恐惧。剑拔弩张的石壁让人感受到一丝恐惧。四周的石壁开始冒出愈来愈多的石刺,刮伤了我们的皮肤,原始的氛围在呈指数级上升,仿佛山洞要把我们吞吃下去。很不对劲,我们都感觉到了,我们开始向后撤。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手电筒一暗,没电了?不可能,因为我的手电筒在我自己的手里脱落,可以看得出来它生锈得极其严重。我和队友加速奔跑,但是我感觉一会身体轻盈如羽,一会又好似一块废铁,耷拉在地。看到队友鬓角忽而出现忽而褪去的皱纹,我似乎基本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很快来到了拐角口,突然一声奇怪的搓动声响起,在我身后。我回头看去,手电筒不知何时又正常了,灯光下映射着向我们冲来的无数张脸,那诡异扭曲的笑容至今令我胆寒,它身后舞动着千丝万缕的肢体,拍打在石刺上,染红了它的道路。他们死灰的脸都看向我们,手臂和脸纠结在一起的黑影不定形地蠕动着,像是在爬行又像是在蜿蜒地飞行,它填满了我们视野的每一处角落。它们近乎痴狂地冲向我们,要把我们吞噬进它们体内无垠的灰蓝色。

巨大的惊恐让我一瞬间都无法处理眼前所观测到的事物,我承认这比我看到的任何一个不法分子都可怕,我的肉眼能观察到的一切也仅仅只是浮于表面,就像是冬天湖水的冰面,下面藏着深邃的黑暗令人难以言表。我愣在原地,双腿打战,歇斯底里地惊叫在我嗓音里只能发出急促的气流声。旁边的队友一把抓着我跑开了,极速的气流冲过我的脸。这种感觉却一瞬间就消失了,我回头看去身后的怪物消失了,我身旁的队友也不知所踪。在我面前的只有没入石壁的绳子,它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我回头看去,这石窟在我身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溶洞,抬头看不见顶部,低头望不到底部,在面前错综复杂的溶洞隧道中,闪着淡蓝色的荧光,透过雾气,仿佛有隐隐的歌声传来。跨过了层层时间,我聆听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歌声,不定性的音符环绕在洞穴的每一个角落,在我身体里起舞。 我失去了意识,然后就醒了过来。我倒在了一座金色的大殿内,四周布着火光,在祭坛的正中,悬挂着一个雕像,一个转动的魔方中,每一个面上面都被刻上了时钟的标记。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哪怕我明白世界上有异域的存在,也不可能想象出能有这么混乱的空间。我看见了我的尸骨一瞬间长出了血肉,又回到了我应该有的状态。随着模仿的转动,我的精神也几经崩溃,这可怕的窒息与压迫感,好似要把我的精神扭断,我当时感觉要撑不下去了。但是我还是努力地冲向了眼前的出口。在甬道里不知道徘徊了多久,我来到了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眼前的一切都被换上了负片的滤镜,色彩失真到无可复加的地步,眼前的一切像融化的冰激凌一样搅和在了一起。我发了疯似地冲到任何一条能够回去的通道。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不稳定的环境让我提心吊胆地忘却了时间的存在,在经历了无数次死亡后又醒来的体验,我似乎也明白了那个当时追逐我们的可怖生物,可能也只是一群可怜的流浪者被像捏泥一样捏在一起了吧。我一直游荡在山洞之间,直到我碰见那个发光的白色球体。天呐,终于有一个熟悉的,符合认知的事物出现在我面前,在那个非欧空间里这简直是奇迹。我伸手去触摸了那光滑的,近乎不属于正常技术范畴打造的艺术品。我的意识一阵模糊后,就切入了一个新的空间,或者说一个认知范畴内的“异域”。大理石塑造的地板和空旷的大厅,周围有铁质的栏杆和白色的墙壁,明晃晃的节能灯遍布整个设施,有点像展览馆的设计样式,周围的一切带有科技核与阈限空间的氛围。仿佛一切都是做了一个梦,我还是在我们大学的展览馆里面看毕业设计展览一样,呼吸而又陌生。当然那里的确有一个展览柜,出于职业的素养我还是决定对这个异域进行一定的记录,如果我能回去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点贡献。我觉得我感受到了一种未知的恐惧,有一种东西躲在暗处,肯定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着我。那种凝视感让我喘不过气,不过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某种呢喃在我耳畔微微响起,即使语言不通,诙谐的语气还是能让人感觉到神经微微放松。紧接着,“嘭”的一声,一面墙壁炸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异形冲入这个展厅,他们直奔中心的展览柜。里面似乎关着一只又瘦又高的异形生物,显得急切地想要出逃。然后,我就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电波散发出来的感觉。我当时很愤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愤怒,那种不可名状的精神体竟然会有感情。那些异形也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对准了我。我拼命地奔跑,呼喊,但是蝼蛄怎么可能跟蚂蚁交流呢?死亡的恐惧迫使我在无尽的大厅中狂奔,我面对完全未知的威胁,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逃吧。鉴定员先生,容我向您问一件事,您可曾听闻过“人类”吗。 生物对于生物的称呼似乎只局限于这种物种本身,他们也称自己为“人类”,那我们该称为什么?即使发音不同,但意义已经很明确了。无数种不同生理构造,含有不同文明结构的人类在不停地彼此干涉,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呵呵呵,哪怕在那个空间中,手无寸铁的我也与那群闯入的“人类”同时被那个空间的主人视作“蚂蚁”,难道我们的生命意义是不同的吗?如果一个人类能够有扭曲另一个“人类”的权利,请问我们应该去考试理解吗? “***,这是几百年前的哲学命题了。因为我们的社会和人类本身的变化,的确造成了诸多的个体差异,在不同人的视角看,生命确实是有差异的。” 这我当然懂,但这并不是生命真正的矛盾,而是在我观测了某样东西……某种生命之后询问的问题,望着身后那些被撕裂的“人类”,我跌倒了。我被强制脱离了那个空间,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段叙事,那段不属于我的叙事。当我的空间与时间能被外界观测,且我也能观测外界时,我们已经进入了某段不属于我们的叙事了。 “ 何出此言,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鉴定员先生,如果你是被创造,或者说写出来的呢?你的命运会因为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的人介入而产生变化,而这种变化可能并不是原来就有的,对吗?当我们进入了一个不同的空间,一段不同的时间,可以说我们有可能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们的介入一定会影响一段叙事,哪怕殊途同归。鉴定员先生,当你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时,你的世界十分的简单,或者说构成跟你有关联的世界线远没你现在来的多。但是,当一个人被抹去时,哪怕世界上没有他认识的人,世界上也会出现不同的偏差。虽然蝴蝶效应并不贴切这个理论,但是一旦一个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进入了别人的世界,那么,那么,那么就会造成叙事的偏差。 “所以你为何要说这些话呢?这跟你炸毁那个石窟的入口有什么联系呢?” 鉴定员先生,哪怕再如何强大的文明也只是被创造出来的。因为当你在时间和空间的漩涡中徘徊的够久,存在这种概念的本质似乎就会显现出来。在我徘徊了几百年的死去活来中,时间和空间在我身上作为流体流过,因此或许错误也带给了我一些不同的启示。那个一闪而过的存在是我们永远无法直视的。 “你是说不可名状吗?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以达到的高度,你可以试着还原一下。” 鉴定员先生,不可名状只是一些虚伪的存在为了凸显自己的地位而可以蒙上的面纱。就像一个人可以很轻易地吹牛而很难做到把自己缩小成一个能够被蚊子理解的形象去与蚊子交流。“直视”不等于“描述”,我不敢看那个存在,那占据整个视野的黑暗中却蕴藏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世界,那种深度让人显得那么亲近而陌生,不敢接近。祂不是神明,我们用最贴近于这个世界生活的东西类比,我愿称之为一个像素点。但是我们仍不清楚那无尽的黑暗后面又有什么,是一整个难以解读的文字,还是平常令人熟悉不过的一个汉字? 我们人类永远无法想象自己的命运会归向何处,我害怕,我在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文明即将覆灭,或者说人类的命运即将迎来终结。我们人类本身做出的努力会被那个不可直视的存在用自己的想象力和观点一票否决,而不是设身处地地为我们这些造物考虑考虑。我更怕的是,如果写下这段故事的存在本身就和我们一样是人类呢?毕竟我们本身也诞下了无数自我毁灭的作品。所以,哪怕我来到的这个世界可能已经不是我原来的世界,只是一个相似的宇宙,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去阻止这一切的到来。于是我在回到了安溪区后,先找了流浪商会赊账,买下了大量的炸药,之后的事情基本跟当地勘察队伍后备营地报告的一样。我在失踪了近乎一年后回到了这个我已经告别了近乎永恒的世界。隧道入口基本彻底坍塌了,所以我建议各位不要再去挖掘了。 “这个洞穴的研究价值非同一般,如果你无法给出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们有理由给你放逐票,你会被踢出这个城市,并且你未在得到各位元老的准许下,擅自行动,且由于你的理由没有第二与第三方作证,我们很难信服。所以你可能会被遣送至另一个城市接受精神治疗。考虑到你自私的行为夺取了近乎三个研究队和陪同小组的性命,算上我们损失的资金,人力,资源,政治声誉等等,你面临的是各阶层人士的声讨,巨额的罚款和各种额外的惩罚。所以附加各种条件,我建议直接流放到边境一辈子担任苦力,不予驳回。” 大屏幕上,出席这次会议的十名鉴定员和其他十位特别委员、主任、责任人、执行官默不作声,因为一位元老会中的鉴定员已经做出决定,并且这个判决还属于比较合理。 好,但是我还是希望各位不要再去挖掘那座宇窟了。我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当人类失去了与其他时空的联系,自然排除了很多不必要的叙事穿插和干扰,这样我们的故事可能就不会再引起那位存在的兴趣,又或者说我们单一的命运是否有一天能够独立,在那位存在放弃继续写作后自己掌舵,自己发展,就有希望达到真正的半自主世界了。我只是希望自己世界的命运能掌握在自己人的手里,而不是单纯被一个可能十分无聊的存在当成一个用来填充自己幻想,用来发泄的乐子世界而已。哼,算了,反正这可能也不是我的世界。 (直播刚要结束,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慢着,或许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对你的判决我们先暂时搁置,等待我们的消息吧。” “ 市长先生,这是否有点太纵容这个小子了……”。“不用跟我说,你要如何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认为他不仅是一名尚有价值的研究人员,更是我们现在唯一一个对于那个宇窟的活资料。好了,***,您可以暂时安置在疗养院内休息。散会!” 谢谢市长先生…… (数据中断,这个世界的故事在这一刻就已经结束了。失去了撰写者兴趣的世界将永远定格在这一刻……还是,故事仍在继续,只不过在我们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像暗流一样潺潺流动?我不知道,对于我们本身的既定世界,我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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