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的崩坏之旅（第十二章）

无数个黑夜，少女在期盼着与伙伴重逢，无数个不知真假的梦，残忍地将悲惨过往一一浮现。这些令她窒息。她想就此睡去，不想再理会什么。
可突然间，却听到有谁在呼唤着什么，少女静静听着，听着……

那声音逐渐清晰起来，那是她的名字——琪亚娜·卡斯兰娜。

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哪怕只是名字，她也觉得过于沉重，重得无力再拾起一样般
而那声音依旧在呼喊。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她着，促使她快些醒来。
“琪亚娜！醒醒。”
“班……班长？”
“琪亚娜·卡斯兰娜！快醒醒！”符华焦急地喊道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她隐约想起来，自己在一次行动中不甚被渡鸦暗算，才被抓到这里，在各种拷问与实验下，自己已经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次……
而她还不能就此睡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完成……
就此，琪亚娜猛得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实验舱里，身上插满了数不清的管子，药水的气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很好，空之律者，刚刚那场测试，你只昏厥了三分之一秒，你的身体简直就是奇迹，好像，我怎么折腾它都能恢复原样”

这时实验舱的玻璃上不知何时投射出了一个女人影像，她正欣喜地说到
那女人穿着白色贴身衬衫，头戴一个狼头面具，看不清脸，但即便是那面具也遮不住她疯狂的灵魂。那不是别人，正是胡狼。
琪亚娜并未回应什么，只是大口喘气……
“还能开口说话吗”胡狼冷冷地大量她一番，仿佛在看一具实验标本一样
“……你们的实验……你们打算……在天穹市的实验……能有多少人活下来”这时琪亚娜开口问道，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她大口喘着气，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哈？你居然会在意这个？我一直以为在空之律者的眼里，死亡人数一直和晚餐后桌子上的面包屑一样毫无意义呢。有了答案我会告诉你的，只要那时你还听得见我说话”说到这里……胡狼冷笑了几下。
“好了，空之律者，我们该下一项实验了，律者核心与生理组织的链接反应。”说着胡狼按下了一个仪器的按钮。
随着仪器的启动，一股闪着粉光的物质顺着管道通入琪亚娜的身体。
琪亚娜惨叫连连，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后背开始亮起一大片渗人的红光，胡狼却悠闲着坐在椅子上观看这一惨状，甚至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你的细胞组织的崩坏能特性真是太惊人了，注入崩坏能溶液后 圣痕开始发光……啊~这些印记可真美……这让我对尊主许诺的未来有了更大的信心了呢……”
“哼…你们……偷走天命的疫苗…惹上了不灭之刃……费了这么大功夫…可除了那些死士…那些实验体…我却……没在任何人身上看到…看到……看到过圣痕…呵，你的实验看来…是出错了呢”琪亚娜冷嘲热讽道。
“我不想和一个实验品讨论专业领域的问题，这很可笑”胡狼轻蔑地看了看琪亚娜，随即摆了摆手，开始了下一项实验研究。她又按下了一个按钮。
琪亚娜又惨叫了起来。
“呵，也许就是算数里搞错了一个小数点，就像……我考试时经常……”琪亚娜有气无力地说到。可还没等她说完，新一轮的折磨，让她再次惨叫出声
“额啊啊啊！”
“哼，幸运的蝼蚁，得到了神一般的力量，你以为你就可以世界上的一切指手画脚了吗？这可是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精妙知识，我不允许你用这么轻蔑的比喻来讨论这个严肃的话题！哈哈哈哈，这么改变疫苗，要用多少当量的崩坏能来洗礼这座城市，怎么样才能激活这座人们体内的圣痕，哈哈哈，这些，只有我这样的天才才可以理解”
“崩坏能……释放在哪里……城市中心还是边缘……”
“问题太多了，直接跳过所有测试，开始解剖吧！”胡狼不耐烦地说道
“切，为了一丁点答案，和你耗了这么久。”在胡狼惊讶的目光下，琪亚娜轻蔑地笑了
“什…什么？”胡狼有些发愣。
“算了，反正我猜也套不出更多情报了”
这个一秒前还惨叫连连，话都说不清的实验体，在此刻竟露出猎手才该有的表情。胡狼此刻有些恍惚。
“这不可能！你刚刚明明已经……”
“哎呀哎呀，学尖叫和假哭可是女孩子的必备技能啊，就你那俩下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疼了”琪亚娜一边说着一边拔着身上的管子。随后抡起拳头砸向那个实验舱玻璃上的胡狼。一拳又一拳。
“听好了，今天要粉碎的可不止是这几块玻璃，还有你们那愚蠢的圣痕计划”
“呵呵，你会见识到的……”没等胡狼说完，琪亚娜挥起拳头又是一拳，这一拳直接打爆了将不堪重负的玻璃变得粉碎，胡狼的恐吓也到此为止
“小心你的狗头！”琪亚娜怒吼道，随后走出了实验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忽然，警报声四起。远处的收容阀逐渐开启，一个虫子一样的蓝色怪物蹿了出来。
琪亚娜微微一笑，从黑洞中拔出双枪，冲了上去。
"砰砰砰......"子弹倾泻而出，可那怪物丝毫不慌，两只爪子一档，防护罩开启瞬间将它包裹起来。
“Neko Charm！”琪亚娜眼见子弹无效，起身对着怪物就是一个飞踢，召唤出一个巨大猫爪拍向怪物，怪物瞬间被拍飞出去老远，防护罩也瞬间破碎。
那怪物嘶吼一声，冲上来就是一爪子，琪亚娜则是一个空翻躲过攻击。
随后在怪物头顶撕开了几个黑洞，没等怪物反应，几柄黑色长矛从天而降。将那怪物直接钉死在了地板上。随后它的身体开始分解，逐渐碎成小块。
“琪亚娜，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符华有些担心。
“说来也奇怪…那家伙折磨一点都不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琪亚娜边收枪边回应道
符华看了看她，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琪亚娜回身，准备迎接新的敌袭。可来人却让她始料不及……
没等她做出反应，那人却已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芽衣……？”琪亚娜认出了来人，她本以为经历了那么多变故，自己已经变得很坚强了，坚强到可以去坦然面对老友重逢。可真的到了那一天，过去的阴霾却将她紧紧包裹。她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失控，再次变成那个名为“空之律者”的怪物，害怕有那么一天，她的双手会沾满伙伴们的血。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琪亚娜，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我们都好想你……”芽衣的声音有些哽咽。
“跟我回去吧，回休伯利安……学院长、布洛妮娅……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等着你”
“芽衣…我…我不能回去”琪亚娜从怀抱中苦笑道
回去？怎么回去？数月之前，『西琳』曾用她的这双手将休伯利安的大家差点尽数抹杀……这样的自己如何能若无其事地站在昔日伙伴们的面前？
“芽衣…你回去吧，我不想让你们冒这样的险”琪亚娜强忍着泪水，低声说道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凝视着琪亚娜，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是那么陌生。
“可…可是”芽衣正要说些什么，远处的通道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敌人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集结。
“芽衣，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先离开，解决这座城市的危机…我们再谈这件事。”说着琪亚娜便换上了那件黑色作战服。拔枪将芽衣护在身后
“我知道，是丽塔传来消息让我找到你的相关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芽衣点了点头随即拔刀出鞘，没过多久，两人三下五除二地便解决了所有追兵并顺利到了楼顶。
“刚刚那个戴着狗头的家伙，透露了他们的计划，那群家伙…打算制造一次覆盖整座城市的崩坏灾害，激活圣痕。”琪亚娜喘着粗气说道。
“没有更详细的时间和地点吗，就算现在掘地三尺也没法阻止他们啊”芽衣微微皱眉
“我知道在哪”这时，丽塔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二人抬头望去。发现她正优雅地坐在一个高台上，身上已经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蓝色装甲，那正是弑神装甲—苍骑士·月魄
“看来琪亚娜小姐状态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丽塔看了看琪亚娜，笑了笑。
芽衣见状，举刀向前跨了一步，做出戒备姿势。
“你休想带走她！”芽衣怒喝
“稍安勿躁，芽衣小姐，我说过，在这座城市里，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刚才琪亚娜小姐提到世界蛇打算在这座城市制造崩坏，经过我和Zero先生的调查。这个计划的全貌，我们已经很清楚了”
“Zero？你是说那个红色装甲的？他人呢，你们究竟要搞什么鬼？”芽衣依旧警觉。
“天穹市是一个严密监控崩坏能的地方，眼下他们恐怕找不到什么可以引发大型崩坏的东西，但这不包括经过检查，合法进入的东西，而这样的东西，目前也只有我的座舰Eos号了。”
“所以……那些家伙”琪亚娜有些震惊
“不错，Zero先生那边的调查证实了这一点，他们的确拆除了Eos号的引擎，为了最大限度的影响天穹市的市民，将它安置在了市中心的信号塔上，只要拆除保护外壳，让它超载运转，最后就会，Boom~”丽塔·洛丝薇淡定地说道
“也就是说……”芽衣似乎猜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这样的话，他们不但完成了计划，还能嫁祸给天命，两全其美”丽塔笑眯眯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漆黑的巨大身影从空中落下，落在地面上，向三人冲去。三人定睛一看，来的正是之前被琪亚娜消灭的那只
丽塔见状，一跃而下，挡在了两人前面，只是一下便将那怪物击飞出去。
“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消灭它了”琪亚娜难以置信地说道。
丽塔将镰刀一横：“琪亚娜小姐，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说过，阻止灾难比逃跑更重要。我来拖住它，炸弹就交给你们了。”
“我明白了”琪亚娜看了一眼丽塔，随后和芽衣一起转身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丽塔笑了笑，随后迎着怪物的利爪，冲了上去……
而琪亚娜那边，二人狂奔，生怕有半分延误。

就这这时。
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声，最前面的芽衣躲避不急，被冲击波扫中。被炸飞里出去
“芽衣！”琪亚娜连忙跑过去，查看芽衣的伤势。
这时，火光中，一个漆黑的身影缓缓落地。琪亚娜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渡鸦。
“呵呵，又见面了，这一次，不会再让任何人妨碍我”此时的渡鸦神情凶恶，斗篷也在风中猎猎作响，利爪也渗出阵阵寒光，
“咳咳……琪亚娜，我没事……专心应敌”芽衣擦掉嘴角的鲜血，强撑着站了起来。
少女看了看受伤的同伴，二人相顾无言，随后拔出双枪，随后看了看渡鸦，神色愠怒
“让开！”琪亚娜并不想和她废什么话，对着渡鸦连开数枪。
渡鸦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了子弹，随后身体一晃，向两人扑来。
琪亚娜则掏出一柄黑色长矛，狠狠砍向渡鸦
渡鸦冷哼一声，身体一侧，躲过了琪亚娜的攻击。
“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你们这根本不是在救人，这是屠杀！”
“呵！屠杀……？作为第二次崩坏的制造者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凶手，像你这样的怪物，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那些因你而死，他们的声音，你听过吗？！那些年纪轻轻被训练成雇佣兵的人，那些感染崩坏而死的人？！你听过吗？！不，你不可能听得见！！！”

说到这里，渡鸦的脸庞开始变得狰狞可怖，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呵呵呵，实验一旦成功，人类就再也不用怕像你这样的怪物了”渡鸦狞笑道。
“给我让开！”琪亚娜再次开枪射击，渡鸦轻松避过。耍出几枚箭矢，可却被一发飞来的剑气斩断。
“什么？”渡鸦有些吃惊，可就在这时，一记重劈迎面而来。渡鸦连忙躲闪，却还是被迸射出的能量击中，随后腰部又被划了一刀。只是一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直冲脑门。伤口处滋滋作响，传来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你这家伙。”渡鸦抬头望去，却发现Zero正举剑向自己砍来。渡鸦连忙躲闪。躲过这一击。随后射出几发箭矢，但均被打落。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啧。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知道你帮助的是谁吗？！那是空之律者，第二次崩坏的凶手！”渡鸦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不想和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家伙谈什么立场问题，乖乖等死吧。”Zero冷冷地说道。
“Zero…？你怎么会在这里？”琪亚娜有些
“有什么问题待会再问，再耽搁下去就没时间了，你快走，这里交给我”Zero沉声说道。
“呵呵，来不及了，实验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不管做什么，就无法挽回了，我……拖住了你们，是我赢了，你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渡鸦哈哈大笑，随后摊了摊手，在一阵烟雾中消失了。
“啧，可恶。”Zero回身看去，却发现身后的琪亚娜一脸懊恼
“明明，明明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却没时间了”
“现在就动身吧，还来得及。世界蛇可不会等我们”Zero说道
“琪亚娜，Zero先生说的对，现在全力使用空之律者的能量吧”一直默不作声的符华终于说话了。
“班长……你说什么？”琪亚娜有些难以想信。
“唤醒你体内所有空之律者的力量，我们还有希望能在引擎爆破之前赶到那里，阻止一切的发生。”符华平静地说道
“我明白你要做什么，可现在你已经很虚弱了啊，再使用力量，你会……”琪亚娜担忧地说道。
“没事，这是唯一的方法了，你就尽情使用律者核心吧，我会全力束缚住【她】的人格，毕竟，一个人在回想过去的日子，不能发现自己总在逃避吧”符华微笑着说道。
“谢谢你，班长”琪亚娜有些哽咽。她又回身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满眼都是不舍，可不舍过后的，是毅然决然的坚决
芽衣嘴唇微微颤抖，抹了抹眼泪
随后琪亚娜又看了眼Zero，看了看远方的信号塔，不顾Zero的阻拦，独自一跃而下，归于夜色之中。